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當她是心頭肉，可她未必當你是唯一。
季懷商咽下口中的飯菜，表情嚴肅：「大哥，她是個老實人，接受不了的。」
別說馮小螢，就是季懷商自己，都接受不了。
他是獨占欲很強的人。
想要她完完全全屬於他。
整個人，從頭到腳，從她早上醒來看見的第一縷陽光，到她夜裡攥著被角睡熟的樣子，全都只能是他的。
拿出去分？
拿去跟人共享？
老爺子開口的瞬間，他就想掀桌子。
季懷擎也明白他的心思，畢竟他這個弟弟，一直對那女人動的是真心。
但有時候真心最不值錢了。
老爺子的安排，在他看來，也是最好的，反正人先關起來，剩下的事徐徐圖之就好。
至於共享？
說的好像他們現在不是共享一樣。
人關起來了還能確保她的安全，能時時刻刻見到，何樂而不為呢？
「不不不。」季懷擎搖了搖頭，反駁他的話，「懷商，你那麼想，就錯了。」
「老實人思想迂腐，很多事確實接受不了，可他們的底線向來寬鬆，沒有原則就是他們最大的優點。」
「你給她一點好，她能記你十年，你把她擱在哪兒，她就在哪兒活。」
他說的慢悠悠，仿佛馮小螢不是個人，而是沒有思想的物件。
「這種人啊，看著最硬氣，其實也最好拿捏。」
「一個也是養，三個也是放，都是自家人，何必這麼客氣呢？」
老爺子其實指了條明路，不是嗎？
季懷商聽到這裡，放下筷子，冷冷瞧著他：「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季懷擎攤手，表情無辜得很，「就是覺得你們這麼耗下去，不是個事。」
「她一個沒有話語權的姑娘，麵皮薄，膽子小，心思重，被你們爭來搶去，萬一想不開，怎麼辦？」
他後面一句，說的季懷商心裡一咯噔。
「你……別在這裡危言聳聽。」季懷商壓下內心的不安，沒好氣地說，「也別在這裡指手畫腳。」
「大哥，你最好對她尊重些。她是我的愛人，不是你外頭養的那些人盡可夫的金絲雀，誰都能伸手逗一逗、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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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擎沒料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下，隨即笑出了聲。
「人盡可夫？」他重複了一遍，看季懷商的眼神跟看小學生似的，「你知道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嗎？」
「這句話出自《左傳》。」他沒等季懷商說話，自顧自說下去，「春秋時期，一美人雍姬，得知她的丈夫要殺她的父親，不知該幫誰，遂求助於母親。」
「她問母親，父親和丈夫哪個親。」
「她母親說，人盡夫也，父一而已。」
「普天之下，哪個男人不能做她的丈夫？可父親，只有一個。」
他把自己說笑了，目光釘在季懷商的臉上。
「所以，雍姬把丈夫要殺父親的謀劃，告訴了父親，她的丈夫也最終死在了她父親手裡。」
「這四個字，原不是罵女人下賤的。」季懷擎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是說，丈夫這東西，換誰都行。」
季懷商：「……」
他自然聽懂了季懷擎的言外之意。
——你當她是心頭肉，可她未必當你是唯一。
「我給你指條明路，結果你還說我。」季懷擎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季懷商聽到這裡，不由譏笑：「大哥真是好心？就沒有半點私心嗎？」
「那馮小蝶的事，真是巧合嗎？」
他知道季懷擎不是好人，凡事皆有目的。
根據他對他的了解，他可不會莫名其妙地幫助陌生女人。
「巧不巧合的，現在還重要嗎？」
季懷擎打開窗，清晨的風吹過他的髮絲。
他回過頭，嘴角漾著淡淡的笑：「別忘了，懷商，一直是我在幫你。」
「我幫了你的忙，你卻倒打一耙，是不是有些忘恩負義了？」
季懷商被他的話堵住，沉默了一會，也笑了：「大哥勿怪，是我小人之心了。」
「大哥人中龍鳳，什麼樣的美人沒有？又何須惦記一個小保姆？」
他故意把他捧上高台。
季懷擎心裡清楚，輕輕呵笑一聲，沒說什麼。
季懷商也沒再說什麼，就默默吃飯。
等吃好了，季懷擎走過去，幫忙收了起來。
下一刻，就見季懷商慢悠悠起身。
「你要幹什麼去？」季懷擎下意識伸手攔住他。
「洗漱。」季懷商看向他，乾脆伸手，「大哥要扶我去？」
季懷擎：「……」
這小子還真是得寸進尺啊。
「……行，我扶你。」
他攙扶著季懷商到衛生間。
確定他一人可以，就退了出來。
約莫五分鐘，季懷商才出來。
他沒想到季懷擎還在，眸中閃過意外之色，隨後問道：「她怎麼樣了？」
「我還記得季獻玉咬了她的手，可處理了？」
「你昨晚應該跟著老爺子去看過季獻玉吧？她在他身邊……還好嗎？」
他一放鬆下來，就滿腦子是馮小螢了。
季懷擎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聽到他這番問話，緩緩抬起了頭。
「你不是說……」他刻意拖長了調子，似笑非笑地看他，「她會想辦法來見你麼？」
季懷商：「……」
被打臉了。
他臉色一僵，目光沉下來。
季懷擎見狀，笑得更歡了，心裡想著：這就氣了？他要是知道昨晚兩人相擁而眠，豈不是要氣炸了？
他瞅了瞅季懷商那張白里透青、唯有惱怒才透出幾分紅潤的臉，把到了嘴邊的嘲諷話語，又咽了回去。
算了。
要是真的說了，他氣倒在床上，自己還要挨爺爺的罵。
季懷擎將手機里的財報表翻了頁，心裡也揶揄自己：活的時間長了，他還真是越來越善良了呢。
別說馮小螢，就是季懷商自己，都接受不了。
他是獨占欲很強的人。
想要她完完全全屬於他。
整個人，從頭到腳，從她早上醒來看見的第一縷陽光，到她夜裡攥著被角睡熟的樣子，全都只能是他的。
拿出去分？
拿去跟人共享？
老爺子開口的瞬間，他就想掀桌子。
季懷擎也明白他的心思，畢竟他這個弟弟，一直對那女人動的是真心。
但有時候真心最不值錢了。
老爺子的安排，在他看來，也是最好的，反正人先關起來，剩下的事徐徐圖之就好。
至於共享？
說的好像他們現在不是共享一樣。
人關起來了還能確保她的安全，能時時刻刻見到，何樂而不為呢？
「不不不。」季懷擎搖了搖頭，反駁他的話，「懷商，你那麼想，就錯了。」
「老實人思想迂腐，很多事確實接受不了，可他們的底線向來寬鬆，沒有原則就是他們最大的優點。」
「你給她一點好，她能記你十年，你把她擱在哪兒，她就在哪兒活。」
他說的慢悠悠，仿佛馮小螢不是個人，而是沒有思想的物件。
「這種人啊，看著最硬氣，其實也最好拿捏。」
「一個也是養，三個也是放，都是自家人，何必這麼客氣呢？」
老爺子其實指了條明路，不是嗎？
季懷商聽到這裡，放下筷子，冷冷瞧著他：「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季懷擎攤手，表情無辜得很，「就是覺得你們這麼耗下去，不是個事。」
「她一個沒有話語權的姑娘，麵皮薄，膽子小，心思重，被你們爭來搶去，萬一想不開，怎麼辦？」
他後面一句，說的季懷商心裡一咯噔。
「你……別在這裡危言聳聽。」季懷商壓下內心的不安，沒好氣地說，「也別在這裡指手畫腳。」
「大哥，你最好對她尊重些。她是我的愛人，不是你外頭養的那些人盡可夫的金絲雀，誰都能伸手逗一逗、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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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擎沒料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下，隨即笑出了聲。
「人盡可夫？」他重複了一遍，看季懷商的眼神跟看小學生似的，「你知道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嗎？」
「這句話出自《左傳》。」他沒等季懷商說話，自顧自說下去，「春秋時期，一美人雍姬，得知她的丈夫要殺她的父親，不知該幫誰，遂求助於母親。」
「她問母親，父親和丈夫哪個親。」
「她母親說，人盡夫也，父一而已。」
「普天之下，哪個男人不能做她的丈夫？可父親，只有一個。」
他把自己說笑了，目光釘在季懷商的臉上。
「所以，雍姬把丈夫要殺父親的謀劃，告訴了父親，她的丈夫也最終死在了她父親手裡。」
「這四個字，原不是罵女人下賤的。」季懷擎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是說，丈夫這東西，換誰都行。」
季懷商：「……」
他自然聽懂了季懷擎的言外之意。
——你當她是心頭肉，可她未必當你是唯一。
「我給你指條明路，結果你還說我。」季懷擎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季懷商聽到這裡，不由譏笑：「大哥真是好心？就沒有半點私心嗎？」
「那馮小蝶的事，真是巧合嗎？」
他知道季懷擎不是好人，凡事皆有目的。
根據他對他的了解，他可不會莫名其妙地幫助陌生女人。
「巧不巧合的，現在還重要嗎？」
季懷擎打開窗，清晨的風吹過他的髮絲。
他回過頭，嘴角漾著淡淡的笑：「別忘了，懷商，一直是我在幫你。」
「我幫了你的忙，你卻倒打一耙，是不是有些忘恩負義了？」
季懷商被他的話堵住，沉默了一會，也笑了：「大哥勿怪，是我小人之心了。」
「大哥人中龍鳳，什麼樣的美人沒有？又何須惦記一個小保姆？」
他故意把他捧上高台。
季懷擎心裡清楚，輕輕呵笑一聲，沒說什麼。
季懷商也沒再說什麼，就默默吃飯。
等吃好了，季懷擎走過去，幫忙收了起來。
下一刻，就見季懷商慢悠悠起身。
「你要幹什麼去？」季懷擎下意識伸手攔住他。
「洗漱。」季懷商看向他，乾脆伸手，「大哥要扶我去？」
季懷擎：「……」
這小子還真是得寸進尺啊。
「……行，我扶你。」
他攙扶著季懷商到衛生間。
確定他一人可以，就退了出來。
約莫五分鐘，季懷商才出來。
他沒想到季懷擎還在，眸中閃過意外之色，隨後問道：「她怎麼樣了？」
「我還記得季獻玉咬了她的手，可處理了？」
「你昨晚應該跟著老爺子去看過季獻玉吧？她在他身邊……還好嗎？」
他一放鬆下來，就滿腦子是馮小螢了。
季懷擎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聽到他這番問話，緩緩抬起了頭。
「你不是說……」他刻意拖長了調子，似笑非笑地看他，「她會想辦法來見你麼？」
季懷商：「……」
被打臉了。
他臉色一僵，目光沉下來。
季懷擎見狀，笑得更歡了，心裡想著：這就氣了？他要是知道昨晚兩人相擁而眠，豈不是要氣炸了？
他瞅了瞅季懷商那張白里透青、唯有惱怒才透出幾分紅潤的臉，把到了嘴邊的嘲諷話語，又咽了回去。
算了。
要是真的說了，他氣倒在床上，自己還要挨爺爺的罵。
季懷擎將手機里的財報表翻了頁，心裡也揶揄自己：活的時間長了，他還真是越來越善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