第097章 他們兩個人，你要選一個。
季老看他那副猖狂樣子，心道：患難夫妻的風吹雨打，就是你吧！
季獻玉覺察父親有偏袒季懷商的意思，皺眉道：「爸，你不知道——」
「季懷商八年前就跟她在破村子裡辦了酒席，可有名無實。在他眼裡，馮小螢就是個無知村婦。他瞧不上她。」
「八年裡，也從沒管過她，連回村看看她的處境都沒有過。」
「幸好我半月前和她遇見。我對她一見鍾情，很快確定了戀愛關係，可她跟季懷商重逢之後，那狗東西見不得她好，轉頭跟我搶人。」
馮小螢聽他這麼說，想反駁：「不全是——」
她話沒說完，被季獻玉冷眼瞪了下：你別說話！
季獻玉捂住她的嘴，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然後繼續對父親說：「爸，我覺得他腦子有病，冰清玉潔的好姑娘不要，偏偏愛好人、妻。」
這話越說越過分了。
馮小螢聽不下去他對季懷商的污衊，張嘴就咬了他的手指，趁他縮手的時候，開口辯解：「不是這樣！他沒有，你胡說！」
「我哪裡胡說了？」季獻玉雙手一攤：「我們是不是確定了戀愛關係？」
馮小螢否定不了，只小聲說：「他沒病。」
季獻玉冷笑：「他沒病？你說說，你跟他重逢，是不是我們在一起之後？他對你死纏爛打，是不是我們在一起之後？」
「我字字句句全是事實，哪一句胡說了？」
馮小螢覺得他就是說的不對，一時卻又不知如何反駁。
憋了半天，只擠出一句：「不、不是這樣的……」
季老坐在前面，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活了七十年，還能看不出兒子心裡那些小九九？
小兒子性子難纏，人又刁鑽，每一句話看似都踩在理上，定然跟事實有所出入。
馮小螢口笨唇拙，自然說不過他。
而他便是能說過他，也不能再說了。
兒子與孫子，他總是疼兒子一些。
可一碗水端不平，他面上也不好看。
季老這麼想著，目光一轉，看向馮小螢，淡淡開口：「無論怎樣，他們兩個人，你要選一個。」
馮小螢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棍。
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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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聽錯吧？
這是能從季老口中說出的話嗎？
他不是應該把她罵個狗血淋頭，再遠遠打發了嗎？
為什麼要讓她選？
她有這個資格選嗎？
就在這時——
「吱！」
車子猛地往左側一拐。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車身劇烈搖晃，馮小螢被甩向車窗，又被季獻玉一把撈了回來。
他護住馮小螢驚魂未定的身軀，不悅地望向前方：「韓森，你在幹什麼？」
駕駛座上，韓森握著方向盤的手僵成了雞爪，那雙沉著冷靜的眼睛，甚至出現了茫然。
「老爺、四爺，抱歉，是我的錯。剛看到個塑膠袋突然飄過來，嚇我一跳。」
韓森反應過來後，立刻道歉，然後把車子穩住，繼續向前開。
實則他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剛剛發生了什麼？他的耳朵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季老這是氣昏頭了嗎？
堂堂首富之家的兩個天之驕子，怎麼還讓她一個小保姆選上了？
他的視線不禁通過後視鏡，看後面季懷商那輛車。
這位二少要是落選了，不知會不會氣死？
同一時間
不知前方車輛已經進展到選擇階段的兩兄弟，各有心思地沉默著。
直到前方車輛猛地向左側打方向盤，連累後面這輛車，急剎了下。
季懷商也被慣性害得往前倒。
好在他反應及時，緊緊扶住了前車座。
季懷擎見了，不走心地問一句：「你還好嗎？」
「……死不了。」
季懷商坐回去，眼睛閉著，聲音虛弱。
季懷擎看他這麼慘，有同情，但不多，唏噓道：「老爺子偏袒小兒子，季獻玉又那麼能說會道，你怕是要吃大虧了。」
言外之意：他爭不過季獻玉。
季懷商知道他說的在理——他歸家晚，根基不穩，加上老爺子對季獻玉的偏寵，確實爭不過。
可他心裡不甘也不平：「你這話是幾個意思？半路給別人開香檳？」
相比季獻玉，他總覺得他們兄弟親近一些，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怎麼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他對他很失望。
也沒興致多說話。
其實，他現在一說話，肚子就疼，估摸內傷很重。
他捂著肚子，放輕呼吸緩解疼痛，聲音也輕的像是發飄：「這會說這些，言之過早了。」
「就因為老爺子對季獻玉的寵愛，我就要放棄唾手可得的幸福嗎？」
「不可能的。」
他已經放棄馮小螢一次了，絕不會有第二次。
他們便是一場孽緣，也要不死不休。
季懷擎看出他眼裡的瘋癲，也不想再刺激他，只說一句：「就是感慨，以老爺子對他的偏寵，這兩天你怕是見不到她了。
「無妨。」
「她會想辦法來見我的。」
季懷商語氣篤定，對上季懷擎詫異的雙眸，緩緩一笑：「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嗎？」
「因為她愛我。」
他只在馮小螢這裡，感受到愛。
無論是八年前，還是八年後。
只有她無條件愛他。
季懷擎：「……」
炫耀是吧？
他心底泛起酸意，跟泡在醋里的梅子一樣，又澀又漲，更覺得諷刺：你曾經那麼傷害她，憑什麼篤定她愛你？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依舊雲淡風輕地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季懷商面色一僵，這下換他無語了。
豪言壯語是他說的，毫無辦法也確實是他現在的窘境。
老爺子這一關，硬闖是闖不過去了。
季獻玉那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偏偏老爺子就吃他那套。
說起來憋屈，可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起碼先等他養好身體。
然後，蟄伏、隱忍、伺機而動。
他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這些。
被人販子拐了就裝乖，回到季家就當溫順聽話的二少爺。
哪怕老爺子偏袒季獻玉，同意他跟馮小螢在一起，可他們領不了證。
兩年時間呢。
只要他們領不了證，沒有法律保護的關係，他就有機會。
甚至先一步跟馮小螢領證。
「我不會放棄的。」季懷商聲音很輕，似是說給自己聽的，「只要她還愛我，我就不可能放手。」
季獻玉覺察父親有偏袒季懷商的意思，皺眉道：「爸，你不知道——」
「季懷商八年前就跟她在破村子裡辦了酒席，可有名無實。在他眼裡，馮小螢就是個無知村婦。他瞧不上她。」
「八年裡，也從沒管過她，連回村看看她的處境都沒有過。」
「幸好我半月前和她遇見。我對她一見鍾情，很快確定了戀愛關係，可她跟季懷商重逢之後，那狗東西見不得她好，轉頭跟我搶人。」
馮小螢聽他這麼說，想反駁：「不全是——」
她話沒說完，被季獻玉冷眼瞪了下：你別說話！
季獻玉捂住她的嘴，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然後繼續對父親說：「爸，我覺得他腦子有病，冰清玉潔的好姑娘不要，偏偏愛好人、妻。」
這話越說越過分了。
馮小螢聽不下去他對季懷商的污衊，張嘴就咬了他的手指，趁他縮手的時候，開口辯解：「不是這樣！他沒有，你胡說！」
「我哪裡胡說了？」季獻玉雙手一攤：「我們是不是確定了戀愛關係？」
馮小螢否定不了，只小聲說：「他沒病。」
季獻玉冷笑：「他沒病？你說說，你跟他重逢，是不是我們在一起之後？他對你死纏爛打，是不是我們在一起之後？」
「我字字句句全是事實，哪一句胡說了？」
馮小螢覺得他就是說的不對，一時卻又不知如何反駁。
憋了半天，只擠出一句：「不、不是這樣的……」
季老坐在前面，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活了七十年，還能看不出兒子心裡那些小九九？
小兒子性子難纏，人又刁鑽，每一句話看似都踩在理上，定然跟事實有所出入。
馮小螢口笨唇拙，自然說不過他。
而他便是能說過他，也不能再說了。
兒子與孫子，他總是疼兒子一些。
可一碗水端不平，他面上也不好看。
季老這麼想著，目光一轉，看向馮小螢，淡淡開口：「無論怎樣，他們兩個人，你要選一個。」
馮小螢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棍。
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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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聽錯吧？
這是能從季老口中說出的話嗎？
他不是應該把她罵個狗血淋頭，再遠遠打發了嗎？
為什麼要讓她選？
她有這個資格選嗎？
就在這時——
「吱！」
車子猛地往左側一拐。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車身劇烈搖晃，馮小螢被甩向車窗，又被季獻玉一把撈了回來。
他護住馮小螢驚魂未定的身軀，不悅地望向前方：「韓森，你在幹什麼？」
駕駛座上，韓森握著方向盤的手僵成了雞爪，那雙沉著冷靜的眼睛，甚至出現了茫然。
「老爺、四爺，抱歉，是我的錯。剛看到個塑膠袋突然飄過來，嚇我一跳。」
韓森反應過來後，立刻道歉，然後把車子穩住，繼續向前開。
實則他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剛剛發生了什麼？他的耳朵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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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首富之家的兩個天之驕子，怎麼還讓她一個小保姆選上了？
他的視線不禁通過後視鏡，看後面季懷商那輛車。
這位二少要是落選了，不知會不會氣死？
同一時間
不知前方車輛已經進展到選擇階段的兩兄弟，各有心思地沉默著。
直到前方車輛猛地向左側打方向盤，連累後面這輛車，急剎了下。
季懷商也被慣性害得往前倒。
好在他反應及時，緊緊扶住了前車座。
季懷擎見了，不走心地問一句：「你還好嗎？」
「……死不了。」
季懷商坐回去，眼睛閉著，聲音虛弱。
季懷擎看他這麼慘，有同情，但不多，唏噓道：「老爺子偏袒小兒子，季獻玉又那麼能說會道，你怕是要吃大虧了。」
言外之意：他爭不過季獻玉。
季懷商知道他說的在理——他歸家晚，根基不穩，加上老爺子對季獻玉的偏寵，確實爭不過。
可他心裡不甘也不平：「你這話是幾個意思？半路給別人開香檳？」
相比季獻玉，他總覺得他們兄弟親近一些，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怎麼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他對他很失望。
也沒興致多說話。
其實，他現在一說話，肚子就疼，估摸內傷很重。
他捂著肚子，放輕呼吸緩解疼痛，聲音也輕的像是發飄：「這會說這些，言之過早了。」
「就因為老爺子對季獻玉的寵愛，我就要放棄唾手可得的幸福嗎？」
「不可能的。」
他已經放棄馮小螢一次了，絕不會有第二次。
他們便是一場孽緣，也要不死不休。
季懷擎看出他眼裡的瘋癲，也不想再刺激他，只說一句：「就是感慨，以老爺子對他的偏寵，這兩天你怕是見不到她了。
「無妨。」
「她會想辦法來見我的。」
季懷商語氣篤定，對上季懷擎詫異的雙眸，緩緩一笑：「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嗎？」
「因為她愛我。」
他只在馮小螢這裡，感受到愛。
無論是八年前，還是八年後。
只有她無條件愛他。
季懷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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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泛起酸意，跟泡在醋里的梅子一樣，又澀又漲，更覺得諷刺：你曾經那麼傷害她，憑什麼篤定她愛你？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依舊雲淡風輕地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季懷商面色一僵，這下換他無語了。
豪言壯語是他說的，毫無辦法也確實是他現在的窘境。
老爺子這一關，硬闖是闖不過去了。
季獻玉那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偏偏老爺子就吃他那套。
說起來憋屈，可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起碼先等他養好身體。
然後，蟄伏、隱忍、伺機而動。
他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這些。
被人販子拐了就裝乖，回到季家就當溫順聽話的二少爺。
哪怕老爺子偏袒季獻玉，同意他跟馮小螢在一起，可他們領不了證。
兩年時間呢。
只要他們領不了證，沒有法律保護的關係，他就有機會。
甚至先一步跟馮小螢領證。
「我不會放棄的。」季懷商聲音很輕，似是說給自己聽的，「只要她還愛我，我就不可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