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空間預警：誰也別想算計我！
食品廠後頭那排破平房，平時連條野狗都懶得往這兒溜達。
屋裡沒點燈，月光順著漏風的窗玻璃爬進來，照著桌上那半瓶散裝白酒。王紅衛癱在椅子上，端著個崩了口的玻璃杯往嘴裡猛灌。酒精味沖鼻，他卻像喝水似的，一張臉在黑影里陰沉得嚇人。
白天街上那一幕，還在他腦子裡來回晃。林曼和陸尋並肩走著，有說有笑。陸尋是誰？廠長家的金疙瘩，居然大冷天地排隊給林曼買烤地瓜，買完了還給她捂手。那熱乎勁兒，看得王紅衛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憑什麼？林曼以前可是跟在他屁股後面轉的未婚妻，一個從鄉下回來的窮知青，就該一輩子低聲下氣看他臉色。
可現在呢？人家大衣穿著，生意做著，還成了陸家的少奶奶，出門有人護著。反倒是他，因為退婚成了全廠的笑話，走在路上總覺得有人指點脊梁骨，相親都沒人願意見。
越想越窩火，王紅衛手一抖，「啪」地一聲把杯子砸在水泥地上。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吱呀——」
破木門被人推開，灌進一陣冷風。蘇淼淼裹著衣裳跨進來，眼眶紅通通的。她在林家日子也不好過，林建國不待見她，蘇美娟天天為幾毛錢菜錢念叨。一想到林曼渾身上下的高級貨，她就嫉妒得牙根痒痒。
「紅衛哥。」蘇淼淼掐著嗓子喊了一聲，湊到桌邊咬了咬牙，「你看看林曼現在多囂張，攀上高枝，早把咱們忘乾淨了。」
王紅衛撩起眼皮死死盯著她。昏黑的屋子裡，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那股子陰損勁兒。
「那賤人……」王紅衛從牙縫裡擠出聲，「不就仗著陸家嗎？要是陸家嫌她埋汰，不要她了，我看她去哪哭！」
蘇淼淼眼睛一亮，像條聞著味兒的蛇一樣湊過去，壓著嗓子嘀咕：「哥，我有個法子。保准讓她當眾丟人，名聲臭到底。到時候，陸家還要她？」
王紅衛那雙渾濁的眼睛慢慢睜大，跟著冷笑了一聲。這黑燈瞎火的屋裡，兩人借著酒勁，開始一點點摳算計的細節。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蘇淼淼就溜回了林家。
林建國剛出門上班，她就把灶房裡切菜的蘇美娟拽進屋，死死栓上門。
蘇美娟正愁沒錢買肉，被她弄得一愣：「大清早的見鬼啦？」
「媽，我有法子收拾林曼了！」蘇淼淼抓著她媽的手，激動得直哆嗦。
蘇美娟一聽，眼裡的困意全飛了，趕緊往跟前湊：「啥法子？」
「給她扣個偷東西的帽子！」蘇淼淼把昨晚的盤算倒豆子似的說了，「只要當眾從她包里搜出賊贓，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陸家那麼要臉面，能要個賊當兒媳婦？到時候把她掃地出門，她手裡那些錢和鋪子，還不都是咱們的？」
說到錢，蘇淼淼連呼吸都粗了。
蘇美娟咽了口唾沫，有點犯慫：「這……能行嗎？那可是廠長家，陸尋這小子脾氣可不好惹。」
「怕什麼！」蘇淼淼翻了個白眼，「咱們去百貨大樓動手。今兒星期天，裡面人擠人。只要我動作快，東西一搜出來，她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蘇美娟在心裡扒拉了一下林曼現在的身家，貪心到底壓過了怕事。她一咬牙，大腿一拍：「行！幹了！憑啥她吃香喝辣咱們喝西北風！」
娘倆就這麼定下了。王紅衛去黑市弄塊假洋表，蘇淼淼裝好人約林曼去逛街。只要東西塞進包，王紅衛就跳出來抓賊。
想得挺美，蘇淼淼仿佛已經看見林曼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樣了。
這會兒，林曼正坐在屋裡，慢條斯理地規整著帶回來的小物件。
理著理著，她手一頓，眉頭輕輕一挑。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有種預感——有人在背後憋壞水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就蘇家那幾塊料，還當她是以前那個軟柿子呢？敢遞爪子過來，就得做好被剁掉的準備。她倒要看看，這次要唱哪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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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末，天氣難得的好。
蘇淼淼換了身乾淨衣裳，提著一包廉價桃酥，敲開了陸家大門。
門一開，看著光鮮亮麗的林曼，蘇淼淼眼圈說紅就紅，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
「姐姐……」她嗓音軟綿綿的，透著委屈，「以前是我不懂事，惹你生氣了。這幾天我心裡實在過不去，今兒想請你去百貨大樓逛逛，我攢了點錢，想給你買個小禮物賠罪，行不？」
說著，她還伸手想去拉林曼。
林曼不動聲色地避開，看著這拙劣的演技，心裡暗嗤。黃鼠狼給雞拜年，這狐狸尾巴可算憋不住了。
不過她沒拆穿，反而笑了笑：「行啊。難得你有這份心，我就給你個機會。」正好閒著也是閒著，有人非要送上門找抽，成全她就是了。
屋裡聽見動靜，陸尋披著衣服走出來，個頭高大，往那一站就挺有壓迫感：「曼曼，出門？我陪你去。」
林曼轉過頭，背對著蘇淼淼，沖陸尋眨了眨眼，嘴上卻揚著調子說：「你在家待著吧。我們姐妹倆說點體己話，你一個大男人跟著幹嘛？」
陸尋多精的人，一看自家媳婦這眼神，就知道這是要關門打狗了。他忍著笑點點頭：「成，那你們注意安全。」
兩人出了門，直奔市中心百貨大樓。
周末的大樓里跟煮開的粥似的，全是人。蘇淼淼一進去就急吼吼地拉著林曼往二樓擠，生怕人跑了。
二樓賣的是手錶、縫紉機這些大件。蘇淼淼一路上東指西指，假裝看稀奇，其實心思全在別處。
好不容易擠到手錶櫃檯前。
售貨員張翠芬正靠著櫃檯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她掃了蘇淼淼一眼，看那打補丁的衣服，白眼翻上了天，動都沒動一下。
可等她眼神掃過旁邊的林曼時，立馬精神了。那剪裁、那料子、那氣質，妥妥的有錢人啊！
張翠芬趕緊把瓜子揣兜里，胡亂拍了拍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哎喲同志，看表啊？剛到的新貨，您隨便看！」
蘇淼淼暗罵了一句，臉上堆著笑，指著櫃檯正中間：「同志，麻煩拿那塊羅馬表看看，我要給我姐賠禮。」
張翠芬瞥了她一眼，壓根不信她買得起，但衝著林曼的面子，還是拿鑰匙開了鎖，把表拿出來放在絨墊上。
「這表可精貴，正宗進口的！」張翠芬一張嘴就停不下來，「好幾百塊呢，還得要外匯券，一般人可買不著。」
正說著，林曼餘光掃見個人影。王紅衛穿著件灰棉襖，正鬼鬼祟祟地在人群里往前擠，還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給蘇淼淼遞了個眼神。
蘇淼淼心跳瞬間飆到了一百八，手心全是汗。就看這一下了！
她突然提高嗓門，猛地往林曼身上靠，兩隻手誇張地去拽林曼的胳膊：「姐！你看這表多好看，戴你手上肯定合適！」
借著這股勁兒，她的左手飛快地摸向林曼敞開的包口。
可惜，在林曼眼裡，這動作慢得像放幻燈片。就在蘇淼淼手指剛碰到包邊的瞬間，林曼身子極自然地往側邊一偏。
蘇淼淼一下子撲空，差點一頭栽在玻璃柜上。就在她晃悠這一下，林曼看清了——她左手袖口裡，死死捏著一塊亮閃閃的假表。
林曼差點沒樂出聲。
就這點下三濫的手段？既然非要把臉湊過來挨巴掌，今天不把你們臉抽腫，都對不起外面那麼好的太陽。
屋裡沒點燈，月光順著漏風的窗玻璃爬進來，照著桌上那半瓶散裝白酒。王紅衛癱在椅子上，端著個崩了口的玻璃杯往嘴裡猛灌。酒精味沖鼻，他卻像喝水似的，一張臉在黑影里陰沉得嚇人。
白天街上那一幕，還在他腦子裡來回晃。林曼和陸尋並肩走著，有說有笑。陸尋是誰？廠長家的金疙瘩，居然大冷天地排隊給林曼買烤地瓜，買完了還給她捂手。那熱乎勁兒，看得王紅衛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憑什麼？林曼以前可是跟在他屁股後面轉的未婚妻，一個從鄉下回來的窮知青，就該一輩子低聲下氣看他臉色。
可現在呢？人家大衣穿著，生意做著，還成了陸家的少奶奶，出門有人護著。反倒是他，因為退婚成了全廠的笑話，走在路上總覺得有人指點脊梁骨，相親都沒人願意見。
越想越窩火，王紅衛手一抖，「啪」地一聲把杯子砸在水泥地上。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吱呀——」
破木門被人推開，灌進一陣冷風。蘇淼淼裹著衣裳跨進來，眼眶紅通通的。她在林家日子也不好過，林建國不待見她，蘇美娟天天為幾毛錢菜錢念叨。一想到林曼渾身上下的高級貨，她就嫉妒得牙根痒痒。
「紅衛哥。」蘇淼淼掐著嗓子喊了一聲，湊到桌邊咬了咬牙，「你看看林曼現在多囂張，攀上高枝，早把咱們忘乾淨了。」
王紅衛撩起眼皮死死盯著她。昏黑的屋子裡，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那股子陰損勁兒。
「那賤人……」王紅衛從牙縫裡擠出聲，「不就仗著陸家嗎？要是陸家嫌她埋汰，不要她了，我看她去哪哭！」
蘇淼淼眼睛一亮，像條聞著味兒的蛇一樣湊過去，壓著嗓子嘀咕：「哥，我有個法子。保准讓她當眾丟人，名聲臭到底。到時候，陸家還要她？」
王紅衛那雙渾濁的眼睛慢慢睜大，跟著冷笑了一聲。這黑燈瞎火的屋裡，兩人借著酒勁，開始一點點摳算計的細節。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蘇淼淼就溜回了林家。
林建國剛出門上班，她就把灶房裡切菜的蘇美娟拽進屋，死死栓上門。
蘇美娟正愁沒錢買肉，被她弄得一愣：「大清早的見鬼啦？」
「媽，我有法子收拾林曼了！」蘇淼淼抓著她媽的手，激動得直哆嗦。
蘇美娟一聽，眼裡的困意全飛了，趕緊往跟前湊：「啥法子？」
「給她扣個偷東西的帽子！」蘇淼淼把昨晚的盤算倒豆子似的說了，「只要當眾從她包里搜出賊贓，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陸家那麼要臉面，能要個賊當兒媳婦？到時候把她掃地出門，她手裡那些錢和鋪子，還不都是咱們的？」
說到錢，蘇淼淼連呼吸都粗了。
蘇美娟咽了口唾沫，有點犯慫：「這……能行嗎？那可是廠長家，陸尋這小子脾氣可不好惹。」
「怕什麼！」蘇淼淼翻了個白眼，「咱們去百貨大樓動手。今兒星期天，裡面人擠人。只要我動作快，東西一搜出來，她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蘇美娟在心裡扒拉了一下林曼現在的身家，貪心到底壓過了怕事。她一咬牙，大腿一拍：「行！幹了！憑啥她吃香喝辣咱們喝西北風！」
娘倆就這麼定下了。王紅衛去黑市弄塊假洋表，蘇淼淼裝好人約林曼去逛街。只要東西塞進包，王紅衛就跳出來抓賊。
想得挺美，蘇淼淼仿佛已經看見林曼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樣了。
這會兒，林曼正坐在屋裡，慢條斯理地規整著帶回來的小物件。
理著理著，她手一頓，眉頭輕輕一挑。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有種預感——有人在背後憋壞水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就蘇家那幾塊料，還當她是以前那個軟柿子呢？敢遞爪子過來，就得做好被剁掉的準備。她倒要看看，這次要唱哪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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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淼淼換了身乾淨衣裳，提著一包廉價桃酥，敲開了陸家大門。
門一開，看著光鮮亮麗的林曼，蘇淼淼眼圈說紅就紅，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
「姐姐……」她嗓音軟綿綿的，透著委屈，「以前是我不懂事，惹你生氣了。這幾天我心裡實在過不去，今兒想請你去百貨大樓逛逛，我攢了點錢，想給你買個小禮物賠罪，行不？」
說著，她還伸手想去拉林曼。
林曼不動聲色地避開，看著這拙劣的演技，心裡暗嗤。黃鼠狼給雞拜年，這狐狸尾巴可算憋不住了。
不過她沒拆穿，反而笑了笑：「行啊。難得你有這份心，我就給你個機會。」正好閒著也是閒著，有人非要送上門找抽，成全她就是了。
屋裡聽見動靜，陸尋披著衣服走出來，個頭高大，往那一站就挺有壓迫感：「曼曼，出門？我陪你去。」
林曼轉過頭，背對著蘇淼淼，沖陸尋眨了眨眼，嘴上卻揚著調子說：「你在家待著吧。我們姐妹倆說點體己話，你一個大男人跟著幹嘛？」
陸尋多精的人，一看自家媳婦這眼神，就知道這是要關門打狗了。他忍著笑點點頭：「成，那你們注意安全。」
兩人出了門，直奔市中心百貨大樓。
周末的大樓里跟煮開的粥似的，全是人。蘇淼淼一進去就急吼吼地拉著林曼往二樓擠，生怕人跑了。
二樓賣的是手錶、縫紉機這些大件。蘇淼淼一路上東指西指，假裝看稀奇，其實心思全在別處。
好不容易擠到手錶櫃檯前。
售貨員張翠芬正靠著櫃檯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她掃了蘇淼淼一眼，看那打補丁的衣服，白眼翻上了天，動都沒動一下。
可等她眼神掃過旁邊的林曼時，立馬精神了。那剪裁、那料子、那氣質，妥妥的有錢人啊！
張翠芬趕緊把瓜子揣兜里，胡亂拍了拍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哎喲同志，看表啊？剛到的新貨，您隨便看！」
蘇淼淼暗罵了一句，臉上堆著笑，指著櫃檯正中間：「同志，麻煩拿那塊羅馬表看看，我要給我姐賠禮。」
張翠芬瞥了她一眼，壓根不信她買得起，但衝著林曼的面子，還是拿鑰匙開了鎖，把表拿出來放在絨墊上。
「這表可精貴，正宗進口的！」張翠芬一張嘴就停不下來，「好幾百塊呢，還得要外匯券，一般人可買不著。」
正說著，林曼餘光掃見個人影。王紅衛穿著件灰棉襖，正鬼鬼祟祟地在人群里往前擠，還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給蘇淼淼遞了個眼神。
蘇淼淼心跳瞬間飆到了一百八，手心全是汗。就看這一下了！
她突然提高嗓門，猛地往林曼身上靠，兩隻手誇張地去拽林曼的胳膊：「姐！你看這表多好看，戴你手上肯定合適！」
借著這股勁兒，她的左手飛快地摸向林曼敞開的包口。
可惜，在林曼眼裡，這動作慢得像放幻燈片。就在蘇淼淼手指剛碰到包邊的瞬間，林曼身子極自然地往側邊一偏。
蘇淼淼一下子撲空，差點一頭栽在玻璃柜上。就在她晃悠這一下，林曼看清了——她左手袖口裡，死死捏著一塊亮閃閃的假表。
林曼差點沒樂出聲。
就這點下三濫的手段？既然非要把臉湊過來挨巴掌，今天不把你們臉抽腫，都對不起外面那麼好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