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趙鐵軍請他吃了一頓飯
「趙隊，飯可以吃，算工作還是私人邀請？」
簡訊發出去不到半分鐘，趙鐵軍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吃頓飯還分工作和私人？」
「工作占午休時間需要登記，私人飯局我可以自己付錢。」
「私人邀請，我請你，十二點，老城東街的順髮菜館，別遲到。」
「十二點到一點，超過一點我得回所里。」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你對時間一直這麼較真？」
「以前沒較真，差點死在值班室里。」
趙鐵軍沒有繼續問，只讓他按時到場。
第二天十一點五十九分，林北辰推開順髮菜館的玻璃門，趙鐵軍坐在最裡面的方桌旁，桌上已經擺好醬肘子和紅燒魚。
「還差一分鐘，你卡得倒准。」
「派出所離這裡步行十一分鐘，紅綠燈要等四十秒，提前算過。」
「坐吧，先吃飯。」
林北辰拉開椅子，看了眼桌上的四菜一湯。
「趙隊，這不像兩個人的量。」
「刑偵大隊經常錯過飯點，點菜習慣改不過來，吃不完打包。」
「那行，別浪費。」
趙鐵軍夾了一塊魚，沒急著談案件。
「你檔案我看過了，高中畢業，幹過裝卸，保安，屠宰場臨工，後來考進濱河派出所做輔警，對不對？」
「檔案沒寫錯。」
「你以前到底幹什麼的？」
「高中畢業以後混社會，什麼能掙錢幹什麼，後來覺得穿制服穩定，就考了輔警。」
「裝卸工能看懂骨骼鋸痕？」
「搬貨的時候看工人切過。」
「保安懂現場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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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警培訓教過。」
「高中畢業能在一堆口供里抓出時間線矛盾？」
「妻子失蹤三個月，丈夫搬家兩個月，減法不難。」
趙鐵軍把筷子放下。
「每個數字單獨看都沒問題，放到一起才露出缺口，刑偵大隊七個人看過案情簡報，沒人做這道減法。」
「他們忙著固定殺妻證據，注意力全在鋸條和屍塊上，漏掉一行日期也正常。」
「你還替他們找理由？」
「第二具屍體已經找到了，討論誰先漏看沒有用。」
趙鐵軍盯著他看了片刻，重新拿起筷子。
「我看到你那行備註時，後背都發涼，王某要是沒殺妻，這幾塊地磚可能永遠沒人再撬。」
「高志勇也沒人報失蹤，他的家屬為什麼不找？」
「他欠了不少債，以前躲過兩次，家裡人以為這次也一樣，王某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簡訊和轉帳記錄查了嗎？」
「高志勇失蹤後，帳戶還有兩筆小額消費，王某拿他的手機製造活動痕跡，後來手機損壞，扔進了城西排水渠。」
「那王某比口供里交代的更早開始準備。」
「對，他說失手殺人，現場卻有塑料布和提前買好的錘子，檢察院會結合證據判斷，輪不到他靠一句糊塗減輕責任。」
林北辰吃了兩口飯，抬眼看向牆上的鐘。
「趙隊，你找我不只為問過去吧？」
「區刑偵大隊最近缺人，尤其缺能坐下來讀卷宗的人，你有沒有興趣過去幫忙？」
「正式調動？」
「借調，編制和工資關係還在濱河派出所，工作地點換到區分局，先跟著做走訪，整理材料，遇到案子也能旁聽分析。」
「不去。」
趙鐵軍拿著湯勺，半天沒有盛湯。
「理由呢？」
「刑偵大隊加班多，借調以後工資不會漲，工作量至少翻一倍。」
「年輕人多學點東西，總不會吃虧。」
「長期免費加班會吃虧，而且吃得不少。」
「你就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有，我想活到領退休金。」
系統提示在這時浮現出來。
【檢測到新崗位邀請，借調不等於無償加班。】
【宿主在新崗位維持正常工時，可獲得新環境係數1.5，相關案件任務積分預計提升。】
【正式緊急任務不觸發懲罰，完成後需依法安排補休。】
林北辰掃完三行提示，夾菜的動作慢了半拍。
積分收益增加，能接觸規範偵查流程，還能加快技能碎片積累，這份借調開始有了價值。
「趙隊，我問個具體問題。」
「你說。」
「加班多嗎？」
趙鐵軍抬頭笑出聲，旁邊兩桌客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不騙你，我們大隊作息規律，任務完成就能走，沒人攔著。」
「區刑偵大隊上個月亮燈到凌晨的天數，我路過時數過，二十三天。」
「那是燈沒關。」
「辦公樓每層都有人影。」
「值班人員。」
「七個窗口同時有人。」
趙鐵軍咳了一聲，把湯勺放回碗裡。
「刑偵工作有突發情況，不能拿普通單位的作息來比，但也沒誰要求你天天熬夜。」
「借調可以，我有一個條件。」
「說。」
「正常任務按時上下班，緊急案件我配合，結束後安排補休，無任務的無償加班我不參加。」
「就這個？」
「還要寫進借調安排，口頭承諾容易忘。」
「你一個輔警，條件比老刑警還多。」
「那就當我沒答應。」
林北辰伸手去拿帳單，趙鐵軍先一步按住紙角。
「行，準時下班，合理補休，我回去跟分局和你們所里協調。」
「什麼時候報到？」
「手續走完再通知你，最多一周。」
「那這頓飯算你招人成功。」
「你先別得意，刑偵大隊不養閒人，報告寫錯一個字，我照樣讓你重寫。」
「工作時間內可以重寫。」
「超過下班點呢？」
「明天繼續。」
趙鐵軍拿筷子指了他兩次，最後夾走盤裡剩下的那塊肘子。
「難怪劉建國說你最近像換了個人，整個東瀾的輔警里，敢這麼跟我談條件的找不出第二個。」
「現在找到了。」
一點差五分，兩人結帳走出菜館，趙鐵軍剛把打包盒放進車裡，手機便響了起來。
他接通後只聽了幾句，手裡的車鑰匙便停在車門前。
「什麼？二十年前白河鎮的案子……翻出來了？」
簡訊發出去不到半分鐘，趙鐵軍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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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到一點，超過一點我得回所里。」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你對時間一直這麼較真？」
「以前沒較真，差點死在值班室里。」
趙鐵軍沒有繼續問，只讓他按時到場。
第二天十一點五十九分，林北辰推開順髮菜館的玻璃門，趙鐵軍坐在最裡面的方桌旁，桌上已經擺好醬肘子和紅燒魚。
「還差一分鐘，你卡得倒准。」
「派出所離這裡步行十一分鐘，紅綠燈要等四十秒，提前算過。」
「坐吧，先吃飯。」
林北辰拉開椅子，看了眼桌上的四菜一湯。
「趙隊，這不像兩個人的量。」
「刑偵大隊經常錯過飯點，點菜習慣改不過來，吃不完打包。」
「那行，別浪費。」
趙鐵軍夾了一塊魚，沒急著談案件。
「你檔案我看過了，高中畢業，幹過裝卸，保安，屠宰場臨工，後來考進濱河派出所做輔警，對不對？」
「檔案沒寫錯。」
「你以前到底幹什麼的？」
「高中畢業以後混社會，什麼能掙錢幹什麼，後來覺得穿制服穩定，就考了輔警。」
「裝卸工能看懂骨骼鋸痕？」
「搬貨的時候看工人切過。」
「保安懂現場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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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警培訓教過。」
「高中畢業能在一堆口供里抓出時間線矛盾？」
「妻子失蹤三個月，丈夫搬家兩個月，減法不難。」
趙鐵軍把筷子放下。
「每個數字單獨看都沒問題，放到一起才露出缺口，刑偵大隊七個人看過案情簡報，沒人做這道減法。」
「他們忙著固定殺妻證據，注意力全在鋸條和屍塊上，漏掉一行日期也正常。」
「你還替他們找理由？」
「第二具屍體已經找到了，討論誰先漏看沒有用。」
趙鐵軍盯著他看了片刻，重新拿起筷子。
「我看到你那行備註時，後背都發涼，王某要是沒殺妻，這幾塊地磚可能永遠沒人再撬。」
「高志勇也沒人報失蹤，他的家屬為什麼不找？」
「他欠了不少債，以前躲過兩次，家裡人以為這次也一樣，王某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簡訊和轉帳記錄查了嗎？」
「高志勇失蹤後，帳戶還有兩筆小額消費，王某拿他的手機製造活動痕跡，後來手機損壞，扔進了城西排水渠。」
「那王某比口供里交代的更早開始準備。」
「對，他說失手殺人，現場卻有塑料布和提前買好的錘子，檢察院會結合證據判斷，輪不到他靠一句糊塗減輕責任。」
林北辰吃了兩口飯，抬眼看向牆上的鐘。
「趙隊，你找我不只為問過去吧？」
「區刑偵大隊最近缺人，尤其缺能坐下來讀卷宗的人，你有沒有興趣過去幫忙？」
「正式調動？」
「借調，編制和工資關係還在濱河派出所，工作地點換到區分局，先跟著做走訪，整理材料，遇到案子也能旁聽分析。」
「不去。」
趙鐵軍拿著湯勺，半天沒有盛湯。
「理由呢？」
「刑偵大隊加班多，借調以後工資不會漲，工作量至少翻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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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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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新崗位邀請，借調不等於無償加班。】
【宿主在新崗位維持正常工時，可獲得新環境係數1.5，相關案件任務積分預計提升。】
【正式緊急任務不觸發懲罰，完成後需依法安排補休。】
林北辰掃完三行提示，夾菜的動作慢了半拍。
積分收益增加，能接觸規範偵查流程，還能加快技能碎片積累，這份借調開始有了價值。
「趙隊，我問個具體問題。」
「你說。」
「加班多嗎？」
趙鐵軍抬頭笑出聲，旁邊兩桌客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不騙你，我們大隊作息規律，任務完成就能走，沒人攔著。」
「區刑偵大隊上個月亮燈到凌晨的天數，我路過時數過，二十三天。」
「那是燈沒關。」
「辦公樓每層都有人影。」
「值班人員。」
「七個窗口同時有人。」
趙鐵軍咳了一聲，把湯勺放回碗裡。
「刑偵工作有突發情況，不能拿普通單位的作息來比，但也沒誰要求你天天熬夜。」
「借調可以，我有一個條件。」
「說。」
「正常任務按時上下班，緊急案件我配合，結束後安排補休，無任務的無償加班我不參加。」
「就這個？」
「還要寫進借調安排，口頭承諾容易忘。」
「你一個輔警，條件比老刑警還多。」
「那就當我沒答應。」
林北辰伸手去拿帳單，趙鐵軍先一步按住紙角。
「行，準時下班，合理補休，我回去跟分局和你們所里協調。」
「什麼時候報到？」
「手續走完再通知你，最多一周。」
「那這頓飯算你招人成功。」
「你先別得意，刑偵大隊不養閒人，報告寫錯一個字，我照樣讓你重寫。」
「工作時間內可以重寫。」
「超過下班點呢？」
「明天繼續。」
趙鐵軍拿筷子指了他兩次，最後夾走盤裡剩下的那塊肘子。
「難怪劉建國說你最近像換了個人，整個東瀾的輔警里，敢這麼跟我談條件的找不出第二個。」
「現在找到了。」
一點差五分，兩人結帳走出菜館，趙鐵軍剛把打包盒放進車裡，手機便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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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二十年前白河鎮的案子……翻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