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品鑑裝、伴手禮；套路，全是套路！
「這十二塊玉容茉莉，李某不單獨售賣。」
李七安的聲音驟然拔高，壓過了所有竊竊私語。
「建議大家聯合競標，價高著得，現糧交易，即刻可取！」
剛說完，吳掌柜騰的站了起來，高喊道：「我出一千石，全要了！」
吳掌柜身邊的顧家臥底，拉住吳掌柜的袖子要說些什麼，卻被狠狠甩開！
「你顧家和大將軍的矛盾，與我吳家何干？
我若一樣沒有拍到，我這個管事就不用幹了！」
吳掌柜尚且如此，更何況其他商賈？
顧家封路又如何？
刁尚書的水路禁令又如何？
這點貨，有的是辦法送去建康。
即便不去建康，去嶺南，去江洲，去北地，這些奢侈品，皇族都要搶著要！
商賈追逐暴利的本能，在這一刻徹底壓過了對門閥霸權的恐懼！
馬克思曾經說過：有 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 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
有 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換成現在的話說：只要有三倍的利市，他們就敢冒著被抄家的風險走私；若有十倍的利市，他們連皇帝的內庫都敢搬空！
這些東西，運到北地，十倍不止！而且，全是白銀和黃金！
「我出一千二百石！
即刻從鄉下塢堡起運！」
一名乾瘦的糧商撲到桌前，撕心裂肺地吼道。
「我出一千五百石！
我家在漢川有現糧，五日內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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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收我的！我帶了黃金作押！」
「我出三千石！」
此刻，吳掌柜再次站起來，對著周邊抱拳：「我吳郡吳家下個月，吳老太太的壽禮，希望大家給個面子！」
面子？
張家管事站了起來：「吳郡之聽所過顧陸朱張，你們你吳家算什麼？
次一等的豪強罷了。
我出四千石！」
吳掌柜頓時瞪大雙眼：「我吳郡吳氏，乃孫吳國戚後裔！」
「什麼孫吳國戚，不過是靠著孫堅夫人的名頭，苟延殘喘，外戚而已！」
「你！」
「什麼你你的，買的起就買，買不起滾蛋！
別給我們吳郡士族丟人！」
看見兩人開始擼袖子，就要開打，李七安壓壓手：「做生意嘛，以和為貴！
諸位，都是我驚鴻閣的貴客，我重申一遍，價高者得！」
吳掌柜不服氣：「我出五千！」
幾個中型糧商聯合出價：「六千石！」
吳郡張家淡然舉牌：「我出八千石！」
八千石？
就十二塊小玩意？
張家環顧一周，嘴角冷笑，最後還狠狠地撇了吳掌柜一眼！
吳掌柜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氣，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我出九萬石！」
「九千石？！」
中小糧商聯合體搖搖頭，準備退出競標。
張家掌柜滋溜了一口茶水，眉毛一挑：「這就是你們吳家的極限？
我出一萬石！」
「一萬石！」
李七安笑了，趁機拱火：「有沒有價格更高的？
再次提醒一下，你們可以聯合投標嘛！」
吳家掌柜心動了，對眾人抱拳：「諸位重客，有沒有和我聯合投標的？
我願意讓利三分！」
眾人皆沉默，此前，他打壓眾人，眾人已經對他十分不滿。
就在此時，那個神秘買主、青衫溫君的站了起來，「我願出五千石，但香皂的一半歸我！」
五千石加上九千石，一共一萬四千石！
對方除五千石，卻得了一半！
這買賣做的划算！
吳家掌柜咬咬牙：「好！我們出一萬四千石！」
張家掌柜對這吳家冷哼一聲，卻對青衫溫君抱拳，似有所求，對方只是含笑點頭，卻沒有言語。
李七安大喜：「一萬四千石一次！
一萬四千石二次！
一萬四千石，三次！
成交！」
美貌侍女端過去筆墨，對方立刻簽字畫押！
張家掌柜挪移屁股，坐到青衫溫君身側，「公子可否割愛二塊？」
「沒問題，五千石。」
五千石？
一下抹平了成本，你白白賺了三塊香皂！
這也太會算計了吧？
張家掌柜眉毛一立，「我家可是吳郡張家。」
「那又如何？如李公子所言，做買賣嘛，講究的就是公平。
你想買就買，不想買我就找別家。」
青衫溫君打了個哈欠，漏出了身上的玉佩，張家掌柜剛要動怒，看見那玉佩的龍紋，立刻禁聲，態度卑微：「小人願意！願意！」
「好，我這還有雪魄霜糖鹽，可以讓給你一部分，你可願意？」
「願意，小人願意！」
青衫溫君笑而不語，顯然，他也來了一手空手套白狼，李七安拿一級市場，他拿到了二級市場。
拍賣會已經到了尾聲，糧商們幾家歡喜幾家愁。
拍到的自然高興、滿面紅光，可下手慢的、猶豫的、期待降價的自然毛都沒有。
千里迢迢押著大批糧食趕來，到頭來一樣貨物都沒有競拍到手。
怎能不沮喪？
有人紛紛懊悔，剛才聯合其他人，去爭一爭就好了！
李七安看出了各人心思：「今日沒能拍得貨物的諸位掌柜，李某也不讓各位空手而歸。來人，分發伴手禮！」
僕役捧著禮盒送到各家主事手中，每份伴手禮內含：雪花鹽一兩、將軍釀酒二兩品鑑裝（牛二那麼大的瓶子）、茉莉香皂一小塊。
如果按照今日拍賣會的價格來算，光是這些就值幾千石！
這驚鴻閣果然大氣！
諸位管事見到禮物，眉頭稍稍舒展開一點：
但這點，也無法對主家交代！
總不能說：主公，我給你帶回來將軍釀，上面還標著「品鑑裝」三個大字吧？
不得被主公打死！
更重要的是：
一船一船的穀米豆類堆在碼頭，若是就此原路折返，江水迢迢，路上船耗、人役開銷不菲，梅雨潮氣一重，整倉糧食都要發霉爛掉，一趟下來血本無歸。
李七安看到他們愁眉苦臉的樣子，內里發笑：
他早已算計到位。糧草既然已經運來了，怎能有讓這些人拉回去的道理？
最關鍵的計劃，該實施了。
李七安對沈清秋使兩個眼色，沈清秋悄悄退下。
不多時，吳家的小廝跑了進來，然後是張家的，李家的，朱家的……
各掌柜紛紛大驚！
「什麼？！
北地胡人要過江？」
「武昌要戒嚴一個多月，水陸要道被封鎖了？」
「若是水路封死，咱們這糧食都得爛在碼頭！」
「此地百姓貧苦，根本消化不掉這麼多糧草！
只能買個大將軍府！」
「可大將軍府昨天說了，糧草充足，暫時不缺糧！」
「那怎麼辦？咱們還能賣給誰？！」
「真後悔，剛才沒參加競拍啊！」
大廳內，頓時人心惶惶，懊悔不已！
一眾掌柜紛紛看向李七安，「公子，您就給大家出個主意吧！」
李七安假裝仗義道：「既然諸位掌柜的提出來了，我作為東道主，不能不為各位排憂解難。
我驚鴻閣願出金銀兩萬兩，收諸位手中糧食。」
「真的嗎？」
「李公子大義！」
李七安壓壓手，掌柜們立刻安靜下來，豎起耳朵來聽！
「時下武昌糧價雖然高漲，但基本上有價無市，我府中出價，六百錢一石！
三萬石之內，盡數收取！
財力有限，希望各掌柜體諒，地主家也沒有餘錢啊！」
此話一出，頓時一片譁然！
「六百錢？
市價最低尚且八百！」
「公子，這價錢壓得未免太低！」
李七安神色平靜：「諸位不妨捫心自問。
如今戒嚴流言已起，道路旦夕便可能斷絕。
糧食留在手上，運走有耗損風險，留在武昌又無別的買家。
今天六百錢，明天就是五百錢，四百錢！
放久霉變，到時一文不值。
今日六百錢，至少諸位可以落得現錢，不至於顆粒無收。」
說罷，一箱箱的金銀銅錢，就從後面抬了出來！
金光燦爛！
沒有人見錢不眼開的！
這是李七安上一世刷短視頻，從收和田玉的阿達西那裡學來的套路，賊拉好使！
李七安的聲音驟然拔高，壓過了所有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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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賈追逐暴利的本能，在這一刻徹底壓過了對門閥霸權的恐懼！
馬克思曾經說過：有 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 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
有 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換成現在的話說：只要有三倍的利市，他們就敢冒著被抄家的風險走私；若有十倍的利市，他們連皇帝的內庫都敢搬空！
這些東西，運到北地，十倍不止！而且，全是白銀和黃金！
「我出一千二百石！
即刻從鄉下塢堡起運！」
一名乾瘦的糧商撲到桌前，撕心裂肺地吼道。
「我出一千五百石！
我家在漢川有現糧，五日內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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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三千石！」
此刻，吳掌柜再次站起來，對著周邊抱拳：「我吳郡吳家下個月，吳老太太的壽禮，希望大家給個面子！」
面子？
張家管事站了起來：「吳郡之聽所過顧陸朱張，你們你吳家算什麼？
次一等的豪強罷了。
我出四千石！」
吳掌柜頓時瞪大雙眼：「我吳郡吳氏，乃孫吳國戚後裔！」
「什麼孫吳國戚，不過是靠著孫堅夫人的名頭，苟延殘喘，外戚而已！」
「你！」
「什麼你你的，買的起就買，買不起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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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兩人開始擼袖子，就要開打，李七安壓壓手：「做生意嘛，以和為貴！
諸位，都是我驚鴻閣的貴客，我重申一遍，價高者得！」
吳掌柜不服氣：「我出五千！」
幾個中型糧商聯合出價：「六千石！」
吳郡張家淡然舉牌：「我出八千石！」
八千石？
就十二塊小玩意？
張家環顧一周，嘴角冷笑，最後還狠狠地撇了吳掌柜一眼！
吳掌柜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氣，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我出九萬石！」
「九千石？！」
中小糧商聯合體搖搖頭，準備退出競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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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沉默，此前，他打壓眾人，眾人已經對他十分不滿。
就在此時，那個神秘買主、青衫溫君的站了起來，「我願出五千石，但香皂的一半歸我！」
五千石加上九千石，一共一萬四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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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五千石。」
五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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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會算計了吧？
張家掌柜眉毛一立，「我家可是吳郡張家。」
「那又如何？如李公子所言，做買賣嘛，講究的就是公平。
你想買就買，不想買我就找別家。」
青衫溫君打了個哈欠，漏出了身上的玉佩，張家掌柜剛要動怒，看見那玉佩的龍紋，立刻禁聲，態度卑微：「小人願意！願意！」
「好，我這還有雪魄霜糖鹽，可以讓給你一部分，你可願意？」
「願意，小人願意！」
青衫溫君笑而不語，顯然，他也來了一手空手套白狼，李七安拿一級市場，他拿到了二級市場。
拍賣會已經到了尾聲，糧商們幾家歡喜幾家愁。
拍到的自然高興、滿面紅光，可下手慢的、猶豫的、期待降價的自然毛都沒有。
千里迢迢押著大批糧食趕來，到頭來一樣貨物都沒有競拍到手。
怎能不沮喪？
有人紛紛懊悔，剛才聯合其他人，去爭一爭就好了！
李七安看出了各人心思：「今日沒能拍得貨物的諸位掌柜，李某也不讓各位空手而歸。來人，分發伴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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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今日拍賣會的價格來算，光是這些就值幾千石！
這驚鴻閣果然大氣！
諸位管事見到禮物，眉頭稍稍舒展開一點：
但這點，也無法對主家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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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被主公打死！
更重要的是：
一船一船的穀米豆類堆在碼頭，若是就此原路折返，江水迢迢，路上船耗、人役開銷不菲，梅雨潮氣一重，整倉糧食都要發霉爛掉，一趟下來血本無歸。
李七安看到他們愁眉苦臉的樣子，內里發笑：
他早已算計到位。糧草既然已經運來了，怎能有讓這些人拉回去的道理？
最關鍵的計劃，該實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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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吳家的小廝跑了進來，然後是張家的，李家的，朱家的……
各掌柜紛紛大驚！
「什麼？！
北地胡人要過江？」
「武昌要戒嚴一個多月，水陸要道被封鎖了？」
「若是水路封死，咱們這糧食都得爛在碼頭！」
「此地百姓貧苦，根本消化不掉這麼多糧草！
只能買個大將軍府！」
「可大將軍府昨天說了，糧草充足，暫時不缺糧！」
「那怎麼辦？咱們還能賣給誰？！」
「真後悔，剛才沒參加競拍啊！」
大廳內，頓時人心惶惶，懊悔不已！
一眾掌柜紛紛看向李七安，「公子，您就給大家出個主意吧！」
李七安假裝仗義道：「既然諸位掌柜的提出來了，我作為東道主，不能不為各位排憂解難。
我驚鴻閣願出金銀兩萬兩，收諸位手中糧食。」
「真的嗎？」
「李公子大義！」
李七安壓壓手，掌柜們立刻安靜下來，豎起耳朵來聽！
「時下武昌糧價雖然高漲，但基本上有價無市，我府中出價，六百錢一石！
三萬石之內，盡數收取！
財力有限，希望各掌柜體諒，地主家也沒有餘錢啊！」
此話一出，頓時一片譁然！
「六百錢？
市價最低尚且八百！」
「公子，這價錢壓得未免太低！」
李七安神色平靜：「諸位不妨捫心自問。
如今戒嚴流言已起，道路旦夕便可能斷絕。
糧食留在手上，運走有耗損風險，留在武昌又無別的買家。
今天六百錢，明天就是五百錢，四百錢！
放久霉變，到時一文不值。
今日六百錢，至少諸位可以落得現錢，不至於顆粒無收。」
說罷，一箱箱的金銀銅錢，就從後面抬了出來！
金光燦爛！
沒有人見錢不眼開的！
這是李七安上一世刷短視頻，從收和田玉的阿達西那裡學來的套路，賊拉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