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成人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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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些看似以血統維繫的利益集團,本質上是一群唯利是圖毫無底線的掠奪者。

  他們通過趁火打劫和背刺宿主完成原始積累。

  一旦遭到清算,就立刻熟練地拋出受害者敘事來道德綁架全世界……

  ……

  這些認知模型在呂哲的腦海中交織融合。

  結合這一路的旅行,呂哲對這些模型,尤其是魏為那套進行了更深度的疊代……

  在這個普遍吃料理包、點外賣、熬夜喝大酒的社會大環境下,大部分人一過35歲,身體激素就會開始斷崖式下滑。

  哪怕一個人吃飯、睡眠、運動都極其健康,在高度密集的腦力工作上,也很難比同齡人高出特別多的有效工作總時長。

  想把每天深度思考的有效時間從6-8小時硬拉到12小時以上,純屬扯淡。

  「真正決定一個人行動效率的……或許不是你做了多少事,而是意識到不做什麼事?」

  呂哲暗自思忖。

  很多人受限於各種條件,往往會把寶貴的精力消耗在那些毫無經濟價值,也提供不了任何情緒價值的內耗上。

  比如每天為了吃什麼糾結。

  花大量時間做飯洗碗,然後陷入吃飽後的碳水困。

  而自己現在的狀態呢?

  自己通過打卡名山大川收集【靈蘊】,身體機能時不時得到完美的清理和優化,早已脫離了普通人的生理衰退曲線。

  而且現在的自己處於無工作的自由旅行狀態,沒有職場壓力逼著人去胡吃海喝搞壞作息。

  更重要的是,自己現在擁有蘇玖兒這個完美助理。

  那些低水平重複且缺乏核心價值的瑣事,比如準備三餐、打掃房車、甚至某些不重要的行程規劃,他已經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甩給蘇玖兒去干。

  而代價就是確保把這隻狐狸精餵飽,讓她睡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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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放出來的精力,就可以用來專注真正有價值的事。

  比如用完整的大塊時間,通過【溯源流影之瞳】去解構一座城市的產業底色,或者去進行有效關係的維護。

  而在社交這塊,呂哲現如今的理念也變得極其通透:

  第一,修改情緒的條件反射程序,對雞毛蒜皮的事絕不起心動念。拆不重要的牆,補重要的牆,那些看似熱鬧但經濟價值堪憂的局,碰都不碰。

  第二,跟人點頭熟即可,絕對不害怕跟人翻臉。在這個社會上,冒犯大部分無關緊要的人,其代價甚至小於得罪你媽。

  第三……

  現在的呂哲,已經逐漸從內心深處鄙視勞累忙。

  他絕不允許自己陷入那種「被自我剝削感動」的虛假勞動力陶醉中。

  除了每天早上在房車裡用黃金啞鈴鍛鍊身體保持肉體機能外,絕不瞎忙。

  除此之外……

  社交網絡時代的【景觀世界與注意力經濟】、關於財富與德行的【杯子理論】、華夏文明的【天命績效考核模型】、西方的【血肉絞肉機與原始積累模型】、以及剛剛補全的【價值觀族群偽裝模型】……

  這些認知模型在呂哲的腦海中,進一步交織融合。

  而這一切的認知,又匯聚到他對信息處理和個人進化的終極感悟上。

  對「免費信息」的審美點,要放在「事實」上。

  對「經典信息」的品位,放在「構思框架」上。

  絕沒必要去盲目崇拜作者的「三觀」之類的東西。

  他嚴格控制著算法,絕不讓算法給自己餵屎。

  「對牛逼作品的情感,嚴格控制在對作品本身的解構上。」

  這是呂哲在獲得【欺天造化套件】和【溯源流影之瞳】,並成功召喚出曹操、孔子、魏徵等歷史名人的投影后,得出的一項結論。

  你不可能通過解構教員的個人三觀,就能寫出《毛選》,或者復刻教員的偉大成就。

  所有的歷史人物投影、所有的文化遺蹟,對現在的呂哲而言,似乎都只是用來解構與重構事情元素的超級資料庫。

  通過這段旅途,通過不斷斷疊代的自己的思維作業系統……

  當自己真的完成全國打卡,徹底解除了資金和能力的使用限制……

  面對這世間的蠅營狗苟,名利場上的爾虞我詐……

  自己將通往何方?

  而這個世界又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

  「咯……好飽呀!」

  蘇玖兒的聲音打斷了呂哲的思緒。

  這位貪吃的狐狸娘終於放下了筷子,滿足地打了個軟糯的飽嗝。

  她伸出小手揉了揉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嬌聲道:「主人,你盯著窗外發什麼呆呢?茶都涼啦!」

  她伸出小手揉了揉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嬌聲道:「主人,你盯著窗外發什麼呆呢?茶都涼啦!」

  「沒啥,只是給大腦的系統來個緩存清理。」

  呂哲輕笑一聲,站起身來。

  「走吧,咱們這場旅途,還長著呢。」

  ……

  休閒的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又是一天過去。

  次日一早,1月29日。

  呂哲迎著初升的冬日暖陽,照常開啟了直播。

  經歷了昨天咖啡館那場酣暢淋漓的行動,今天的直播間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剛一開播,在線人數就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往上狂飆。

  大家貌似還沉浸在昨日的那刺激場面的回味中。

  依然在討論那個被扒得連底褲都不剩的V姐。

  就在這時,彈幕里有個老哥拋出了一個絕妙的地名梗,引爆了全場的笑點:

  【我說實話,昨天那個牧羊犬那麼喜歡紐約(New York),她難道不知道New等於新,York等於鄉嗎?紐約=新鄉!她拼了命想逃離的地方,其實就是原汁原味的紐約啊!】

  這個解構一出,直播間頓時滿屏的「666」、「邏輯鬼才」、「沒毛病」。

  在這場文化解構的狂歡中,一個帶著金V標識的ID申請了語音連麥。

  呂哲隨手點開。

  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透著濃濃學者風範的聲音傳了出來。

  「這位朋友說得極是啊。」老先生呵呵一笑,順著這個話茬就開啟了科普,「其實很多外國地名,翻譯過來也就那麼回事,扒掉那層洋氣的濾鏡,本質上極度接地氣。

  「不僅紐約是新鄉,你們想想,普利茅斯(Plymouth)翻譯過來不就是盤錦嗎?牛津(Oxford),牛的渡口,那不就是駐馬店?還有著名的珍珠港(Pearl Harbor),字面意思,那就是蚌埠啊!」

  這一番信達不雅的翻譯,讓直播間兄弟聽了個過癮。

  【神特麼珍珠港是蚌埠!蚌埠住了家人們!】

  【牛津等於駐馬店,這波文化輸出我給滿分!】

  【原來我們一直生活在世界中心,這波文化自信直接拉滿!】

  呂哲聽著這番風趣又極具穿透力的話語,越發覺得這個語氣有點熟悉。

  溯源流影之瞳瞬間開啟,順著網線的數據流一路追溯。

  果不其然。

  視界盡頭浮現出的,正是那位黃老爺子!

  這位老爺子還是通過變聲器,來了這場輸出!

  呂哲不由得暗自咋舌,這位黃老先生現在是真的勇啊。

  不惜親自下場,用這種很容易在網際網路上引發爭議的造梗方式,在潛移默化中消解西方文化的光環。

  他看來是真打算加速推進一場轟轟烈烈的思潮變遷了。

  結束了這場充滿快活空氣的直播,呂哲決定主動給黃老先生撥去了一個視頻通話。

  既然對方已經親自下場攪弄風雲,而且即將到來的洛陽高層峰會也是他在背後運籌帷幄……

  呂哲覺得有必要和這位老爺子聊兩句。

  視頻很快接通了。

  畫面里,黃老先生正坐在一間堆滿古籍和現代電子設備的書房裡,手裡還端著個紫砂壺,笑眯眯地看著鏡頭。

  「黃老,您剛才在直播間裡那波地名解構,火力可真夠猛的,駐馬店和蚌埠這會兒估計都得給您發個榮譽市民稱號了。」呂哲笑著打趣道。

  「我這變聲器的偽裝看來還是差點火候,果然還是被你發現了。」黃老先生喝了口茶,「說起來我發現這幫年輕人啊,跟他們講什麼宏大敘事,講什麼歷史虛無主義,他們嫌累,不愛聽。

  「但要是用這種造梗的方式,去解構西方那種話語體系,他們可是樂此不疲啊。」

  「您老這招占領思想陣地玩得確實溜。」呂哲打趣道。

  兩人閒聊了一番關於最近網際網路上的輿論風向。

  黃老先生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小友啊,你這一路走來,看遍了這世間的人情冷暖、名利糾葛,老夫看你行事也是越來越隨心所欲、通透灑脫了。

  「只是……你這般像無根的浮萍一樣四處飄蕩,家裡人就不擔心嗎?或者說,你就沒個落腳的羈絆?」

  聽到這問題,呂哲微微一怔。

  他沉默了片刻,語氣平靜地說道:「黃老,實不相瞞,我算是孤家寡人一個,父母早就已經過世了,雖然還有個舅舅和表妹,但也都有各自的生活,我現在這樣,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倒也樂得清靜,沒那麼多世俗的牽絆。」

  「原來如此……」黃老先生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但隨即又浮現出一種通透的明悟,「小友啊,父母早逝,固然是人生大不幸。

  「但從另一個極其角度來看,這或許也是你如今能夠如此通透,如此迅速完成自我分化的原因之一啊。」

  「自我分化?」呂哲疑惑道。

  「是啊,自我分化。」黃老先生放下茶壺,緩緩開口:

  「現在的年輕人,尤其是那些三十歲了還和父母住在一起的成年人,其實都陷入了一種病態共生關係中。

  「物理空間的重疊,必然導致心理邊界的消融。

  「成年人長期與父母共居,本質上是在延續一種病態的共生。

  「這種共生會讓你自我分化程度停滯不前。

  「在心理學上,自我分化是指個體將理智與情感區分開來,以及將自我與他人區分開來的能力。

  「如果你三十歲了還住在那個你從小長大的次臥,你的自我分化水平極大概率會低於那些獨立居住的同齡人。

  「當然,會有很多人反駁說,我給家裡交生活費,我幫忙做家務,我們是室友關係。

  「呵呵…其實這是在自欺欺人。」

  黃老先生的聲音變得有些嚴厲,「只要還在父母屋檐下,就永遠是身處從屬地位的孩子。

  「權力的邏輯非常冰冷,它不以血緣溫情為轉移。

  「房子的所有權決定了話語權,空間的支配權決定了心理優勢!

  「當你在這個空間裡生活,你潛意識會自動接收一套行為準則。

  「這套準則不是你制定的,而是父母幾十年來形成的。

  「可能會有人覺得這只是生活習慣的磨合,比如幾點吃飯,幾點睡覺,東西怎麼擺放。

  「但這些瑣碎的日常細節,構成了對他人的精神入侵。」

  呂哲有些吃驚。

  長久以來,別人若是知道自己這種情況,基本都會面露同情,出於禮貌保持一種安慰狀態。

  可這位老爺子……

  不走尋常路啊!

  「想像一個場景。」黃老先生繼續描繪道,「你正在房間裡處理一項複雜的工作,或者只是在發呆思考人生……門突然開了。

  「沒有敲門聲,或者敲門聲和推門聲是同時發生的。

  「你母親端著切好的水果進來了。

  「如果是合租室友,這叫侵犯隱私。

  「但在家庭語境下,這叫關愛。

  「可你沒法發火,一旦表現出不耐煩,立刻就會背負不識好歹的道德枷鎖。

  「你只能中斷你的心流,接受這盤水果。

  「在這個瞬間,你的獨立意志被溫情脈脈地扼殺了。

  「你的空間邊界被隨意踐踏,而你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這就是所謂的溫情束縛啊。」黃老先生嘆了口氣,「這種束縛會讓人產生一種嚴重的心理倒退,當人們回到熟悉的環境,面對熟悉的撫養者,心理防禦機制會自動卸下,處理問題的方式會退回到兒童時期。

  「長期同住,剝奪了一個人作為獨立個體去面對生活瑣碎的能力。

  「當一個人失去對生活的掌控感,自信心就是虛構的。

  「你覺得你很強大,但那是因為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一旦那個人消失,你的生活會瞬間崩塌。」

  黃老先生拋出一個殘酷的數據:「在那些一直與父母同住直到35歲以上的群體中,在父母離世或失去照顧能力後,患抑鬱症和焦慮症的比例比早年獨立居住的群體高出40%以上,因為他們從未真正長大!這樣的人,年景好時會喊著集體你走開,賺了錢都是我個人能力,別擋著我掙錢,等掙不到錢了,又會叫嚷著集體你過來,你要對我負責給我托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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