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哪一個，才是真的你？
高景行剛出現在門口，謝則衍便一眼認出了他。
昨天婚宴上，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男人。
是她的丈夫？
想到昨晚那個夢，謝則衍眉心輕輕一跳。
他收回視線，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可下一秒，他聽見了昨晚一直縈繞在他耳邊的聲音。
「江敘哥，好久沒見。」
謝則衍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他喉結滾了滾，轉頭看向門口。
女人從男人身後探出腦袋，笑容和煦。
謝則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時沒能移開。
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晃，杯里的水灑出來，沿著袖口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卻恍若未覺，只看著門口的人。
孟笙笙也正好撞上謝則衍的目光。
她提著蛋糕盒的手慢慢攥緊，人也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
高景行下意識向前走了半步，擋住她半邊身子。
他壓低聲音道：「沒事，有我和學長在。」
孟笙笙緊抿著唇，沒說話。
她只是看了看謝則衍，又看向江敘。
她想知道，這兩人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屋裡，表情最精彩的是江敘。
他是真沒料到，高景行和他說的妹妹，居然是孟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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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瞟了眼謝則衍，又瞪向高景行。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先把誰打發出去。
辦公室里靜了兩秒。
江敘捂著嘴，咳了兩聲，正想開口說話。
謝則衍倒是最先拉回了思緒，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準備離開。
「你還約了人？」
話是對江敘說的，可他的目光卻落在高景行身上。
江敘點了點頭，語氣恢復得和平時差不多。
「高景行，我在霍普金斯的學弟。」
說著，他看向高景行，咬著牙笑了笑。
「景行，你怎麼沒告訴我，你妹妹就是笙笙啊？」
高景行被問得也有些尷尬。
他看了看身側的孟笙笙，又看向江敘。
「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
江敘剜了他一眼。
謝則衍原本已經要往外走，聽見這句話，腳步停了一下。
妹妹？
他轉頭看了高景行一眼，又看向站在高景行身側的孟笙笙。
原來不是夫妻……
那她的丈夫是誰？
謝則衍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江敘看向他。
「我這還有事，你那事空了再說，你快走吧。」
謝則衍收回了腳步。
他側了側身，對門口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們有事，先談。」
說完，他走向靠近門口的沙發旁，坐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江敘。
「你們聊完，我們再繼續。」
江敘看向謝則衍，一副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的表情。
「我們要聊很久。」
他說：「你別等了，有什麼事，下次再說。」
謝則衍倚在沙發里，神色平靜。
「我今天不忙。」
孟笙笙看到這裡，算是看明白了。
不管謝則衍有沒有和江敘串通，他今天就是想看自己難堪。
孟笙笙推開高景行擋在身前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她笑了笑。
「江敘哥，你們先忙。我們下次再約。」
江敘聽到這話，頓時鬆了口氣。
他說：「行！」
「笙笙，下次你來，自己給我打電話。」
他怕自己說得不夠明白，又補了一句。
「你放心，我會提前準備，不讓你像這次來得這麼不湊巧。」
謝則衍聽到這話，眸色一凝。
他抬眼看向江敘。
「你們之間有什麼事，是我不能聽的？」
這話一出，屋內三人齊齊看向他。
孟笙笙更是皺緊了眉。
謝則衍見她那表情，心被揪了一下。
江敘已經快煩死了。
他咬牙切齒道：「病人隱私，你懂不懂？」
謝則衍沒看江敘。
他只看著孟笙笙。
見她轉開視線，不再看自己，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謝則衍站起身。
「你們聊。」
「我還有事，先走了。」
謝則衍朝門口走去。
經過兩人身側時，他腳步一頓。
他垂下眼，從孟笙笙身上掃過。
白皙的脖頸。
頸側那顆紅色小痣。
和夢裡一模一樣。
他喉結動了一下。
下一秒，視線落到她手裡的蛋糕盒上。
上面也貼著和飛機上紙袋一模一樣的手繪貼紙。
兩個小孩的笑臉。
謝則衍眼眸微眯。
他加快步伐，推門離開。
直到辦公室門合上，江敘才輕輕吁出一口氣。
他看向孟笙笙，笑了笑。
「笙笙，過來坐。」
孟笙笙和高景行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她把蛋糕盒推到江敘面前。
「江敘哥，我自己做的。是你喜歡的芒果味。」
江敘接過蛋糕盒，低頭看了一眼，笑道：「你別說，這麼多年，我吃到最好吃的蛋糕，還是你做的。」
說完，他又嘆了口氣。
「可惜以後沒這口福了。」
孟笙笙笑了笑。
「我在洛杉磯開了家蛋糕店，你以後想吃，可以找我。」
話說完，她看向江敘，語氣低了下來。
「江敘哥，我爸的病……」
江敘收了笑，戴上眼鏡，將電腦轉向孟笙笙。
「笙笙，孟叔叔的病例資料我都看過了。」
他點開片子，指給她看。
「這個位置，風險肯定有。」
江敘繼續道：「如果術前建模順利，我來主刀，成功率能比洛杉磯那邊評估的高不少。」
孟笙笙看著屏幕，手慢慢握緊。
之前在洛杉磯，醫生給出的成功率只有六成。
聽到江敘這麼說，她眼睛亮了些。
可很快，又被心裡的擔憂壓了下去。
她看向江敘，試探著問：「江敘哥，你幫我爸做手術，有別的條件嗎？」
江敘看向她，搖了搖頭。
「笙笙，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他頓了頓。
「讓你們來京市找我，是因為當時我的簽證快到期了，在那邊也只有助理醫師資格，沒辦法做主刀醫生。」
孟笙笙垂下眼，輕輕點了點頭。
江敘又說：「你也別多想。阿衍他現在……」
話到一半，他停了一下。
最後只說：「總之，他不會為難你的。」
三人又聊了些各自的境況。
孟笙笙注意到，江敘今天也別著霍普金斯的徽章，還和高景行不約而同地都穿著藍色襯衣。
她笑著打趣道：「這藍襯衣不會是你們的校服吧？」
這話一出，江敘和高景行對視了一眼。
江敘很快移開視線。
「湊巧吧。」
高景行也扯了扯唇角。
「藍襯衣滿大街都是，沒什麼稀奇。」
*
謝則衍離開後，馬上回了辦公室。
他從行李箱裡翻出那張在飛機上收到的卡片。
照著卡片上留下的郵箱地址，在網上搜了搜。
頁面很快跳出一家蛋糕店的主頁。
可店主的名字，叫阮美玉。
謝則衍眯了眯眼，又搜了下阮美玉。
重名的不少。
但其中一條新聞，吸引了他的注意。
阮美玉，洛杉磯翻糖蛋糕大賽冠軍。
照片裡，女人捧著獎牌，對著鏡頭微笑。
謝則衍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唇角扯了一下。
「阮美玉？」
「孟笙笙？」
他指尖在桌面上叩了叩。
「哪一個，才是真的你？」
昨天婚宴上，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男人。
是她的丈夫？
想到昨晚那個夢，謝則衍眉心輕輕一跳。
他收回視線，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可下一秒，他聽見了昨晚一直縈繞在他耳邊的聲音。
「江敘哥，好久沒見。」
謝則衍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他喉結滾了滾，轉頭看向門口。
女人從男人身後探出腦袋，笑容和煦。
謝則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時沒能移開。
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晃，杯里的水灑出來，沿著袖口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卻恍若未覺，只看著門口的人。
孟笙笙也正好撞上謝則衍的目光。
她提著蛋糕盒的手慢慢攥緊，人也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
高景行下意識向前走了半步，擋住她半邊身子。
他壓低聲音道：「沒事，有我和學長在。」
孟笙笙緊抿著唇，沒說話。
她只是看了看謝則衍，又看向江敘。
她想知道，這兩人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屋裡，表情最精彩的是江敘。
他是真沒料到，高景行和他說的妹妹，居然是孟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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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瞟了眼謝則衍，又瞪向高景行。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先把誰打發出去。
辦公室里靜了兩秒。
江敘捂著嘴，咳了兩聲，正想開口說話。
謝則衍倒是最先拉回了思緒，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準備離開。
「你還約了人？」
話是對江敘說的，可他的目光卻落在高景行身上。
江敘點了點頭，語氣恢復得和平時差不多。
「高景行，我在霍普金斯的學弟。」
說著，他看向高景行，咬著牙笑了笑。
「景行，你怎麼沒告訴我，你妹妹就是笙笙啊？」
高景行被問得也有些尷尬。
他看了看身側的孟笙笙，又看向江敘。
「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
江敘剜了他一眼。
謝則衍原本已經要往外走，聽見這句話，腳步停了一下。
妹妹？
他轉頭看了高景行一眼，又看向站在高景行身側的孟笙笙。
原來不是夫妻……
那她的丈夫是誰？
謝則衍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江敘看向他。
「我這還有事，你那事空了再說，你快走吧。」
謝則衍收回了腳步。
他側了側身，對門口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們有事，先談。」
說完，他走向靠近門口的沙發旁，坐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江敘。
「你們聊完，我們再繼續。」
江敘看向謝則衍，一副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的表情。
「我們要聊很久。」
他說：「你別等了，有什麼事，下次再說。」
謝則衍倚在沙發里，神色平靜。
「我今天不忙。」
孟笙笙看到這裡，算是看明白了。
不管謝則衍有沒有和江敘串通，他今天就是想看自己難堪。
孟笙笙推開高景行擋在身前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她笑了笑。
「江敘哥，你們先忙。我們下次再約。」
江敘聽到這話，頓時鬆了口氣。
他說：「行！」
「笙笙，下次你來，自己給我打電話。」
他怕自己說得不夠明白，又補了一句。
「你放心，我會提前準備，不讓你像這次來得這麼不湊巧。」
謝則衍聽到這話，眸色一凝。
他抬眼看向江敘。
「你們之間有什麼事，是我不能聽的？」
這話一出，屋內三人齊齊看向他。
孟笙笙更是皺緊了眉。
謝則衍見她那表情，心被揪了一下。
江敘已經快煩死了。
他咬牙切齒道：「病人隱私，你懂不懂？」
謝則衍沒看江敘。
他只看著孟笙笙。
見她轉開視線，不再看自己，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謝則衍站起身。
「你們聊。」
「我還有事，先走了。」
謝則衍朝門口走去。
經過兩人身側時，他腳步一頓。
他垂下眼，從孟笙笙身上掃過。
白皙的脖頸。
頸側那顆紅色小痣。
和夢裡一模一樣。
他喉結動了一下。
下一秒，視線落到她手裡的蛋糕盒上。
上面也貼著和飛機上紙袋一模一樣的手繪貼紙。
兩個小孩的笑臉。
謝則衍眼眸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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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辦公室門合上，江敘才輕輕吁出一口氣。
他看向孟笙笙，笑了笑。
「笙笙，過來坐。」
孟笙笙和高景行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她把蛋糕盒推到江敘面前。
「江敘哥，我自己做的。是你喜歡的芒果味。」
江敘接過蛋糕盒，低頭看了一眼，笑道：「你別說，這麼多年，我吃到最好吃的蛋糕，還是你做的。」
說完，他又嘆了口氣。
「可惜以後沒這口福了。」
孟笙笙笑了笑。
「我在洛杉磯開了家蛋糕店，你以後想吃，可以找我。」
話說完，她看向江敘，語氣低了下來。
「江敘哥，我爸的病……」
江敘收了笑，戴上眼鏡，將電腦轉向孟笙笙。
「笙笙，孟叔叔的病例資料我都看過了。」
他點開片子，指給她看。
「這個位置，風險肯定有。」
江敘繼續道：「如果術前建模順利，我來主刀，成功率能比洛杉磯那邊評估的高不少。」
孟笙笙看著屏幕，手慢慢握緊。
之前在洛杉磯，醫生給出的成功率只有六成。
聽到江敘這麼說，她眼睛亮了些。
可很快，又被心裡的擔憂壓了下去。
她看向江敘，試探著問：「江敘哥，你幫我爸做手術，有別的條件嗎？」
江敘看向她，搖了搖頭。
「笙笙，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他頓了頓。
「讓你們來京市找我，是因為當時我的簽證快到期了，在那邊也只有助理醫師資格，沒辦法做主刀醫生。」
孟笙笙垂下眼，輕輕點了點頭。
江敘又說：「你也別多想。阿衍他現在……」
話到一半，他停了一下。
最後只說：「總之，他不會為難你的。」
三人又聊了些各自的境況。
孟笙笙注意到，江敘今天也別著霍普金斯的徽章，還和高景行不約而同地都穿著藍色襯衣。
她笑著打趣道：「這藍襯衣不會是你們的校服吧？」
這話一出，江敘和高景行對視了一眼。
江敘很快移開視線。
「湊巧吧。」
高景行也扯了扯唇角。
「藍襯衣滿大街都是，沒什麼稀奇。」
*
謝則衍離開後，馬上回了辦公室。
他從行李箱裡翻出那張在飛機上收到的卡片。
照著卡片上留下的郵箱地址，在網上搜了搜。
頁面很快跳出一家蛋糕店的主頁。
可店主的名字，叫阮美玉。
謝則衍眯了眯眼，又搜了下阮美玉。
重名的不少。
但其中一條新聞，吸引了他的注意。
阮美玉，洛杉磯翻糖蛋糕大賽冠軍。
照片裡，女人捧著獎牌，對著鏡頭微笑。
謝則衍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唇角扯了一下。
「阮美玉？」
「孟笙笙？」
他指尖在桌面上叩了叩。
「哪一個，才是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