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伊甸園網絡的深淵一角
「袋子先送法醫中心，外層和封口分別提取痕跡，打開過程全程錄像。」
秦朗站在河堤警戒線外，陳燁已經被押上警車，黑色袋子則放進帶有固定支架的物證箱。
林北辰活動了一下右腿，小腿外側的疼痛沒有減輕。
「袋中物體存在玻璃容器，運輸時不能倒置，福馬林泄漏會損壞外層生物檢材。」
沈若溪從救護車旁走來。
「你聞到了？」
「袋口有甲醛氣味，裡面不會是近期切除的組織。」
「先去做傷情檢查，法醫鑑定不需要你站在門口等。」
「輕度拉傷，不影響行動。」
秦朗接過話。
「影響不影響由醫生判斷，你擅自下車這一項還沒處理，別再給自己增加一條拒絕檢查。」
三個小時後，黑色袋子在法醫中心完成開啟，裡面裝著一隻方形玻璃罐，罐內浸泡著一隻女性左手。
沈若溪隔著觀察窗指向腕部。
「截斷面經過修整，橈骨和尺骨都有骨鋸切割痕跡，組織長期浸泡，初步判斷保存超過半年。」
秦朗問道：「能提取DNA嗎？」
「可以，福馬林會影響部分檢測，但骨骼和甲床仍能取材，陳燁在記錄本第一頁寫過病例編號，先核對失蹤人口。」
林北辰翻開記錄本工作副本。
「第一名對象編號零一，首次記錄日期在去年四月，最後一次手術是去年六月，內容寫著雙上肢完成。」
韓松說道：「符合年齡和時間的失蹤女性共有二十七人，職業條件再篩一次。」
「陳燁的記錄提到銀行窗口，左手食指有長期書寫形成的繭，優先查銀行和財務從業者。」
兩個小時後，一份失蹤人員檔案被送到會議室。
「周敏，二十九歲，城商銀行櫃員，去年三月下班後失蹤，車輛停在商場地庫，手機和隨身包留在車內。」
秦朗問道：「她與陳燁有接觸嗎？」
「周敏曾因腕管綜合徵到二院就診，接診醫生就是陳燁，病歷系統顯示複診兩次，第三次預約後沒有到院。」
沈若溪放下DNA初檢報告。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玻璃罐內手掌與周敏父母存在親緣關係，初步結果支持母女關係，正式報告還需要覆核。」
「立即通知家屬，方式注意，不要在電話里直接說明遺體情況。」
林北辰看向審訊室監控。
「陳燁知道手掌已經確認身份，他保留收藏品，說明完整遺體被另行處理，記錄本里可能藏著地點提示。」
審訊由秦朗主持，林北辰坐在觀察室提供輔助意見，陳燁面前擺著手掌照片和周敏的就診記錄。
「周敏去年三月失蹤，當晚進入過你的車，地下車間記錄也寫有她的編號，現在說出遺體位置。」
「我不記得這個名字。」
秦朗將DNA初檢意見放到桌面。
「你可以不記名字，親緣關係不會因此消失，手掌來自周敏，罐體上提取到你的指紋和皮屑。」
「那隻手保存得很好，她生前也同意接受治療。」
「她有沒有同意，由客觀證據和其他證言判斷，現在問你遺體在哪裡。」
陳燁靠向椅背，視線落在記錄本照片上。
「你們找不到，那個地方沒有監控，也沒有道路。」
「去年六月二十八日，你的車經過北郊收費站，凌晨四點返回，後備箱載重變化導致車尾高度下降，沿途還有兩次加油記錄。」
「去北郊不能證明我帶著她。」
秦朗又放下一張照片。
「你的後備箱檢出周敏血跡，清洗劑無法破壞所有生物信息，繼續否認不會改變鑑定結果。」
陳燁看了照片半分鐘。
「北郊廢棄採砂場向西走，經過第二座高壓塔，荒地里有一棵被雷劈過的槐樹。」
「具體距離。」
「從槐樹向南七十米，土層下面鋪著藍色防水布。」
搜尋人員當天下午抵達北郊，地質雷達在地下兩米發現異常，挖掘工作持續到日落前結束。
現場負責人通過視頻道匯報。
「發現藍色防水布，內部存在多段人體組織，切割位置集中在關節和脊柱連接處，初步確認一具遺體。」
沈若溪說道：「保持原位拍照，土樣分層提取，全部遺骸裝袋編號，不能自行拼接。」
「明白，遺體缺少左手，其餘部位還在清點。」
周敏父母趕到法醫中心時沒有進入檢驗區，負責接待的女警陪他們坐了兩個小時，只完成了身份和失蹤經過確認。
林北辰站在走廊盡頭，沒有靠近那間接待室。
系統結算界面在視野中展開。
【高危限時任務外科醫生的秘密已完成，存活受害者成功獲救，嫌疑人歸案，獎勵可用積分一千五百點。】
【因未能在犯罪行為發生前阻止第一名受害者遇害，本次任務評價降為B級。】
秦朗從接待室出來，看見他仍停在原地。
「系統給了什麼評價？」
「B級，理由是第一名受害者已經遇害。」
「她在系統發布任務一年前就失蹤了，這筆帳不能算在你身上。」
「評價沒有扣除獎勵，只記錄任務結果。」
「那就把結果記全，周敏被找到，家屬不用再等，第二名受害者活著，陳燁也會接受審判。」
林北辰收起界面。
「最好結果仍然包含一名死者，系統沒有算錯。」
「接受這個事實，不等於把責任攬過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看供述。」
當天晚上，林北辰回到家屬區宿舍，牆內竊聽器仍按原計劃運行，他沒有在客廳討論真實案情，只說了一段準備好的假調查內容。
進入臥室以後，他打開加密終端，將張睿遠和陳燁的供述分列在屏幕兩側。
張睿遠的第一次基金會諮詢發生在妻子去世後兩個月，陳燁則在前妻帶女兒離境後接受援助，兩人都由諮詢師主動聯繫。
林北辰接通秦朗的內部電話。
「我在對比兩份供述，有四個環節完全一致。」
「說。」
「基金會先提供免費諮詢，諮詢師尋找控制欲和傷害傾向，再用釋放情緒的說法削弱責任邊界，最後送入紅裙子會所。」
「他們互不相識，接觸的諮詢師也不同。」
「話術和篩選標準一致，說明有人統一設計流程，諮詢師只負責執行，紅裙子會所承擔行為升級。」
秦朗問道：「張睿遠和陳燁屬於同一層？」
「屬於被篩出的學員，張睿遠掌握心理學，陳燁掌握外科技術，他們都把職業能力用於犯罪，也都相信自己在完成治療。」
「陸明遠在哪一層？」
「現有證據只能確認基金會和會所受他控制，無法證明他親自下達殺人指令。」
「所以明天繼續查資金和諮詢師，今晚到點關終端。」
林北辰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十分鐘，我畫完關係結構。」
白紙底部寫著遭受創傷的普通人，中間寫著接受篩選和訓練的學員，上層連接基金會，會所和多個尚未確認的執行節點。
最頂端只留了一個問號。
林北辰在問號旁寫下伊甸園三個字，系統提示隨即覆蓋紙面。
【伊甸園網絡階段一目標更新，已標記核心節點二，節點總數未知，請繼續調查。】
秦朗站在河堤警戒線外，陳燁已經被押上警車，黑色袋子則放進帶有固定支架的物證箱。
林北辰活動了一下右腿，小腿外側的疼痛沒有減輕。
「袋中物體存在玻璃容器，運輸時不能倒置，福馬林泄漏會損壞外層生物檢材。」
沈若溪從救護車旁走來。
「你聞到了？」
「袋口有甲醛氣味，裡面不會是近期切除的組織。」
「先去做傷情檢查，法醫鑑定不需要你站在門口等。」
「輕度拉傷，不影響行動。」
秦朗接過話。
「影響不影響由醫生判斷，你擅自下車這一項還沒處理，別再給自己增加一條拒絕檢查。」
三個小時後，黑色袋子在法醫中心完成開啟，裡面裝著一隻方形玻璃罐，罐內浸泡著一隻女性左手。
沈若溪隔著觀察窗指向腕部。
「截斷面經過修整，橈骨和尺骨都有骨鋸切割痕跡，組織長期浸泡，初步判斷保存超過半年。」
秦朗問道：「能提取DNA嗎？」
「可以，福馬林會影響部分檢測，但骨骼和甲床仍能取材，陳燁在記錄本第一頁寫過病例編號，先核對失蹤人口。」
林北辰翻開記錄本工作副本。
「第一名對象編號零一，首次記錄日期在去年四月，最後一次手術是去年六月，內容寫著雙上肢完成。」
韓松說道：「符合年齡和時間的失蹤女性共有二十七人，職業條件再篩一次。」
「陳燁的記錄提到銀行窗口，左手食指有長期書寫形成的繭，優先查銀行和財務從業者。」
兩個小時後，一份失蹤人員檔案被送到會議室。
「周敏，二十九歲，城商銀行櫃員，去年三月下班後失蹤，車輛停在商場地庫，手機和隨身包留在車內。」
秦朗問道：「她與陳燁有接觸嗎？」
「周敏曾因腕管綜合徵到二院就診，接診醫生就是陳燁，病歷系統顯示複診兩次，第三次預約後沒有到院。」
沈若溪放下DNA初檢報告。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玻璃罐內手掌與周敏父母存在親緣關係，初步結果支持母女關係，正式報告還需要覆核。」
「立即通知家屬，方式注意，不要在電話里直接說明遺體情況。」
林北辰看向審訊室監控。
「陳燁知道手掌已經確認身份，他保留收藏品，說明完整遺體被另行處理，記錄本里可能藏著地點提示。」
審訊由秦朗主持，林北辰坐在觀察室提供輔助意見，陳燁面前擺著手掌照片和周敏的就診記錄。
「周敏去年三月失蹤，當晚進入過你的車，地下車間記錄也寫有她的編號，現在說出遺體位置。」
「我不記得這個名字。」
秦朗將DNA初檢意見放到桌面。
「你可以不記名字，親緣關係不會因此消失，手掌來自周敏，罐體上提取到你的指紋和皮屑。」
「那隻手保存得很好，她生前也同意接受治療。」
「她有沒有同意，由客觀證據和其他證言判斷，現在問你遺體在哪裡。」
陳燁靠向椅背，視線落在記錄本照片上。
「你們找不到，那個地方沒有監控，也沒有道路。」
「去年六月二十八日，你的車經過北郊收費站，凌晨四點返回，後備箱載重變化導致車尾高度下降，沿途還有兩次加油記錄。」
「去北郊不能證明我帶著她。」
秦朗又放下一張照片。
「你的後備箱檢出周敏血跡，清洗劑無法破壞所有生物信息，繼續否認不會改變鑑定結果。」
陳燁看了照片半分鐘。
「北郊廢棄採砂場向西走，經過第二座高壓塔，荒地里有一棵被雷劈過的槐樹。」
「具體距離。」
「從槐樹向南七十米，土層下面鋪著藍色防水布。」
搜尋人員當天下午抵達北郊，地質雷達在地下兩米發現異常，挖掘工作持續到日落前結束。
現場負責人通過視頻道匯報。
「發現藍色防水布，內部存在多段人體組織，切割位置集中在關節和脊柱連接處，初步確認一具遺體。」
沈若溪說道：「保持原位拍照，土樣分層提取，全部遺骸裝袋編號，不能自行拼接。」
「明白，遺體缺少左手，其餘部位還在清點。」
周敏父母趕到法醫中心時沒有進入檢驗區，負責接待的女警陪他們坐了兩個小時，只完成了身份和失蹤經過確認。
林北辰站在走廊盡頭，沒有靠近那間接待室。
系統結算界面在視野中展開。
【高危限時任務外科醫生的秘密已完成，存活受害者成功獲救，嫌疑人歸案，獎勵可用積分一千五百點。】
【因未能在犯罪行為發生前阻止第一名受害者遇害，本次任務評價降為B級。】
秦朗從接待室出來，看見他仍停在原地。
「系統給了什麼評價？」
「B級，理由是第一名受害者已經遇害。」
「她在系統發布任務一年前就失蹤了，這筆帳不能算在你身上。」
「評價沒有扣除獎勵，只記錄任務結果。」
「那就把結果記全，周敏被找到，家屬不用再等，第二名受害者活著，陳燁也會接受審判。」
林北辰收起界面。
「最好結果仍然包含一名死者，系統沒有算錯。」
「接受這個事實，不等於把責任攬過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看供述。」
當天晚上，林北辰回到家屬區宿舍，牆內竊聽器仍按原計劃運行，他沒有在客廳討論真實案情，只說了一段準備好的假調查內容。
進入臥室以後，他打開加密終端，將張睿遠和陳燁的供述分列在屏幕兩側。
張睿遠的第一次基金會諮詢發生在妻子去世後兩個月，陳燁則在前妻帶女兒離境後接受援助，兩人都由諮詢師主動聯繫。
林北辰接通秦朗的內部電話。
「我在對比兩份供述，有四個環節完全一致。」
「說。」
「基金會先提供免費諮詢，諮詢師尋找控制欲和傷害傾向，再用釋放情緒的說法削弱責任邊界，最後送入紅裙子會所。」
「他們互不相識，接觸的諮詢師也不同。」
「話術和篩選標準一致，說明有人統一設計流程，諮詢師只負責執行，紅裙子會所承擔行為升級。」
秦朗問道：「張睿遠和陳燁屬於同一層？」
「屬於被篩出的學員，張睿遠掌握心理學，陳燁掌握外科技術，他們都把職業能力用於犯罪，也都相信自己在完成治療。」
「陸明遠在哪一層？」
「現有證據只能確認基金會和會所受他控制，無法證明他親自下達殺人指令。」
「所以明天繼續查資金和諮詢師，今晚到點關終端。」
林北辰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十分鐘，我畫完關係結構。」
白紙底部寫著遭受創傷的普通人，中間寫著接受篩選和訓練的學員，上層連接基金會，會所和多個尚未確認的執行節點。
最頂端只留了一個問號。
林北辰在問號旁寫下伊甸園三個字，系統提示隨即覆蓋紙面。
【伊甸園網絡階段一目標更新，已標記核心節點二，節點總數未知，請繼續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