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千億前夫跪地,用完就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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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為他知道保護他媽!」

  沈南喬趁機推開面前這堵肉牆,端著水杯大步跨出廚房,頭也不回。

  想想穿著恐龍睡衣,揉著眼睛站在樓梯口。

  「媽媽,我要喝水。」

  「水有點燙,媽媽給你吹吹。」

  沈南喬蹲下身,把杯子湊到唇邊輕輕吹氣。

  薄寒時從昏暗的廚房裡走出來,靠在門框上。

  他沉沉的視線壓下來,落在她通紅的耳根上。

  想想捧著杯子,黑葡萄似的眼睛望過去。

  「叔叔也沒睡嗎?」

  「叔叔在想事情。」

  薄寒時嗓音里,還帶著未退的沙啞。

  「想什麼呀?」

  「想怎麼討債。」

  薄寒時的視線始終沒有挪開。

  「有人欠了我很貴重的東西。」

  沈南喬手一抖,溫水差點灑出來。

  「用完就跑,還不肯認帳。」

  他語調極慢,每一個字都像敲在鼓點上。

  沈南喬站起身,擋在兒子面前。

  「喝完就回去睡覺。」

  「哦。」

  想想乖乖抱著水杯,轉身往回走。

  客廳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沈南喬冷著臉。

  「薄先生大半夜不睡覺,就喜歡跟小孩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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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薄寒時站直身體,向前走了一步。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沈南喬後退一步。

  「沒關係。」

  他停下腳步,目光牢牢鎖著她。

  「我會讓你慢慢想起來。」

  沈南喬沒有接話,轉身走進主臥,反鎖了房門。

  ……

  次日清晨。

  陽光穿過院子裡的老槐樹,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沈南喬刻意避開薄寒時的視線,全程低頭幫想想整理衣服。

  「早。」

  薄寒時端著兩碗白粥,從廚房裡走出來。

  「早。」

  沈南喬沒有抬頭。

  他把粥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昨晚沒睡好?」

  「睡得很好。」

  沈南喬端起碗,用勺子漫不經心地攪動著。

  「黑眼圈很重。」

  他只是在陳述事實。

  「要你管!」

  她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我是你搭檔。」

  薄寒時語氣平淡。

  「只是搭檔。」

  沈南喬刻意強調。

  「目前是。」

  他端起碗,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粥。

  院門外,忽然傳來王導的大喇叭聲。

  「各位嘉賓!吃完早飯,去村東頭的果園集合!」

  「今天的任務是摘蘋果,按斤數算工分!」

  蕭宇打著哈欠走過來,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

  「又幹活啊?節目組真把我們當長工使了!」

  林安安今天換了套粉色運動裝,扎著高馬尾。

  她快步湊到薄寒時身邊。

  「薄先生,這山路不好走,您小心點。」

  薄寒時連眼皮都沒抬,徑直往前走。

  林安安咬了咬牙,立刻跟在後面。

  果園建在半山腰,山上全是人用腳踩出來的泥土路。

  工作人員給每組家庭發了一個大竹筐。

  林安安拎了一下自己的筐,嬌滴滴地抱怨。

  「南喬姐,你這筐子好重呀!」

  「重就放下。」

  沈南喬直接把竹筐背在肩上。

  「人家力氣小嘛。」

  林安安看向薄寒時。

  「薄先生,您能幫我提一下嗎?」

  「不能。」

  薄寒時回答得乾脆利落。

  蕭宇站在旁邊,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林安安狠狠瞪了他一眼。

  沈南喬背著竹筐,沿著崎嶇不平的泥土路往前走。

  「媽媽,你鞋帶散了!」

  想想忽然停下腳步,伸手指向地面。

  沈南喬低頭看去。

  右腳的白色運動鞋帶拖在泥地里,已經沾滿黃泥。

  她背著沉重的竹筐,手裡還拿著摘蘋果的長杆,根本彎不下腰。

  她剛想把長杆放下,一道高大的黑影已經壓了過來。

  薄寒時走到她面前,什麼都沒說,直接單膝點地。

  深黑色的高定西裝褲管,瞬間浸入黃泥里。

  周圍的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老張扛著攝像機,鏡頭瘋狂往前懟。

  「你幹什麼!」

  沈南喬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

  一隻寬大的手掌,牢牢握住了她的腳踝。

  「別動,會絆倒。」

  他的聲音很低。

  掌心的溫度隔著白色棉襪傳來,燙得她小腿肌肉緊繃。

  修長的手指穿過沾滿泥巴的鞋帶,熟練地打了個結。

  蕭宇咽了口唾沫,滿臉震驚。

  「薄先生還會繫鞋帶?」

  「只會給太太系。」

  薄寒時語氣平靜,聽不出半點波瀾。

  「太什麼?」

  蕭宇沒有聽清。

  「太順手。」

  薄寒時從容改口,又把她另一隻鞋的鞋帶重新繫緊。

  他站起身,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高大的身軀擋住陽光,落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用完就丟,薄太太好狠的心。」

  他貼在她耳邊,極輕地說了一句。

  語氣里明明帶著笑,沈南喬卻聽出了藏在底下的苦澀。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頭皮一陣發麻。

  昨晚廚房裡的畫面,與三年前酒店大床上的記憶,瘋狂攻擊著她的理智。

  她咬緊後槽牙,抬起腳,一把踢開他的手。

  「別在鏡頭前演戲!」

  她面無表情地丟下這句話。

  薄寒時收回手,指腹在西裝褲縫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想想仰起圓潤的包子臉,對著老張的鏡頭揮了揮手。

  「叔叔人很好的,不要欺負他哦!」

  小男孩奶聲奶氣,逗得蕭宇哈哈大笑。

  「想想,你媽媽這是惱羞成怒!」

  蕭宇唯恐天下不亂。

  「閉嘴,幹活!」

  沈南喬冷冷掃了他一眼。

  林安安站在不遠處,嫉妒得眼睛發紅。

  「薄先生真是熱心腸,對誰都這麼好。」

  她的話里,酸味幾乎遮掩不住。

  薄寒時直接拿過沈南喬手裡的長杆。

  「我只對我太太好。」

  他回答得大言不慚。

  林安安的臉都綠了,扭頭去摘矮樹上的蘋果。

  「把杆子給我!」

  沈南喬伸手去搶。

  「你夠不著。」

  薄寒時舉起長杆,輕鬆打落高處的一個紅蘋果。

  蘋果從樹上掉下來,被他穩穩接住。

  他轉手將蘋果放進她背後的竹筐里。

  「我可以踮腳!」

  她不服氣。

  「會摔。」

  他又打落一個蘋果。

  「摔了也不要你扶!」

  「我心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沈南喬的耳根轟然燒了起來。

  「薄寒時!」

  她咬牙切齒地叫出他的名字。

  「叫我名字幹什麼,沈老師?」

  他轉過頭,金絲眼鏡後的黑眸深不見底。

  兩人僵持在樹下,誰也不肯退讓。

  蘇青拉著張磊站在旁邊看熱鬧。

  「磊哥,你看他們倆。」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

  「怎麼了?」

  張磊抬手擦汗。

  「像不像鬧彆扭的小兩口?」

  「別瞎說,人家薄先生可是大老闆。」

  「大老闆能跪在泥地里,給女人繫鞋帶?」

  蘇青搖了搖頭,一臉篤定。

  「這兩人絕對有故事!」

  ……

  一天的錄製,在雞飛狗跳中結束。

  夜幕降臨。

  沈南喬洗完澡,換了套寬大的純棉睡衣。

  她坐在硬木板床上,拿毛巾擦著頭髮。

  床頭的手機忽然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郝姐」兩個字。

  沈南喬按下接聽鍵。

  「沈南喬!你給我看熱搜!」

  郝姐的咆哮聲,差點把手機揚聲器震破。

  「沒空。」

  沈南喬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千億前夫跪地繫鞋帶】!這個詞條已經爆了!」

  郝姐急得直跳腳。

  「系個鞋帶而已,大驚小怪。」

  「千億總裁單膝跪地給你繫鞋帶,你當網友瞎啊?」

  「節目組劇本。」

  沈南喬面不改色地扯謊。

  「放屁!哪個劇本敢讓薄寒時跪泥地?」

  郝姐根本不信。

  「他那條西裝褲,抵得上你一年的通告費!」

  「他樂意。」

  「你老實交代,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郝姐的語氣嚴肅起來。

  「沒關係。」

  「沒關係,他看你的眼神能拉絲?」

  「那委屈勁兒,簡直跟被你始亂終棄了似的!」

  沈南喬擦頭髮的動作一頓。

  「郝姐,你想像力太豐富了。」

  「我警告你,你現在是黑紅,走的是堅強單親媽媽人設。」

  郝姐開始苦口婆心地勸她。

  「我知道。」

  「你要是跟京圈大佬扯上關係,你的粉絲會反噬你的!」

  「我心裡有數。」

  「你給我離他遠點,保持距離!」

  「他沒碰我。」

  沈南喬下意識反駁。

  「沒碰你,他給你繫鞋帶?」

  「沒碰你,他給你擦嘴?」

  「沒碰你,他看你的眼神能拉絲?」

  郝姐直接來了個靈魂三連問。

  「他那是作秀。」

  「那他作秀也作得太真了!」

  郝姐嘆了口氣。

  「你自己小心點,別被他套進去了。」

  「掛了。」

  沈南喬直接按斷通話。

  屋子裡重新恢復死寂。

  她把毛巾扔在床頭,身體向後一倒,陷進有些發硬的枕頭裡。

  腦海中,全是白天他單膝跪地的畫面。

  沾滿泥巴的西裝褲,修長的手指。

  還有那句帶著笑意的低語。

  「用完就丟,薄太太好狠的心。」

  沈南喬抬起手,指腹撫上後頸那塊嬌嫩的皮膚。

  那枚咬痕已經開始消退。

  可觸碰的時候,依舊帶著一陣隱秘的戰慄感。

  她又想起他說那句話時的眼神。

  沒有平時的強勢,也沒有逼人的侵略性。

  只有委屈。

  堂堂薄氏集團掌權人,殺伐果斷的活閻王,居然會露出那種眼神。

  「薄寒時,你委屈什麼……」

  她低聲嘀咕一句,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三年前,明明是他滿世界傳聯姻消息。

  明明是他連她發燒,都不肯來看一眼。

  夜風吹過窗外,枝葉沙沙作響。

  隔壁的小臥室里,傳來一道極輕的、克制的嘆息。

  一牆之隔,有人也沒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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