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破陶家塢堡
「主記切莫動手，我這就通知老太爺前來迎接縣長、縣丞。」
陶柏嚇壞了，因為他並不是真的要阻攔王耀一行。
只是這兩日族裡動盪，常聽大宗的幾人埋怨王耀。
因為王耀，佃戶返家後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陶柏出身旁系分支，其祖父和陶公是從父兄弟，傳到陶柏時已經脫離陶氏中樞，所以常常想著巴結陶敏這一支。
剛好今日陶柏值守，就想著在縣長和縣丞面前耍耍威風，好讓大宗對他刮目相看。
平時靠著陶家這棵大樹跋扈慣了，哪見過如此場面，這要是被撞破大門可還了得，被陶公知道，免不得家法處置。
主記田豐看陶柏服軟，急忙攔住曹山，然後來到王耀面前替陶家求情：「明府，估計郡里催的急，陶主簿去高苑赴任了，陶公年老，走得慢，且等一等，馬上親自來迎接明府。」
「放你娘的屁，陶家那人甩臉子你看不見嗎？」
李良不知怎麼的，脾氣越來越火爆了。
「縣丞息怒，此事必是陶柏私人所為，待進去後定然讓他賠罪。」錄事史陶平現在恨不得一刀捅死陶柏。
陶平出自陶公二房家，剛才就想呵斥陶柏，但事情發展的太快，插不上嘴。
此時要是陶柏在他面前，殺了他能讓王耀消火的話，陶平第一個動手。
祖父啊祖父，你糊塗啊！
你可知，來的不是縣長，是閻王！
「你他娘的不就是陶家的？滾，車到山前你知道拐了，鼻涕到嘴裡你知道甩了，平時囂張慣了，現在怕死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給我砸。」
罵的好，王耀在心中默默給李良點讚。
果然是最強嘴替，罵的爽！
早就看不慣豪強囂張跋扈的樣子，剛好找不到理由拿捏陶家，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今日不借題發揮，他王姓倒過來寫。
所以說，惡人絞盡腦汁，不如蠢人靈機一動。
陶柏真他娘的是個大好人，王耀決定明年多給他燒點紙。
「今日清查，陶家抗命，誰敢多言，軍法從事。」
李良語氣狠辣，諸曹史聞言噤聲，除陶家人還在哀求外，無人敢勸阻。
「錄事史陶平，吏曹史陶喜，賊捕掾陶樂，接下來，事關本家，按制理應迴避。」
王耀點出陶家三曹史，示意曹山安排幾人將其看押。
諸曹史陶家其實占有四人，戶曹掾陶安剛才已被李良處斬。
「破門。」
本來和李良商量好的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如今也沒必要了，有陶柏這個突破口，王耀決定不再演戲，試試陶家敢不敢呲牙。
「好嘞，將軍就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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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王耀打定主意，曹山驕傲的拍著胸脯。
「畢曉，帶著你的人上。」
雖然沒帶攻城器械，但曹山有信心，一個六七十前建造的塢堡，看著都磕磣。
大門都出現蛀蟲了，估計也沒維修過，還能有啥防禦力？
「嘭。」
畢曉帶頭撞上塢堡大門。
別看這老東西是六七十年前的產物，但當時人為了自保，用料結實。
明明都搖搖晃晃了，硬是沒倒下來。
「再來。」
王耀不擔心，時間還早。
塢堡內部本就不大，外面熙熙攘攘，已經吸引了眾多陶氏子弟，現在看塢堡門被撞擊，大驚失色，頓時亂作一團。
有幾個膽大的，抄起身邊趁手的東西就趕往塢堡大門，準備來一場塢堡保衛戰。
「停手、停手。」
陶家太公今年都快七十了，平時走路都顫巍巍的，沒想到今天還能一路小跑沖向塢堡大門，驚呆了一眾陶家人。
這時，充滿歷史底蘊的大門還是經受不住摧殘，『咣當』一聲，激起一片塵土。
還是沒來得及，陶公陶禮心中叫苦。
收起不滿情緒，陶禮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迎上畢曉一行。
「小將軍來我陶家為何事？」
說完對畢曉長揖行禮，不說別的，陶禮這套禮儀算是給足面子了。
「老人家不必多言，明府就在屋外，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畢曉麵皮薄，看陶禮年紀大，儀態低，不忍心直接對他動武。
陶禮聞言道謝，飄飄然再施一禮，然後才向外走去。
「明府大駕光臨，讓寒舍蓬蓽生輝啊！」
雖然沒見過王耀，但還是一眼從人群中看到那身熟悉的官服，陶禮臉上的笑容更盛幾分。
三年前，陶禮剛從益縣縣長位置上退下。
「哦，是嗎？可我聽說你陶家人不歡迎我啊？」
王耀抓住陶柏之事拿捏陶禮。
「明府明鑑，這惡賊陶柏早有叛族之心，方才想要挑撥明府與陶家的關係，這人好坐享漁翁之利，此時已被我拿下，押到家廟挑斷筋腳，如果明府未曾泄恨，可帶到縣衙好生招待。」
明明陶禮聲音充滿平和、穩重，可傳到王耀耳中只覺刺骨。
為了維護豪強世家的利益，任何人都可以毫不留情的丟棄。
陶禮、陶禮，守小禮而忘大義。
如果說給百姓帶來苦難的有三座大山，一座是官僚、一座是胡人、一座就是郡望豪強。
三座大山帶來的苦難全要百姓承擔，背後的原因，很多人卻沒有追究。
郡望、豪強，享受了特權，帶來的奢靡之後，卻把底層上進之路封堵，美名其約以人品定官品，卻導致高官相沿，百姓進無可進，只能不斷被壓榨以供上層剝削。
可榮耀是郡望、豪強的，五胡亂華帶來的苦果卻要百姓承擔，何其可悲。
「你還真是能屈能伸。」
「對吧，陶公！」
王耀喊陶公時咬牙切齒。
陶禮可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只是一味低頭行禮，色愈恭，禮愈至。
王耀父王猛，在年幼之時一貧如洗，王猛年紀輕輕就販賣畚箕為生，但抓住機遇一歲五遷，登上高位，在前秦漢人中，少有郡望能比肩北海王氏。
所以陶禮可不敢觸王耀霉頭。
「明府說笑了，陶某身為明府治下之民，必將盡心盡責守護明府安危，等明府消氣，再將陶柏送回祖墳安葬即可。」
瞧瞧，這還沒聊幾句呢，就開始打感情牌了。
王耀冷笑兩聲，拿起鞭子抽過去。
「喊你一聲陶公還真把自己當國公了？照照鏡子，你也配談條件！！」
陶柏嚇壞了，因為他並不是真的要阻攔王耀一行。
只是這兩日族裡動盪，常聽大宗的幾人埋怨王耀。
因為王耀，佃戶返家後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陶柏出身旁系分支，其祖父和陶公是從父兄弟，傳到陶柏時已經脫離陶氏中樞，所以常常想著巴結陶敏這一支。
剛好今日陶柏值守，就想著在縣長和縣丞面前耍耍威風，好讓大宗對他刮目相看。
平時靠著陶家這棵大樹跋扈慣了，哪見過如此場面，這要是被撞破大門可還了得，被陶公知道，免不得家法處置。
主記田豐看陶柏服軟，急忙攔住曹山，然後來到王耀面前替陶家求情：「明府，估計郡里催的急，陶主簿去高苑赴任了，陶公年老，走得慢，且等一等，馬上親自來迎接明府。」
「放你娘的屁，陶家那人甩臉子你看不見嗎？」
李良不知怎麼的，脾氣越來越火爆了。
「縣丞息怒，此事必是陶柏私人所為，待進去後定然讓他賠罪。」錄事史陶平現在恨不得一刀捅死陶柏。
陶平出自陶公二房家，剛才就想呵斥陶柏，但事情發展的太快，插不上嘴。
此時要是陶柏在他面前，殺了他能讓王耀消火的話，陶平第一個動手。
祖父啊祖父，你糊塗啊！
你可知，來的不是縣長，是閻王！
「你他娘的不就是陶家的？滾，車到山前你知道拐了，鼻涕到嘴裡你知道甩了，平時囂張慣了，現在怕死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給我砸。」
罵的好，王耀在心中默默給李良點讚。
果然是最強嘴替，罵的爽！
早就看不慣豪強囂張跋扈的樣子，剛好找不到理由拿捏陶家，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今日不借題發揮，他王姓倒過來寫。
所以說，惡人絞盡腦汁，不如蠢人靈機一動。
陶柏真他娘的是個大好人，王耀決定明年多給他燒點紙。
「今日清查，陶家抗命，誰敢多言，軍法從事。」
李良語氣狠辣，諸曹史聞言噤聲，除陶家人還在哀求外，無人敢勸阻。
「錄事史陶平，吏曹史陶喜，賊捕掾陶樂，接下來，事關本家，按制理應迴避。」
王耀點出陶家三曹史，示意曹山安排幾人將其看押。
諸曹史陶家其實占有四人，戶曹掾陶安剛才已被李良處斬。
「破門。」
本來和李良商量好的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如今也沒必要了，有陶柏這個突破口，王耀決定不再演戲，試試陶家敢不敢呲牙。
「好嘞，將軍就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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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王耀打定主意，曹山驕傲的拍著胸脯。
「畢曉，帶著你的人上。」
雖然沒帶攻城器械，但曹山有信心，一個六七十前建造的塢堡，看著都磕磣。
大門都出現蛀蟲了，估計也沒維修過，還能有啥防禦力？
「嘭。」
畢曉帶頭撞上塢堡大門。
別看這老東西是六七十年前的產物，但當時人為了自保，用料結實。
明明都搖搖晃晃了，硬是沒倒下來。
「再來。」
王耀不擔心，時間還早。
塢堡內部本就不大，外面熙熙攘攘，已經吸引了眾多陶氏子弟，現在看塢堡門被撞擊，大驚失色，頓時亂作一團。
有幾個膽大的，抄起身邊趁手的東西就趕往塢堡大門，準備來一場塢堡保衛戰。
「停手、停手。」
陶家太公今年都快七十了，平時走路都顫巍巍的，沒想到今天還能一路小跑沖向塢堡大門，驚呆了一眾陶家人。
這時，充滿歷史底蘊的大門還是經受不住摧殘，『咣當』一聲，激起一片塵土。
還是沒來得及，陶公陶禮心中叫苦。
收起不滿情緒，陶禮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迎上畢曉一行。
「小將軍來我陶家為何事？」
說完對畢曉長揖行禮，不說別的，陶禮這套禮儀算是給足面子了。
「老人家不必多言，明府就在屋外，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畢曉麵皮薄，看陶禮年紀大，儀態低，不忍心直接對他動武。
陶禮聞言道謝，飄飄然再施一禮，然後才向外走去。
「明府大駕光臨，讓寒舍蓬蓽生輝啊！」
雖然沒見過王耀，但還是一眼從人群中看到那身熟悉的官服，陶禮臉上的笑容更盛幾分。
三年前，陶禮剛從益縣縣長位置上退下。
「哦，是嗎？可我聽說你陶家人不歡迎我啊？」
王耀抓住陶柏之事拿捏陶禮。
「明府明鑑，這惡賊陶柏早有叛族之心，方才想要挑撥明府與陶家的關係，這人好坐享漁翁之利，此時已被我拿下，押到家廟挑斷筋腳，如果明府未曾泄恨，可帶到縣衙好生招待。」
明明陶禮聲音充滿平和、穩重，可傳到王耀耳中只覺刺骨。
為了維護豪強世家的利益，任何人都可以毫不留情的丟棄。
陶禮、陶禮，守小禮而忘大義。
如果說給百姓帶來苦難的有三座大山，一座是官僚、一座是胡人、一座就是郡望豪強。
三座大山帶來的苦難全要百姓承擔，背後的原因，很多人卻沒有追究。
郡望、豪強，享受了特權，帶來的奢靡之後，卻把底層上進之路封堵，美名其約以人品定官品，卻導致高官相沿，百姓進無可進，只能不斷被壓榨以供上層剝削。
可榮耀是郡望、豪強的，五胡亂華帶來的苦果卻要百姓承擔，何其可悲。
「你還真是能屈能伸。」
「對吧，陶公！」
王耀喊陶公時咬牙切齒。
陶禮可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只是一味低頭行禮，色愈恭，禮愈至。
王耀父王猛，在年幼之時一貧如洗，王猛年紀輕輕就販賣畚箕為生，但抓住機遇一歲五遷，登上高位，在前秦漢人中，少有郡望能比肩北海王氏。
所以陶禮可不敢觸王耀霉頭。
「明府說笑了，陶某身為明府治下之民，必將盡心盡責守護明府安危，等明府消氣，再將陶柏送回祖墳安葬即可。」
瞧瞧，這還沒聊幾句呢，就開始打感情牌了。
王耀冷笑兩聲，拿起鞭子抽過去。
「喊你一聲陶公還真把自己當國公了？照照鏡子，你也配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