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顧衡潛入紅裙子會所
「先說什麼研究，別拿整理卷宗騙我。」
顧衡那邊傳來紙頁翻動聲。
林北辰打開免提。
「連環殺人嫌疑人是心理學副教授，研究創傷和親密關係重建，他長期出入一家封閉心理社交會所。」
電話里安靜了兩秒。
「什麼時候去？」
許陽看了一眼計時界面。
「還不到三秒。」
顧衡說道：「我答應的是專業協助，別把我算進外勤人情。」
「不會，任務時長和協助內容都有正式記錄。」
秦朗把手機拿過去。
「你先來市局，行動邊界當面說明，任何情況下不單獨跟目標離場，不飲用離開視線的酒水，不進入沒有公共出口的封閉房間。」
「秦隊，我只是進去觀察，不準備跟連環殺手討論人生。」
「你進去以後也許會被主動接觸，規則先說清楚。」
一個小時後，顧衡坐進專案組會議室，翻完張睿遠資料，又看向桌上的紅裙照片。
「他的論文我讀過兩篇，理論結構完整，但對創傷關係的描述帶著控制傾向。」
羅慶安問道：「哪一部分？」
「他認為重建關係需要由治療者設計情境，再讓患者重複體驗失去，這種方法在倫理審查里爭議很大。」
林北辰說道：「會所公開內容里出現過記憶重建和角色陪伴，可能使用了相同理論。」
顧衡合上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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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想讓我以同行身份接近他。」
「先確認會所裡面做什麼，不主動談案件，不套取涉及犯罪的供述，也不攜帶未經批准的採集設備。」
秦朗將任務文件推過去。
「身份資料使用你的真實姓名和真實學歷，介紹材料會突出司法心理研究經歷，對外職業寫心理評估顧問，屬於本次任務授權內容。」
顧衡問道：「邀請碼從哪裡來？」
「治安部門有一名長期合作線人，曾替會所會員安排車輛，他能拿到一次性訪客碼，但不會知道你為專案組工作。」
「會所會查背景。」
「所以不造假，你的履歷足夠通過核驗，法醫中心對外只說你參加省廳學術交流。」
顧衡看向林北辰。
「你留在車裡？」
「指揮車停在兩個街區外，外勤組控制車庫出口，你攜帶緊急定位設備，正常情況下不啟用錄音。」
「如果張睿遠主動談到殺人呢？」
秦朗說道：「記住原話，離場後立即記錄，不追問細節，安全優先。」
周六下午，顧衡收到紅色電子邀請函，頁面要求來賓穿正裝，攜帶一件與重要關係有關的紀念物。
他看完要求，將手機放到桌上。
「紀念物也需要準備？」
林北辰從物證照片之外取出一支普通鋼筆。
「用你自己的東西，免得回答來歷時出現漏洞。」
「這是我讀博時導師送的，確實符合要求。」
許陽問道：「你連這種東西都隨身帶？」
「有人靠計算器確認人生價值，我保留一支筆不算奇怪。」
林北辰沒有接話，只核對了一遍定位器電量。
晚上七點四十分，顧衡進入商業樓，定位信號停在八層，之後保持小範圍移動。
指揮車裡無法聽見會所內容，林北辰只能根據位置變化判斷，他先在大廳停留二十分鐘，又依次進入三個獨立區域。
九點十三分，信號進入東側房間，持續四十七分鐘沒有變化。
許陽盯著屏幕。
「緊急按鈕沒觸發，外圍也沒發現張睿遠離開。」
秦朗說道：「按計劃等，不主動聯絡，手機震動可能暴露他正在接受外部指揮。」
十點零六分，定位重新移動，經過走廊後進入洗手間區域，停留三分鐘便返回大廳。
十點四十八分，顧衡走出商業樓，外勤車輛沒有立刻靠近，直到他換乘計程車離開監控範圍，才在下一處路口完成接應。
車門打開時，他先把鋼筆放進證物袋，隨後接過礦泉水漱了兩次口。
林北辰問道：「喝了什麼？」
「半杯氣泡水，全程沒離開視線，杯子已經按要求帶回。」
「身體有沒有不適？」
「沒有，先回市局，這地方說起來會耽誤時間。」
二十五分鐘後，顧衡脫下外套坐進會議室，沈若溪替他采了指尖血，又封存杯口和衣物表面可能附著的痕跡。
秦朗問道：「裡面是什麼活動？」
「前廳和普通高端會所沒有區別，會員談藝術，心理治療和收藏，真正活動在東側主題區。」
「主題區做什麼？」
「參與者先提交一段失去親密關係的經歷，會所再安排工作人員穿指定衣物，復現某次約會，爭吵或者告別。」
許陽翻開記錄本。
「工作人員都穿紅色？」
「多數是，裙子款式由會員選擇，年齡和外貌也可以提前提出要求。」
羅慶安問道：「參與者能接觸到什麼程度？」
「擁抱，牽手，共進晚餐，部分項目涉及更親密的互動，會所要求雙方簽同意書，表面程序做得完整。」
「我沒有看到強迫和交易性行為，部分項目遊走在經營許可邊緣，僅憑今晚觀察無法直接定性。」
林北辰問道：「張睿遠在哪裡？」
「他沒有參加普通活動，他負責篩選劇本，還能直接進入老闆辦公室，工作人員叫他張老師。」
「你和他交談了嗎？」
「在學術討論區說過幾句話，我提到創傷復現，他糾正了我的用詞，說參與者需要的不是復現，是重新擁有修改結局的權利。」
羅慶安問道：「他對紅裙的解釋呢？」
「他說顏色能保存記憶，形狀會隨替代對象改變。」
會議室里沒人插話，顧衡喝了口水，繼續往下說。
「洗手間裡，我聽見張睿遠和另一個男人交談，對方問他最近怎麼缺席兩次，他說正在處理新作品。」
秦朗問道：「原話記得完整嗎？」
「對方說，最近的作品看起來很滿意，張睿遠回答，清理過程比上次順利，下一次可以嘗試不同的呈現方式。」
沈若溪將屍體清洗報告抽出來。
「清理過程，呈現方式，都能對應這次案件。」
顧衡搖頭。
「也能對應會所的情景項目，所以他們敢在公共洗手間談，單獨拿出來無法證明犯罪。」
「還有其他內容嗎？」林北辰問道。
「張睿遠提過南邊，原話是南邊更適合完整呈現，對方讓他別把私人作品帶進會所。」
秦朗立即通知技術組。
「核對張睿遠近一個月前往城南的全部記錄，申請對住所和紅裙子會所搜查，顧衡的現場記錄作為補充材料提交。」
負責審批聯絡的民警接過文件。
「會所涉及多人隱私，兩個地點同時申請，最快也要四十八小時。」
系統倒計時仍在視野右上角。
【限時任務剩餘十九天，目標行為周期正在縮短，下一次高危行為發生概率上升。】
晚上十一點三十七分，專案組值班電話響起，接線員聽完兩句便將線路轉給秦朗。
「南城濱江綠道發現女性屍體，現場有紅色連衣裙，請求重案組立即到場。」
這是併案名單里的第八名受害者。
顧衡那邊傳來紙頁翻動聲。
林北辰打開免提。
「連環殺人嫌疑人是心理學副教授，研究創傷和親密關係重建，他長期出入一家封閉心理社交會所。」
電話里安靜了兩秒。
「什麼時候去？」
許陽看了一眼計時界面。
「還不到三秒。」
顧衡說道：「我答應的是專業協助，別把我算進外勤人情。」
「不會，任務時長和協助內容都有正式記錄。」
秦朗把手機拿過去。
「你先來市局，行動邊界當面說明，任何情況下不單獨跟目標離場，不飲用離開視線的酒水，不進入沒有公共出口的封閉房間。」
「秦隊，我只是進去觀察，不準備跟連環殺手討論人生。」
「你進去以後也許會被主動接觸，規則先說清楚。」
一個小時後，顧衡坐進專案組會議室，翻完張睿遠資料，又看向桌上的紅裙照片。
「他的論文我讀過兩篇，理論結構完整，但對創傷關係的描述帶著控制傾向。」
羅慶安問道：「哪一部分？」
「他認為重建關係需要由治療者設計情境，再讓患者重複體驗失去，這種方法在倫理審查里爭議很大。」
林北辰說道：「會所公開內容里出現過記憶重建和角色陪伴，可能使用了相同理論。」
顧衡合上資料。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所以你們想讓我以同行身份接近他。」
「先確認會所裡面做什麼，不主動談案件，不套取涉及犯罪的供述，也不攜帶未經批准的採集設備。」
秦朗將任務文件推過去。
「身份資料使用你的真實姓名和真實學歷，介紹材料會突出司法心理研究經歷，對外職業寫心理評估顧問，屬於本次任務授權內容。」
顧衡問道：「邀請碼從哪裡來？」
「治安部門有一名長期合作線人，曾替會所會員安排車輛，他能拿到一次性訪客碼，但不會知道你為專案組工作。」
「會所會查背景。」
「所以不造假，你的履歷足夠通過核驗，法醫中心對外只說你參加省廳學術交流。」
顧衡看向林北辰。
「你留在車裡？」
「指揮車停在兩個街區外，外勤組控制車庫出口，你攜帶緊急定位設備，正常情況下不啟用錄音。」
「如果張睿遠主動談到殺人呢？」
秦朗說道：「記住原話，離場後立即記錄，不追問細節，安全優先。」
周六下午，顧衡收到紅色電子邀請函，頁面要求來賓穿正裝，攜帶一件與重要關係有關的紀念物。
他看完要求，將手機放到桌上。
「紀念物也需要準備？」
林北辰從物證照片之外取出一支普通鋼筆。
「用你自己的東西，免得回答來歷時出現漏洞。」
「這是我讀博時導師送的，確實符合要求。」
許陽問道：「你連這種東西都隨身帶？」
「有人靠計算器確認人生價值，我保留一支筆不算奇怪。」
林北辰沒有接話，只核對了一遍定位器電量。
晚上七點四十分，顧衡進入商業樓，定位信號停在八層，之後保持小範圍移動。
指揮車裡無法聽見會所內容，林北辰只能根據位置變化判斷，他先在大廳停留二十分鐘，又依次進入三個獨立區域。
九點十三分，信號進入東側房間，持續四十七分鐘沒有變化。
許陽盯著屏幕。
「緊急按鈕沒觸發，外圍也沒發現張睿遠離開。」
秦朗說道：「按計劃等，不主動聯絡，手機震動可能暴露他正在接受外部指揮。」
十點零六分，定位重新移動，經過走廊後進入洗手間區域，停留三分鐘便返回大廳。
十點四十八分，顧衡走出商業樓，外勤車輛沒有立刻靠近，直到他換乘計程車離開監控範圍，才在下一處路口完成接應。
車門打開時，他先把鋼筆放進證物袋，隨後接過礦泉水漱了兩次口。
林北辰問道：「喝了什麼？」
「半杯氣泡水，全程沒離開視線，杯子已經按要求帶回。」
「身體有沒有不適？」
「沒有，先回市局，這地方說起來會耽誤時間。」
二十五分鐘後，顧衡脫下外套坐進會議室，沈若溪替他采了指尖血，又封存杯口和衣物表面可能附著的痕跡。
秦朗問道：「裡面是什麼活動？」
「前廳和普通高端會所沒有區別，會員談藝術，心理治療和收藏，真正活動在東側主題區。」
「主題區做什麼？」
「參與者先提交一段失去親密關係的經歷，會所再安排工作人員穿指定衣物，復現某次約會，爭吵或者告別。」
許陽翻開記錄本。
「工作人員都穿紅色？」
「多數是，裙子款式由會員選擇，年齡和外貌也可以提前提出要求。」
羅慶安問道：「參與者能接觸到什麼程度？」
「擁抱，牽手，共進晚餐，部分項目涉及更親密的互動，會所要求雙方簽同意書，表面程序做得完整。」
「我沒有看到強迫和交易性行為，部分項目遊走在經營許可邊緣，僅憑今晚觀察無法直接定性。」
林北辰問道：「張睿遠在哪裡？」
「他沒有參加普通活動，他負責篩選劇本，還能直接進入老闆辦公室，工作人員叫他張老師。」
「你和他交談了嗎？」
「在學術討論區說過幾句話，我提到創傷復現，他糾正了我的用詞，說參與者需要的不是復現，是重新擁有修改結局的權利。」
羅慶安問道：「他對紅裙的解釋呢？」
「他說顏色能保存記憶，形狀會隨替代對象改變。」
會議室里沒人插話，顧衡喝了口水，繼續往下說。
「洗手間裡，我聽見張睿遠和另一個男人交談，對方問他最近怎麼缺席兩次，他說正在處理新作品。」
秦朗問道：「原話記得完整嗎？」
「對方說，最近的作品看起來很滿意，張睿遠回答，清理過程比上次順利，下一次可以嘗試不同的呈現方式。」
沈若溪將屍體清洗報告抽出來。
「清理過程，呈現方式，都能對應這次案件。」
顧衡搖頭。
「也能對應會所的情景項目，所以他們敢在公共洗手間談，單獨拿出來無法證明犯罪。」
「還有其他內容嗎？」林北辰問道。
「張睿遠提過南邊，原話是南邊更適合完整呈現，對方讓他別把私人作品帶進會所。」
秦朗立即通知技術組。
「核對張睿遠近一個月前往城南的全部記錄，申請對住所和紅裙子會所搜查，顧衡的現場記錄作為補充材料提交。」
負責審批聯絡的民警接過文件。
「會所涉及多人隱私，兩個地點同時申請，最快也要四十八小時。」
系統倒計時仍在視野右上角。
【限時任務剩餘十九天，目標行為周期正在縮短，下一次高危行為發生概率上升。】
晚上十一點三十七分，專案組值班電話響起，接線員聽完兩句便將線路轉給秦朗。
「南城濱江綠道發現女性屍體，現場有紅色連衣裙，請求重案組立即到場。」
這是併案名單里的第八名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