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前方騎白馬者是公孫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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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前方騎白馬者是公孫瓚

  公孫瓚率眾趁著夜色,從平谷城側門出,繞開叛軍駐紮的營地後,一路向著東邊行進,很快便來到了徐無城下。

  「高舉火把。」

  城外的公孫瓚環顧城池四周,並未發現任何異常,當即讓手下高舉手中火把,這也是他們和城內步比軒約定好的暗號。

  隨著火光的出現,城頭上負責接應的人自然發現了,於是他們按約定打開了徐無東門,公孫瓚及其部眾當即魚貫而入。

  「不好,全軍後撤!!!」

  部隊入城後,公孫瓚卻發現全城一片死寂,整個街道空無一人,明顯是有問題,於是他一聲大喝,命眾人撤軍。

  早已理伏在四周的丘力居等人,布下了這麼大的局,又怎麼會讓公孫瓚跑脫呢。

  伏兵當即從兩側巷陌殺出,皆是烏桓騎兵,同時城頭弓箭手向下射擊,封鎖公孫瓚等人的退路。

  烏桓叛軍如此迅猛的襲擊,讓他們一時之間被打亂了陣腳,陷入了混亂之中。

  「跟我向前方衝去!」

  公孫瓚眼見後方退路被阻,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向城內衝去。

  步比軒世代居住在徐無城中,對城內布局熟悉無比,自然能精準布置伏擊點。

  而張純也命人在城中四處提前布置了柴草,如今見公孫瓚沖入城中,也不再客氣。

  「通知各處,點燃柴草,阻斷公孫瓚的前進道路!」

  隨著張純的一聲令下,整個徐無城街道中,火光四起,火勢迅速蔓延,愈演愈烈。

  很快,濃煙便遮蔽了公孫瓚軍的視線,烏桓騎兵在丘力居等人的率領下,直衝公孫瓚中軍。

  「活捉公孫瓚,賞黃金百兩!」

  叛軍隊伍高呼此言,須臾之間便將公孫瓚的隊伍分割開來,使其陷入各自為戰的混亂狀態。

  此時在前方的公孫瓚,聽著後方的喊殺聲,一時間有些慌了神,一不小心衝到了一處火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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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公孫瓚的白馬被火勢驚嚇,一個側翻便將身上的主人翻入火中。

  墜馬後的公孫瓚,直接被火焰燒傷左手,幸得後方親衛拼死護衛,才將其救出火海。

  「主公,你先走,我等留下為你斷後。」

  如今四處都是混亂的戰場,敵軍騎兵又一直對公孫瓚銜尾追殺,想要逃走談何容易。

  「今日我等決策有誤,害了眾位弟兄性命,我有何臉面獨自逃走,不如回身殺他個痛快!」

  公孫瓚的左手雖被燒傷,渾身顫抖,但他出身邊塞,自有一番骨氣。

  當即用右手抽出了腰間佩劍,看著後方的喊殺之聲,準備回身與敵人決一死戰。

  「不可啊,主公萬萬不可,我等出身低微,幸得主公抬愛,將我等收為親衛,如今到了我們報恩的時候了!」

  公孫瓚的親衛一共有四百餘人,如今被敵軍沖的七零八落,此時還聚攏在他身邊的,已不足一百人。

  「你們三個,帶主公走,其餘的兄弟,跟我沖!」

  在別部司馬昌雷的帶領下,眾親衛高呼著「義之所至,生死相隨」的口號,

  向著後方殺來的叛軍衝去。

  這些親衛,都是和公孫瓚一同出生入死數載的弟兄,見此一幕,公孫瓚一時之間頭痛欲裂。

  但留下的三名親衛可不會等在原地,扶公孫瓚上馬後便向前方繼續跑去。

  但城內四處都是伏兵,身邊只剩下三人的公孫瓚,自然沖不出下一個包圍圈了。

  就在眾人絕望之際,一名土兵將公孫瓚從馬上扶了下來。

  「主公,只有你能為我們兄弟報仇,萬萬不能再讓這些叛軍禍亂幽州了。」

  這名親衛邊說話,邊脫下自己的衣袍,換上了公孫瓚的盔甲後騎上了白馬。


  臨走前,親衛滿臉淚水的看了一眼自己主公,隨後便頭也不回的從另一側沖了出去。

  公孫瓚見此一幕,心如刀絞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目送他騎馬離去。

  很快,丘力居帶領著騎兵趕到了此處,手中長槍遙指著披頭散髮,一副潰軍之相的公孫瓚。

  「公孫瓚何在?」

  「前方騎白馬者是公孫瓚!」

  丘力居聞聽此言,趕忙帶領手下沖了出去。

  公孫瓚見狀,終於可以深吸一口氣,隨後便混入了潰兵之中,一路逃到南門,此處火勢較小。

  也就在此時,逐縣也迎來了新的客人,來人正是朝廷派來的小黃門。

  這人帶著朝廷的旨意,帶著幾名護衛一路坐船來到了廣陽群,如今冀州形勢越發混亂,他們自然不敢走陸路從冀州穿過來。

  廣陽郡的縣令,得知上使到來,自然不敢怠慢,當即好吃好喝的供上。

  還為他們獻上了贊勁的舞蹈,當然了,他也只能欣賞一下舞女,別的事還是幹不了的。

  次日一早,縣令就遣馬車,將上使送到了遂縣,也就是陸宇即將大婚的場地中。

  在沿途崗哨的通報下,沮授提前便帶著手下官僚,等在了城門處,為的就是第一時間迎接上使。

  終究是朝廷派來祝賀的人員,在沮授看來,基本的禮儀還是需要做到位的。

  很快,這位上使的馬車駛入了縣城外,沮授等人趕忙走過去迎接。

  「上使一路舟車勞頓,請隨我等入城。」

  面對上使的淚授俯身拱手問了個好,隨後便邀請其入內休息。

  來的小黃門正是左豐,此刻的他趾高氣昂的環視了一圈,隨後對沮授問道:「你就是陸宇?」

  「幽州牧此刻有要事脫不開身,但他一直心系上使,這才命我這名別駕從事前來相迎。」

  如今陸宇頂著幽州牧的名頭,對外宣稱時,自然需要用到漢朝正式的官職。

  別駕從事相當於州牧的助手,負責處理州內日常事務,地位相當之高,是州牧的重要輔佐人員。

  所以淚授才會亮明身份,表示對左豐的尊重。

  但左豐卻不吃這一套,面對沮授的話語,他居然冷笑了一聲。

  「一個未被朝廷承認的州牧,沒想到架子這麼大。

  如今十常侍都被董卓以清君側的口號誅殺了,他的身份自然水漲船高。

  而且他對董卓有過巨大的幫助,若不是他向漢靈帝說了盧植的壞話,他董卓也沒法得到這部分中央軍的軍權。

  如今的他在朝廷中,可以說是董卓的心腹,此次前來祝賀更是帶著任務來的。

  那就是查探陸宇手中的策書是否為真,若是假的,那自不必多說。

  若是真的嗎,朝廷丟失的傳國玉璽,就有很大可能性在陸宇手中了。

  董卓如今雄踞了朝廷,手中握著年幼的天子,又節制了京師的兵權,自然可以說是大權在握。

  但他也不是沒有煩惱,那就是他翻遍了整個直隸,也沒找到傳國玉璽。

  雖說沒有玉璽,有著天子在手,他依然能用天子的名義下詔,但可以被稱為皇權憑證的玉璽,流落在外他又怎能放心呢。

  之前滿天下傳的沸沸揚揚的劉宏遺詔,朝中大臣早就有意來幽州一辯真假了。

  畢竟在他們心中,董卓就是霍亂超綱的大奸臣,劉宏若是生前真的留下了此等詔命,必有原因。

  但傳國玉璽的失蹤,讓董卓一直神經緊繃,生怕這是劉宏生前留下的伏筆,

  這才一直攔看大臣,不讓他們前往幽州,

  這也導致陸宇手中的那倒策書,一直得不到承認,徒有一個虛名罷了。

  直到前段時間,陸宇修書一份,帶著財寶來請求董卓加封相國,這才讓他察覺到。

  陸宇可能並不是劉宏埋下的暗子,其中很有可能,發生過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這才有了左豐先一步趕來幽州祝賀的事,至於朝廷派來核驗真偽的大臣,都被各種各樣的理由拖在了後面。

  帶著任務來的左豐,自然不是真心來祝賀的,而他如今是朝中權勢最大的幾位宦官之一,自然不會給地方上的沮授好臉。

  「前方帶路,我今天便要見到陸宇,你們這些身份低微之人儘快散去,省的在我面前礙眼,一股子窮酸氣。」

  如今到了遂縣,左豐自然要儘快見到陸宇,和劉宏死前留下的策書。

  趁現在朝廷大臣還未來,萬一裡面有什麼不利於董卓的信息,他也能早做準備。

  說實在的,如今的董卓很糾結,既希望陸宇的這份策書是真實的,那樣有著陸宇的請命,他加封相國自然是民心所向天命所歸。

  但又擔心陸宇是劉宏的人,到時候和那幫希望光復漢朝的大臣,暗中達成什麼協議,對他不利。

  尤其當下傳國玉璽沒了蹤影,大義上他終究有虧,畢竟,他自己做的事他知道。

  本就是竊國竄位之事,自然要萬分小心,不能留下一點紕漏。

  沮授聞言,也有些懵了,不是來祝賀的嗎,一個小黃門架子怎麼這麼大啊。

  但他終究是代表著天子來的,沮授雖有些不願,還是聽他的話,遣散了迎接的眾人。

  自己則是孤身一人,帶著左豐去往了陸宇所在的刺史府中。

  不過,沮授也沒亂說,陸宇確實是有要事,此刻的他正在府中和張寧一同聽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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