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出動
這群水匪之中有昔日逃過來的齊人，青眼狼自然聽得懂長寧軍卒那滿是嘲諷之語的話。
他的眉心劇烈顫抖，一股莫大的恥辱感湧上心頭。
血頭陀這個幫派內有大大小小十餘個小頭目。
每個頭目麾下的弟兄只有二三十人，都是他們的嫡系、心腹，也是在這個幫派中立足的根基。
而青眼狼此番行動，麾下的三十餘名弟兄死傷大半，日後很難繼續和其他頭目競爭，地位幾乎是一落千丈。
此時又遭到嘲諷，心中的憤怒悲痛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噴湧出來。
「你們真以為自己贏了？」
青眼狼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貿然登船中了埋伏，是我蠢！但在這片運河上，真正的水戰靠的可不僅僅是人，而是船！」
商船上的長寧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嘴角只是掛著冷笑。
青眼狼轉身沖著一名沒有受傷的心腹道：「快去稟報頭領，長寧軍在水上設了套，他們有伏兵……但不多，只有七八十個！還有幾條破商船！」
那心腹二話不說跳上一條最快的輕舟，槳葉翻飛，朝後方河灣的方向拼命划去。
「今天就讓你們這群齊人看看，什麼才叫水戰！」青眼狼見長寧軍的將士不為所動，攥緊了拳頭，一邊讓剩下的快船拉開距離，一邊咬著牙盯著那幾艘商船。
今日來的長寧軍不過幾十人，甲冑精良但數量有限。
倘若頭領把大船全調出來未必不能吃掉他們。
這可都是活生生的軍功！
拿長寧軍的人頭，可以在落葉城的巨相軍換軍銜和賞銀！
他不敢再靠近，但也不捨得徹底撤走，只是遠遠地繞著圈，像一頭受了傷的狼站在獵物射程之外舔舐傷口，等著狼群的主力趕來。
三里之外。
李牧站在破浪號的最高處，用狙擊槍的瞄準鏡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
那些水匪在遭到埋伏後並未倉皇逃命，而是繼續留在附近盤旋，這很顯然是想要在原地等待援軍到來。
他們的反應，正中李牧下懷。
李牧原本還在擔心這群水匪會落荒而逃，這樣的話，自己難以搜查到對方的主力，無法一次性將對方全部消滅。
但現在看來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水匪們在此地橫行霸道多年，對昆布的邊軍一向輕視，知曉甘棠城內沒有什麼戰船，所以一直都肆無忌憚。
雖然他們登船時遭到了埋伏，但在他們看來，只要不登上長寧軍的船……長寧軍的甲冑、長矛和弓箭就無法發揮作用。
……
河灣處。
鱷蛟聽著手下水匪的匯報，猛然抬起頭來，聲音中帶著些許錯愕：「什麼？是長寧軍親自來了？」
「他們有船嗎？」
水匪點了點頭：「有五艘船，但大部分都是拉貨的貨船，還有一艘是打魚的，看上去破破爛爛……連帆上面都滿是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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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鱷蛟臉色頓時露出輕蔑神色。
他將手中的煙槍往鞋底上磕了磕，大笑道：「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劫掠來往的商船，只能讓長寧軍名聲受損，卻傷不了他們的根本，也立不下軍功，但如今他們親自來了，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給我吹號子，召集弟兄！」
「摔旗子殺長寧軍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北面河灣處傳來了密集的槳聲和水浪翻湧的轟鳴。
數十條船隻從河灣中魚貫而出，為首是一條通體漆黑的三桅大船，船頭站著一個戴斗笠的佝僂身影，手中攥著一桿煙槍，正是鱷蛟。
「頭領來了！」青眼狼精神一振，立刻指揮自己的快船靠攏上去，隔著水面沖鱷蛟喊道：「頭領！長寧軍在那幾條商船上設了埋伏，殺傷了我大半弟兄！但他們人不多，我數過，甲板上的最多不過七八十人，貨艙里撐死還能藏三十個……全加起來也就一百出頭！」
鱷蛟斗笠下的渾濁目光掃過前方那幾艘船。
他在這條運河上浸淫了幾十年，一眼便從船隻吃水的深度和甲板上兵卒的站位判斷出青眼狼所言不虛。
一百出頭，五條破船……
「就這點人也敢來我的地盤上設套？」鱷蛟嗤笑一聲，轉頭沖身後打了個手勢，「全圍上去！大船抵近接舷，小船封鎖退路……火油桶抬上來，敢在老子面前耍花招，就連人帶船燒乾淨！」
「頭領，這群長寧軍方才眼睜睜看著青眼狼的人回來報信，即沒有跑也沒有追，只是一直在這裡等我們來，未免有些太自信了。」就在此時，那名叫老七的小頭目走了過來，不安道：「這其中會不會有鬼？」
「有什麼鬼？老七，你膽子太小了！」他話音剛落，青眼狼便立刻咬牙反駁道：「我的人剛才都已經上船看過了，裡面沒有任何伏兵，而且就憑著這幾條破船，還能在頭領面前翻出什麼風浪？」
「他們就是太自負了，打了幾次勝仗，便覺得天下無敵罷了！」
青眼狼情緒十分激動。
他很清楚，自己的手下折損不少，倘若此番能夠說動頭領將這些長寧軍一網打盡，那便也可以跟著混一波軍功。
可若是這場仗打不起來……
那他日後在幫中的地位就徹底完了。
鱷蛟臉色陰晴不定，沉默十幾息後，冷笑道：「你說的對，李牧此人暫且不論，區區幾十名長寧軍開著幾艘破船，我還沒把他們放在眼裡，都按照我說的做！」
老七還想再勸幾句，但卻被青眼狼一把推開。
號令傳下，水匪船隊立刻展開合圍。
二十多條小船從兩翼包抄，截斷商船逃往岸邊的路線。
七八條大船緩緩逼近，每艘船頭都站著舉著火把、抬著火油桶的水匪，黑壓壓一片，從四面壓了過來。
鱷蛟的三桅大船壓在最前方，距離商船已經不足兩百步。
他抬起煙杆，遙遙指著商船上那面李字血旗，聲音嘶啞而亢奮：「把那面旗給老子扯下來！船上的人一個不留！今日之後，這條水路還是我說了算！」
……
「一二三四……二十多條船！」
李牧看著瞄準鏡中水匪們的船隻，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燦爛：「看來這群狗東西全都出來了！」
「好！」
「傳我的號令，破浪號全速前進，給我撞過去！」
他的眉心劇烈顫抖，一股莫大的恥辱感湧上心頭。
血頭陀這個幫派內有大大小小十餘個小頭目。
每個頭目麾下的弟兄只有二三十人，都是他們的嫡系、心腹，也是在這個幫派中立足的根基。
而青眼狼此番行動，麾下的三十餘名弟兄死傷大半，日後很難繼續和其他頭目競爭，地位幾乎是一落千丈。
此時又遭到嘲諷，心中的憤怒悲痛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噴湧出來。
「你們真以為自己贏了？」
青眼狼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貿然登船中了埋伏，是我蠢！但在這片運河上，真正的水戰靠的可不僅僅是人，而是船！」
商船上的長寧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嘴角只是掛著冷笑。
青眼狼轉身沖著一名沒有受傷的心腹道：「快去稟報頭領，長寧軍在水上設了套，他們有伏兵……但不多，只有七八十個！還有幾條破商船！」
那心腹二話不說跳上一條最快的輕舟，槳葉翻飛，朝後方河灣的方向拼命划去。
「今天就讓你們這群齊人看看，什麼才叫水戰！」青眼狼見長寧軍的將士不為所動，攥緊了拳頭，一邊讓剩下的快船拉開距離，一邊咬著牙盯著那幾艘商船。
今日來的長寧軍不過幾十人，甲冑精良但數量有限。
倘若頭領把大船全調出來未必不能吃掉他們。
這可都是活生生的軍功！
拿長寧軍的人頭，可以在落葉城的巨相軍換軍銜和賞銀！
他不敢再靠近，但也不捨得徹底撤走，只是遠遠地繞著圈，像一頭受了傷的狼站在獵物射程之外舔舐傷口，等著狼群的主力趕來。
三里之外。
李牧站在破浪號的最高處，用狙擊槍的瞄準鏡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
那些水匪在遭到埋伏後並未倉皇逃命，而是繼續留在附近盤旋，這很顯然是想要在原地等待援軍到來。
他們的反應，正中李牧下懷。
李牧原本還在擔心這群水匪會落荒而逃，這樣的話，自己難以搜查到對方的主力，無法一次性將對方全部消滅。
但現在看來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水匪們在此地橫行霸道多年，對昆布的邊軍一向輕視，知曉甘棠城內沒有什麼戰船，所以一直都肆無忌憚。
雖然他們登船時遭到了埋伏，但在他們看來，只要不登上長寧軍的船……長寧軍的甲冑、長矛和弓箭就無法發揮作用。
……
河灣處。
鱷蛟聽著手下水匪的匯報，猛然抬起頭來，聲音中帶著些許錯愕：「什麼？是長寧軍親自來了？」
「他們有船嗎？」
水匪點了點頭：「有五艘船，但大部分都是拉貨的貨船，還有一艘是打魚的，看上去破破爛爛……連帆上面都滿是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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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鱷蛟臉色頓時露出輕蔑神色。
他將手中的煙槍往鞋底上磕了磕，大笑道：「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劫掠來往的商船，只能讓長寧軍名聲受損，卻傷不了他們的根本，也立不下軍功，但如今他們親自來了，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給我吹號子，召集弟兄！」
「摔旗子殺長寧軍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北面河灣處傳來了密集的槳聲和水浪翻湧的轟鳴。
數十條船隻從河灣中魚貫而出，為首是一條通體漆黑的三桅大船，船頭站著一個戴斗笠的佝僂身影，手中攥著一桿煙槍，正是鱷蛟。
「頭領來了！」青眼狼精神一振，立刻指揮自己的快船靠攏上去，隔著水面沖鱷蛟喊道：「頭領！長寧軍在那幾條商船上設了埋伏，殺傷了我大半弟兄！但他們人不多，我數過，甲板上的最多不過七八十人，貨艙里撐死還能藏三十個……全加起來也就一百出頭！」
鱷蛟斗笠下的渾濁目光掃過前方那幾艘船。
他在這條運河上浸淫了幾十年，一眼便從船隻吃水的深度和甲板上兵卒的站位判斷出青眼狼所言不虛。
一百出頭，五條破船……
「就這點人也敢來我的地盤上設套？」鱷蛟嗤笑一聲，轉頭沖身後打了個手勢，「全圍上去！大船抵近接舷，小船封鎖退路……火油桶抬上來，敢在老子面前耍花招，就連人帶船燒乾淨！」
「頭領，這群長寧軍方才眼睜睜看著青眼狼的人回來報信，即沒有跑也沒有追，只是一直在這裡等我們來，未免有些太自信了。」就在此時，那名叫老七的小頭目走了過來，不安道：「這其中會不會有鬼？」
「有什麼鬼？老七，你膽子太小了！」他話音剛落，青眼狼便立刻咬牙反駁道：「我的人剛才都已經上船看過了，裡面沒有任何伏兵，而且就憑著這幾條破船，還能在頭領面前翻出什麼風浪？」
「他們就是太自負了，打了幾次勝仗，便覺得天下無敵罷了！」
青眼狼情緒十分激動。
他很清楚，自己的手下折損不少，倘若此番能夠說動頭領將這些長寧軍一網打盡，那便也可以跟著混一波軍功。
可若是這場仗打不起來……
那他日後在幫中的地位就徹底完了。
鱷蛟臉色陰晴不定，沉默十幾息後，冷笑道：「你說的對，李牧此人暫且不論，區區幾十名長寧軍開著幾艘破船，我還沒把他們放在眼裡，都按照我說的做！」
老七還想再勸幾句，但卻被青眼狼一把推開。
號令傳下，水匪船隊立刻展開合圍。
二十多條小船從兩翼包抄，截斷商船逃往岸邊的路線。
七八條大船緩緩逼近，每艘船頭都站著舉著火把、抬著火油桶的水匪，黑壓壓一片，從四面壓了過來。
鱷蛟的三桅大船壓在最前方，距離商船已經不足兩百步。
他抬起煙杆，遙遙指著商船上那面李字血旗，聲音嘶啞而亢奮：「把那面旗給老子扯下來！船上的人一個不留！今日之後，這條水路還是我說了算！」
……
「一二三四……二十多條船！」
李牧看著瞄準鏡中水匪們的船隻，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燦爛：「看來這群狗東西全都出來了！」
「好！」
「傳我的號令，破浪號全速前進，給我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