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火氣很大
幾個被踹到門口的大漢躺在走廊的地毯上，疼得直吸冷氣。
他們一個個捂著肚子、抱著腿，呲牙咧嘴地呻吟了好一陣子，才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
幾個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是同一種表情，不可思議。
剛才那小子出手實在是太快了，快得離譜。他們甚至都沒看清對方是怎麼抬的腳，自己就已經連人帶門一起飛了出來。
為首的大漢用手撐著牆，緩了好一會兒才把氣喘勻。
擦了擦額頭上疼出來的冷汗，咬著牙說道：「媽的，想不到那小子居然是個練家子。這身手，怕是練了有些年頭了，咱們幾個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另一個大漢揉著被踹得生疼的胸口，齜牙道：「大哥，那現在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為首大漢瞪了他一眼，說：「算個屁！回去找李總，讓他定奪。咱打不過，總得讓上面的人知道。」
說完，幾個人互相攙扶著，灰溜溜地朝走廊另一頭的豪華包廂走去。
包廂的門虛掩著，裡面燈光幽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從門縫裡湧出來。
包廂正中央的沙發上，一個身著白色西裝的青年正拿著話筒，扯著嗓子在那兒激情高歌。
他面前的茶几上擺滿了各種洋酒和果盤，身邊圍著五六個穿著暴露的陪酒女，一個個濃妝艷抹、花枝招展，像蛇一樣往他身上纏。
青年左擁右抱，一會兒捏捏這個的臉，一會兒拍拍那個的腿，好不瀟灑快活。
可就在他張嘴準備繼續唱下一句高音的時候，隔壁傳來的音樂聲卻像鑽頭一樣，硬生生地穿透了牆壁，攪得他心煩意亂，一連試了好幾次都沒找准調子。
他越唱越煩躁，越煩躁越唱不下去，最後乾脆把話筒往沙發上一砸，發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媽的！吵死了！老子現在火氣很大！！！」
青年一把將幾個女人推開，像丟幾件用完的垃圾一樣，然後癱靠在沙發背上，仰著頭，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包廂里的音樂還在響，可他的心思卻已經飄到了別處。
就在這時，幾個紋身大漢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青年連頭都沒抬，只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冷地問：「搞定了？」
幾個大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開口。
最後還是為首的那個硬著頭皮，彎著腰，支支吾吾地說：「李總，那個……那邊有個小子，是個練家子，我們幾個……打不過啊。」
青年猛地睜開眼，坐直了身子。他緩緩轉過頭，盯著那個說話的大漢，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然後，他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地甩了過去。
「啪！」這一巴掌清脆響亮，打得那個大漢原地轉了個圈，半邊臉瞬間就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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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道：「廢物！一群廢物！我平時給你們那麼多錢，養著你們，供著你們，關鍵時刻，一個頂用的都沒有！這點小事都擺不平，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幾個大漢被罵得狗血淋頭，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連臉上的疼都不敢去捂。
西裝青年越罵越氣，心裡的火也越燒越旺。
他最近生意上本來就諸事不順，幾單大買賣都黃了，家族裡的幾個堂兄弟又聯合起來奪他的權，把他從核心圈子裡擠了出來。
在這座城市裡橫行霸道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這口惡氣要是咽不下去，以後還怎麼混？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伸手就往腰後一摸，掏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槍。
幾個紋身大漢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們幾乎是同時撲了上去，七手八腳地攔住青年，為首的大漢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李總！李總！您消消氣，消消氣啊！不至於動槍啊！這玩意兒可是咱們費了好大勁才帶到國內的，萬一被條子發現了，那可是重罪啊！」
西裝青年雙眼通紅，滿臉猙獰，一把將槍口頂在了為首大漢的腦門上，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你他媽再敢廢話一句，老子現在就一槍崩了你！你信不信？！」
那大漢嚇得兩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他高舉著雙手，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冷汗順著臉頰嘩嘩地往下淌，喉嚨里再也擠不出半個字來。
西裝青年一把推開擋路的幾人，攥著槍，大步流星地衝出了包廂，直奔隔壁而去。
此時，高三七班的包廂里，同學們還在忘我地嗨皮著。
音響開到了最大，震得地板都在顫。幾個男生圍著點歌機搶話筒，幾個女生在撞球桌旁邊嘻嘻哈哈地比劃，還有人在露台上吹著夜風聊著天。
誰也不知道，危險正在一步步逼近。
西裝青年一腳踹開包間門，站在門口，用盡全身力氣大吼了一聲：「給老子把音樂停了！！！」
可音響的聲音實在太大，完全蓋過了他的吼聲。包廂里的學生們照樣唱著跳著，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門口站著一個持槍的瘋子。
西裝青年徹底怒了，猛地舉起手槍，對準包間正中央那張大玻璃茶几，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砰！」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包間裡炸開。
那張大玻璃茶几應聲而碎，玻璃碴子四處飛濺，酒瓶、果盤、零食、骰子散落一地，紅紅綠綠的液體淌得到處都是。
整個包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尖叫聲四起。幾個女生捂著耳朵放聲尖叫，有的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有的抱在一起瑟瑟發抖，還有人嚇得當場哭了出來。
男生們也全都懵了，有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一直退到了牆角。
混亂、恐慌、絕望，像潮水一樣在包廂里蔓延開來。
西裝青年大步走進包間，槍口在人群里晃來晃去，最後穩穩地指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個男生。
那男生此刻正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青年惡狠狠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讓你他媽把音樂關了，你聾了嗎？！」
那男生嚇得臉色慘白，渾身抖得不成樣子，手忙腳亂地按掉了音響電源，然後抱著腦袋蹲在牆角，連頭都不敢抬，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李三峰站在學生中間，兩條腿止不住地發軟。他之前有底氣，那是因為有陳北玄在。
他張了張嘴，想開口說點什麼場面話，可喉嚨里像是被人灌了鉛，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全場，只有陳北玄一個人還保持著鎮定。
孫柔怕得不行，她整個人都貼在了陳北玄身上，兩隻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
陳北玄感覺到身邊人的顫抖，知道不能再拖了，隨即輕輕站起身。可他剛站起來一半，就被孫柔猛地拉住了胳膊。
孫柔紅著眼睛，拼命地沖他搖頭，聲音裡帶著哭腔，幾乎是哀求：「不要……別去……求你了……」
陳北玄回過頭，看著孫柔那張嚇得慘白的小臉，心裡一軟。
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孫柔的頭，像是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沒事的，別怕。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說完，輕輕掙開孫柔的手，轉過身，朝那個持槍的西裝青年走了過去。
他們一個個捂著肚子、抱著腿，呲牙咧嘴地呻吟了好一陣子，才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
幾個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是同一種表情，不可思議。
剛才那小子出手實在是太快了，快得離譜。他們甚至都沒看清對方是怎麼抬的腳，自己就已經連人帶門一起飛了出來。
為首的大漢用手撐著牆，緩了好一會兒才把氣喘勻。
擦了擦額頭上疼出來的冷汗，咬著牙說道：「媽的，想不到那小子居然是個練家子。這身手，怕是練了有些年頭了，咱們幾個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另一個大漢揉著被踹得生疼的胸口，齜牙道：「大哥，那現在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為首大漢瞪了他一眼，說：「算個屁！回去找李總，讓他定奪。咱打不過，總得讓上面的人知道。」
說完，幾個人互相攙扶著，灰溜溜地朝走廊另一頭的豪華包廂走去。
包廂的門虛掩著，裡面燈光幽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從門縫裡湧出來。
包廂正中央的沙發上，一個身著白色西裝的青年正拿著話筒，扯著嗓子在那兒激情高歌。
他面前的茶几上擺滿了各種洋酒和果盤，身邊圍著五六個穿著暴露的陪酒女，一個個濃妝艷抹、花枝招展，像蛇一樣往他身上纏。
青年左擁右抱，一會兒捏捏這個的臉，一會兒拍拍那個的腿，好不瀟灑快活。
可就在他張嘴準備繼續唱下一句高音的時候，隔壁傳來的音樂聲卻像鑽頭一樣，硬生生地穿透了牆壁，攪得他心煩意亂，一連試了好幾次都沒找准調子。
他越唱越煩躁，越煩躁越唱不下去，最後乾脆把話筒往沙發上一砸，發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媽的！吵死了！老子現在火氣很大！！！」
青年一把將幾個女人推開，像丟幾件用完的垃圾一樣，然後癱靠在沙發背上，仰著頭，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包廂里的音樂還在響，可他的心思卻已經飄到了別處。
就在這時，幾個紋身大漢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青年連頭都沒抬，只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冷地問：「搞定了？」
幾個大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開口。
最後還是為首的那個硬著頭皮，彎著腰，支支吾吾地說：「李總，那個……那邊有個小子，是個練家子，我們幾個……打不過啊。」
青年猛地睜開眼，坐直了身子。他緩緩轉過頭，盯著那個說話的大漢，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然後，他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地甩了過去。
「啪！」這一巴掌清脆響亮，打得那個大漢原地轉了個圈，半邊臉瞬間就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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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道：「廢物！一群廢物！我平時給你們那麼多錢，養著你們，供著你們，關鍵時刻，一個頂用的都沒有！這點小事都擺不平，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幾個大漢被罵得狗血淋頭，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連臉上的疼都不敢去捂。
西裝青年越罵越氣，心裡的火也越燒越旺。
他最近生意上本來就諸事不順，幾單大買賣都黃了，家族裡的幾個堂兄弟又聯合起來奪他的權，把他從核心圈子裡擠了出來。
在這座城市裡橫行霸道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這口惡氣要是咽不下去，以後還怎麼混？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伸手就往腰後一摸，掏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槍。
幾個紋身大漢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們幾乎是同時撲了上去，七手八腳地攔住青年，為首的大漢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李總！李總！您消消氣，消消氣啊！不至於動槍啊！這玩意兒可是咱們費了好大勁才帶到國內的，萬一被條子發現了，那可是重罪啊！」
西裝青年雙眼通紅，滿臉猙獰，一把將槍口頂在了為首大漢的腦門上，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你他媽再敢廢話一句，老子現在就一槍崩了你！你信不信？！」
那大漢嚇得兩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他高舉著雙手，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冷汗順著臉頰嘩嘩地往下淌，喉嚨里再也擠不出半個字來。
西裝青年一把推開擋路的幾人，攥著槍，大步流星地衝出了包廂，直奔隔壁而去。
此時，高三七班的包廂里，同學們還在忘我地嗨皮著。
音響開到了最大，震得地板都在顫。幾個男生圍著點歌機搶話筒，幾個女生在撞球桌旁邊嘻嘻哈哈地比劃，還有人在露台上吹著夜風聊著天。
誰也不知道，危險正在一步步逼近。
西裝青年一腳踹開包間門，站在門口，用盡全身力氣大吼了一聲：「給老子把音樂停了！！！」
可音響的聲音實在太大，完全蓋過了他的吼聲。包廂里的學生們照樣唱著跳著，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門口站著一個持槍的瘋子。
西裝青年徹底怒了，猛地舉起手槍，對準包間正中央那張大玻璃茶几，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砰！」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包間裡炸開。
那張大玻璃茶几應聲而碎，玻璃碴子四處飛濺，酒瓶、果盤、零食、骰子散落一地，紅紅綠綠的液體淌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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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尖叫聲四起。幾個女生捂著耳朵放聲尖叫，有的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有的抱在一起瑟瑟發抖，還有人嚇得當場哭了出來。
男生們也全都懵了，有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一直退到了牆角。
混亂、恐慌、絕望，像潮水一樣在包廂里蔓延開來。
西裝青年大步走進包間，槍口在人群里晃來晃去，最後穩穩地指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個男生。
那男生此刻正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青年惡狠狠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讓你他媽把音樂關了，你聾了嗎？！」
那男生嚇得臉色慘白，渾身抖得不成樣子，手忙腳亂地按掉了音響電源，然後抱著腦袋蹲在牆角，連頭都不敢抬，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李三峰站在學生中間，兩條腿止不住地發軟。他之前有底氣，那是因為有陳北玄在。
他張了張嘴，想開口說點什麼場面話，可喉嚨里像是被人灌了鉛，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全場，只有陳北玄一個人還保持著鎮定。
孫柔怕得不行，她整個人都貼在了陳北玄身上，兩隻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
陳北玄感覺到身邊人的顫抖，知道不能再拖了，隨即輕輕站起身。可他剛站起來一半，就被孫柔猛地拉住了胳膊。
孫柔紅著眼睛，拼命地沖他搖頭，聲音裡帶著哭腔，幾乎是哀求：「不要……別去……求你了……」
陳北玄回過頭，看著孫柔那張嚇得慘白的小臉，心裡一軟。
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孫柔的頭，像是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沒事的，別怕。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說完，輕輕掙開孫柔的手，轉過身，朝那個持槍的西裝青年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