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她曾經完完全全只屬於他一個人。
季懷商不可置信地盯著她，手上的勁兒卻沒松。
季獻玉得逞地笑了一聲，大手順勢摟緊了馮小螢的腰，沖季懷商挑眉：「聽見沒？叫你放手呢，二侄子。」
季懷商那張向來溫潤的臉徹底沉了下來，心底又是氣憤，又是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不甘。
這女人以前在老家時滿眼都是他，為了討好他什麼都肯干，現在卻乖乖縮在別的男人懷裡，真是刺眼又刺心。
「你真不跟我走？」季懷商忍不住語氣裡帶了刺，「他是什麼人你不清楚？你跟他在一起圖什麼？他今天圖個新鮮睡你，明天轉頭就能把你掃地出門！」
「對不起。」馮小螢不敢抬頭看他，手上狠了狠勁，硬生生把自己的手腕從他掌心裡掙脫出來，「你快走吧，以後我的事……你別摻和了。」
她這副唯唯諾諾、急於撇清關係的行為落在季懷商眼裡，全成了自甘墮落的鐵證。
再掃過她領口處露出來的深深淺淺的痕跡，季懷商冷笑出聲，話也更加刻薄起來：「你是看上他的錢了吧？也是，他現在可是季家最受寵的少爺，隨便從指縫裡漏點出來，都夠你少奮鬥幾輩子了。他到底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這麼心甘情願地留下來陪睡？」
「不是……這樣的……」
馮小螢咬著唇，面色難堪地抬頭看著眼前的心上人。
她寧願自己留下來受季獻玉這瘋子的氣，就是不想連累他。
到頭來，在他眼裡，她成了一個見錢眼開出來賣的貨色。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何況是被喜歡過的人這樣平白無故地作賤。
「對！我就是看上他的錢了！」馮小螢眼圈通紅，伸手推了季懷商一把，聲音帶上了哭腔，「我下賤，我樂意！我是死是活都跟你沒關係！你走！你快給我走！」
說完，她跌跌撞撞地跑進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季懷商被推得退了半步，臉色難看得很。
季獻玉瞥了眼緊閉的房門，再轉過頭時，眼神已經變得陰冷無比。
他一隻手毫無預兆地抓起季懷商的西裝領口，猛地將人往牆上一摜。
「砰！」
季懷商後背重重撞到牆壁，痛得眉頭擰緊，悶哼出聲：「嘶——」
「你算什麼東西，敢跑到我面前來指手畫腳？」季獻玉單手壓著季懷商的胸口，另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季懷商那張鐵青的臉，「二侄子，我勸你收起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她是老子的女人，你以後再敢用剛才那種眼神看她，我挖了你的眼睛。」
季懷商忍著後背的痛，眼眸冷厲，毫不退讓：「爺爺不會同意的。你把一個大你十歲的保姆帶回季家，他會打斷你的腿。」
季獻玉卻是滿臉的無所謂：「老頭子的意見，你覺得我會在意？大不了我帶她回美國，季家的家產我可以一分不要，但你覺得老頭子捨得我？」
季懷商被堵得啞口無言，咬著牙罵了一句：「瘋子！」
「別招惹瘋子！」季獻玉揪緊他的衣領，語氣透著陰狠，「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下次見面，記得規規矩矩地喊她一聲小嬸嬸。不然，打斷腿的就是你了。」
兩人正僵持著，走廊拐角傳來一陣車輪滾動的聲響。
一個穿著酒店制服的侍者推著餐車過來，瞧見這劍拔弩張的架勢，嚇得停在半道上進退兩難。
季懷商餘光瞥見外人，臉色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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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看重體面，不願在公共場合像個地痞流氓似的跟人撕扯。
他冷著臉掰開季獻玉的手，握緊拳頭，勉強壓著胸腔里翻騰的怒意，大步朝電梯口走去。
躲在拐角處的助理趙見遠看到這裡，連忙小跑著跟上去。
季獻玉理了理自己有些鬆散的浴袍，嗤笑了一聲。
他轉頭看向那個還傻站著的侍者，不耐煩地催促：「看什麼看？把吃的送進去。」
*
季懷商一路走到電梯口，兩邊手臂卻依然繃著勁。
助理趙見遠在後面緊跟著，連大氣都不敢出。
電梯門一開，趙見遠快步上前，拿身體擋著電梯門框，低頭迎人進去。
電梯裡，不鏽鋼內壁清晰地照出季懷商現在的模樣。
向來服帖的精緻領結歪到了鎖骨邊，襯衣的領口有些敞開，眼底還掛著一片青灰。
平日裡那位端方溫雅的季家二少爺，此刻看起來顯而易見的狼狽與陰鬱。
趙見遠按下1層的按鍵，眼觀鼻鼻觀心。
跟了這位二少爺幾年，他還真沒見過季懷商發這麼大的火。
為了個三十歲長相平平無奇的保姆，差點跟季家最受寵的四爺在酒店走廊上撕破臉。
這事要是傳回老宅，怎麼聽怎麼不理智。
趙見遠斟酌再三，還是大著膽子開了口：「二少，您其實犯不著跟四爺置氣。」
「四爺年紀輕，從小在國外長大，身邊圍著的都是些名媛千金。他這會兒估計就是大魚大肉吃膩了，想嘗嘗清粥小菜換個口味。」
「至於那女人，過個十天半月，四爺那股新鮮勁兒一散，覺得沒意思了，自然就丟開了。您現在跟他較勁，萬一老爺子聽見風聲，反倒對咱們不利。」
這番話處處都在為季懷商的利益考量。
季懷商聽了這話，卻是眼神陰鷙地盯著趙見遠。
趙見遠立刻噤聲。
季懷商收回視線，胃裡泛起一陣酸水。
趙見遠不懂，整個季家都沒人懂。
那個在他們眼裡粗笨、窩囊、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她有多好，只有他知道。
——她曾經完完全全只屬於他一個人。
以前在老家那間土屋裡，馮小螢滿心滿眼都只有他啊。
她模樣雖然寡淡，可那具身子卻豐腴溫軟。
她會笨拙又小心翼翼地討好他，用那種帶著敬畏、傾慕、甚至卑微的眼神仰望著他。
他骨子裡就有個見不得人的陰暗面，非常享受那種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馮小螢的順從是不值錢，卻乾淨、純粹，沒摻雜半點算計。
那是他見識再多光鮮亮麗的女人也找不到的純粹。
季獻玉得逞地笑了一聲，大手順勢摟緊了馮小螢的腰，沖季懷商挑眉：「聽見沒？叫你放手呢，二侄子。」
季懷商那張向來溫潤的臉徹底沉了下來，心底又是氣憤，又是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不甘。
這女人以前在老家時滿眼都是他，為了討好他什麼都肯干，現在卻乖乖縮在別的男人懷裡，真是刺眼又刺心。
「你真不跟我走？」季懷商忍不住語氣裡帶了刺，「他是什麼人你不清楚？你跟他在一起圖什麼？他今天圖個新鮮睡你，明天轉頭就能把你掃地出門！」
「對不起。」馮小螢不敢抬頭看他，手上狠了狠勁，硬生生把自己的手腕從他掌心裡掙脫出來，「你快走吧，以後我的事……你別摻和了。」
她這副唯唯諾諾、急於撇清關係的行為落在季懷商眼裡，全成了自甘墮落的鐵證。
再掃過她領口處露出來的深深淺淺的痕跡，季懷商冷笑出聲，話也更加刻薄起來：「你是看上他的錢了吧？也是，他現在可是季家最受寵的少爺，隨便從指縫裡漏點出來，都夠你少奮鬥幾輩子了。他到底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這麼心甘情願地留下來陪睡？」
「不是……這樣的……」
馮小螢咬著唇，面色難堪地抬頭看著眼前的心上人。
她寧願自己留下來受季獻玉這瘋子的氣，就是不想連累他。
到頭來，在他眼裡，她成了一個見錢眼開出來賣的貨色。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何況是被喜歡過的人這樣平白無故地作賤。
「對！我就是看上他的錢了！」馮小螢眼圈通紅，伸手推了季懷商一把，聲音帶上了哭腔，「我下賤，我樂意！我是死是活都跟你沒關係！你走！你快給我走！」
說完，她跌跌撞撞地跑進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季懷商被推得退了半步，臉色難看得很。
季獻玉瞥了眼緊閉的房門，再轉過頭時，眼神已經變得陰冷無比。
他一隻手毫無預兆地抓起季懷商的西裝領口，猛地將人往牆上一摜。
「砰！」
季懷商後背重重撞到牆壁，痛得眉頭擰緊，悶哼出聲：「嘶——」
「你算什麼東西，敢跑到我面前來指手畫腳？」季獻玉單手壓著季懷商的胸口，另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季懷商那張鐵青的臉，「二侄子，我勸你收起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她是老子的女人，你以後再敢用剛才那種眼神看她，我挖了你的眼睛。」
季懷商忍著後背的痛，眼眸冷厲，毫不退讓：「爺爺不會同意的。你把一個大你十歲的保姆帶回季家，他會打斷你的腿。」
季獻玉卻是滿臉的無所謂：「老頭子的意見，你覺得我會在意？大不了我帶她回美國，季家的家產我可以一分不要，但你覺得老頭子捨得我？」
季懷商被堵得啞口無言，咬著牙罵了一句：「瘋子！」
「別招惹瘋子！」季獻玉揪緊他的衣領，語氣透著陰狠，「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下次見面，記得規規矩矩地喊她一聲小嬸嬸。不然，打斷腿的就是你了。」
兩人正僵持著，走廊拐角傳來一陣車輪滾動的聲響。
一個穿著酒店制服的侍者推著餐車過來，瞧見這劍拔弩張的架勢，嚇得停在半道上進退兩難。
季懷商餘光瞥見外人，臉色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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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看重體面，不願在公共場合像個地痞流氓似的跟人撕扯。
他冷著臉掰開季獻玉的手，握緊拳頭，勉強壓著胸腔里翻騰的怒意，大步朝電梯口走去。
躲在拐角處的助理趙見遠看到這裡，連忙小跑著跟上去。
季獻玉理了理自己有些鬆散的浴袍，嗤笑了一聲。
他轉頭看向那個還傻站著的侍者，不耐煩地催促：「看什麼看？把吃的送進去。」
*
季懷商一路走到電梯口，兩邊手臂卻依然繃著勁。
助理趙見遠在後面緊跟著，連大氣都不敢出。
電梯門一開，趙見遠快步上前，拿身體擋著電梯門框，低頭迎人進去。
電梯裡，不鏽鋼內壁清晰地照出季懷商現在的模樣。
向來服帖的精緻領結歪到了鎖骨邊，襯衣的領口有些敞開，眼底還掛著一片青灰。
平日裡那位端方溫雅的季家二少爺，此刻看起來顯而易見的狼狽與陰鬱。
趙見遠按下1層的按鍵，眼觀鼻鼻觀心。
跟了這位二少爺幾年，他還真沒見過季懷商發這麼大的火。
為了個三十歲長相平平無奇的保姆，差點跟季家最受寵的四爺在酒店走廊上撕破臉。
這事要是傳回老宅，怎麼聽怎麼不理智。
趙見遠斟酌再三，還是大著膽子開了口：「二少，您其實犯不著跟四爺置氣。」
「四爺年紀輕，從小在國外長大，身邊圍著的都是些名媛千金。他這會兒估計就是大魚大肉吃膩了，想嘗嘗清粥小菜換個口味。」
「至於那女人，過個十天半月，四爺那股新鮮勁兒一散，覺得沒意思了，自然就丟開了。您現在跟他較勁，萬一老爺子聽見風聲，反倒對咱們不利。」
這番話處處都在為季懷商的利益考量。
季懷商聽了這話，卻是眼神陰鷙地盯著趙見遠。
趙見遠立刻噤聲。
季懷商收回視線，胃裡泛起一陣酸水。
趙見遠不懂，整個季家都沒人懂。
那個在他們眼裡粗笨、窩囊、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她有多好，只有他知道。
——她曾經完完全全只屬於他一個人。
以前在老家那間土屋裡，馮小螢滿心滿眼都只有他啊。
她模樣雖然寡淡，可那具身子卻豐腴溫軟。
她會笨拙又小心翼翼地討好他，用那種帶著敬畏、傾慕、甚至卑微的眼神仰望著他。
他骨子裡就有個見不得人的陰暗面，非常享受那種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馮小螢的順從是不值錢，卻乾淨、純粹，沒摻雜半點算計。
那是他見識再多光鮮亮麗的女人也找不到的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