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你和他睡了沒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Alan拿到高價小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她買禮物,剩下的錢他說要存起來當他們的「上岸基金」。

  他一有時間就給她打電話,語氣懶洋洋的,說出來的話卻是「出來走走啦,不要老是待在家裡,像我一樣晝伏夜出,像個吸血鬼」。

  兩個人年齡相仿,又都是從小地方出來的,其實有很多共同話題。

  他們聊小時候在老家的事,聊第一次來到這座城市的時候有多麼想出人頭地,聊那些穿過的假名牌、在深夜裡對著鏡子練習過的微笑,聊著聊著聲音就低了下去,說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漸漸變得麻木。

  他說有時候拼命奔波於這種生活,是為了擺脫這種生活。

  音樂節上有一個他們都很喜歡的歌手,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兩個人同時喊出了歌名,然後相視一笑,在那個被無數人擠滿了的場地上,兩人跟著唱完了整整一首歌。

  空氣里瀰漫著啤酒和青草氣味,聲音大到幾乎要把耳膜震裂。

  晚上十點,陸硯修接到私家偵探的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里有低音炮的震動和人聲的嘈雜,斷斷續續的:

  「陸先生,許小姐現在跟那個小白臉在夜店。」

  他掛了電話,立刻撥她的號碼,響了四聲,無人接聽。他翻開微信,他發出去的消息她再也沒有回過。

  陸硯修抓起外套往外走,往那個地址趕去。

  夜店的燈光很暗,舞台上有一束追光打在Alan身上。

  他把白天在音樂節上唱過的那首又唱了一遍,說是要獻給對自己很重要的人,唱完之後他站在話筒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全場安靜下來的話:

  「你可能不相信,我這樣的人,也有真心。」

  這句話落在許裊裊耳朵里的時候,她正靠在吧檯上,手裡端著一杯喝了幾口的莫吉托。

  她看著他從舞台上走下來,穿過那些舉著手機拍他的人群,一步一步地朝她這個方向走過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問出那句話,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那句話確實觸動了她,也許只是她在這段日子裡學會了不再委屈自己....想要什麼就問,不想要什麼就拒絕。

  「你有體檢報告嗎?」

  Alan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然後他說有.

  陸硯修快要趕到的時候,私家偵探又打來一個電話。這一次背景音安靜了很多,電話那頭的人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但最終還是說了,

  「陸先生,他們去酒店了。」

  酒店房間的燈光調得很暗,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不眠的夜景。

  Alan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換了一件黑色的浴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領口大敞,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走過來,在許裊裊面前蹲下,抬手拂開她額前的碎發,指腹順著她的耳廓緩緩滑到下頜,動作輕柔。

  許裊裊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他。他的手指停在她下頜的位置,等了片刻,似乎想等她給出一點反應,可她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他又試了幾次....嘴唇貼著她的腳背,從腳踝一路往上,吻到小腿,吻到膝窩。她能感覺到他的嘴唇是溫熱的,他的呼吸拂過她的皮膚,微微發癢。

  Alan跪在她面前,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困惑不解。

  許裊裊說了聲抱歉,語氣平淡,可她面對這樣一個皮相和身材都無可挑剔的男人,的確是什麼感覺都沒有....她的心臟安安穩穩地待在胸腔里,不快不慢.

  她知道問題不在Alan身上,Alan的技巧、溫柔、那張在夜店迷倒過無數人的臉,放在任何一個正常的女人面前,都足以讓人心跳加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Alan笑著說沒事,他既不尷尬也不失落。兩個人就靠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就像兩個偶然坐在一起的陌生人,不親密也不疏離,只是剛好都需要打發時間。

  直到急促的拍門聲響起,力道大得門板都在震動。

  Alan走過去拉開門,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的臉,領口就被一把揪住了,那股力道大到他整個人被往前拽了一步,後腦勺差點撞上門框。

  陸硯修的臉近在咫尺,雙眼通紅,聲音壓得很低,暴怒幾乎要把他整個人吞沒:

  「信不信?我讓人把你丟到黃浦江。」

  他看著Alan敞開的領口,雙眼通紅,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許裊裊光著腳走過來,她對Alan說了聲抱歉,然後說你先走吧。Alan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陸硯修一眼,沒有多說,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衣服,走了。

  房間裡只剩兩個人。陸硯修一把將許裊裊按在沙發上。

  他已經沒有辦法用理智來控制自己的身體了,他的手扣著她的肩膀,整個人覆上來,渾身散發著怒火,雙眼通紅,呼吸急促,聲音都在發抖:

  「你和他睡了沒有?」

  許裊裊思考了幾秒,然後她點點頭,又眨了眨眼睛,

  「所以,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她想,這次他們是真的結束了。她觸到了他的底線,他沒有理由繼續找她了,沒有理由在她說「我們已經結束了」的時候當作沒聽到。

  果然,陸硯修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像是被人從內部擊潰了所有支撐,從骨頭到皮肉都在一瞬間軟了下去,但還要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身體內部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碎裂,疼痛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次呼吸都疼。

  許裊裊掙脫了一下,沒怎麼費力就輕易從他掌心裡滑了出。他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渾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度。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浴袍,正準備離開,剛邁開腳步就被他一把拉住了。

  男人的聲音沒什麼溫度,說話速度很慢:

  「他就開這樣的房間,跟你上床?」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天花板上那盞沒什麼設計感的吸頂燈上,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離開我之後,你的品味下降了不少。」

  不知道是在說房間,還是在說人。

  許裊裊笑了,語氣平淡,

  「房間是我開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