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圍殺？破風八刀，破殺！
李七安眼皮都沒眨一下，把那張蓋著朝廷大印的封條隨手揉成一團，順手扔進了門口燒得通紅的黃銅炭盆里。
火苗騰起，將那張代表朝廷法度的文書燒成了灰燼。
「你……你吃了熊心豹子膽？！
敢當眾撕毀焚燒廷尉府封條？!
你可知，這廷尉府，直歸天子近臣、刁協刁尚書！」
黑臉捕頭兩顆眼珠子瞪得凸了出來，腦子裡嗡嗡作響。
以往在建康城裡，哪怕是頂級世家的家主私底下再跋扈，明面上對廷尉府的印信也要虛與逶迤幾分。
眼前這小子，竟然當著幾十名差役的面，把封條當柴火燒了!
「尚書？
等他當了宰相再說了！
老子今天不僅敢撕封條，今天還要撕了你的皮。」
李七安轉過身來，語氣淡漠得聽不出半分火氣。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顧家帶著建康的廷尉署上門，手裡拿著現成的罪狀和封條，分明是顧家在建康中樞的大佬暗中點了頭，打算用官府的名義強吞驚鴻閣，把雪鹽的暴利攥在顧家手裡。
既然對方是奔著栽樁陷害來的，琅琊王氏沒事，但附庸的沈家極有可能被抄家滅門，斷王敦臂膀，因此，那什麼退讓、什麼講理，全是放屁。
在這人吃人的世道，你退後半步，別人就敢把你拆骨吸髓!
黑臉捕頭暴怒之下，渾身肌肉緊繃，揮舞橫刀就朝李七安的面門直劈而下：
「找死的反賊，給老子躺下!」
刀風呼嘯，勢大力沉。
怎料，李七安早有準備！
下一刻，李七安腳下的青磚猛地碎裂開來!
剛剛獲得的下肢神力與強化體魄爆發!
李七安的身形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模糊殘影，速度快到超出了肉眼的捕捉極限。
黑臉捕頭只覺眼前一晃，長刀劈在空處，緊接著胸膛前傳來一聲沉悶的破空爆鳴!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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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七安一記剛猛至極的窩心腳，踹在黑臉捕頭前胸的精鐵護心鏡上!
「咔嚓!」
厚達半寸的精鐵護心鏡在重擊之下四分五裂，鐵片深陷皮肉!
黑臉捕頭兩百多斤沉重的魁梧身軀，像被一頭狂暴的攻城巨犀正面撞中，雙腳離地凌空倒飛出整整一丈遠，撞爛了內堂堅硬的楠木迴廊，整面木牆坍塌，塵土木屑狂亂飛濺!
大堂里的空氣被抽空！
幾十名按刀的差役面如土色，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這是一個文弱贅婿該有的力道？！
一腳踹碎精鐵護心鏡，把兩百斤的壯漢踹飛一丈？！
還沒等眾人從駭然中回過神，李七安已經邁步跟上，牛皮短靴抬起，啪的一聲踏在黑臉捕頭的胸膛正中。
「噗——!」
黑臉捕頭吐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屑的黑血，雙手抓著李七安的腳踝，兩隻眼睛向上翻白，喉嚨里發出斷續破風箱般的嘶吼。
李七安單手負後，踩著捕頭的胸骨，目光掃過全場差役，聲浪在大堂中迴蕩：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驚鴻閣掛的是大將軍府的招牌，賣的是荊楚前線充抵軍餉的戰略雪鹽!」
「大將軍府的貨，你們裡頭哪個不怕死的敢封？!」
滿堂死寂！
門外圍觀的大膽百姓與士紳護衛，呼吸為之一頓，背脊徒然升起一股寒意。
幾十個原本氣勢洶洶的差役，兩腿抖個不停，手裡的長刀噹啷作響，竟無一人敢往前挪動半寸。
沈清秋看著李七安挺拔背影，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膛：
「我選的男人，連背景都這麼帥！」
方才還懸在生死邊緣的絕望與屈辱，在此刻被這個男人的背影擊得粉碎。
顧鋒握著長刀的手掌抽搐了一下，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怎麼也沒想到，情報里那個靠著諂媚入贅大將軍府的寒門廢物，一出手竟然如此狠辣霸道，蠻橫得根本不講半點世家規矩!
「你……你就是那個入贅琅琊王氏的贅婿，李七安？」
顧鋒咬著牙根，放下的長刀重新抬起，試圖找回主動：
「你以為你仗著一身蠻力就能翻天？
王敦那個老賊自身難保，現如今在刁尚書的封殺下，連軍糧都湊不齊！
三十天後，士兵就會譁變！
到時候，禍起蕭牆，大將軍府內部就會四分五裂!
王驚鴻在朝堂毫無根基，誰能保你這條野狗的狗命!」
李七安聽到這話，眼底掠過一絲嘲弄。
這就是典型的高門信息盲區。
顧鋒以為王敦病入膏肓軍權渙散，所以急著用官府的皮來搶蛋糕。
但他根本不知道，這驚鴻閣產出的每一兩雪花鹽，都在給王敦三十天湊齊十萬石軍糧續命。
動驚鴻閣，就是動王敦造反起兵的命脈。
「顧鋒，老子數到三，把你那把破鐵片從沈掌柜脖子上拿開！」
李七安腳下稍稍發力，踩得腳下的捕頭又是一聲慘叫：
「一。」
顧鋒面目猙獰，手腕反而下壓，割破了沈清秋更深的皮膚：
「少跟老子裝神弄鬼!
有種你動一下試試，老子先送這賤人上路!」
「三！」
李七安摔碎了手裡的瓷杯，咔嚓一聲！
二樓的頂棚暗格徒然炸碎!
顧鋒只看到一個人形隕石從天而降！
裹著風聲砸在顧鋒身側的青磚地面上!
「轟隆!」
堅硬的地磚被砸出數道蛛網般的裂痕，整座三層高樓都在晃動!
顧鋒被這股下墜氣浪震得腳步踉蹌，還未等他變招抹刀，阿大那隻蒲扇般的大手已經如鐵鉗般卡住了長刀的刀柄!
「給老子撒手!」
阿大另一隻手徒然發力一擰!
「嘎嘣」一聲！
顧鋒手裡的刀，竟被阿大單手掰成了兩半!
顧鋒握著半截斷刀蹬蹬蹬連退六七步，後背撞在博古架上，名貴瓷器噼里啪啦砸了他一頭一臉，頭破血流狼狽至極。
沈清秋趁勢脫困，李七安趕緊迎上，撕下衣物，包住她滲血的頸項。
「非要自己處理，托大了吧？
下次不要這麼傻，要相信你家老爺們！」
「你沒事吧？」
「皮外傷。帳冊也沒事，全在暗格鐵箱裡，定金和糧契一張未少。」
「特麼的，敢動我的女人，必然讓他整個顧家陪葬！」
大堂廢墟中，顧鋒披頭散髮地剛從碎瓷堆里爬了起來。
一個大腳丫子橫踹過來，顧峰感覺自己又上天了！
足足飛出三丈遠，才停了下來！
他頭上的紫玉冠碎裂，名貴的蜀錦長袍被撕開了好幾道大口子，滿臉污血與塵土，雙眼由於極致的屈辱與嫉妒，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他是吳郡顧氏的嫡長子，在武昌城向來前呼後擁，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更讓他發狂的是，將他踩在腳下的，居然是個不入士族、無根無憑的寒門贅婿！
「驚鴻竟然選你當贅婿？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本公子追求了她整整三年!
她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為什麼會選你這麼個寒門雜碎!
為什麼大將軍府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放出來!」
顧鋒指著李七安，眼裡的嫉恨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火：
「王大將軍瞎了眼，驚鴻也瞎了眼!」
「你以為憑你手裡這兩個莽夫，今天就能活著走出這驚鴻閣？!」
「給我殺了他，賞萬金！」
顧鋒滿嘴血沫，趴在地上嘶啞大吼著。
還在觀望的差役頓時心動了，互相看著，此刻只要有一個人先動手，大家就會一蜂擁而上！
「你們三十個人，他們不過兩個人和一個娘們！
還猶豫什麼？
畏縮不前的，等老子回了建康，必殺你們全家！」
「兄弟們，萬金啊！
幹完這一票，一輩子榮華富貴！
跟我殺！」
一個差役動了，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在萬金和死全家的雙重壓力下，所有差役咬著牙緩緩向著李七安、沈清秋和阿大圍殺過去！
這些人都是郡衙精挑的老手，常年拿械緝盜，進退有序，合圍之間隱隱有官軍章法，絕非街頭亂鬥的潑皮可比。
沈清秋彎腰抄起地上掉落的匕首，不退反進，側身擋在李七安身前，掌心微緊：「七安，你先走！」
阿大也神色一凜，罕見的鄭重。
他橫步上前，雙手蓄勢，牢牢護住二人正面：「主公、沈掌柜，你們撤！
我來拖住他們！
殺十個，夠本！
十八年，又是一條好漢！」
李七安卻輕笑一聲，挑起一把長刀，「我李七安，還沒淪落到要讓自家兄弟、女人替我擋刀的地步。」
他側身錯開半步，聲音篤定：
「阿大，護好沈大掌柜！
她握著咱們青龍寨所有人的飯碗，不能有分毫閃失，否則，軍法從事！」
話音落，李七安身形驟然動了！
沒有花哨起手，沒有蓄力架勢。
只一瞬，人已出現在差役陣前。
破鋒八刀，該該見血了！
火苗騰起，將那張代表朝廷法度的文書燒成了灰燼。
「你……你吃了熊心豹子膽？！
敢當眾撕毀焚燒廷尉府封條？!
你可知，這廷尉府，直歸天子近臣、刁協刁尚書！」
黑臉捕頭兩顆眼珠子瞪得凸了出來，腦子裡嗡嗡作響。
以往在建康城裡，哪怕是頂級世家的家主私底下再跋扈，明面上對廷尉府的印信也要虛與逶迤幾分。
眼前這小子，竟然當著幾十名差役的面，把封條當柴火燒了!
「尚書？
等他當了宰相再說了！
老子今天不僅敢撕封條，今天還要撕了你的皮。」
李七安轉過身來，語氣淡漠得聽不出半分火氣。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顧家帶著建康的廷尉署上門，手裡拿著現成的罪狀和封條，分明是顧家在建康中樞的大佬暗中點了頭，打算用官府的名義強吞驚鴻閣，把雪鹽的暴利攥在顧家手裡。
既然對方是奔著栽樁陷害來的，琅琊王氏沒事，但附庸的沈家極有可能被抄家滅門，斷王敦臂膀，因此，那什麼退讓、什麼講理，全是放屁。
在這人吃人的世道，你退後半步，別人就敢把你拆骨吸髓!
黑臉捕頭暴怒之下，渾身肌肉緊繃，揮舞橫刀就朝李七安的面門直劈而下：
「找死的反賊，給老子躺下!」
刀風呼嘯，勢大力沉。
怎料，李七安早有準備！
下一刻，李七安腳下的青磚猛地碎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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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七安的身形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模糊殘影，速度快到超出了肉眼的捕捉極限。
黑臉捕頭只覺眼前一晃，長刀劈在空處，緊接著胸膛前傳來一聲沉悶的破空爆鳴!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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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七安一記剛猛至極的窩心腳，踹在黑臉捕頭前胸的精鐵護心鏡上!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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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臉捕頭兩百多斤沉重的魁梧身軀，像被一頭狂暴的攻城巨犀正面撞中，雙腳離地凌空倒飛出整整一丈遠，撞爛了內堂堅硬的楠木迴廊，整面木牆坍塌，塵土木屑狂亂飛濺!
大堂里的空氣被抽空！
幾十名按刀的差役面如土色，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這是一個文弱贅婿該有的力道？！
一腳踹碎精鐵護心鏡，把兩百斤的壯漢踹飛一丈？！
還沒等眾人從駭然中回過神，李七安已經邁步跟上，牛皮短靴抬起，啪的一聲踏在黑臉捕頭的胸膛正中。
「噗——!」
黑臉捕頭吐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屑的黑血，雙手抓著李七安的腳踝，兩隻眼睛向上翻白，喉嚨里發出斷續破風箱般的嘶吼。
李七安單手負後，踩著捕頭的胸骨，目光掃過全場差役，聲浪在大堂中迴蕩：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驚鴻閣掛的是大將軍府的招牌，賣的是荊楚前線充抵軍餉的戰略雪鹽!」
「大將軍府的貨，你們裡頭哪個不怕死的敢封？!」
滿堂死寂！
門外圍觀的大膽百姓與士紳護衛，呼吸為之一頓，背脊徒然升起一股寒意。
幾十個原本氣勢洶洶的差役，兩腿抖個不停，手裡的長刀噹啷作響，竟無一人敢往前挪動半寸。
沈清秋看著李七安挺拔背影，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膛：
「我選的男人，連背景都這麼帥！」
方才還懸在生死邊緣的絕望與屈辱，在此刻被這個男人的背影擊得粉碎。
顧鋒握著長刀的手掌抽搐了一下，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怎麼也沒想到，情報里那個靠著諂媚入贅大將軍府的寒門廢物，一出手竟然如此狠辣霸道，蠻橫得根本不講半點世家規矩!
「你……你就是那個入贅琅琊王氏的贅婿，李七安？」
顧鋒咬著牙根，放下的長刀重新抬起，試圖找回主動：
「你以為你仗著一身蠻力就能翻天？
王敦那個老賊自身難保，現如今在刁尚書的封殺下，連軍糧都湊不齊！
三十天後，士兵就會譁變！
到時候，禍起蕭牆，大將軍府內部就會四分五裂!
王驚鴻在朝堂毫無根基，誰能保你這條野狗的狗命!」
李七安聽到這話，眼底掠過一絲嘲弄。
這就是典型的高門信息盲區。
顧鋒以為王敦病入膏肓軍權渙散，所以急著用官府的皮來搶蛋糕。
但他根本不知道，這驚鴻閣產出的每一兩雪花鹽，都在給王敦三十天湊齊十萬石軍糧續命。
動驚鴻閣，就是動王敦造反起兵的命脈。
「顧鋒，老子數到三，把你那把破鐵片從沈掌柜脖子上拿開！」
李七安腳下稍稍發力，踩得腳下的捕頭又是一聲慘叫：
「一。」
顧鋒面目猙獰，手腕反而下壓，割破了沈清秋更深的皮膚：
「少跟老子裝神弄鬼!
有種你動一下試試，老子先送這賤人上路!」
「三！」
李七安摔碎了手裡的瓷杯，咔嚓一聲！
二樓的頂棚暗格徒然炸碎!
顧鋒只看到一個人形隕石從天而降！
裹著風聲砸在顧鋒身側的青磚地面上!
「轟隆!」
堅硬的地磚被砸出數道蛛網般的裂痕，整座三層高樓都在晃動!
顧鋒被這股下墜氣浪震得腳步踉蹌，還未等他變招抹刀，阿大那隻蒲扇般的大手已經如鐵鉗般卡住了長刀的刀柄!
「給老子撒手!」
阿大另一隻手徒然發力一擰!
「嘎嘣」一聲！
顧鋒手裡的刀，竟被阿大單手掰成了兩半!
顧鋒握著半截斷刀蹬蹬蹬連退六七步，後背撞在博古架上，名貴瓷器噼里啪啦砸了他一頭一臉，頭破血流狼狽至極。
沈清秋趁勢脫困，李七安趕緊迎上，撕下衣物，包住她滲血的頸項。
「非要自己處理，托大了吧？
下次不要這麼傻，要相信你家老爺們！」
「你沒事吧？」
「皮外傷。帳冊也沒事，全在暗格鐵箱裡，定金和糧契一張未少。」
「特麼的，敢動我的女人，必然讓他整個顧家陪葬！」
大堂廢墟中，顧鋒披頭散髮地剛從碎瓷堆里爬了起來。
一個大腳丫子橫踹過來，顧峰感覺自己又上天了！
足足飛出三丈遠，才停了下來！
他頭上的紫玉冠碎裂，名貴的蜀錦長袍被撕開了好幾道大口子，滿臉污血與塵土，雙眼由於極致的屈辱與嫉妒，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他是吳郡顧氏的嫡長子，在武昌城向來前呼後擁，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更讓他發狂的是，將他踩在腳下的，居然是個不入士族、無根無憑的寒門贅婿！
「驚鴻竟然選你當贅婿？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本公子追求了她整整三年!
她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為什麼會選你這麼個寒門雜碎!
為什麼大將軍府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放出來!」
顧鋒指著李七安，眼裡的嫉恨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火：
「王大將軍瞎了眼，驚鴻也瞎了眼!」
「你以為憑你手裡這兩個莽夫，今天就能活著走出這驚鴻閣？!」
「給我殺了他，賞萬金！」
顧鋒滿嘴血沫，趴在地上嘶啞大吼著。
還在觀望的差役頓時心動了，互相看著，此刻只要有一個人先動手，大家就會一蜂擁而上！
「你們三十個人，他們不過兩個人和一個娘們！
還猶豫什麼？
畏縮不前的，等老子回了建康，必殺你們全家！」
「兄弟們，萬金啊！
幹完這一票，一輩子榮華富貴！
跟我殺！」
一個差役動了，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在萬金和死全家的雙重壓力下，所有差役咬著牙緩緩向著李七安、沈清秋和阿大圍殺過去！
這些人都是郡衙精挑的老手，常年拿械緝盜，進退有序，合圍之間隱隱有官軍章法，絕非街頭亂鬥的潑皮可比。
沈清秋彎腰抄起地上掉落的匕首，不退反進，側身擋在李七安身前，掌心微緊：「七安，你先走！」
阿大也神色一凜，罕見的鄭重。
他橫步上前，雙手蓄勢，牢牢護住二人正面：「主公、沈掌柜，你們撤！
我來拖住他們！
殺十個，夠本！
十八年，又是一條好漢！」
李七安卻輕笑一聲，挑起一把長刀，「我李七安，還沒淪落到要讓自家兄弟、女人替我擋刀的地步。」
他側身錯開半步，聲音篤定：
「阿大，護好沈大掌柜！
她握著咱們青龍寨所有人的飯碗，不能有分毫閃失，否則，軍法從事！」
話音落，李七安身形驟然動了！
沒有花哨起手，沒有蓄力架勢。
只一瞬，人已出現在差役陣前。
破鋒八刀，該該見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