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那杯咖啡藏著定位信標
林北辰撐床坐起，視野里的紅色警報仍未消失，睡意已經退盡。
「補充化學物質信息，先說毒性和殘留時間。」
【檢測物為極微量追蹤標記劑，對人體無已知毒害，可被特定儀器在十米內識別，體內半衰期約七十二小時。】
「傳播方式呢？」
【口服進入血液循環，汗液與呼出氣體均會攜帶特徵信號，三日後預計代謝完畢。】
「所以有人給我裝了一個只能維持三天的定位信標。」
【該判斷符合現有數據，置信概率百分之九十二。】
林北辰掀開被子，走到桌邊倒了杯水。
顧衡送來的美式喝了大半，紙杯當天便扔進重案組垃圾桶，此時再回去尋找，杯子多半已經隨生活垃圾運走。
「樣本提供人顯示顧衡，能證明是他投放嗎？」
【不能，系統只記錄攝入來源與轉交人員，無法確認污染環節。】
「這句話應該放在紅色警報里。」
【警報僅用於提醒宿主優先處理健康風險。】
「顧衡有接觸藥劑的條件，也知道我在哪裡工作，他沒有必要用追蹤劑確認這兩件事。」
【系統不參與主觀動機判斷。】
「他想找我，直接來重案組就行，跟蹤手段不符合他的行為習慣。」
顧衡傲慢，挑剔，說話不留情面，卻把專業規程看得比人情重。
這種人真要調查誰，先翻報告，再要求對方復檢，不會拿一份來源不明的追蹤劑做試驗。
林北辰打開手機，翻出顧衡送咖啡當天的消息記錄。
紙杯上的商標屬於市局樓下連鎖店，小票時間為十一點四十七分，沈若溪十二點零三分走進重案組，顧衡跟在她身後。
「從製作完成到我喝下，中間最多十六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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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宿主儘快取得現實檢驗結果，系統提示不能作為調查依據。】
「知道。」
早上七點二十，林北辰先去了法醫中心。
沈若溪剛換上工作服，看到他捲起袖口，拿採血管的手停在半空。
「你主動來抽血，昨晚出現不舒服了？」
「沒有明顯症狀，我需要做一次未知化學物篩查，重點找螢光示蹤和揮發性標記成分。」
「接觸來源呢？」
「顧衡送的咖啡。」
採血針沒有落下，沈若溪朝隔壁辦公室看了一眼。
「你懷疑顧衡給你下藥？」
「目前只確認咖啡與異常成分有關，污染可能發生在他取餐以後，先別通知他。」
「系統檢測到的？」
「對，無毒，預計七十二小時代謝完成，功能是近距離定位。」
沈若溪把採血帶扣在他上臂，重新拆開一支採血針。
「你說這些的時候，比報告午飯里鹽放多了還輕鬆。」
「既然無毒，恐慌不能讓它提前代謝。」
「有人已經把東西送進你嘴裡，這件事不輕。」
「所以我來找現實證據。」
暗紅色血液進入採血管，沈若溪貼上匿名編號，又抽取一管作為覆核樣本。
「常規毒理篩查未必能查到，我聯繫儀器室做全譜檢測，最快中午出初步結果。」
「檢驗過程留記錄，樣本封存一份。」
「這句話不用你教我。」
沈若溪拔出針，把棉簽按在針孔處。
「今天還喝咖啡嗎？」
「要喝，同一家店，同一款。」
「你拿自己做對照？」
「成品正常，問題就出在轉交環節，成品也有異常，調查範圍才會擴大到店內。」
「我跟你去。」
「你九點有解剖排期，正常工作別停，我只買一杯，不會當場喝完。」
八點十分，林北辰走進市局樓下的咖啡店。
店員聽完訂單，抬手指了指取餐檯。
「冰美式還是熱美式？」
「熱的，不加糖，杯蓋和昨天使用同一批次嗎？」
「單位做一次性餐具抽查，我隨口確認。」
咖啡做好後，他戴上手套取杯，用試管從杯中分裝少量液體，剩下的原封不動送進法醫中心。
沈若溪接過紙袋。
「你連一口都沒喝？」
「昨天已經完成過人體攝入，沒有必要重複。」
「你還知道保護自己，等結果吧。」
上午十一點，內部電話打到林北辰工位。
「血液和新咖啡都測完了，你過來拿報告，別讓顧衡看見。」
林北辰走進檢驗室，沈若溪將兩頁譜圖推到他面前。
「血樣里有一種人工合成螢光標記物，濃度低於毒理風險線，新買的咖啡沒有檢出。」
「能確定用途嗎？」
「醫學上可以做短期示蹤，不過這種結構經過改造，普通紫外設備無法識別，需要配套接收器。」
「檢測距離大概十米。」
沈若溪抬頭看他。
「系統連距離都算出來了？」
「根據物質濃度和信號衰減推演，現實檢測可以後續驗證。」
「顧衡那杯咖啡被單獨處理過。」
「範圍縮小到取餐以後。」
林北辰帶著檢驗摘要去了安保科，申請調取前一天十一點四十七分至十二點零三分的一樓公共區域監控。
值班負責人看完檢驗材料，又核對了他的安全保護記錄。
「涉及你本人，我們可以協助查看，視頻不能私自拷走，發現異常後要交刑偵處理。」
「可以，先看咖啡店出口到電梯的路線。」
畫面調到十一點五十分，顧衡端著咖啡進入市局大廳，左手拿手機，右手托著紙杯。
安保人員按下暫停。
「他直接從店裡進來，中間沒人接觸。」
「繼續放，調到半速。」
顧衡在電梯前等了三十秒，期間兩名民警從身後經過，還有一名保潔人員拖著清潔車貼近電梯口。
「這裡退兩秒。」
畫面重新播放。
穿保潔服的中年女人從顧衡右側經過，拖把杆從紙杯上方擦過，杯蓋輕偏了一下。
顧衡當時正在看手機，只抬手扶正杯蓋，沒有回頭。
安保人員放大畫面。
「拖把杆上端包著一塊清潔布，她可能只是碰到了。」
「正常清潔不會把拖把杆抬到胸口高度，再看她右手。」
女人的手藏在清潔車後方，經過顧衡身邊時按了一次杆柄，頂端隨即貼上杯蓋。
「像是按壓裝置。」
「先截取正臉，再查當日保潔排班。」
值班負責人打開人員名冊，連續核對三遍，又打電話詢問物業主管。
「昨天一樓只有兩名保潔，年齡都超過五十歲，制服編號分別是十七和二十一。」
「監控里這個人是三十四號。」
「物業沒有三十四號工牌。」
畫面中的女人抬頭看向攝像頭，工牌照片清楚露出半秒，可市局保潔人員名冊里，根本沒有這個人。
「補充化學物質信息，先說毒性和殘留時間。」
【檢測物為極微量追蹤標記劑，對人體無已知毒害，可被特定儀器在十米內識別，體內半衰期約七十二小時。】
「傳播方式呢？」
【口服進入血液循環，汗液與呼出氣體均會攜帶特徵信號，三日後預計代謝完畢。】
「所以有人給我裝了一個只能維持三天的定位信標。」
【該判斷符合現有數據，置信概率百分之九十二。】
林北辰掀開被子，走到桌邊倒了杯水。
顧衡送來的美式喝了大半，紙杯當天便扔進重案組垃圾桶，此時再回去尋找，杯子多半已經隨生活垃圾運走。
「樣本提供人顯示顧衡，能證明是他投放嗎？」
【不能，系統只記錄攝入來源與轉交人員，無法確認污染環節。】
「這句話應該放在紅色警報里。」
【警報僅用於提醒宿主優先處理健康風險。】
「顧衡有接觸藥劑的條件，也知道我在哪裡工作，他沒有必要用追蹤劑確認這兩件事。」
【系統不參與主觀動機判斷。】
「他想找我，直接來重案組就行，跟蹤手段不符合他的行為習慣。」
顧衡傲慢，挑剔，說話不留情面，卻把專業規程看得比人情重。
這種人真要調查誰，先翻報告，再要求對方復檢，不會拿一份來源不明的追蹤劑做試驗。
林北辰打開手機，翻出顧衡送咖啡當天的消息記錄。
紙杯上的商標屬於市局樓下連鎖店，小票時間為十一點四十七分，沈若溪十二點零三分走進重案組，顧衡跟在她身後。
「從製作完成到我喝下，中間最多十六分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建議宿主儘快取得現實檢驗結果，系統提示不能作為調查依據。】
「知道。」
早上七點二十，林北辰先去了法醫中心。
沈若溪剛換上工作服，看到他捲起袖口，拿採血管的手停在半空。
「你主動來抽血，昨晚出現不舒服了？」
「沒有明顯症狀，我需要做一次未知化學物篩查，重點找螢光示蹤和揮發性標記成分。」
「接觸來源呢？」
「顧衡送的咖啡。」
採血針沒有落下，沈若溪朝隔壁辦公室看了一眼。
「你懷疑顧衡給你下藥？」
「目前只確認咖啡與異常成分有關，污染可能發生在他取餐以後，先別通知他。」
「系統檢測到的？」
「對，無毒，預計七十二小時代謝完成，功能是近距離定位。」
沈若溪把採血帶扣在他上臂，重新拆開一支採血針。
「你說這些的時候，比報告午飯里鹽放多了還輕鬆。」
「既然無毒，恐慌不能讓它提前代謝。」
「有人已經把東西送進你嘴裡，這件事不輕。」
「所以我來找現實證據。」
暗紅色血液進入採血管，沈若溪貼上匿名編號，又抽取一管作為覆核樣本。
「常規毒理篩查未必能查到，我聯繫儀器室做全譜檢測，最快中午出初步結果。」
「檢驗過程留記錄，樣本封存一份。」
「這句話不用你教我。」
沈若溪拔出針，把棉簽按在針孔處。
「今天還喝咖啡嗎？」
「要喝，同一家店，同一款。」
「你拿自己做對照？」
「成品正常，問題就出在轉交環節，成品也有異常，調查範圍才會擴大到店內。」
「我跟你去。」
「你九點有解剖排期，正常工作別停，我只買一杯，不會當場喝完。」
八點十分，林北辰走進市局樓下的咖啡店。
店員聽完訂單，抬手指了指取餐檯。
「冰美式還是熱美式？」
「熱的，不加糖，杯蓋和昨天使用同一批次嗎？」
「單位做一次性餐具抽查，我隨口確認。」
咖啡做好後，他戴上手套取杯，用試管從杯中分裝少量液體，剩下的原封不動送進法醫中心。
沈若溪接過紙袋。
「你連一口都沒喝？」
「昨天已經完成過人體攝入，沒有必要重複。」
「你還知道保護自己，等結果吧。」
上午十一點，內部電話打到林北辰工位。
「血液和新咖啡都測完了，你過來拿報告，別讓顧衡看見。」
林北辰走進檢驗室，沈若溪將兩頁譜圖推到他面前。
「血樣里有一種人工合成螢光標記物，濃度低於毒理風險線，新買的咖啡沒有檢出。」
「能確定用途嗎？」
「醫學上可以做短期示蹤，不過這種結構經過改造，普通紫外設備無法識別，需要配套接收器。」
「檢測距離大概十米。」
沈若溪抬頭看他。
「系統連距離都算出來了？」
「根據物質濃度和信號衰減推演，現實檢測可以後續驗證。」
「顧衡那杯咖啡被單獨處理過。」
「範圍縮小到取餐以後。」
林北辰帶著檢驗摘要去了安保科，申請調取前一天十一點四十七分至十二點零三分的一樓公共區域監控。
值班負責人看完檢驗材料，又核對了他的安全保護記錄。
「涉及你本人，我們可以協助查看，視頻不能私自拷走，發現異常後要交刑偵處理。」
「可以，先看咖啡店出口到電梯的路線。」
畫面調到十一點五十分，顧衡端著咖啡進入市局大廳，左手拿手機，右手托著紙杯。
安保人員按下暫停。
「他直接從店裡進來，中間沒人接觸。」
「繼續放，調到半速。」
顧衡在電梯前等了三十秒，期間兩名民警從身後經過，還有一名保潔人員拖著清潔車貼近電梯口。
「這裡退兩秒。」
畫面重新播放。
穿保潔服的中年女人從顧衡右側經過，拖把杆從紙杯上方擦過，杯蓋輕偏了一下。
顧衡當時正在看手機，只抬手扶正杯蓋，沒有回頭。
安保人員放大畫面。
「拖把杆上端包著一塊清潔布，她可能只是碰到了。」
「正常清潔不會把拖把杆抬到胸口高度，再看她右手。」
女人的手藏在清潔車後方，經過顧衡身邊時按了一次杆柄，頂端隨即貼上杯蓋。
「像是按壓裝置。」
「先截取正臉，再查當日保潔排班。」
值班負責人打開人員名冊，連續核對三遍，又打電話詢問物業主管。
「昨天一樓只有兩名保潔，年齡都超過五十歲，制服編號分別是十七和二十一。」
「監控里這個人是三十四號。」
「物業沒有三十四號工牌。」
畫面中的女人抬頭看向攝像頭，工牌照片清楚露出半秒，可市局保潔人員名冊里，根本沒有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