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稻火，背叛是不好的
第171章 稻火，背叛是不好的
夜沒有等下去。
趁著天命人被兩隻小妖纏住，豬八戒和萍萍溜進寢宮的工夫，他已經邁步往前走。
穿過寢宮外圍的走廊，前方是一條狹長的山道。
兩側是焦黑的岩壁，頭頂看不見天，只有岩漿映出的紅光，空氣熱得發燙，每吸一口氣都像在吞火。
不過好在身為宇智波，他天生對火焰的親和性較高，所以在這種環境下反而覺得挺舒服的。
走了小半炷香的工夫，前方豁然開朗。
是一片較為寬闊的平台。
平台正中央，停著一輛與先前相似的妖車。
通體呈紅銀相間，車身比之前那輛褐鐵戰車大了整整一圈，流轉著暗紅色的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燃燒。
車身上的火焰紋更加繁複，層層疊疊，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眼暈。
五行戰車中的紅銀戰車。
夜停下腳步。
那輛車沒有動，就那麼靜靜地停在平台中央。但夜能感覺到，它已經注意到自己了。
他抬頭看向車頂。
果然。
一條血條飄在那裡，鮮紅醒目，血條上方寫著四個字【紅銀戰車】。
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抬起手，寫輪眼飛速旋轉。
「須佐能乎。」
紅色的查克拉沖天而起，轉瞬間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骷髏骨架。
骨架表面覆蓋上肌肉和鎧甲，轉眼間化作完整的巨人，背後雙翼展開，手中握著兩柄查克拉凝成的長劍。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完全體須佐能乎。
夜站在須佐能乎的額頂晶體中，俯視著那輛紅銀戰車。
「來吧！」
須佐朝前跨進了一步，似乎是進入了紅銀戰車的攻擊範圍。
紅銀戰車嘶吼一聲，終於動了。
車身一震，那些火焰紋驟然亮起。
緊接著，車身上半部分開始變形，兩隻粗壯的手臂從兩側伸出來，手掌按在地面上。
然後那兩隻手臂高高舉起，猛地拍在地上！
轟！
地面劇烈震動。
一道火線從它手掌落地的位置蔓延開來，眨眼間擴散成一片扇形的火焰浪潮，直奔須佐能乎的腳下。
夜見狀並不慌張。
須佐能乎雙翼一振，整個巨人拔地而起，輕鬆越過那片火焰浪潮。
火焰從腳下掠過，連須佐能乎的腳底都沒碰到。
「威力不錯，但動作太慢了！」
夜看著那輛戰車，眼神平靜。
「前搖這麼長，是怕人躲不開嗎？」
紅銀戰車一擊不中，車身轉動，正對著須佐能乎的方向。
那兩隻手臂收回來，交叉在胸前，然後猛然張開！
一圈環形的火焰從它身體周圍爆發，向四面八方擴散。
夜這次連躲都沒躲。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圈火焰從須佐能乎身邊掠過。
不對，不是掠過。
是根本就沒有碰到。
那圈火焰擴散的範圍確實很大，但只覆蓋了以戰車為中心的一個圓形區域。
而須佐能乎，從一開始就站在這個區域之外。
「圓形範圍爆炸。」
夜搖了搖頭。
「站遠點就沒事，你這攻擊也太死板了。」
紅銀戰車兩次攻擊落空，車身開始微微顫抖。
不過不是害怕，而是在蓄力。
這妖車似平是也發現宇智波夜與以往的敵人非常不一樣，身法太過於靈活了。
於是智商不算太低的它打算動用範圍更大的招數。
夜的寫輪眼捕捉到一絲變化。
戰車的側面和背部，開始冒出細小的煙霧，不是火焰燒出來的煙，而是像火藥燃燒前的那種粉塵煙霧。
這招他可是太熟悉了。
前世他可是有太多次被這招給秒殺了，傷害太高了。
夜沒有絲毫猶豫。
須佐能乎雙翼再振，整個巨人向後退去，眨眼間退出數十丈。
就在他退開的瞬間，紅銀戰車身上猛然爆發出刺目的火光！
轟！！！
一道巨大的火柱沖天而起，把整個平台都照亮了。
火焰的溫度高得嚇人，連隔著這麼遠的夜都能感覺到那股灼熱。
他眯起眼睛。
在他的感知中，這道火柱的威力甚至要比凱多青龍狀態的熱息還要強。
至少強一倍。
如果剛才他沒躲開，就算開著須佐能乎，硬吃這一下怕也是要重傷。
但現在嘛。
經驗豐富的他自然知道，此招期間戰車不會移動，只要跑出攻擊範圍即可毫髮無損。
他站在火柱的範圍之外，安然無恙。
火柱持續了幾息，然後漸漸消散，紅銀戰車的車身微微發紅，像是在喘息。
夜看著它，目光落在它的輪子上。
輪子在冒煙。
這次不是粉塵煙霧，是普通的白煙。
他記得這個。
輪子冒煙，這是蓄力後退衝撞。
果然。
紅銀戰車猛然啟動，整個車身向後疾退，速度快得驚人。
然而在有所防備的夜眼中，這招非常之可笑。
因為戰車這招前進後退的方向只能是筆直的直線。
夜側身一步，須佐能乎跟著他的動作橫移數丈。
紅銀戰車從他的身側衝過去，一路衝出平台，撞在後面的岩壁上，轟隆一聲，碎石紛飛。
「不會轉彎。」
夜看著它從岩壁上把自己拔出來，忍不住笑了。
「你這車，造的時候沒裝轉向系統嗎？」
紅銀戰車轉過身，車身抖動得更厲害了。
這次是憤怒了。
他覺得面前的敵人太過於不講武德了，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這傢伙竟然全程和他保持安全的距離。
一旦自己攻擊，這傢伙立刻退出戰圈，讓自己的攻擊無效。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敵人。
試探了半天，夜再一次確定這個世界是怎麼回事了。
紅銀戰車的招式威力確實大。
那道火柱的威力，比他見過的任何火焰攻擊都要強。如果硬碰硬，他未必能討到好。
但問題是。
這車的招式太死板了。
每一招都有明顯的前搖，每一招都有固定的攻擊範圍和移動軌跡。
只要知道這些規律，躲開簡直輕而易舉。
就像打遊戲一樣。
不對。
這就是在打遊戲。
夜深吸一口氣，須佐能乎舉起手中的長劍。
「現在，該我了。」
他邁步上前。
紅銀戰車再次拍地，夜提前側移。
紅銀戰車雙臂交叉張開，夜站原地沒動。
他根本沒進爆炸範圍。
紅銀戰車身上冒出粉塵煙霧，夜直接後退到安全距離。
紅銀戰車輪子冒煙後退衝撞，夜橫移一步，看著它從身邊衝過去。
每一次，都完美躲避。
而每一次躲避之後，須佐能乎的長劍就會落在紅銀戰車身上。
一劍。
兩劍。
三劍。
紅銀戰車的血條開始緩慢下降，不過下降速度卻是比褐鐵戰車慢了一些。
看來完全體須佐能乎的破壞力，還是比不上天命人的棍子。
但他顯然比天命人更會玩遊戲，風箏戰術用的流暢至極。
血條下降緩慢沒關係，在下降就行了。
夜看著那條血條，心裡忽然有點感慨。
這就是遊戲世界。
任你再強，只要有操作的空間，那就能無傷通關。
一劍。
一劍。
又一劍。
紅銀戰車的血條很快便見底了。
隨著最後一劍斬下。
紅銀戰車車身一震，所有的火焰同時熄滅，裂縫從劍痕處蔓延開來，瞬間爬滿整個車身。
轟！！！
車碎了。
碎成一地鐵紅色的殘渣，冒著青煙。
夜收回須佐能乎，落在地面上，看著那堆殘渣沉默了幾秒。
「感覺還不錯。」
對方整體實力比凱多還要強，但卻比凱多容易打多了。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多遠，前方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牛頭，魁梧，手裡拎著大斧頭。
正是皓斧力士。
靠近後，觸發劇情對話。
皓斧力士看見他，愣了一下：「咦？你怎麼一個人上來了？那隻猴子和那頭豬呢？」
「在後面。」
夜沒有停步，從他身邊走過。
「等等等等。」
皓斧力士追上來，「你剛才是不是打了一輛紅銀戰車？」
「打了。」
「真打了？」皓斧力士眼睛瞪大，「你一個人打的？」
皓斧力士狐疑地看著宇智波夜，對方明明是一個普通人類。
但竟然能擊敗紅孩兒摩下的五行戰車，真是不可思議！
夜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怎麼了？」
皓斧力士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怎麼也不給我留一輛？」
夜懶得說話。
五行戰車天天在山上堵路，你真想打自己去打就是了。
別人打完了你才要打，顯得你臉大是不？
皓斧力士撓了撓頭，訕訕地說：「我在這守了兩年，天天想著怎麼上去。但那五行車厲害得很，我打不過。好不容易看見有人能打，想著能跟著沾沾光，結果你們全打了。」
他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打了就打了。對了，你上去的時候要小心點。」
「小心什麼？」
「璧水金睛獸不見了。」
皓斧力士壓低聲音，「牛魔王的那頭坐騎，你知道吧？他是牛魔王的好兄弟，平時就拴在山腰的洞裡，但牛魔王出事後就不見了，不知道跑哪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紅孩兒放出來的。」
夜點了點頭。
璧水金睛獸。
遊戲裡確實有這玩意兒，算是個關底boss。
不過夜不想獨自打這頭妖獸，這傢伙可不是什麼五行戰車能夠比擬的，這可是個修煉千年的大妖。
為了防止自己翻車，還是等天命人去打吧。
「還有別的嗎？」
皓斧力士想了想，「別的也沒什麼了，就是山上火更大，你自己注意點。對了，你要是見到牛魔王，幫我帶個話，就說老牛還在山門口守著，讓他別擔心。」
夜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身後傳來皓斧力士的聲音：「哎，對了，你是不是也是妖怪，不然眼睛怎麼會是紅的，你是什麼妖怪？」
夜沒有回頭。
山路越走越窄，兩邊的岩石被烤得發紅。
空氣熱得讓人喘不過氣，夜不得不放慢腳步。
繼續往前走，前方山道拐了個彎，眼前忽然開闊。
前面是一個山口，熊熊大火封住了整條路，火焰燒得噼啪作響，熱浪撲面而來，根本過不去。
一個女子蹲在路邊，抱著膝蓋，滿臉淚痕。
等抬起頭才發現，這個人竟然是紅孩兒偽裝的萍萍，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前面。
見到來人只有宇智波夜一個人時，萍萍也愣住了。
醞釀了半天的情緒無從發泄，半晌後才開口：「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他們呢？」
「他們還在後面，我們等等他們吧。」
萍萍愣了愣，然後點點頭。
兩人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山道那頭傳來腳步聲，天命人和豬八戒一前一後趕了上來，看見萍萍和夜，豬八戒愣了一下。
「咦？你們怎麼在這？」
「我從母親那裡拿到了芭蕉扇，特意在這裡等你們呢。」
說著萍萍伸手，從袖中取出一物。
巴掌大小，通體翠綠，扇面上隱約有符文流轉。
芭蕉扇。
夜的眼睛落在扇子上，瞳孔微微一縮。
這就是芭蕉扇？
傳說中能扇滅火焰山的神器，一扇熄火，二扇生風，三扇下雨。
《西遊記》第五十九回中言道：芭蕉扇本是崑崙山後自混沌開闢以來，天地產成的一個靈寶，乃太陰之精葉，故而能熄滅八百里火焰山。
就算這裡並非是正宗西遊記世界，但就算是遊戲世界。
芭蕉扇也是一等一的寶貝。
萍萍舉起芭蕉扇，對著前方的火焰用力一扇。
呼~狂風大作！
那風來得毫無徵兆，平地捲起，飛沙走石。
再一扇。
滿山的火焰被風一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硬生生在火海中撕出一條路來。
碎石亂飛，夜側身躲過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再看那條路。
又扇了幾下，先前還熊熊燃燒的火焰，此時已經完全熄滅，可以走人了。
「走吧。」
萍萍收起扇子，率先往前。
夜跟上去，眼睛不動聲色地往她袖口瞄了一眼。
一行人穿過火道，前方又是一片平台。
平台正中央，停著最後一輛五行車。
車身比之前那輛紅銀戰車還要大一圈，通體金光流轉，像是純金打造。
車身上的火焰紋已經不是紋路，而是真正的火焰，在車身上跳動燃燒。
赤金戰車。
但夜的目光沒有落在車上。
他落在車的前面。
那裡，有一頭牛。
皓斧力士。
他此時被赤金戰車叼在嘴裡，整個身子懸空，胸口被兩根金色的獠牙貫穿。
血順著車身流下來，滴在地上，瞬間被高溫蒸發成霧氣。
「救————」
皓斧力士看見來人，眼睛亮了一瞬，但馬上又暗下去。
赤金戰車察覺到有人，鬆開嘴，皓斧力士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然後車身轉向他們，車身上的火焰猛地高漲。
血條出現。
夜看向天命人。
天命人已經拎著棍子上去了。
夜沒有猶豫。
「須佐能乎。」
紫色巨人再次現身，雙翼展開，長劍出鞘。
這一次，他選擇和天命人聯手，快速通關。
赤金戰車的招式比紅銀戰車更多，威力更大。
它的火焰噴出來已經不是單純的火，而是金色的光焰，落在地上直接燒穿岩石。
但規律還是一樣。
有前搖，有範圍，有固定的移動軌跡。
夜和天命人一左一右，一個靠血厚純抗，一個靠遊戲經驗躲閃，成功近身赤金戰車。
然後出手。
金箍棒砸在車身上。
須佐能乎的長劍斬在車身上。
血條開始下降。
一截。
又一截。
再一截。
轟！！！
赤金戰車炸開，金色的殘渣濺得到處都是。
夜收回須佐能乎，走向皓斧力士。
皓斧力士躺在地上，胸口兩個血窟窿，氣若遊絲。
看見夜走過來，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血的笑。
「秘密就在門後面！」
夜沒說話。
皓斧力士喘了幾口氣，斷斷續續地說：「那小小妖車，不在話下，老子是故意讓他幾手！」
說著便咳出一口血。
「老牛王————待我恩重如山，我為他死，心甘情願————」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變得有些微不可聞。
「可我————終究是二郎真君的人————他託付我的事————辦砸了————」
眼睛閉上。
夜知道，皓斧力士選擇獨戰赤金戰車，其實是有主動求死的意思。
他本是二郎神派來安插在牛魔王身邊的間諜。
但這麼多年來，他早已被牛魔王的為人所折服，又不願背叛自己的兄弟二郎真君，所以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算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夜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
沉默了幾秒。
「走吧。」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天命人和豬八戒跟上來。
萍萍跟在最後，目光在皓斧力士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一行人穿過平台，前方出現一道石門。
門上刻著三個字，壁水洞。
進入洞中，溫度驟然降下來，不是涼快，是陰冷。
洞壁上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與外面的火焰山形成鮮明對比。
洞很深。
走了沒多久，前方出現兩個小妖。
一個叫興烘掀，一個叫掀烘興。
這兩個連小boss都算不上，純純熱身的存在。
兩小妖看見來人，嗷嗷叫著撲上來。
夜沒有動手。
天命人一棍一個，不一會兒便統統撂倒。
繼續往裡。
洞越來越深，越來越開闊。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低吼。
那聲音沉悶，帶著一種壓迫感，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來的。
夜停下腳步，寫輪眼飛速旋轉。
洞的盡頭，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
一頭巨獸趴在那裡。
龍頭，獅身，犀牛腿，渾身覆蓋著青色的鱗片。
它趴在那裡，像一座小山，每一次呼吸都從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
璧水金睛獸。
它睜開眼睛，那眼睛是金色的，豎瞳。
看見來人，它緩緩站起身。
夜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頭獸的氣勢，他只在一個人身上感受過。
伊姆。
在香波地群島上，伊姆附身軍子宮現身時，就是這種感覺。
絕對的壓迫感。
「吼！！」
璧水金睛獸仰天長嘯，聲浪在地下空間中迴蕩，震得洞壁上的冰霜簌簌往下掉。
然後它動了。
快得像一道光。
夜只來得及看見一道青影閃過，下一瞬，璧水金睛獸已經撲到天命人面前，一爪拍下o
轟！！！
地面炸開一個大坑。
天命人翻身躲開，金箍棒橫掃，砸在璧水金睛獸的前腿上。
那腿粗得像柱子，一棍砸上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血條出現。
厚得嚇人。
夜不再猶豫。
「須佐能乎！」
紫色巨人再次現身，長劍斬下。
璧水金睛獸轉身，一爪拍在須佐能乎的劍上。
巨大的力量傳來，須佐能乎後退兩步，腳下的地面被踩出兩個深坑。
夜眯起眼睛。
這力量，好強，比他遇到的凱多還要強得多！
他深吸一口氣，須佐背後的兩隻手拳頭虛握。
震震果實。
拳頭上一團白光凝聚，他一拳砸在空氣中。
咔嚓！
空間裂開一道裂縫，那裂縫直奔璧水金睛獸而去，砸在它身上。
璧水金睛獸身形一晃，血條肉眼不可見地掉了小小一截。
天命人趁勢而上，金箍棒掄圓了砸在它頭上。
璧水金睛獸怒吼一聲，身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接下來的戰鬥，沒什麼好贅述的。
就是機械地打怪過程。
他和天命人聯手，一個正面牽制，一個側面輸出。
他開著完全體須佐能乎，用震震果實在遠處轟擊，天命人貼身近戰，一棍一棍地砸。
璧水金睛獸的每一次攻擊都能造成巨大的破壞。
它的爪子能撕開須佐能乎的鎧甲，它的吼聲能讓整個地下空間震動，它的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
但它的招式也有規律。
畢竟是遊戲世界的產物。
再強的boss，也有固定的攻擊模式。
夜靠寫輪眼捕捉它的動作，靠遊戲經驗預判它的招式，一次次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致命攻擊。
然後繼續拉開距離用震震果實遠程攻擊。
天命人則趁機頂了上來。
一棍。
一拳。
又一棍。
又一拳。
不知道過了多久，璧水金睛獸的血條終於見底。
最後一擊。
天命人一棍砸在它頭上，夜一拳轟在它胸口。
轟！！！
璧水金睛獸龐大的身軀倒下去，砸在地上，揚起漫天灰塵。
血條清空。
夜收回須佐能乎，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他不是非要逞能與璧水金睛獸戰鬥。
而是這種級別的對手實在難得，這種戰鬥對他亦有幫助。
尤其是在有天命人頂在前面，他安全在後面輸出的情況下，更是難得了。
相當於找了一個頂級陪練。
此時天命人也拄著棍子喘氣，但比他好點。
豬八戒從後面冒出來，看著倒地的璧水金睛獸，嘖嘖兩聲：「好傢夥，這畜生真能打」
o
萍萍站在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
這璧水洞是一段過去的時空，打完boss，眾人得以從門內窺視到了紅孩兒的真實身份。
紅孩兒並非牛魔王親生，而是夜叉國遺孤。
當然，在場的除了萍萍外，其他人對這段秘辛並沒有多少興趣。
看完後便匆匆繼續趕路。
出了壁水洞，前方豁然開朗。
火焰山的山頂。
一片巨大的平台，邊緣是萬丈懸崖，懸崖邊上，趴著一頭巨大的老牛。
牛魔王。
他渾身傷痕累累，化作巨型白牛原形，鬃毛脫落呈現老態，伴山崗席地而坐。
此時牛魔王頭垂得很低，像是已經失去了所有力氣。
而在他的腳下，此時正站著一個人。
黑衣，黑髮，仰著頭看著牛魔王。
那人轉過身。
一雙猩紅色的眼睛。
三勾玉寫輪眼。
宇智波稻火！
夜停下腳步。
稻火看見他，先是愣住，然後眼睛瞪大，嘴巴張開，半天憋出一句：「族————族長？！」
他的聲音在顫抖。
夜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稻火回過神來，臉上的震驚變成狂喜，幾步跑過來，跑到夜面前，差點撲上來。
「族長！你終於找到我了？！我還以為這輩子都回不去了呢！」
此時稻火情緒非常激動。
七個月了，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七個月了，一直沒人來找他。
他想了很多，是不是自己到了一個族長找不到的世界。或者這個世界太大，他已經被族長拋棄。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甚至懷疑在香波地群島那一戰中族長已經死去，他永遠無法回去了。
夜抬手，制止他。
「你怎麼在這？」
稻火撓了撓頭，訕訕地說：「我來挑戰紅孩兒，輸了。」
夜看著他。
稻火繼續說：「那小子的火遁太厲害了，我開了須佐能乎都打不過。他把我抓起來，問我服不服，我說不服。他就讓我在這看牛，說什麼時候服了什麼時候放我走。」
「為什麼不跑？」
「跑過幾回。」
稻火低頭：「每條路口都有他手下守著，跑一回被打回來一回。後來我也懶得跑了，反正他也沒想殺我，就在這待著唄。」
夜沉默。
稻火忽然抬起頭，壓低聲音，眼睛裡閃著光：「族長，你別以為我這是慫了，其實我有計劃的。」
「什麼計劃？」
「我這是假投降！」
稻火仰著頭，一臉驕傲地說道：「我已經查清楚了，這個牛魔王是那個紅孩兒的老爸。等紅孩兒再來，我就假裝還在給他幹活，趁他不注意，從背後偷襲他！」
他握緊拳頭。
「那小子絕對想不到，以我的寫輪眼和火遁，再加上偷襲，肯定能要他好看！」
夜看著稻火。
然後目光移向旁邊。
萍萍正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聽著他們說話。
夜收回目光。
「稻火。」
「在！」
「我覺得————」
夜頓了頓。
「背叛是不好的。」
>
夜沒有等下去。
趁著天命人被兩隻小妖纏住，豬八戒和萍萍溜進寢宮的工夫，他已經邁步往前走。
穿過寢宮外圍的走廊，前方是一條狹長的山道。
兩側是焦黑的岩壁，頭頂看不見天，只有岩漿映出的紅光，空氣熱得發燙，每吸一口氣都像在吞火。
不過好在身為宇智波，他天生對火焰的親和性較高，所以在這種環境下反而覺得挺舒服的。
走了小半炷香的工夫，前方豁然開朗。
是一片較為寬闊的平台。
平台正中央，停著一輛與先前相似的妖車。
通體呈紅銀相間，車身比之前那輛褐鐵戰車大了整整一圈，流轉著暗紅色的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燃燒。
車身上的火焰紋更加繁複，層層疊疊，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眼暈。
五行戰車中的紅銀戰車。
夜停下腳步。
那輛車沒有動，就那麼靜靜地停在平台中央。但夜能感覺到，它已經注意到自己了。
他抬頭看向車頂。
果然。
一條血條飄在那裡，鮮紅醒目，血條上方寫著四個字【紅銀戰車】。
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抬起手，寫輪眼飛速旋轉。
「須佐能乎。」
紅色的查克拉沖天而起，轉瞬間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骷髏骨架。
骨架表面覆蓋上肌肉和鎧甲，轉眼間化作完整的巨人，背後雙翼展開，手中握著兩柄查克拉凝成的長劍。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完全體須佐能乎。
夜站在須佐能乎的額頂晶體中，俯視著那輛紅銀戰車。
「來吧！」
須佐朝前跨進了一步，似乎是進入了紅銀戰車的攻擊範圍。
紅銀戰車嘶吼一聲，終於動了。
車身一震，那些火焰紋驟然亮起。
緊接著，車身上半部分開始變形，兩隻粗壯的手臂從兩側伸出來，手掌按在地面上。
然後那兩隻手臂高高舉起，猛地拍在地上！
轟！
地面劇烈震動。
一道火線從它手掌落地的位置蔓延開來，眨眼間擴散成一片扇形的火焰浪潮，直奔須佐能乎的腳下。
夜見狀並不慌張。
須佐能乎雙翼一振，整個巨人拔地而起，輕鬆越過那片火焰浪潮。
火焰從腳下掠過，連須佐能乎的腳底都沒碰到。
「威力不錯，但動作太慢了！」
夜看著那輛戰車，眼神平靜。
「前搖這麼長，是怕人躲不開嗎？」
紅銀戰車一擊不中，車身轉動，正對著須佐能乎的方向。
那兩隻手臂收回來，交叉在胸前，然後猛然張開！
一圈環形的火焰從它身體周圍爆發，向四面八方擴散。
夜這次連躲都沒躲。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圈火焰從須佐能乎身邊掠過。
不對，不是掠過。
是根本就沒有碰到。
那圈火焰擴散的範圍確實很大，但只覆蓋了以戰車為中心的一個圓形區域。
而須佐能乎，從一開始就站在這個區域之外。
「圓形範圍爆炸。」
夜搖了搖頭。
「站遠點就沒事，你這攻擊也太死板了。」
紅銀戰車兩次攻擊落空，車身開始微微顫抖。
不過不是害怕，而是在蓄力。
這妖車似平是也發現宇智波夜與以往的敵人非常不一樣，身法太過於靈活了。
於是智商不算太低的它打算動用範圍更大的招數。
夜的寫輪眼捕捉到一絲變化。
戰車的側面和背部，開始冒出細小的煙霧，不是火焰燒出來的煙，而是像火藥燃燒前的那種粉塵煙霧。
這招他可是太熟悉了。
前世他可是有太多次被這招給秒殺了，傷害太高了。
夜沒有絲毫猶豫。
須佐能乎雙翼再振，整個巨人向後退去，眨眼間退出數十丈。
就在他退開的瞬間，紅銀戰車身上猛然爆發出刺目的火光！
轟！！！
一道巨大的火柱沖天而起，把整個平台都照亮了。
火焰的溫度高得嚇人，連隔著這麼遠的夜都能感覺到那股灼熱。
他眯起眼睛。
在他的感知中，這道火柱的威力甚至要比凱多青龍狀態的熱息還要強。
至少強一倍。
如果剛才他沒躲開，就算開著須佐能乎，硬吃這一下怕也是要重傷。
但現在嘛。
經驗豐富的他自然知道，此招期間戰車不會移動，只要跑出攻擊範圍即可毫髮無損。
他站在火柱的範圍之外，安然無恙。
火柱持續了幾息，然後漸漸消散，紅銀戰車的車身微微發紅，像是在喘息。
夜看著它，目光落在它的輪子上。
輪子在冒煙。
這次不是粉塵煙霧，是普通的白煙。
他記得這個。
輪子冒煙，這是蓄力後退衝撞。
果然。
紅銀戰車猛然啟動，整個車身向後疾退，速度快得驚人。
然而在有所防備的夜眼中，這招非常之可笑。
因為戰車這招前進後退的方向只能是筆直的直線。
夜側身一步，須佐能乎跟著他的動作橫移數丈。
紅銀戰車從他的身側衝過去，一路衝出平台，撞在後面的岩壁上，轟隆一聲，碎石紛飛。
「不會轉彎。」
夜看著它從岩壁上把自己拔出來，忍不住笑了。
「你這車，造的時候沒裝轉向系統嗎？」
紅銀戰車轉過身，車身抖動得更厲害了。
這次是憤怒了。
他覺得面前的敵人太過於不講武德了，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這傢伙竟然全程和他保持安全的距離。
一旦自己攻擊，這傢伙立刻退出戰圈，讓自己的攻擊無效。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敵人。
試探了半天，夜再一次確定這個世界是怎麼回事了。
紅銀戰車的招式威力確實大。
那道火柱的威力，比他見過的任何火焰攻擊都要強。如果硬碰硬，他未必能討到好。
但問題是。
這車的招式太死板了。
每一招都有明顯的前搖，每一招都有固定的攻擊範圍和移動軌跡。
只要知道這些規律，躲開簡直輕而易舉。
就像打遊戲一樣。
不對。
這就是在打遊戲。
夜深吸一口氣，須佐能乎舉起手中的長劍。
「現在，該我了。」
他邁步上前。
紅銀戰車再次拍地，夜提前側移。
紅銀戰車雙臂交叉張開，夜站原地沒動。
他根本沒進爆炸範圍。
紅銀戰車身上冒出粉塵煙霧，夜直接後退到安全距離。
紅銀戰車輪子冒煙後退衝撞，夜橫移一步，看著它從身邊衝過去。
每一次，都完美躲避。
而每一次躲避之後，須佐能乎的長劍就會落在紅銀戰車身上。
一劍。
兩劍。
三劍。
紅銀戰車的血條開始緩慢下降，不過下降速度卻是比褐鐵戰車慢了一些。
看來完全體須佐能乎的破壞力，還是比不上天命人的棍子。
但他顯然比天命人更會玩遊戲，風箏戰術用的流暢至極。
血條下降緩慢沒關係，在下降就行了。
夜看著那條血條，心裡忽然有點感慨。
這就是遊戲世界。
任你再強，只要有操作的空間，那就能無傷通關。
一劍。
一劍。
又一劍。
紅銀戰車的血條很快便見底了。
隨著最後一劍斬下。
紅銀戰車車身一震，所有的火焰同時熄滅，裂縫從劍痕處蔓延開來，瞬間爬滿整個車身。
轟！！！
車碎了。
碎成一地鐵紅色的殘渣，冒著青煙。
夜收回須佐能乎，落在地面上，看著那堆殘渣沉默了幾秒。
「感覺還不錯。」
對方整體實力比凱多還要強，但卻比凱多容易打多了。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多遠，前方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牛頭，魁梧，手裡拎著大斧頭。
正是皓斧力士。
靠近後，觸發劇情對話。
皓斧力士看見他，愣了一下：「咦？你怎麼一個人上來了？那隻猴子和那頭豬呢？」
「在後面。」
夜沒有停步，從他身邊走過。
「等等等等。」
皓斧力士追上來，「你剛才是不是打了一輛紅銀戰車？」
「打了。」
「真打了？」皓斧力士眼睛瞪大，「你一個人打的？」
皓斧力士狐疑地看著宇智波夜，對方明明是一個普通人類。
但竟然能擊敗紅孩兒摩下的五行戰車，真是不可思議！
夜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怎麼了？」
皓斧力士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怎麼也不給我留一輛？」
夜懶得說話。
五行戰車天天在山上堵路，你真想打自己去打就是了。
別人打完了你才要打，顯得你臉大是不？
皓斧力士撓了撓頭，訕訕地說：「我在這守了兩年，天天想著怎麼上去。但那五行車厲害得很，我打不過。好不容易看見有人能打，想著能跟著沾沾光，結果你們全打了。」
他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打了就打了。對了，你上去的時候要小心點。」
「小心什麼？」
「璧水金睛獸不見了。」
皓斧力士壓低聲音，「牛魔王的那頭坐騎，你知道吧？他是牛魔王的好兄弟，平時就拴在山腰的洞裡，但牛魔王出事後就不見了，不知道跑哪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紅孩兒放出來的。」
夜點了點頭。
璧水金睛獸。
遊戲裡確實有這玩意兒，算是個關底boss。
不過夜不想獨自打這頭妖獸，這傢伙可不是什麼五行戰車能夠比擬的，這可是個修煉千年的大妖。
為了防止自己翻車，還是等天命人去打吧。
「還有別的嗎？」
皓斧力士想了想，「別的也沒什麼了，就是山上火更大，你自己注意點。對了，你要是見到牛魔王，幫我帶個話，就說老牛還在山門口守著，讓他別擔心。」
夜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身後傳來皓斧力士的聲音：「哎，對了，你是不是也是妖怪，不然眼睛怎麼會是紅的，你是什麼妖怪？」
夜沒有回頭。
山路越走越窄，兩邊的岩石被烤得發紅。
空氣熱得讓人喘不過氣，夜不得不放慢腳步。
繼續往前走，前方山道拐了個彎，眼前忽然開闊。
前面是一個山口，熊熊大火封住了整條路，火焰燒得噼啪作響，熱浪撲面而來，根本過不去。
一個女子蹲在路邊，抱著膝蓋，滿臉淚痕。
等抬起頭才發現，這個人竟然是紅孩兒偽裝的萍萍，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前面。
見到來人只有宇智波夜一個人時，萍萍也愣住了。
醞釀了半天的情緒無從發泄，半晌後才開口：「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他們呢？」
「他們還在後面，我們等等他們吧。」
萍萍愣了愣，然後點點頭。
兩人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山道那頭傳來腳步聲，天命人和豬八戒一前一後趕了上來，看見萍萍和夜，豬八戒愣了一下。
「咦？你們怎麼在這？」
「我從母親那裡拿到了芭蕉扇，特意在這裡等你們呢。」
說著萍萍伸手，從袖中取出一物。
巴掌大小，通體翠綠，扇面上隱約有符文流轉。
芭蕉扇。
夜的眼睛落在扇子上，瞳孔微微一縮。
這就是芭蕉扇？
傳說中能扇滅火焰山的神器，一扇熄火，二扇生風，三扇下雨。
《西遊記》第五十九回中言道：芭蕉扇本是崑崙山後自混沌開闢以來，天地產成的一個靈寶，乃太陰之精葉，故而能熄滅八百里火焰山。
就算這裡並非是正宗西遊記世界，但就算是遊戲世界。
芭蕉扇也是一等一的寶貝。
萍萍舉起芭蕉扇，對著前方的火焰用力一扇。
呼~狂風大作！
那風來得毫無徵兆，平地捲起，飛沙走石。
再一扇。
滿山的火焰被風一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硬生生在火海中撕出一條路來。
碎石亂飛，夜側身躲過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再看那條路。
又扇了幾下，先前還熊熊燃燒的火焰，此時已經完全熄滅，可以走人了。
「走吧。」
萍萍收起扇子，率先往前。
夜跟上去，眼睛不動聲色地往她袖口瞄了一眼。
一行人穿過火道，前方又是一片平台。
平台正中央，停著最後一輛五行車。
車身比之前那輛紅銀戰車還要大一圈，通體金光流轉，像是純金打造。
車身上的火焰紋已經不是紋路，而是真正的火焰，在車身上跳動燃燒。
赤金戰車。
但夜的目光沒有落在車上。
他落在車的前面。
那裡，有一頭牛。
皓斧力士。
他此時被赤金戰車叼在嘴裡，整個身子懸空，胸口被兩根金色的獠牙貫穿。
血順著車身流下來，滴在地上，瞬間被高溫蒸發成霧氣。
「救————」
皓斧力士看見來人，眼睛亮了一瞬，但馬上又暗下去。
赤金戰車察覺到有人，鬆開嘴，皓斧力士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然後車身轉向他們，車身上的火焰猛地高漲。
血條出現。
夜看向天命人。
天命人已經拎著棍子上去了。
夜沒有猶豫。
「須佐能乎。」
紫色巨人再次現身，雙翼展開，長劍出鞘。
這一次，他選擇和天命人聯手，快速通關。
赤金戰車的招式比紅銀戰車更多，威力更大。
它的火焰噴出來已經不是單純的火，而是金色的光焰，落在地上直接燒穿岩石。
但規律還是一樣。
有前搖，有範圍，有固定的移動軌跡。
夜和天命人一左一右，一個靠血厚純抗，一個靠遊戲經驗躲閃，成功近身赤金戰車。
然後出手。
金箍棒砸在車身上。
須佐能乎的長劍斬在車身上。
血條開始下降。
一截。
又一截。
再一截。
轟！！！
赤金戰車炸開，金色的殘渣濺得到處都是。
夜收回須佐能乎，走向皓斧力士。
皓斧力士躺在地上，胸口兩個血窟窿，氣若遊絲。
看見夜走過來，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血的笑。
「秘密就在門後面！」
夜沒說話。
皓斧力士喘了幾口氣，斷斷續續地說：「那小小妖車，不在話下，老子是故意讓他幾手！」
說著便咳出一口血。
「老牛王————待我恩重如山，我為他死，心甘情願————」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變得有些微不可聞。
「可我————終究是二郎真君的人————他託付我的事————辦砸了————」
眼睛閉上。
夜知道，皓斧力士選擇獨戰赤金戰車，其實是有主動求死的意思。
他本是二郎神派來安插在牛魔王身邊的間諜。
但這麼多年來，他早已被牛魔王的為人所折服，又不願背叛自己的兄弟二郎真君，所以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算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夜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
沉默了幾秒。
「走吧。」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天命人和豬八戒跟上來。
萍萍跟在最後，目光在皓斧力士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一行人穿過平台，前方出現一道石門。
門上刻著三個字，壁水洞。
進入洞中，溫度驟然降下來，不是涼快，是陰冷。
洞壁上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與外面的火焰山形成鮮明對比。
洞很深。
走了沒多久，前方出現兩個小妖。
一個叫興烘掀，一個叫掀烘興。
這兩個連小boss都算不上，純純熱身的存在。
兩小妖看見來人，嗷嗷叫著撲上來。
夜沒有動手。
天命人一棍一個，不一會兒便統統撂倒。
繼續往裡。
洞越來越深，越來越開闊。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低吼。
那聲音沉悶，帶著一種壓迫感，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來的。
夜停下腳步，寫輪眼飛速旋轉。
洞的盡頭，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
一頭巨獸趴在那裡。
龍頭，獅身，犀牛腿，渾身覆蓋著青色的鱗片。
它趴在那裡，像一座小山，每一次呼吸都從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
璧水金睛獸。
它睜開眼睛，那眼睛是金色的，豎瞳。
看見來人，它緩緩站起身。
夜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頭獸的氣勢，他只在一個人身上感受過。
伊姆。
在香波地群島上，伊姆附身軍子宮現身時，就是這種感覺。
絕對的壓迫感。
「吼！！」
璧水金睛獸仰天長嘯，聲浪在地下空間中迴蕩，震得洞壁上的冰霜簌簌往下掉。
然後它動了。
快得像一道光。
夜只來得及看見一道青影閃過，下一瞬，璧水金睛獸已經撲到天命人面前，一爪拍下o
轟！！！
地面炸開一個大坑。
天命人翻身躲開，金箍棒橫掃，砸在璧水金睛獸的前腿上。
那腿粗得像柱子，一棍砸上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血條出現。
厚得嚇人。
夜不再猶豫。
「須佐能乎！」
紫色巨人再次現身，長劍斬下。
璧水金睛獸轉身，一爪拍在須佐能乎的劍上。
巨大的力量傳來，須佐能乎後退兩步，腳下的地面被踩出兩個深坑。
夜眯起眼睛。
這力量，好強，比他遇到的凱多還要強得多！
他深吸一口氣，須佐背後的兩隻手拳頭虛握。
震震果實。
拳頭上一團白光凝聚，他一拳砸在空氣中。
咔嚓！
空間裂開一道裂縫，那裂縫直奔璧水金睛獸而去，砸在它身上。
璧水金睛獸身形一晃，血條肉眼不可見地掉了小小一截。
天命人趁勢而上，金箍棒掄圓了砸在它頭上。
璧水金睛獸怒吼一聲，身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接下來的戰鬥，沒什麼好贅述的。
就是機械地打怪過程。
他和天命人聯手，一個正面牽制，一個側面輸出。
他開著完全體須佐能乎，用震震果實在遠處轟擊，天命人貼身近戰，一棍一棍地砸。
璧水金睛獸的每一次攻擊都能造成巨大的破壞。
它的爪子能撕開須佐能乎的鎧甲，它的吼聲能讓整個地下空間震動，它的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
但它的招式也有規律。
畢竟是遊戲世界的產物。
再強的boss，也有固定的攻擊模式。
夜靠寫輪眼捕捉它的動作，靠遊戲經驗預判它的招式，一次次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致命攻擊。
然後繼續拉開距離用震震果實遠程攻擊。
天命人則趁機頂了上來。
一棍。
一拳。
又一棍。
又一拳。
不知道過了多久，璧水金睛獸的血條終於見底。
最後一擊。
天命人一棍砸在它頭上，夜一拳轟在它胸口。
轟！！！
璧水金睛獸龐大的身軀倒下去，砸在地上，揚起漫天灰塵。
血條清空。
夜收回須佐能乎，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他不是非要逞能與璧水金睛獸戰鬥。
而是這種級別的對手實在難得，這種戰鬥對他亦有幫助。
尤其是在有天命人頂在前面，他安全在後面輸出的情況下，更是難得了。
相當於找了一個頂級陪練。
此時天命人也拄著棍子喘氣，但比他好點。
豬八戒從後面冒出來，看著倒地的璧水金睛獸，嘖嘖兩聲：「好傢夥，這畜生真能打」
o
萍萍站在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
這璧水洞是一段過去的時空，打完boss，眾人得以從門內窺視到了紅孩兒的真實身份。
紅孩兒並非牛魔王親生，而是夜叉國遺孤。
當然，在場的除了萍萍外，其他人對這段秘辛並沒有多少興趣。
看完後便匆匆繼續趕路。
出了壁水洞，前方豁然開朗。
火焰山的山頂。
一片巨大的平台，邊緣是萬丈懸崖，懸崖邊上，趴著一頭巨大的老牛。
牛魔王。
他渾身傷痕累累，化作巨型白牛原形，鬃毛脫落呈現老態，伴山崗席地而坐。
此時牛魔王頭垂得很低，像是已經失去了所有力氣。
而在他的腳下，此時正站著一個人。
黑衣，黑髮，仰著頭看著牛魔王。
那人轉過身。
一雙猩紅色的眼睛。
三勾玉寫輪眼。
宇智波稻火！
夜停下腳步。
稻火看見他，先是愣住，然後眼睛瞪大，嘴巴張開，半天憋出一句：「族————族長？！」
他的聲音在顫抖。
夜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稻火回過神來，臉上的震驚變成狂喜，幾步跑過來，跑到夜面前，差點撲上來。
「族長！你終於找到我了？！我還以為這輩子都回不去了呢！」
此時稻火情緒非常激動。
七個月了，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七個月了，一直沒人來找他。
他想了很多，是不是自己到了一個族長找不到的世界。或者這個世界太大，他已經被族長拋棄。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甚至懷疑在香波地群島那一戰中族長已經死去，他永遠無法回去了。
夜抬手，制止他。
「你怎麼在這？」
稻火撓了撓頭，訕訕地說：「我來挑戰紅孩兒，輸了。」
夜看著他。
稻火繼續說：「那小子的火遁太厲害了，我開了須佐能乎都打不過。他把我抓起來，問我服不服，我說不服。他就讓我在這看牛，說什麼時候服了什麼時候放我走。」
「為什麼不跑？」
「跑過幾回。」
稻火低頭：「每條路口都有他手下守著，跑一回被打回來一回。後來我也懶得跑了，反正他也沒想殺我，就在這待著唄。」
夜沉默。
稻火忽然抬起頭，壓低聲音，眼睛裡閃著光：「族長，你別以為我這是慫了，其實我有計劃的。」
「什麼計劃？」
「我這是假投降！」
稻火仰著頭，一臉驕傲地說道：「我已經查清楚了，這個牛魔王是那個紅孩兒的老爸。等紅孩兒再來，我就假裝還在給他幹活，趁他不注意，從背後偷襲他！」
他握緊拳頭。
「那小子絕對想不到，以我的寫輪眼和火遁，再加上偷襲，肯定能要他好看！」
夜看著稻火。
然後目光移向旁邊。
萍萍正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聽著他們說話。
夜收回目光。
「稻火。」
「在！」
「我覺得————」
夜頓了頓。
「背叛是不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