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魚已經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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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則衍扭頭看向裴曜。

  裴曜也正看著他,唇角掛著笑,眼裡卻多了幾分興味。

  「謝總,追妻路不好走,放棄吧。」

  「我靠!」

  謝則衍忍不住暗暗罵了一句。

  姓裴的都沒見過女人嗎?

  怎麼一個兩個都盯著自己的女人看?

  他忍不住抬腳踹了下裴曜的輪椅。

  「我警告你,離她遠點。」

  輪椅往後滑了半米,裴曜又操控著輪椅靠近,離得謝則衍更近了。

  「謝總這是什麼話?孟小姐可是我們裴家的媳婦,我怎麼可能離她遠點?」

  謝則衍被氣笑了。

  「你們裴家的媳婦?你們姓裴的都這麼不要臉?」

  他指了指裴曜。

  「把你那個弟弟看好了,他要是再敢出來破壞我的好事,我會讓他屍骨無存。」

  裴曜抬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謝總,阿驍還年輕,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他看向門口正在和鄭楚堯說笑的孟笙笙。

  「不過我看,孟小姐好像也不太願意回頭了。她這麼優秀,選擇又多。」

  謝則衍眼神徹底冷下來。

  他上下掃了裴曜一眼,最後落在他的腿上。

  「選擇再多,也不會選你這個死瘸子。」

  說完轉身就走。

  裴曜臉上還掛著笑,但搭在膝蓋上的手已經慢慢收緊。

  直到孟笙笙朝這邊看來,他才重新鬆開手,臉上又掛上了那招牌的笑容。

  謝則衍已經走到孟笙笙身邊。

  鄭楚堯識趣地找了個理由離開。

  公司最近的大客戶,他不敢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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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笙笙瞥他一眼。

  「你又來幹什麼?」

  謝則衍臉上掛起了委屈。

  「還不是為了你。」

  「又是為了我?」

  「嗯!」這一聲帶著十分地憋屈。

  他朝裴曜那邊努了努嘴。

  「我不來,誰刺激他?」

  孟笙笙看了眼已經坐回嘉賓位的裴曜。

  「你跟他說什麼了?」

  「罵他死瘸子。」

  孟笙笙眼睛微微睜大。

  「你也太過分了。」

  「不往痛處戳,他能心動?」

  孟笙笙沒再說話。

  這麼刻薄的話,確實也只有謝則衍說得出。

  謝則衍見狀,立刻蹬鼻子上臉。

  「幫你這麼大忙,連口蛋糕都不讓我吃。」

  孟笙笙轉頭看向謝則衍。

  「還吃?你嘴才剛好。」

  謝則衍嘴角翹起來。

  「你煲的湯挺管用。」

  他故意側過臉,把還殘留一點紅腫的嘴角露給她。

  「就差一點。」

  「今天沒空,明天讓小樊給你送。」

  「好。」

  謝則衍答得飛快。

  「一會兒會議結束,我去看看伯父。」

  孟笙笙皺眉。

  「我人都到療養院了,不去看看說不過去。」

  謝則衍壓低聲音。

  「再說,在裴曜眼裡,我現在可是你的資深舔狗。誰敢靠近你,我就跟誰翻臉。」

  孟笙笙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擺擺手。

  「結束再說。」

  走了兩步,她回頭又指了指他。

  「現在離我遠點。還有,今天的甜品一個都不許吃。」

  謝則衍笑得心滿意足。

  「好。」

  *

  交流會開始。

  謝則衍被安排坐在裴曜身旁。

  兩人都是療養院的最大讚助人。

  漢斯教授前半場講的都是人工智慧在神經康復、運動功能重建和腦機接口上的應用。

  直到分享接近尾聲,他忽然停下。

  「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

  「一個人的消亡,究竟是肉體消亡,還是意識消亡?」

  台下很快響起議論,漢斯笑著抬手。

  「醫學當然有嚴格的死亡標準。但我今天想討論的不是死亡證明,而是我們究竟把什麼稱作『我』。」

  「1971年,神經外科醫生羅伯特·懷特團隊發表過猴子的頭體交換實驗。實驗沒能解決脊髓重新連接,但至少證明,當循環重新建立,大腦並不會因為離開原本的身體立刻停止全部功能。」

  台下一片譁然。

  裴曜抬起眼。

  漢斯繼續道:

  「2013年,塞爾吉奧·卡納維羅提出HEAVEN/GEMINI方案,試圖解決的核心難題之一,也是脊髓神經重新連接。」

  「當然,它至今仍充滿爭議。」

  「可醫學史上很多問題,一開始也只是瘋狂的假設。」

  謝則衍偏頭看了裴曜一眼,他正專注地望著台上。

  「2018年,UCLA研究人員把經過敏化訓練的海兔RNA注入未訓練個體,後者出現了類似的防禦反應。」

  「這不能證明複雜記憶能夠轉移,卻提醒我們,記憶的儲存機制也許比過去理解的更複雜。」

  裴曜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漢斯換了下一頁。

  「再看今天的腦機接口。我們已經可以讀取人的運動意圖,讓四肢癱瘓患者只靠神經信號控制電腦,甚至連接機械設備。」

  「頭體交換、記憶機制、腦機接口……」

  「當我們把人體看成由無數接口組成的系統,真正的問題或許不是『能不能換身體』。」

  他停了停。

  「這些被切斷的連接,我們究竟能重新建立多少。」

  漢斯笑了笑。

  「剩下的,就交給未來。」

  謝則衍輕嗤。

  「無稽之談。」

  裴曜終於側過臉。

  「謝總不信?我可聽說謝氏也在研究腦機接口,還準備和漢斯教授合作。」

  謝則衍低頭理了理袖口。

  「腦機接口值得研究。換身體?」

  他冷笑。

  「你信?」

  裴曜笑了。

  「自然不信。」

  可轉回頭時,他眼底的神色已經變了。

  當年,他和漢斯在克雷斯特蒙特研究的,正是頭體交換與中樞神經系統的維持。

  真正卡住他們的,是被切斷的神經通路如何重新建立。

  這麼多年過去,漢斯剛才那番話,到底只是暢想,還是他真的找到了新方法?

  會議結束,漢斯很快被療養院的醫生圍住。

  裴曜只看了那邊一眼,便讓助手推著離開。

  孟笙笙望著他的背影,眉心微蹙。

  謝則衍慢悠悠走到她身邊。

  「別急,魚已經上鉤了。」

  孟笙笙抬眼。

  謝則衍朝漢斯那邊抬了抬下巴。

  「離他最近那個,是裴家的家庭醫生。」

  孟笙笙順著看過去。

  那名醫生果然一直跟在漢斯身邊,不停追問。

  她稍稍鬆了口氣。

  謝則衍卻撇了撇嘴。

  「不過也別高興太早。」

  「如果真能換身體,裴曜可不一定非選裴驍。」

  孟笙笙皺眉。

  謝則衍慢吞吞補了一句:

  「有十八歲的。」

  「幹嘛非要二十八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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