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巔峰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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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樹枝葉繁茂,向外吞吐著豪光,韻律十足,盡顯奇異。

  正陽法師手持念珠,誦經傳唱,寶樹枝葉根根挺立,橫攔在正陽法師前方,如同一把蒲扇。

  大司命不愧是黑城的眾望所歸,道行決絕,現在他周身赤霞涌動,前方極為純粹陰德柱更是壓抑得人喘不過氣來。

  人們能看到,兩種奇異的招式豁然成形,又猛地撲向前方。

  在大戰中心,空間似乎都扭曲了,足可以見得此次對轟的強度。

  片刻後,無論是陰德柱還是寶樹,都遭遇了重創,兩人更是被直接震退,身子搖晃不已。

  「你在那株銀杏樹下悟到了什麼?」大司命心緒起伏,現如今,他不惜消耗陰德念力,竟然還跟對方打了一個平手。

  正陽法師回答得很乾脆,道:「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周邊的地界都朦朧起來,霧氣流動,原本枝葉炸開的寶樹渾身透著清新的生機,竟如老樹抽新枝,重新煥發了生機,只幾個呼吸間便就亭亭如蓋起來。

  正陽法師眼神堅毅,誦念寶咒,淡金色的符文驟現,加持在寶樹身上。

  他自身的氣勢也在上涌,空明出塵,明顯受到了反哺。

  大司命冷笑,這都多久了,他從未遇到如此強力的對手,值得欽佩,對方值得體面的落敗!

  在他前方,萎靡的陰德柱竟然直接炸開。

  再然後,大司命周身竟然被一片灰濛濛的空間所遮蓋,人們雖然能看到他們,但卻感覺不到兩者絲毫的氣息。

  這片地界都驚了,惶恐不已。

  「他開啟了生死之間!」灰霧訝異道。

  這是地府大人物專屬的界子空間,在其領域內,他能所知所感所聞一切的細節,真正做到掌控一切。

  同時,被拉入這片空間的敵人也會承受無形的壓力。

  「投降吧李正陽,白白在此把命耗盡,豈不令人惋惜。」大司命開口。

  正陽法師回應:「無需多言,此番你我是要徹徹底底地分出勝負的,反而你屢次三番勸降我,還有身為最強者的風範嗎?真正的最強者,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哎,你們這些說教的人真是令人頭大,為了得到渴望的力量,總要失去一些東西的。」生死之間中,大司命光焰流動,如一輪燃燒的大日,氣息暴漲,對著正陽法師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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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那麼不識抬舉,我不會給你台階下了!」

  無數觀戰的人訝然,大司命似乎又恢復到全盛時期了,底蘊實在恐怖。

  原本,眾人還以為他即將落敗,現在情況可能完全不是這樣,大司命一開始就在逐步試探對方的底牌。

  這就有些細思極恐了。

  大司命若是如此超標,試問整個世界又有誰是他的對手。

  「哈哈!」大司命狂笑不已,周身焚燒起來,整個人帶著癲狂無比的笑容。

  身處生死之間中,直接和對方面對面,正陽法師能察覺到龐人察覺不出的細節。

  前方的大司命,體表竟然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體內散溢著無數恐怖的氣息,竟然有點深淵鬼物的味道。

  在生死之間外,大司命依舊強大,威嚴,出塵,是不少黑城生靈心中強大的象徵。

  在生死之間裡,正陽法師只覺得眼前之人無比惡臭,根本毫無一個強者的風範。

  「你現在終於知曉一切了吧。」大司命冷笑,雙眼如同毒蛇般冰冷,「為了找尋前路,我不惜以身飼鬼,在體內強行鎮壓了不少深淵鬼物。」

  正陽法師開口:「力量只是達成目的的手段,並不是生活的全部,現在的你已經完全被力量支配了,真能代表現在的地府嗎?」

  他並未受影響,心中已然純粹,亦如寶樹周身流動的白色光暈,不染一絲塵埃。

  昔日,他就是在銀杏樹下悟道,得秘典功法,寶樹可謂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他的內心。

  「我只奉勸你一句話,如果再這樣下去,你肯定會被它們反噬,這世上豈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你已經在作死的邊緣徘徊了!」正陽法師曉以大義。

  大司命嗤笑不已,道:「你們這樣的法師,大道理總是一套一套的,這個世界上千人千面,追求各自不同,豈是能一言以斷之的,只要我心無懼,又有什麼好怕的!」

  接著,他就轟然向前,周身光焰璀璨,試圖拔樹斬敵。

  無數穢濁的氣息從大司命體內湧現,讓他整個人的氣勢都在暴漲,顯得無比的恐怖。

  若是能有黑城生靈走進生死之間,窺探到他的大秘密,不知該作何感想。

  大司命以身飼鬼,封印深淵鬼物,雖然無時無刻不受到侵蝕,可確實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了。

  在外界看來,他已經壓得正陽法師頻頻退後,似乎馬上要贏得這場戰鬥的勝利。

  不少人的心緒都被牽引,屏息凝神關注著兩者的大戰。

  在生死之間中,大司命已經在近身相搏,每一拳都涌動著滔天殺意,拳光璀璨。

  正陽法師無懼,寶樹葉片根根樹立,如利劍般,向外激射而出,抵禦著大司命的拳威。

  這片界域內,風雷響動,帶起陣陣音爆,兩者皆毫無保留,強勢地出手。

  不少人心驚,大法師層次的戰鬥,果然非同凡響,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輕易捲入的。

  灰霧,陽魂,崔城等人,隱隱約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面色無比的嚴肅。

  生死之間中,大司命同正陽法師的拼鬥再度進入白熱化,有無量意識靈光爆發出來,在這片天地炸響。

  哪怕感受不到絲毫氣息,不少人都驚駭無比。

  因為這戰鬥的餘波實在太強烈了。

  終於,在又一次大戰中,雙方的身體都搖晃不已,各自吐血而出。

  「這大司命的身上怎麼會有深淵鬼物的氣息?」崔城開口道。

  「你勿要血口...好像是。」灰霧的臉色無比難看。

  在他看來,他們的王就是被深淵鬼物迷惑了心智,雖然祂現在似乎已經離去了,不過這教訓已然留在他心裡,揮散不去。

  若是這樣的人登位陰司君王,恐怕留給他們的結局也不會好。

  崔城道:「他藉助了不屬於他的力量,這場戰鬥的勝負恐怕不公平。」

  陽魂搖頭,道:「以身飼鬼這本功法,歸根到底還是由你們法師開創出來的,不過大司命煉化的是深淵鬼物,想來也會受到強烈的反噬。」

  他們遮掩了話語,不少人只能察覺大法師們嘀咕個不停,以為他們同自己一樣是在暗自揪心戰鬥的結果。

  ......

  戰場正中,正陽法師的寶樹枝葉凋落,經過殘酷的對拼後,已經有些光禿禿的。

  大司命開口:「李正陽,知道了我的大秘密,你今天說什麼都要死了,捫心自問,你確實是一位強大的對手。」

  他已然進入勝利者環節了,開始閒下心點評對手。

  這不是完全出於自負,而是他本身實力強大,將深淵鬼物飼養在體內賦予了他無盡的底蘊。

  而且,他也沒有誇大,此刻正盡力恢復著自己的力量。

  隨著大司命不斷演法,他周身有所消退的光焰重新流動起來,全身璀璨無比。

  正陽法師咳血,身子都在起伏,這次,他罕見地收起了寶樹,將其融歸於體內,冷麵以視對手。

  大司命無話,他已經感受到眼前這位強敵涌動的殺意了,雖然他看上去敗局已定,大司命仍舊小心。

  隨著他心念一動,生死之間似乎都在動盪,全部無形的壓力都涌動向正陽法師,勢要讓其低頭。

  做完這一切,大司命就動身了,在這片空間內,他的身影可謂快到無形,拳威裹挾著勁力而出。

  縱然是這樣正陽法師有所察覺,他意識靈光化刀,與大司命展開拼殺。

  大戰至此,一切變化多端的手段都被捨棄了,只餘下刀刀見血的招式。

  作為張偉刀術的啟迪者,正陽法師的刀術妙到毫巔,從不斬出多餘的招式。

  但是,大司命也很強硬,拳威裹挾著意識靈光而來,每一拳都試圖轟殺對手。

  接連的對拼後,正陽法師身上的袍服都被震裂了,足以得見大戰的恐怖。

  他一聲輕詫,刀鋒所向,哪怕是大司命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他出刀並不一味執著於進攻,有時還會放任對手攻進,並不顯強硬,給人一種陷入逆風的錯覺,但是每一次妙手出擊,都讓進攻的人心驚膽顫。

  這片地帶的人屏息凝神,在觀看一場巔峰之戰,有很多時候,他們都在暗自揪心,有時候又幾乎快興奮得叫出來。

  足見這場戰鬥的複雜性。

  在戰場正中,大司命臉色無比的鐵青。

  很多時候,他都覺得自己能一擊斃命,但是始終拿不下對方。

  甚至有時,明明一拳跟進就能轟碎對方的腦袋,但卻不得不停手,因為這樣自己也會陷入重傷,明顯得不償失。

  所以,戰局顯得無比的焦灼。

  但是,大司命明顯感受到了反噬,以身飼鬼,調用那麼多深淵鬼物的力量不是沒有代價的,他現在就感覺氣息流轉不暢,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受到反噬。

  「你何以這樣強的?」大司命開口。

  在多次激烈的交戰中,他竟生出一絲落敗的錯覺,這是眼前這個人類能做到的嗎?大司命不禁捫心自問。

  他為了追尋力量,不惜與糾纏多年的敵人產生聯繫,就為了橫壓一方,如今明顯感受到了挫敗感。

  「我天資卓絕,中年時就登上高處,是歷代大法師之最,後來,我探尋前路,不斷磨練捶打壓縮意識靈光,終有所獲。」正陽法師回應。

  大司命嘆息,道:「就是這樣,你都沒有參悟出前路,不覺得苦悶嗎?」

  正陽法師道:「我再次強調,力量只是達成目的的手段,並不是生活的全部,我游山觀海,結識友人,心情同我修為突破時一樣的高興,有什麼好介懷的!」

  「天地之大,你我不欲圖攀上頂峰,所做就毫無意義,你向道之心絕不純粹!」大司命怒吼。

  「對付了我之後,再說這樣的大話吧!」正陽法師回應。

  他無比珍惜這樣的時刻,因為能暗自恢復自己的力量。

  大司命自然清楚,可是他的反噬也很嚴重,若不調勻氣息,他甚至有爆體而亡的風險!

  一番權衡下,他還是惜命的。

  「我覺得,不能給你喘息的機會了,你動用那些力量,不是沒有代價的。」正陽法師做出這樣的判斷。

  大司命的心跳慢了一拍,然而仍舊顯得雲淡風輕,道:「你可以試試!」

  正陽法師沒有說話,在其身前,一巍峨的法相重又頂天立地的站出,手持開天斧!

  這自然不是沒有代價的,正陽法師頓時咳血了。

  大司命目光淡漠,他可深知那一斧頭的威力,這次哪怕是冒著受傷的風險也要動用極力催化深淵鬼物的力量了。

  然而,結果並不好,他全身細密的裂紋加劇了,看起來像是被縫合的那樣。

  顯然,他落入趕鴨子上架的的困境了。

  在深淵鬼物力量的加持下,他全身光焰已燃燒到極致,寶甲包裹全身,顯得無比的強大。

  正陽法師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因為已經拼鬥到極限,他已然無憾。

  法相寶相莊嚴,全身流動著白光,一如初始般璀璨耀眼,令無數人矚目。

  「哪怕戰到最後,要用我的骨肉做薪柴,我也一樣無懼!」正陽法師大喝道。

  在其身前,法相手持開天斧,似能斬天滅地。

  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彌散開來。

  大司命揪心,本來想予以強勢的回擊,可身體的狀態實在太差,不得不避其鋒芒。

  「先吃我一斧再走!」正陽法師喝道。

  法相當即向前揮出一斧。

  大司命承認,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接這一擊,他識趣地撤退了。

  然而,他現在的身體可以稱得上易碎品了,哪怕是那一巨斧的威壓都難以承受。

  隨著轟的一聲,大司命的身體竟直接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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