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大本營
血頭陀這些年在運河上橫行無忌，多次遭到圍剿都沒有被剿滅，除了本身實力過硬之外，自然跟巨相軍的刻意縱容也有脫不開的關係。
鱷蛟多年以來經常向巨相軍的將領們送禮送錢，而麾下的兵卒們自然也認得這個聲名赫赫的賊首。
再加上他說有長寧軍的軍情，於是，兵卒們不敢怠慢，立刻將對方拉上大船，幫他緊急處理了一下傷口之後，便連夜將鱷蛟送到了巨相軍的統領面前。
……
「松贊將軍！」
鱷蛟進了巨相軍大營，見到統帥松贊之後，立刻強忍著身上傷口劇痛跪倒在地：「您一定要替我報仇啊！」
「這幾日，小人按照您的吩咐在甘棠城外的河道上攔截長寧軍庇護的商船，盡心職守，不敢有半點懈怠，還派人半夜去燒毀了他們建立在兩岸的箭塔……」
「可今日長寧軍的人展開了報復，小人部眾兩百餘人被打死，餘下幾十下落不明！」
「小人是九死一生，才能僥倖逃生來見到您啊！」
鱷蛟此時的樣子無比狼狽，臉色蒼白，渾身泥水。
巨相軍的統帥松贊本來已經睡去，被親兵喚醒後本來還有些怒意，但此時看到鱷蛟的樣子後，怒意便很快轉變成了愕然和意外。
「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松贊自然知曉血頭陀的實力，不然也不會在諸多水匪中挑中對方來當自己的馬前卒，「昆布手中沒有戰船，甘棠城中也沒有水師，李牧帶了一夥騎兵入境……是怎麼殺掉你們兩百多人的？」
「難道你們上岸和他們死鬥了？」
鱷蛟渾身發顫，咬牙道：「將軍，小人雖然出身賊寇，但也不是痴傻之人，怎麼可能上岸和長寧軍搏殺……長寧軍有一條古怪的鐵船，速度飛快，硬生生撞碎了小人麾下最結實的一條大船。」
「它的船頭船尾還有一架類似西域傳來的火雷筒子……每一次點燃，都能在大船上炸出一個大窟窿。」
「我的二三十條大小船隻，全都被那艘鐵船給打沉了！」
松贊的瞳孔猛然緊縮。
他騰的一下站起身來，臉色滿是不可置信。
「胡說八道！這天下間哪有用鐵做的船？如此沉重，要多少人才能劃的動？」松贊眉心顫抖，他是水師統領，這些年來自然接觸過不少造船工匠，也見識過許多各類船隻，但從未聽說過有用鐵來鑄造的船體。
那種東西就算能夠造出來，恐怕也只能飄在水面上當擺設。
帆、槳，都難以驅動它！
「鱷蛟，你該不會是輕敵之下打了敗仗，害怕遭到追責，這才故意編出這個瞎話來為自己開脫的吧？」松贊眯起眼睛，眼神中泛著冰冷的光芒。
他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人難以想像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
松贊即便身為水師統帥，可是以他的見聞，卻也依然無法接受鱷蛟所說的那些話。
「將軍，我哪有那麼大的膽子膽敢欺騙您？您若是不信，明日便可派人去青石灣一帶查驗，小人的船隻就在那裡沉沒，還有許多戰船的殘骸呢！」鱷蛟的聲音顫抖，一想到自己死去的弟兄和船隻，他都心疼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聞聽此言，松贊內心也對此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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鱷蛟此人雖然膽大妄為，但還不敢欺瞞自己。
「你把那鐵船的樣子具體說給我聽。」他沖著對方揮了揮手，而後認真道。
很快，鱷蛟便將自己知道的東西講了出來。
但由於當時水戰之時情況太過混亂，戰場又危機四伏，所以鱷蛟也並不能完全將破浪號的資訊完全摸清，只能大概籠統的描述一遍。
「只有中等戰船大小，速度很快，只有船頭船尾兩門火雷筒……其他的都是些床弩，還好，不算什麼無法對付的物件。」松贊聽完之後鬆了一口氣。
破浪號雖然足夠強悍，但他也從鱷蛟的形容之中找到了可以對付的方法。
首先，他知曉了火雷筒每一次射擊後，都需要幾十息的時間來清理炮管、重新裝填彈藥，其次，破浪號的體型不算太大，只有二十多米。
而巨相軍麾下的大型戰船足有六十多米。
就算破浪號加速之下的衝撞能夠造成極大的破壞，但只要將其圍困在一處狹小的水域，用幾條大船將其堵死，它便再無什麼橫衝直撞的能力。
「巨相軍的戰船，都是厚重的黑金木打造而成，平常的刀劍砍在上面都只能留下一道白痕而已……甚至就連火都難以燒蝕，我倒想看看，這所謂的西域火雷筒，究竟能不能打穿我的船板！」松贊信心十足。
他的戰船比血頭陀的船隻要強悍許多，況且數量也遠超幾倍。
破浪號只有一條船，就算再厲害，落在包圍圈中也不過是虎入狼群，只要能夠把握好那兩尊火雷筒擊發後的空白時間，想要制服這條船並不是什麼難事。
「巨相軍水戰天下無雙，長寧軍是外來的齊人，只不過憑藉著一條小船贏了小人……自然無法和巨相軍相提並論。」鱷蛟立刻恭敬諂媚的稱讚一句，他雖然為今日破浪號展現出來的破壞力而震驚，但也並不認為一條船便足以勝過巨相軍的水師，「將軍……小人，小人還有一個請求。」
「您之前曾許諾給小人，說只要小人去對付長寧軍，便會在巨相軍中留個職位給我，如今血頭陀的弟兄全軍覆沒，連船也都被打沉了，小人已經無處可去，還望將軍收留在您帳下效力。」鱷蛟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說道。
松贊聞言站起身來：「國王陛下不日便要向甘棠城動兵，你對甘棠城一帶的河道十分熟悉，到時候免不了要你效力。」
「你就現在我軍中當個軍務官吧。」
「日後若是能夠在剿滅甘棠城的戰役中立功，我自然還有其他賞賜！」
聞言，鱷蛟大喜過往，他立刻跪伏在地，不顧身上的傷勢連連磕頭：「多謝將軍，小人……屬下一定盡心竭力！」
……
大河之上靜悄悄的。
破浪號趁著夜色的掩護，已經悄無聲息的渡過了甘棠城運河範圍，來到了落葉城水域。
李牧站在甲板上。
前方的水面，隱隱約約有燈火閃爍著。
像是有船隻在進行巡邏。
「根據昆布給的地圖，巨相軍的老巢就在前方不足五里之地。」張岩走了過來，指了指前方的燈火，沖著李牧道：「將軍，要躲一下，等對方從此地巡查過去後再前進嗎？」
「等什麼等？」
李牧搖了搖頭，蒸汽機船的動靜很大，根本無法在附近的蘆葦叢中隱匿，而且此地距離巨相軍大本營已經十分接近，完全沒有繼續躲藏的必要：「告訴機房開足馬力，在這條河面上，將任何膽敢攔在我們面前的船全部撞碎！」
鱷蛟多年以來經常向巨相軍的將領們送禮送錢，而麾下的兵卒們自然也認得這個聲名赫赫的賊首。
再加上他說有長寧軍的軍情，於是，兵卒們不敢怠慢，立刻將對方拉上大船，幫他緊急處理了一下傷口之後，便連夜將鱷蛟送到了巨相軍的統領面前。
……
「松贊將軍！」
鱷蛟進了巨相軍大營，見到統帥松贊之後，立刻強忍著身上傷口劇痛跪倒在地：「您一定要替我報仇啊！」
「這幾日，小人按照您的吩咐在甘棠城外的河道上攔截長寧軍庇護的商船，盡心職守，不敢有半點懈怠，還派人半夜去燒毀了他們建立在兩岸的箭塔……」
「可今日長寧軍的人展開了報復，小人部眾兩百餘人被打死，餘下幾十下落不明！」
「小人是九死一生，才能僥倖逃生來見到您啊！」
鱷蛟此時的樣子無比狼狽，臉色蒼白，渾身泥水。
巨相軍的統帥松贊本來已經睡去，被親兵喚醒後本來還有些怒意，但此時看到鱷蛟的樣子後，怒意便很快轉變成了愕然和意外。
「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松贊自然知曉血頭陀的實力，不然也不會在諸多水匪中挑中對方來當自己的馬前卒，「昆布手中沒有戰船，甘棠城中也沒有水師，李牧帶了一夥騎兵入境……是怎麼殺掉你們兩百多人的？」
「難道你們上岸和他們死鬥了？」
鱷蛟渾身發顫，咬牙道：「將軍，小人雖然出身賊寇，但也不是痴傻之人，怎麼可能上岸和長寧軍搏殺……長寧軍有一條古怪的鐵船，速度飛快，硬生生撞碎了小人麾下最結實的一條大船。」
「它的船頭船尾還有一架類似西域傳來的火雷筒子……每一次點燃，都能在大船上炸出一個大窟窿。」
「我的二三十條大小船隻，全都被那艘鐵船給打沉了！」
松贊的瞳孔猛然緊縮。
他騰的一下站起身來，臉色滿是不可置信。
「胡說八道！這天下間哪有用鐵做的船？如此沉重，要多少人才能劃的動？」松贊眉心顫抖，他是水師統領，這些年來自然接觸過不少造船工匠，也見識過許多各類船隻，但從未聽說過有用鐵來鑄造的船體。
那種東西就算能夠造出來，恐怕也只能飄在水面上當擺設。
帆、槳，都難以驅動它！
「鱷蛟，你該不會是輕敵之下打了敗仗，害怕遭到追責，這才故意編出這個瞎話來為自己開脫的吧？」松贊眯起眼睛，眼神中泛著冰冷的光芒。
他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人難以想像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
松贊即便身為水師統帥，可是以他的見聞，卻也依然無法接受鱷蛟所說的那些話。
「將軍，我哪有那麼大的膽子膽敢欺騙您？您若是不信，明日便可派人去青石灣一帶查驗，小人的船隻就在那裡沉沒，還有許多戰船的殘骸呢！」鱷蛟的聲音顫抖，一想到自己死去的弟兄和船隻，他都心疼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聞聽此言，松贊內心也對此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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鱷蛟此人雖然膽大妄為，但還不敢欺瞞自己。
「你把那鐵船的樣子具體說給我聽。」他沖著對方揮了揮手，而後認真道。
很快，鱷蛟便將自己知道的東西講了出來。
但由於當時水戰之時情況太過混亂，戰場又危機四伏，所以鱷蛟也並不能完全將破浪號的資訊完全摸清，只能大概籠統的描述一遍。
「只有中等戰船大小，速度很快，只有船頭船尾兩門火雷筒……其他的都是些床弩，還好，不算什麼無法對付的物件。」松贊聽完之後鬆了一口氣。
破浪號雖然足夠強悍，但他也從鱷蛟的形容之中找到了可以對付的方法。
首先，他知曉了火雷筒每一次射擊後，都需要幾十息的時間來清理炮管、重新裝填彈藥，其次，破浪號的體型不算太大，只有二十多米。
而巨相軍麾下的大型戰船足有六十多米。
就算破浪號加速之下的衝撞能夠造成極大的破壞，但只要將其圍困在一處狹小的水域，用幾條大船將其堵死，它便再無什麼橫衝直撞的能力。
「巨相軍的戰船，都是厚重的黑金木打造而成，平常的刀劍砍在上面都只能留下一道白痕而已……甚至就連火都難以燒蝕，我倒想看看，這所謂的西域火雷筒，究竟能不能打穿我的船板！」松贊信心十足。
他的戰船比血頭陀的船隻要強悍許多，況且數量也遠超幾倍。
破浪號只有一條船，就算再厲害，落在包圍圈中也不過是虎入狼群，只要能夠把握好那兩尊火雷筒擊發後的空白時間，想要制服這條船並不是什麼難事。
「巨相軍水戰天下無雙，長寧軍是外來的齊人，只不過憑藉著一條小船贏了小人……自然無法和巨相軍相提並論。」鱷蛟立刻恭敬諂媚的稱讚一句，他雖然為今日破浪號展現出來的破壞力而震驚，但也並不認為一條船便足以勝過巨相軍的水師，「將軍……小人，小人還有一個請求。」
「您之前曾許諾給小人，說只要小人去對付長寧軍，便會在巨相軍中留個職位給我，如今血頭陀的弟兄全軍覆沒，連船也都被打沉了，小人已經無處可去，還望將軍收留在您帳下效力。」鱷蛟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說道。
松贊聞言站起身來：「國王陛下不日便要向甘棠城動兵，你對甘棠城一帶的河道十分熟悉，到時候免不了要你效力。」
「你就現在我軍中當個軍務官吧。」
「日後若是能夠在剿滅甘棠城的戰役中立功，我自然還有其他賞賜！」
聞言，鱷蛟大喜過往，他立刻跪伏在地，不顧身上的傷勢連連磕頭：「多謝將軍，小人……屬下一定盡心竭力！」
……
大河之上靜悄悄的。
破浪號趁著夜色的掩護，已經悄無聲息的渡過了甘棠城運河範圍，來到了落葉城水域。
李牧站在甲板上。
前方的水面，隱隱約約有燈火閃爍著。
像是有船隻在進行巡邏。
「根據昆布給的地圖，巨相軍的老巢就在前方不足五里之地。」張岩走了過來，指了指前方的燈火，沖著李牧道：「將軍，要躲一下，等對方從此地巡查過去後再前進嗎？」
「等什麼等？」
李牧搖了搖頭，蒸汽機船的動靜很大，根本無法在附近的蘆葦叢中隱匿，而且此地距離巨相軍大本營已經十分接近，完全沒有繼續躲藏的必要：「告訴機房開足馬力，在這條河面上，將任何膽敢攔在我們面前的船全部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