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姑姐的綠臉
院子裡的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大家的眼睛都黏在那兩台縫紉機上。
拔都拔不下來。
幾個年輕媳婦忍不住往前擠。
想要摸一摸這稀罕物件。
錢麗娟就住在陸家隔壁。
她平時性格溫和。
這會兒也顧不上矜持了。
她最先反應過來。
一路小跑著湊到板車跟前。
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摸著那冰涼光滑的黑色機身。
滿眼都是抑制不住的羨慕。
「林曼。」
錢麗娟轉過頭。
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
「你也太厲害了吧！」
「這縫紉機現在商場裡根本見不著貨。」
「有票都得排隊等大半年。」
「你一下弄來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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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氣派了！」
林曼站在一旁。
看著大家震驚的反應。
微微一笑。
臉上的表情依舊雲淡風輕。
仿佛這兩台縫紉機只是兩件不值錢的小玩意。
「託了南方的親戚。」
林曼不緊不慢地解釋。
「費了不少功夫才弄到的。」
「我本來想低調點。」
「過日子嘛，自己知道就行了。」
林曼眼神輕飄飄地掃過陸巧琴。
「既然大姐非要看我的嫁妝。」
「怕我丟了陸家的臉。」
「那我也只好搬出來曬曬了。」
「省得別人說閒話。」
陸巧琴聽到這話。
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一陣青一陣白。
最後變成了鐵青色。
綠得像吞了一隻死蒼蠅。
她指著板車上的縫紉機。
手指都在哆嗦。
聲音尖銳得有些破音。
「這不可能！」
陸巧琴大聲喊道。
「你一個下鄉知青。」
「家裡窮得叮噹響。」
「你哪來的票和錢買這東西？」
陸巧琴猛地轉頭看向陸尋。
「陸尋！」
「是不是你背著家裡出錢了？」
「是不是你把廠里的條子拿去倒換了？」
「你瘋了嗎！」
陸巧琴死死咬定是陸尋在背後搞鬼。
打死她也不信林曼有這個本事。
陸尋冷哼一聲。
隨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他從褲兜里掏出兩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片。
手腕一抖。
「啪」的一聲。
重重地拍在木箱的邊緣上。
「大姐。」
陸尋的聲音很大。
透著一股不耐煩。
「你看清楚了。」
「這是商場開的發票和收據。」
陸尋指著上面的字。
「這上面寫的是林曼的名字。」
「用的是她親戚給的南方工業券。」
「白紙黑字蓋著紅公章。」
「跟我們陸家沒半毛錢關係。」
「我陸尋還沒那個本事弄到南方票。」
陸巧琴不信邪。
幾步跨過去。
湊近了仔細看那兩張發票。
發票上的字跡清晰。
抬頭確實寫著林曼的名字。
底下蓋著百貨大樓的紅公章。
絕不可能是偽造的。
陸巧琴頓時啞口無言。
只覺得臉皮火辣辣地疼。
像被人當眾扇了十幾個耳光。
她剛才說的那些嘲諷的話。
現在全都變成了巴掌。
狠狠地抽在自己臉上。
周圍的鄰居們看著陸巧琴吃癟。
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對著她指指點點。
「這陸家大閨女也太不懂事了。」
「就是，哪有當大姐的這麼擠兌弟媳婦的。」
「人家林曼帶這麼重的嫁妝來。」
「她還不盼著弟弟好。」
「故意找茬，這下丟人了吧。」
大家的話像針一樣扎進陸巧琴的耳朵里。
李秀蘭這時候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剛才在窗戶後面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那兩台縫紉機的時候。
她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這下陸家的面子算是掙足了。
比娶個廠長千金還要風光。
李秀蘭腰杆挺得筆直。
臉上滿是自豪和得意。
她走到院子中間。
毫不客氣地看著自己的大女兒。
「巧琴啊。」
李秀蘭板著臉。
拿出當媽的威嚴。
「我就說曼曼是個有本事的。」
「你以後少在這咸吃蘿蔔淡操心。」
「管好你自己的家就行了。」
「別整天回娘家搬弄是非。」
陸巧琴被親媽當眾數落。
面子徹底掛不住了。
她狠狠地跺了跺腳。
眼眶都紅了。
「好，好，你們都合夥欺負我是吧！」
陸巧琴咬著牙。
轉身推開人群。
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大院。
背影狼狽至極。
蘇淼淼尷尬地站在原地。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圍人看她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她那塊梅花表。
現在就像個燙手的山芋。
林曼看著蘇淼淼。
似笑非笑地開了口。
「淼淼。」
林曼的聲音很輕。
但殺傷力極強。
「我這嫁妝。」
「還算過得去吧？」
蘇淼淼氣得渾身發抖。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咬緊嘴唇。
正想轉身逃走。
卻見陸尋往前走了一步。
擋住了她的去路。
陸尋又從兜里掏出了一個厚厚的信封。
在手裡顛了顛。
眼神里滿是嘲弄。
好戲，才剛剛開始。
院子裡的人還沒從兩台縫紉機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陸尋往前走了一步。
他高大的身軀直接擋在了蘇淼淼的面前。
蘇淼淼嚇了一跳。
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陸尋沒看她。
他把手裡的厚信封舉高。
當著所有鄰居的面。
刺啦一聲。
他直接把信封撕開了。
信封口一開。
裡面露出厚厚一疊錢。
全都是嶄新的十元大團結。
夾在錢中間的。
還有花花綠綠的各種票券。
「大伙兒都在這做個見證。」
陸尋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聲音在大院裡迴蕩。
「我媳婦帶了這麼重的嫁妝進門。」
「我們陸家絕不能虧待她。」
陸尋轉過身。
大步走到林曼跟前。
他一把拉過林曼的手。
把那一疊大團結和票券穩穩放在她的手心裡。
「媳婦。」
陸尋看著林曼的眼睛。
「這是兩百塊錢。」
「還有一張自行車券，一張收音機券。」
「這是我給你補的雙份彩禮！」
這話一出。
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
鄰居們發出一陣響亮的驚呼聲。
兩百塊錢。
在這個年月。
那可是一筆頂天的巨款。
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大半年才能攢下這些錢。
更別提那兩張有價無市的票券了。
自行車券和收音機券。
黑市上花大幾十塊錢都買不到。
李秀蘭站在旁邊。
看著兒子把那麼多錢塞給林曼。
她心裡猛地抽緊了一下。
確實肉疼。
那可是陸尋攢了很久的老本。
但她轉頭一看周圍。
那些鄰居眼裡全都是羨慕嫉妒恨。
李秀蘭頓時覺得這錢花得值。
這面子掙得太大了。
她挺直了腰板。
在一旁笑著連連點頭。
一副理所當然的婆婆模樣。
陸尋這番話。
不光是給林曼撐腰。
更是當眾狠狠打了蘇淼淼的臉。
也打了王紅衛的臉。
蘇淼淼站在幾步開外。
死死盯著林曼手裡那一疊大團結。
她的眼睛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
當年王紅衛娶她過門。
彩禮滿打滿算才給了三十塊錢。
連林曼的零頭都比不上。
她今天戴著一塊梅花表來顯擺。
結果人家林曼轉手就拿了兩台縫紉機。
現在又收了兩百塊錢加兩張大件票。
蘇淼淼只覺得臉上像被人扇了幾十個巴掌。
火辣辣地疼。
「林曼。」
蘇淼淼咬緊牙關。
從牙縫裡憋出一句話。
「你別得意得太早！」
林曼根本沒搭理她。
她把錢和票券整整齊齊疊好。
放進口袋裡。
然後她抬起手。
自然地挽住陸尋的胳膊。
她衝著陸尋甜甜一笑。
「謝謝老公。」
林曼聲音清脆。
「我一定會好好過日子的。」
陸尋聽到這聲「老公」。
整個人像觸了電一樣。
骨頭都酥了。
他臉上的橫肉都笑開了花。
連聲應著。
「哎，哎！」
「媳婦你說啥就是啥。」
鄰居們看著這小兩口。
紛紛開口打趣。
「哎喲，陸尋這小子算是掉進福窩裡了。」
「可不是嘛，陸家這回是娶了個金鳳凰。」
「小兩口感情這麼好，以後日子肯定紅火。」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全都是挑好聽的說。
趙桂花躲在人群最後面。
她看著那兩台黑亮的縫紉機。
又看看林曼裝進兜里的兩百塊錢。
她只覺得心口一陣陣發緊。
疼得喘不過氣來。
她平時最愛嚼舌根。
這會兒卻連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生怕惹惱了陸尋。
被陸尋當眾下面子。
蘇淼淼再也待不下去了。
周圍人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她捂住臉。
眼淚奪眶而出。
她轉過身。
跌跌撞撞地往大院門口跑去。
跑得太急。
腳下的半跟皮鞋還崴了一下。
背影看起來無比狼狽。
林曼看著蘇淼淼跑遠的背影。
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她心裡很清楚。
蘇淼淼這種人。
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吃了這麼大個虧。
肯定會在背後搞小動作。
但林曼並不在意。
她現在的注意力全在面前這兩台縫紉機上。
有了這兩台機器。
她的商業計劃就可以正式啟動了。
這才是她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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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都拔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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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先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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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
錢麗娟轉過頭。
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
「你也太厲害了吧！」
「這縫紉機現在商場裡根本見不著貨。」
「有票都得排隊等大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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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氣派了！」
林曼站在一旁。
看著大家震驚的反應。
微微一笑。
臉上的表情依舊雲淡風輕。
仿佛這兩台縫紉機只是兩件不值錢的小玩意。
「託了南方的親戚。」
林曼不緊不慢地解釋。
「費了不少功夫才弄到的。」
「我本來想低調點。」
「過日子嘛，自己知道就行了。」
林曼眼神輕飄飄地掃過陸巧琴。
「既然大姐非要看我的嫁妝。」
「怕我丟了陸家的臉。」
「那我也只好搬出來曬曬了。」
「省得別人說閒話。」
陸巧琴聽到這話。
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一陣青一陣白。
最後變成了鐵青色。
綠得像吞了一隻死蒼蠅。
她指著板車上的縫紉機。
手指都在哆嗦。
聲音尖銳得有些破音。
「這不可能！」
陸巧琴大聲喊道。
「你一個下鄉知青。」
「家裡窮得叮噹響。」
「你哪來的票和錢買這東西？」
陸巧琴猛地轉頭看向陸尋。
「陸尋！」
「是不是你背著家裡出錢了？」
「是不是你把廠里的條子拿去倒換了？」
「你瘋了嗎！」
陸巧琴死死咬定是陸尋在背後搞鬼。
打死她也不信林曼有這個本事。
陸尋冷哼一聲。
隨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他從褲兜里掏出兩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片。
手腕一抖。
「啪」的一聲。
重重地拍在木箱的邊緣上。
「大姐。」
陸尋的聲音很大。
透著一股不耐煩。
「你看清楚了。」
「這是商場開的發票和收據。」
陸尋指著上面的字。
「這上面寫的是林曼的名字。」
「用的是她親戚給的南方工業券。」
「白紙黑字蓋著紅公章。」
「跟我們陸家沒半毛錢關係。」
「我陸尋還沒那個本事弄到南方票。」
陸巧琴不信邪。
幾步跨過去。
湊近了仔細看那兩張發票。
發票上的字跡清晰。
抬頭確實寫著林曼的名字。
底下蓋著百貨大樓的紅公章。
絕不可能是偽造的。
陸巧琴頓時啞口無言。
只覺得臉皮火辣辣地疼。
像被人當眾扇了十幾個耳光。
她剛才說的那些嘲諷的話。
現在全都變成了巴掌。
狠狠地抽在自己臉上。
周圍的鄰居們看著陸巧琴吃癟。
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對著她指指點點。
「這陸家大閨女也太不懂事了。」
「就是，哪有當大姐的這麼擠兌弟媳婦的。」
「人家林曼帶這麼重的嫁妝來。」
「她還不盼著弟弟好。」
「故意找茬，這下丟人了吧。」
大家的話像針一樣扎進陸巧琴的耳朵里。
李秀蘭這時候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剛才在窗戶後面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那兩台縫紉機的時候。
她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這下陸家的面子算是掙足了。
比娶個廠長千金還要風光。
李秀蘭腰杆挺得筆直。
臉上滿是自豪和得意。
她走到院子中間。
毫不客氣地看著自己的大女兒。
「巧琴啊。」
李秀蘭板著臉。
拿出當媽的威嚴。
「我就說曼曼是個有本事的。」
「你以後少在這咸吃蘿蔔淡操心。」
「管好你自己的家就行了。」
「別整天回娘家搬弄是非。」
陸巧琴被親媽當眾數落。
面子徹底掛不住了。
她狠狠地跺了跺腳。
眼眶都紅了。
「好，好，你們都合夥欺負我是吧！」
陸巧琴咬著牙。
轉身推開人群。
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大院。
背影狼狽至極。
蘇淼淼尷尬地站在原地。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圍人看她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她那塊梅花表。
現在就像個燙手的山芋。
林曼看著蘇淼淼。
似笑非笑地開了口。
「淼淼。」
林曼的聲音很輕。
但殺傷力極強。
「我這嫁妝。」
「還算過得去吧？」
蘇淼淼氣得渾身發抖。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咬緊嘴唇。
正想轉身逃走。
卻見陸尋往前走了一步。
擋住了她的去路。
陸尋又從兜里掏出了一個厚厚的信封。
在手裡顛了顛。
眼神里滿是嘲弄。
好戲，才剛剛開始。
院子裡的人還沒從兩台縫紉機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陸尋往前走了一步。
他高大的身軀直接擋在了蘇淼淼的面前。
蘇淼淼嚇了一跳。
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陸尋沒看她。
他把手裡的厚信封舉高。
當著所有鄰居的面。
刺啦一聲。
他直接把信封撕開了。
信封口一開。
裡面露出厚厚一疊錢。
全都是嶄新的十元大團結。
夾在錢中間的。
還有花花綠綠的各種票券。
「大伙兒都在這做個見證。」
陸尋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聲音在大院裡迴蕩。
「我媳婦帶了這麼重的嫁妝進門。」
「我們陸家絕不能虧待她。」
陸尋轉過身。
大步走到林曼跟前。
他一把拉過林曼的手。
把那一疊大團結和票券穩穩放在她的手心裡。
「媳婦。」
陸尋看著林曼的眼睛。
「這是兩百塊錢。」
「還有一張自行車券，一張收音機券。」
「這是我給你補的雙份彩禮！」
這話一出。
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
鄰居們發出一陣響亮的驚呼聲。
兩百塊錢。
在這個年月。
那可是一筆頂天的巨款。
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大半年才能攢下這些錢。
更別提那兩張有價無市的票券了。
自行車券和收音機券。
黑市上花大幾十塊錢都買不到。
李秀蘭站在旁邊。
看著兒子把那麼多錢塞給林曼。
她心裡猛地抽緊了一下。
確實肉疼。
那可是陸尋攢了很久的老本。
但她轉頭一看周圍。
那些鄰居眼裡全都是羨慕嫉妒恨。
李秀蘭頓時覺得這錢花得值。
這面子掙得太大了。
她挺直了腰板。
在一旁笑著連連點頭。
一副理所當然的婆婆模樣。
陸尋這番話。
不光是給林曼撐腰。
更是當眾狠狠打了蘇淼淼的臉。
也打了王紅衛的臉。
蘇淼淼站在幾步開外。
死死盯著林曼手裡那一疊大團結。
她的眼睛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
當年王紅衛娶她過門。
彩禮滿打滿算才給了三十塊錢。
連林曼的零頭都比不上。
她今天戴著一塊梅花表來顯擺。
結果人家林曼轉手就拿了兩台縫紉機。
現在又收了兩百塊錢加兩張大件票。
蘇淼淼只覺得臉上像被人扇了幾十個巴掌。
火辣辣地疼。
「林曼。」
蘇淼淼咬緊牙關。
從牙縫裡憋出一句話。
「你別得意得太早！」
林曼根本沒搭理她。
她把錢和票券整整齊齊疊好。
放進口袋裡。
然後她抬起手。
自然地挽住陸尋的胳膊。
她衝著陸尋甜甜一笑。
「謝謝老公。」
林曼聲音清脆。
「我一定會好好過日子的。」
陸尋聽到這聲「老公」。
整個人像觸了電一樣。
骨頭都酥了。
他臉上的橫肉都笑開了花。
連聲應著。
「哎，哎！」
「媳婦你說啥就是啥。」
鄰居們看著這小兩口。
紛紛開口打趣。
「哎喲，陸尋這小子算是掉進福窩裡了。」
「可不是嘛，陸家這回是娶了個金鳳凰。」
「小兩口感情這麼好，以後日子肯定紅火。」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全都是挑好聽的說。
趙桂花躲在人群最後面。
她看著那兩台黑亮的縫紉機。
又看看林曼裝進兜里的兩百塊錢。
她只覺得心口一陣陣發緊。
疼得喘不過氣來。
她平時最愛嚼舌根。
這會兒卻連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生怕惹惱了陸尋。
被陸尋當眾下面子。
蘇淼淼再也待不下去了。
周圍人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她捂住臉。
眼淚奪眶而出。
她轉過身。
跌跌撞撞地往大院門口跑去。
跑得太急。
腳下的半跟皮鞋還崴了一下。
背影看起來無比狼狽。
林曼看著蘇淼淼跑遠的背影。
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她心裡很清楚。
蘇淼淼這種人。
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吃了這麼大個虧。
肯定會在背後搞小動作。
但林曼並不在意。
她現在的注意力全在面前這兩台縫紉機上。
有了這兩台機器。
她的商業計劃就可以正式啟動了。
這才是她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