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行業冥燈，一路向北
一條是麥藝發來的，關於合同官司的事。
他之前答應過幫麥藝找魔都最頂尖的法務團隊，這件事回魔都就得立刻辦。
另一條是江晚晴問他還要不要那台二手相機了，她閨蜜在催。
還有一件更要緊的事，騎行圈第二階段的主線任務——成為初級圈主。
條件極其苛刻，需要擁有自己的實體店面、招募美女店員，還要湊滿一百個會員。
回魔都之後，手頭上這些事必須一件一件去落地。
何歡收起手機，抬頭看見郭瑤正看著他。
「誰的消息？」她問得很隨意，語氣里沒什麼情緒。
「一個朋友，約我回魔都後吃飯。」
「女朋友？」
何歡想了想江晚晴那張臉，還有她那句「喊媽媽」的癖好。
「算……長輩吧。」
郭瑤沒再追問，把最後一塊麵包塞進嘴裡，端起餐盤往回收處走去。
馬勒看著郭瑤的背影，又看了看何歡，嘖嘖了兩聲，低頭繼續對付他的第三碗撒湯。
吃完早餐，魔都隊幾人來到酒店大堂退房。
老貓正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眼眶凹陷，鬍子拉碴，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面前的茶几上散亂地攤著一堆帳單和收據。
廣省隊的幾個隊員三三兩兩圍著他，氣氛低沉且壓抑。
廖建輝嘆了口氣，試探道：「老貓，接下來的活動還繼續嗎？」
老貓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沙啞：「不騎了，我先把你們平平安安帶回廣省再說。」
曹盛非常直接的問道：「那大家的費用怎麼算？」
老貓苦澀地搖頭：「活動費全額退回。機票我今天幫你們統一改簽，咱們今天就飛回去。」
嚴星辰站在人群里，表情複雜道：「老貓，鄧葛洋他們三個的事……是真的嗎？」
老貓抬頭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新聞都出來了，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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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趙曼妮和李娜幾個女騎友聚在一塊，小聲議論著。
趙曼妮翻出前幾天晚上鄧葛洋給她發的私信，後怕地拍著胸口：「之前還說要捧紅我，原來都是騙子……」
李娜連連點頭：「他也跟我說過，說我的氣質非常適合做明星，稍微包裝一下就能紅。我差點就簽了。」
老貓站起身，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他抬高音量：「大家聽我說！這次活動出現這種惡劣的事，是我老貓識人不明，讓大家受驚了。我負全部責任！」
「所有費用全退，回程機票我個人掏腰包。大家收拾收拾，今天能走的都跟隊伍走。」
隊員們陸陸續續回房間收拾行李，大堂里的人很快散去。
老貓站在原地，看著茶几上那堆帳單，沉默了好一會兒。
秦嵐從餐廳方向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老貓抬頭，臉上帶著歉意：「嵐姐，實在對不住，這次又給你添麻煩了。」
秦嵐擺了擺手：「不怪你，老貓。你也是被他們三個給矇騙了。」
「我幹了十幾年騎行活動，頭一回栽這麼大跟頭。」老貓苦笑著搖頭。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了一根叼在嘴上沒點：「以後……怕是沒人敢再跟我的團了。」
「別這麼想。」秦嵐開導道，「這次是隊員的個人原因，不是你的組織問題。」
「你把隊伍帶得挺好的，衣食住行都沒出過岔子。你在圈裡的口碑，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回去後，把圈子裡的事處理乾淨。」
老貓沉默了一會兒，把煙塞回煙盒，抬頭問：「你們呢？還要繼續騎嗎？」
秦嵐轉頭看了一眼何歡：「不騎了。這次我只請了兩周假，準備提前回魔都修整一下。」
秦嵐表面平靜，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她真怕再騎下去，周圍其他省份的騎行圈子也要跟著倒霉。
高洋這小子是不是柯南轉世？怎麼走到哪，哪就出事。
簡直就是行業冥燈！
老貓點了點頭：「行。那我也不耽誤你們了，等我回廣省把爛攤子收拾好，再聯繫你們。」
他掏出手機，給秦嵐轉過去一筆錢。
老貓解釋道：「嵐姐，這是你們五個人這兩天在合肥的食宿費用。鬧出這麼難堪的事，我實在沒臉收你們的錢。」
秦嵐沒推辭，收下了。
老貓轉向站在旁邊的麥藝和嚴星辰：「你們倆真確定不回廣省了？」
麥藝和嚴星辰同時點頭。
麥藝小聲答道：「高洋哥答應幫我找魔都最好的律師打解約官司。而且魔都的發展機會多，我想去試試。這幾天謝謝貓哥照顧。」
老貓轉頭看了何歡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似乎在掂量這個年輕人的分量。
眼神里仿佛在說：「我把她託付給你了，你要是敢欺負她，看我不飛到魔都找你算帳」。
「我打算換個城市重新開始。老貓，等我在魔都混出名堂了，一定回廣省看你。」
老貓拍了拍嚴星辰的肩膀：「好！等你小子發達了，隨時回廣省找我喝酒！」
他又轉頭看向秦嵐，語氣認真道：「嵐姐，魔都不比廣省，小嚴這孩子老實，你平時多照拂。」
秦嵐點了點頭，沒推辭。
馬勒湊過來，好奇道：「小嚴，你在廣省到底是干哪行的？」
嚴星辰有點不好意思道：「在廣B開了家廢品回收站。」
馬勒追問道：「一年能賺多少？」
嚴星辰如實回答：「幾萬到幾十萬不等吧，主要看行情。」
馬勒愣了一下：「廢品回收有這麼賺錢嗎？」
嚴星辰解釋道：「幹這行，有人一年賺上百萬，也有人勉強餬口。我就屬於後者，賺個辛苦錢。」
馬勒聽得一愣一愣的：「廢品回收能賺上百萬？」
他腦子裡在飛速換算，那得收多少紙箱子和礦泉水瓶啊。
嚴星辰認真地點頭：「有的。特別是做工業廢料和貴金屬回收的，跟對了渠道，一年幾千萬的都有。」
馬勒大為震撼，對「廢品回收」這個行業又有了新認識。
他自言自語道：「每年賺上千萬？那回收的到底是廢鐵，還是金子？」
老貓向眾人正式告別，分道揚鑣了。
-----------------
上午九點，酒店門口。
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斜下來，照在人行道上亮晃晃的。
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夜雨後的潮潤，和水庫方向吹來的水汽混在一起，蒸籠一般。
馬勒的那輛Madone公路車後撥摔壞了，昨晚找修車鋪臨時修理了一下，勉強能夠騎行。
何歡的S-Works車身上有幾處小面積擦傷，倒是不影響使用，他打算回魔都再去車店做全面保養。
秦嵐拍了拍手，把幾個人聚到一起。
「今天是咱們活動的最後一天了。」
「我們最後一段路程，從科學島騎到長豐縣城。然後把公路車打包發物流，人在合肥北城站坐動車回家。」
「我給大家訂了動車票，下午兩點零五發車。」
馬勒有些不舍道：「嵐姐，咱們這趟旅程就算徹底結束了？」
秦嵐笑了笑：「曲散人不散。活動雖然結束了，回到魔都，咱們私底下照樣能約著騎車。」
馬勒點頭道：「說的對！回魔都之後，大家常聚！」
秦嵐組織大夥在酒店門口拍了張合影，算是活動圓滿結束的標誌。
然後她大手一揮。
「出發！」
七輛公路車魚貫而出，沿著公路一路向北，往長豐縣城方向騎。
郭瑤騎在何歡的左側，束起的馬尾在風中輕快地甩動著。
何歡轉頭看著她的側臉，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清晨她枕在自己胳膊上的模樣。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
郭瑤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偏過頭瞥了他一眼。
「看路。」
「看著呢。」
郭瑤臉頰微紅：「別看我。」
何歡笑了一下：「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郭瑤刷地一下臉紅了，連忙把臉別過去，加快了腳下的踏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前方的公路漫長而平整。
七個人，七輛車，一路向北。
他之前答應過幫麥藝找魔都最頂尖的法務團隊，這件事回魔都就得立刻辦。
另一條是江晚晴問他還要不要那台二手相機了，她閨蜜在催。
還有一件更要緊的事，騎行圈第二階段的主線任務——成為初級圈主。
條件極其苛刻，需要擁有自己的實體店面、招募美女店員，還要湊滿一百個會員。
回魔都之後，手頭上這些事必須一件一件去落地。
何歡收起手機，抬頭看見郭瑤正看著他。
「誰的消息？」她問得很隨意，語氣里沒什麼情緒。
「一個朋友，約我回魔都後吃飯。」
「女朋友？」
何歡想了想江晚晴那張臉，還有她那句「喊媽媽」的癖好。
「算……長輩吧。」
郭瑤沒再追問，把最後一塊麵包塞進嘴裡，端起餐盤往回收處走去。
馬勒看著郭瑤的背影，又看了看何歡，嘖嘖了兩聲，低頭繼續對付他的第三碗撒湯。
吃完早餐，魔都隊幾人來到酒店大堂退房。
老貓正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眼眶凹陷，鬍子拉碴，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面前的茶几上散亂地攤著一堆帳單和收據。
廣省隊的幾個隊員三三兩兩圍著他，氣氛低沉且壓抑。
廖建輝嘆了口氣，試探道：「老貓，接下來的活動還繼續嗎？」
老貓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沙啞：「不騎了，我先把你們平平安安帶回廣省再說。」
曹盛非常直接的問道：「那大家的費用怎麼算？」
老貓苦澀地搖頭：「活動費全額退回。機票我今天幫你們統一改簽，咱們今天就飛回去。」
嚴星辰站在人群里，表情複雜道：「老貓，鄧葛洋他們三個的事……是真的嗎？」
老貓抬頭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新聞都出來了，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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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趙曼妮和李娜幾個女騎友聚在一塊，小聲議論著。
趙曼妮翻出前幾天晚上鄧葛洋給她發的私信，後怕地拍著胸口：「之前還說要捧紅我，原來都是騙子……」
李娜連連點頭：「他也跟我說過，說我的氣質非常適合做明星，稍微包裝一下就能紅。我差點就簽了。」
老貓站起身，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他抬高音量：「大家聽我說！這次活動出現這種惡劣的事，是我老貓識人不明，讓大家受驚了。我負全部責任！」
「所有費用全退，回程機票我個人掏腰包。大家收拾收拾，今天能走的都跟隊伍走。」
隊員們陸陸續續回房間收拾行李，大堂里的人很快散去。
老貓站在原地，看著茶几上那堆帳單，沉默了好一會兒。
秦嵐從餐廳方向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老貓抬頭，臉上帶著歉意：「嵐姐，實在對不住，這次又給你添麻煩了。」
秦嵐擺了擺手：「不怪你，老貓。你也是被他們三個給矇騙了。」
「我幹了十幾年騎行活動，頭一回栽這麼大跟頭。」老貓苦笑著搖頭。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了一根叼在嘴上沒點：「以後……怕是沒人敢再跟我的團了。」
「別這麼想。」秦嵐開導道，「這次是隊員的個人原因，不是你的組織問題。」
「你把隊伍帶得挺好的，衣食住行都沒出過岔子。你在圈裡的口碑，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回去後，把圈子裡的事處理乾淨。」
老貓沉默了一會兒，把煙塞回煙盒，抬頭問：「你們呢？還要繼續騎嗎？」
秦嵐轉頭看了一眼何歡：「不騎了。這次我只請了兩周假，準備提前回魔都修整一下。」
秦嵐表面平靜，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她真怕再騎下去，周圍其他省份的騎行圈子也要跟著倒霉。
高洋這小子是不是柯南轉世？怎麼走到哪，哪就出事。
簡直就是行業冥燈！
老貓點了點頭：「行。那我也不耽誤你們了，等我回廣省把爛攤子收拾好，再聯繫你們。」
他掏出手機，給秦嵐轉過去一筆錢。
老貓解釋道：「嵐姐，這是你們五個人這兩天在合肥的食宿費用。鬧出這麼難堪的事，我實在沒臉收你們的錢。」
秦嵐沒推辭，收下了。
老貓轉向站在旁邊的麥藝和嚴星辰：「你們倆真確定不回廣省了？」
麥藝和嚴星辰同時點頭。
麥藝小聲答道：「高洋哥答應幫我找魔都最好的律師打解約官司。而且魔都的發展機會多，我想去試試。這幾天謝謝貓哥照顧。」
老貓轉頭看了何歡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似乎在掂量這個年輕人的分量。
眼神里仿佛在說：「我把她託付給你了，你要是敢欺負她，看我不飛到魔都找你算帳」。
「我打算換個城市重新開始。老貓，等我在魔都混出名堂了，一定回廣省看你。」
老貓拍了拍嚴星辰的肩膀：「好！等你小子發達了，隨時回廣省找我喝酒！」
他又轉頭看向秦嵐，語氣認真道：「嵐姐，魔都不比廣省，小嚴這孩子老實，你平時多照拂。」
秦嵐點了點頭，沒推辭。
馬勒湊過來，好奇道：「小嚴，你在廣省到底是干哪行的？」
嚴星辰有點不好意思道：「在廣B開了家廢品回收站。」
馬勒追問道：「一年能賺多少？」
嚴星辰如實回答：「幾萬到幾十萬不等吧，主要看行情。」
馬勒愣了一下：「廢品回收有這麼賺錢嗎？」
嚴星辰解釋道：「幹這行，有人一年賺上百萬，也有人勉強餬口。我就屬於後者，賺個辛苦錢。」
馬勒聽得一愣一愣的：「廢品回收能賺上百萬？」
他腦子裡在飛速換算，那得收多少紙箱子和礦泉水瓶啊。
嚴星辰認真地點頭：「有的。特別是做工業廢料和貴金屬回收的，跟對了渠道，一年幾千萬的都有。」
馬勒大為震撼，對「廢品回收」這個行業又有了新認識。
他自言自語道：「每年賺上千萬？那回收的到底是廢鐵，還是金子？」
老貓向眾人正式告別，分道揚鑣了。
-----------------
上午九點，酒店門口。
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斜下來，照在人行道上亮晃晃的。
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夜雨後的潮潤，和水庫方向吹來的水汽混在一起，蒸籠一般。
馬勒的那輛Madone公路車後撥摔壞了，昨晚找修車鋪臨時修理了一下，勉強能夠騎行。
何歡的S-Works車身上有幾處小面積擦傷，倒是不影響使用，他打算回魔都再去車店做全面保養。
秦嵐拍了拍手，把幾個人聚到一起。
「今天是咱們活動的最後一天了。」
「我們最後一段路程，從科學島騎到長豐縣城。然後把公路車打包發物流，人在合肥北城站坐動車回家。」
「我給大家訂了動車票，下午兩點零五發車。」
馬勒有些不舍道：「嵐姐，咱們這趟旅程就算徹底結束了？」
秦嵐笑了笑：「曲散人不散。活動雖然結束了，回到魔都，咱們私底下照樣能約著騎車。」
馬勒點頭道：「說的對！回魔都之後，大家常聚！」
秦嵐組織大夥在酒店門口拍了張合影，算是活動圓滿結束的標誌。
然後她大手一揮。
「出發！」
七輛公路車魚貫而出，沿著公路一路向北，往長豐縣城方向騎。
郭瑤騎在何歡的左側，束起的馬尾在風中輕快地甩動著。
何歡轉頭看著她的側臉，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清晨她枕在自己胳膊上的模樣。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
郭瑤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偏過頭瞥了他一眼。
「看路。」
「看著呢。」
郭瑤臉頰微紅：「別看我。」
何歡笑了一下：「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郭瑤刷地一下臉紅了，連忙把臉別過去，加快了腳下的踏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前方的公路漫長而平整。
七個人，七輛車，一路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