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現在我就要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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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假村。

  會議室。

  寰宇集團和京城政府的人坐在一塊,共同商討城北老區開發的事宜。

  邵承衍坐在主位,助理走到他身後,在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從容淡定的臉忽然緊繃。

  空氣停滯幾秒,眾人紛紛望向邵承衍。

  只見男人站起身,語速很快的說了句,「抱歉,有急事。」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已經消失在辦公室。

  「車鑰匙給我。」邵承衍邁步邁得很快,熨燙整齊的西裝被風掀起一角,快速吩咐後續,「讓承澤過來頂上,會議紀要發給我。」


  坐電梯下樓,打開車門坐上車,一腳油門駛離度假村。

  沈家老宅。

  書房的門緊鎖。

  無論外人怎麼勸說,始終沒有人開門。

  沈星悅眉頭緊鎖,著急又不知道怎麼辦,著急忙慌給邵承衍打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完了完了,小姑肯定挨揍了。」

  「這該怎麼辦呀。」

  「邵承衍也不接電話。」

  沈老爺子的書房是沈星悅的噩夢,書房的門一旦鎖上,註定逃不掉一頓戒尺。

  何況,賽車是外公的禁忌。

  明熹知道會受罰,自始至終低著頭,戒尺打在身上,一聲都不吭。

  外公拿著戒尺的手在顫抖,每打一次心就疼一次。

  「讓你不長記性。」

  「怎麼就記不住呢?」

  ……

  打到最後,沈老爺子將戒尺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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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個孫女什麼都好。

  唯獨脾氣犟起來跟他一樣。

  哪怕挨打,也不會求饒一句。

  小時候沈星悅看情況不對就趕緊跑,只有明熹傻站在原地,即使疼的掉淚都不會吱一聲。

  沈老爺子捨不得用力打,可想起孫女開賽車,狠下心的打了幾戒尺,後背形成一大塊淤青。

  「這幾天去祠堂跪著。」

  「把《脈經》和《針灸甲乙經》抄一遍。」

  「不抄完不許出祠堂半步。」

  明熹唇瓣上有一個很深的牙齦,說話的氣息很不穩,「知道了。」

  書房的門打開,明熹從書房出來。

  沈星悅趕忙走到明熹身邊,發現額頭冒著一層薄薄的細汗水,「小姑,你沒事吧?」

  「沒事。」明熹搖搖頭,「別擔心。」

  沈儒墨看著明熹慘白的臉,心疼的要命,「爸,你打燦燦做什麼?」

  「燦燦,疼不疼?」艾瀾小心翼翼拭去明熹額頭的細汗水,「舅媽看看。」

  舅舅舅媽結婚時,明熹的母親沈挽清剛出生,夫妻倆將沈卿綰當成親生女兒寵愛,只可惜沈卿綰離世,剩下一個不足一歲的女兒。

  夫妻倆對明熹寵到沒邊,明熹想要什麼,夫妻倆都會捧到她面前。

  一家嬌養的人間富貴花,卻在十八歲那年叛逆,喜歡上了極限運動賽車。

  「抄完我檢查。」

  明熹乖乖點頭,一個人去了祠堂。

  沈老爺子心裡氣急了,打了一頓反而心裡更難受。

  「不許陪她,也不許偷摸往祠堂送東西。」

  說完,吩咐管家將祠堂的門鎖上。

  「爸,至於嗎?」沈儒墨勸說,「燦燦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

  「至於嗎?」沈老爺子將怒火轉向兒子,「她去做那麼危險的事,命丟了怎麼辦?」

  「這次好好回來了?那下次呢?」

  「萬一出了事,你能跟你逝去的妹妹妹夫交代?」

  「卿綰……屍骨無存,燦燦是她唯一的孩子,她必須要好好的。」

  聞言,沈儒墨沉默了。

  他怎會不知這些。

  妹妹離開對他的打擊也很大。

  所以這些年對明熹百般寵愛。

  「燦燦從小到大就優秀。」沈老爺子很心疼,打過明熹的左手顫抖著,「三歲就認識上百種藥材,甚至會用毛筆寫自己的名字,還寫的工工整整的,怎麼……」

  「這都怪我。」沈敬山長嘆一聲,內心無比後悔,「為什麼要帶她一塊去。」

  「爸,教訓都教訓過了。」沈儒墨繼續勸說,「罰抄就免了吧,燦燦身上還有傷。」

  「我還有多少活頭,這次不治住她,等我老頭子轉身走了,你們誰敢狠下心教育她?」

  「燦燦就這一點不聽話,好好教育就行了。」

  「這一點會要她的命。」

  沈敬山捏捏眉心,「怎麼這麼犟呢?」

  「這不跟您一樣。」沈儒墨說,「燦燦是你養大的,她的脾氣跟你一模一樣。」

  ……

  祠堂里。

  明熹跪在牌位前。

  抬眸看了眼母親的牌位,眼眶酸酸澀澀的,小聲說著話。

  「媽媽,今天外公打我了。」

  「外公替你和爸爸打我了。」

  明熹不怪外公打他,反而高興有人打她。

  沈星悅有爸爸媽媽,犯錯哥嫂會打她,但家裡除了外公,所有人都對她百依百順,卻讓她沒有一點歸屬感,像是沒有根系的浮萍。

  「媽媽,那天晚上,要是我能快一點,或許……」

  「或許,那個妹妹不會失去媽媽。」

  「還有即將出生的弟弟。」

  十八歲,本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那晚,卻留下了一生都揮之不去的陰影。

  「小姐。」管家於心不忍,用鑰匙打開門,偷偷拿了一瓶藥膏進來,「你身上有傷,趕緊擦擦。」

  「沒事。」明熹跪在地板上,面前放著一張桌子,「外公沒下狠手打我。」

  「小姐,跪著疼,你坐著就成,我不會告訴老爺的。」

  「外公讓我跪著我就跪著。」

  明熹是個實心眼,聽話是真的聽話,叛逆起來誰都不怕。

  管家鎖門離開後,明熹伏案默寫《脈經》和《針灸甲乙經》。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駛入沈家老宅。

  沈儒墨知道邵承衍此行為何,「燦燦被關在祠堂。」

  邵承衍不廢話,「外公呢?」

  「在後院。」

  話音剛落下,邵承衍直接去了後院。

  沈敬山坐在書房,看見邵承衍出現在家裡,「承衍來了。」

  男人直接詢問,語氣堅定,不容置喙,「外公,鑰匙。」

  「罰完自會放她出來。」

  「外公,您是長輩,我理應尊重您。」邵承衍自始至終維持著應有禮貌,態度卻半點不鬆口,「但燦燦是我愛人,您懲罰她,我不認同。」

  「現在我就要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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