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尋找避風的港灣
中午時分。
班車停在縣城汽車站。
林曼下了車，直奔鋼鐵廠大院附近的國營飯店。
這幾天她在村里沒閒著。
從其他知青那裡打聽了不少消息。
陸尋經常在這個飯店和朋友聚會。
而且，陸尋最近日子不好過。
他媽李秀蘭看中了一個高幹女兒。
門當戶對。
正逼著陸尋去相親。
陸尋最煩這種政治聯姻。
在家裡鬧得不可開交。
林曼走進飯店。
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點了一碗素麵。
慢慢吃著。
眼睛一直盯著大門口。
下午兩點多，飯店裡的人快走光了。
門口走進來幾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陸尋。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夾克。
眉頭皺著，看起來很煩躁。
他扯了扯領口。
旁邊跟著胖乎乎的錢大富。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
林曼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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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徑直走了過去。
剛好擋在陸尋面前。
陸尋停下腳步。
他看著突然出現的林曼，愣了一下。
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帶著幾分痞氣。
「喲，野貓同志。這是主動送上門來了？」陸尋開口調侃。
林曼沒有笑。
她神色嚴肅。
直視著陸尋的眼睛。
「陸尋，我想和你談一筆交易。關於你和我的婚姻。」
這話一出。
旁邊的錢大富剛喝了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他瞪大眼睛，震驚地看著林曼。
又看了看陸尋。
陸尋收起了臉上的笑。
他挑了挑眉毛。
看著林曼那雙清澈的眼睛。
那眼睛裡寫滿了野心和算計。
「談婚姻？跟我？」
陸尋指了指自己。
他覺得這事太荒誕了。
一個鄉下知青，跑來找他談結婚。
林曼點頭。
「對。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協議結婚。」
她語氣很穩。
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陸尋盯著她看了幾秒。
這姑娘有點意思。
他轉頭對錢大富擺了擺手。
「你先回去。」
錢大富還想問什麼，被陸尋瞪了一眼。
只能乖乖走了。
陸尋指了指飯店最裡面的包廂。
「走吧，進去談。」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包廂。
包廂門關上。
外面的聲音被隔絕。
服務員送上兩杯茶，退了出去。
陸尋拉開椅子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
雙手抱在胸前。
好整以暇地看著林曼。
「說吧，怎麼個協議法？」陸尋問。
林曼開門見山。
「你不想娶你媽給你安排的高幹女兒。我不想嫁給我繼母安排的家暴男。我們剛好互補。」
陸尋眼神微眯。
這姑娘把他的底細摸得很清楚。
連他家裡逼婚的事都知道。
「跟我結婚，你能得到什麼？」陸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林曼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我需要你的身份做掩護，拿到回城戶口。擺脫我那極品的家庭。同時在村里沒人敢欺負我。」
她說得很直白。
陸尋笑了。
「那我能得到什麼？」
林曼看著他。
「我可以幫你擋掉所有爛桃花。而且我保證，絕不干涉你的私生活。更不會覬覦你們陸家的財產。」
陸尋嗤笑一聲。
「聽起來我好像不虧。但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林曼沒說話。
她從帆布包里拿出一份紙。
這是她昨晚在空間裡用點歌台列印出來的。
「假結婚協議草案」。
她把協議推到陸尋面前。
陸尋拿起來看了一眼。
上面的字跡工整清晰。
條款一條一條列得很明白。
甚至規避了所有的法律風險。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鄉下知青能寫出來的東西。
更像是一個老練的談判專家。
陸尋眼中的輕視漸漸消失。
他認真看完了每一條。
這個女人很聰明。
聰明得有些可怕。
「有點意思。」陸尋合上協議。
他把協議扔在桌上。
「不過，結婚可不是小事。我爸要是知道了，能打斷我的腿。」
陸尋看著林曼，想看看她怎麼接招。
林曼沒有慌。
她看著陸尋的眼睛。
「陸廠長雖然嚴厲，但他更在乎鋼鐵廠的名聲。你娶一個知青，總比你整天在黑市混要讓他省心。」
陸尋被戳中心事。
他無奈地笑了笑。
這姑娘真是個小狐狸。
什麼都算準了。
他站起身。
走到林曼面前。
他微微彎腰，雙手撐在桌子上。
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林曼，你膽子很大。敢拿老子當擋箭牌。」
陸尋的聲音很低。
帶著一絲危險的磁性。
林曼沒有退縮。
她迎著陸尋的目光。
「彼此彼此。陸少爺不也需要一個能幫你打掩護的擋箭牌嗎？」
兩人四目相對。
空氣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響。
誰也沒有讓步。
陸尋看著她緊繃的臉。
那張臉很倔強。
他活了二十多年。
身邊圍著的女人不少。
但從來沒見過一個像林曼這樣的。
野性，充滿生機。
像一株帶刺的玫瑰。
「行，這交易老子接了。」
陸尋直起身。
爽快地答應了。
林曼暗暗鬆了一口氣。
其實她手心裡已經出了汗。
如果陸尋不答應，她還得想別的辦法。
陸尋接著說。
「彩禮我出，給你做足面子。但戶口的事情需要時間去辦。你得先在村里待一陣子。」
林曼點頭。
「沒問題。只要有了結婚證，其他的我不在乎。」
陸尋看了看手錶。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帶好你的證明。」
林曼收起桌上的協議。
她站起身。
向陸尋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陸同志。」
陸尋看著那隻白淨的手。
他伸手握住。
女孩的手很軟，但很有力。
「合作愉快，陸夫人。」陸尋挑眉一笑。
離開國營飯店。
林曼坐上班車回了青石村。
她直接去了大隊部。
郭萬祥還在。
林曼拿出一份結婚申請書。
遞給郭萬祥。
「支書，麻煩幫我開個結婚證明。」
郭萬祥接過來一看。
看到上面男方的名字寫著「陸尋」。
他驚得手一抖。
菸斗掉在地上。
他雖然在村里。
但也聽過鋼鐵廠陸廠長兒子的名頭。
那可是城裡數一數二的人家。
郭萬祥複雜地看著林曼。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女知青居然能攀上這種高枝。
他嘆了口氣。
撿起菸斗。
拿出公章，在證明上蓋了印。
「林知青，以後去了城裡，好好過日子。」
林曼道了謝。
拿好證明回了宿舍。
另一邊。
陸尋找到了錢大富。
他讓錢大富從黑市的帳上支取五百塊現金。
還要準備一些高檔的彩禮。
錢大富一邊數錢，一邊嘖嘖稱奇。
「尋哥，你真要跟那野貓結婚？老廠長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陸尋點燃一根煙。
吐出一口青煙。
「老頭子遲早要習慣。娶她總比娶那個作天作地的高幹大小姐強。」
其實陸尋自己也說不清。
到底是為了應付家裡。
還是真的對林曼動了心思。
晚上。
林曼鎖好門。
進入了歌廳空間。
她在包廂里洗了個澡。
敷了個面膜。
確保自己明天的狀態完美。
她把那五百塊彩禮的用途規劃了一下。
一部分用來在村里建新房。
脫離知青所。
另一部分留作以後的創業資金。
第二天一大早。
林曼穿了一件乾淨的紅格子襯衫。
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她坐早班車到了縣城。
來到民政局門口。
寒風吹著。
沒過多久。
陸尋騎著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過來了。
車把上掛著一大網兜的喜糖。
還有兩瓶茅台酒。
陸尋停下車。
他上下打量了林曼一眼。
這姑娘稍微打扮一下，還挺好看。
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走吧，林曼同志。去蓋章。」陸尋笑著說。
他把自行車停好。
兩人並肩走入民政局大門。
就在這時。
街角轉出來兩個人。
正是蘇美娟和王紅衛。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林曼的背影。
還有她旁邊那個高大的男人。
班車停在縣城汽車站。
林曼下了車，直奔鋼鐵廠大院附近的國營飯店。
這幾天她在村里沒閒著。
從其他知青那裡打聽了不少消息。
陸尋經常在這個飯店和朋友聚會。
而且，陸尋最近日子不好過。
他媽李秀蘭看中了一個高幹女兒。
門當戶對。
正逼著陸尋去相親。
陸尋最煩這種政治聯姻。
在家裡鬧得不可開交。
林曼走進飯店。
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點了一碗素麵。
慢慢吃著。
眼睛一直盯著大門口。
下午兩點多，飯店裡的人快走光了。
門口走進來幾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陸尋。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夾克。
眉頭皺著，看起來很煩躁。
他扯了扯領口。
旁邊跟著胖乎乎的錢大富。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
林曼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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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徑直走了過去。
剛好擋在陸尋面前。
陸尋停下腳步。
他看著突然出現的林曼，愣了一下。
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帶著幾分痞氣。
「喲，野貓同志。這是主動送上門來了？」陸尋開口調侃。
林曼沒有笑。
她神色嚴肅。
直視著陸尋的眼睛。
「陸尋，我想和你談一筆交易。關於你和我的婚姻。」
這話一出。
旁邊的錢大富剛喝了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他瞪大眼睛，震驚地看著林曼。
又看了看陸尋。
陸尋收起了臉上的笑。
他挑了挑眉毛。
看著林曼那雙清澈的眼睛。
那眼睛裡寫滿了野心和算計。
「談婚姻？跟我？」
陸尋指了指自己。
他覺得這事太荒誕了。
一個鄉下知青，跑來找他談結婚。
林曼點頭。
「對。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協議結婚。」
她語氣很穩。
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陸尋盯著她看了幾秒。
這姑娘有點意思。
他轉頭對錢大富擺了擺手。
「你先回去。」
錢大富還想問什麼，被陸尋瞪了一眼。
只能乖乖走了。
陸尋指了指飯店最裡面的包廂。
「走吧，進去談。」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包廂。
包廂門關上。
外面的聲音被隔絕。
服務員送上兩杯茶，退了出去。
陸尋拉開椅子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
雙手抱在胸前。
好整以暇地看著林曼。
「說吧，怎麼個協議法？」陸尋問。
林曼開門見山。
「你不想娶你媽給你安排的高幹女兒。我不想嫁給我繼母安排的家暴男。我們剛好互補。」
陸尋眼神微眯。
這姑娘把他的底細摸得很清楚。
連他家裡逼婚的事都知道。
「跟我結婚，你能得到什麼？」陸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林曼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我需要你的身份做掩護，拿到回城戶口。擺脫我那極品的家庭。同時在村里沒人敢欺負我。」
她說得很直白。
陸尋笑了。
「那我能得到什麼？」
林曼看著他。
「我可以幫你擋掉所有爛桃花。而且我保證，絕不干涉你的私生活。更不會覬覦你們陸家的財產。」
陸尋嗤笑一聲。
「聽起來我好像不虧。但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林曼沒說話。
她從帆布包里拿出一份紙。
這是她昨晚在空間裡用點歌台列印出來的。
「假結婚協議草案」。
她把協議推到陸尋面前。
陸尋拿起來看了一眼。
上面的字跡工整清晰。
條款一條一條列得很明白。
甚至規避了所有的法律風險。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鄉下知青能寫出來的東西。
更像是一個老練的談判專家。
陸尋眼中的輕視漸漸消失。
他認真看完了每一條。
這個女人很聰明。
聰明得有些可怕。
「有點意思。」陸尋合上協議。
他把協議扔在桌上。
「不過，結婚可不是小事。我爸要是知道了，能打斷我的腿。」
陸尋看著林曼，想看看她怎麼接招。
林曼沒有慌。
她看著陸尋的眼睛。
「陸廠長雖然嚴厲，但他更在乎鋼鐵廠的名聲。你娶一個知青，總比你整天在黑市混要讓他省心。」
陸尋被戳中心事。
他無奈地笑了笑。
這姑娘真是個小狐狸。
什麼都算準了。
他站起身。
走到林曼面前。
他微微彎腰，雙手撐在桌子上。
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林曼，你膽子很大。敢拿老子當擋箭牌。」
陸尋的聲音很低。
帶著一絲危險的磁性。
林曼沒有退縮。
她迎著陸尋的目光。
「彼此彼此。陸少爺不也需要一個能幫你打掩護的擋箭牌嗎？」
兩人四目相對。
空氣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響。
誰也沒有讓步。
陸尋看著她緊繃的臉。
那張臉很倔強。
他活了二十多年。
身邊圍著的女人不少。
但從來沒見過一個像林曼這樣的。
野性，充滿生機。
像一株帶刺的玫瑰。
「行，這交易老子接了。」
陸尋直起身。
爽快地答應了。
林曼暗暗鬆了一口氣。
其實她手心裡已經出了汗。
如果陸尋不答應，她還得想別的辦法。
陸尋接著說。
「彩禮我出，給你做足面子。但戶口的事情需要時間去辦。你得先在村里待一陣子。」
林曼點頭。
「沒問題。只要有了結婚證，其他的我不在乎。」
陸尋看了看手錶。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帶好你的證明。」
林曼收起桌上的協議。
她站起身。
向陸尋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陸同志。」
陸尋看著那隻白淨的手。
他伸手握住。
女孩的手很軟，但很有力。
「合作愉快，陸夫人。」陸尋挑眉一笑。
離開國營飯店。
林曼坐上班車回了青石村。
她直接去了大隊部。
郭萬祥還在。
林曼拿出一份結婚申請書。
遞給郭萬祥。
「支書，麻煩幫我開個結婚證明。」
郭萬祥接過來一看。
看到上面男方的名字寫著「陸尋」。
他驚得手一抖。
菸斗掉在地上。
他雖然在村里。
但也聽過鋼鐵廠陸廠長兒子的名頭。
那可是城裡數一數二的人家。
郭萬祥複雜地看著林曼。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女知青居然能攀上這種高枝。
他嘆了口氣。
撿起菸斗。
拿出公章，在證明上蓋了印。
「林知青，以後去了城裡，好好過日子。」
林曼道了謝。
拿好證明回了宿舍。
另一邊。
陸尋找到了錢大富。
他讓錢大富從黑市的帳上支取五百塊現金。
還要準備一些高檔的彩禮。
錢大富一邊數錢，一邊嘖嘖稱奇。
「尋哥，你真要跟那野貓結婚？老廠長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陸尋點燃一根煙。
吐出一口青煙。
「老頭子遲早要習慣。娶她總比娶那個作天作地的高幹大小姐強。」
其實陸尋自己也說不清。
到底是為了應付家裡。
還是真的對林曼動了心思。
晚上。
林曼鎖好門。
進入了歌廳空間。
她在包廂里洗了個澡。
敷了個面膜。
確保自己明天的狀態完美。
她把那五百塊彩禮的用途規劃了一下。
一部分用來在村里建新房。
脫離知青所。
另一部分留作以後的創業資金。
第二天一大早。
林曼穿了一件乾淨的紅格子襯衫。
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她坐早班車到了縣城。
來到民政局門口。
寒風吹著。
沒過多久。
陸尋騎著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過來了。
車把上掛著一大網兜的喜糖。
還有兩瓶茅台酒。
陸尋停下車。
他上下打量了林曼一眼。
這姑娘稍微打扮一下，還挺好看。
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走吧，林曼同志。去蓋章。」陸尋笑著說。
他把自行車停好。
兩人並肩走入民政局大門。
就在這時。
街角轉出來兩個人。
正是蘇美娟和王紅衛。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林曼的背影。
還有她旁邊那個高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