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被征服的同行
銀泰廣場夏日美食節現場。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廣場上的景觀燈和各個攤位大棚里的照明燈全部亮起。
此時正值下班乾飯的絕對高峰期。
一號大棚前方，那條隊伍不僅沒有縮短，反而越排越長，甚至已經開始分流，繞著主舞台的邊緣彎成了兩圈。
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
林辰站在猛火灶前，手裡的動作快而穩。
王海的嗓子微微有些發啞，但手裡的打包盒依舊遞得飛快，收款提示音不絕於耳。
相比於一號大棚這日進斗金的火爆場面，緊挨著它的二號攤位和三號攤位，此刻的氣氛冷得像冰窖。
二號攤位前。
那個牛排老闆，將手裡的夾子往檯面上一扔。
鐵板上的牛排因為反覆加熱，表皮已經有些發乾，徹底失去了賣相。
「老李，你那邊開張了嗎？」
牛排老闆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旁邊三號攤位的日料老闆，開口問道。
日料老闆正坐在案板後面凳子上發呆。
聽到這話，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三文魚拼盤。
「零。」
日料老闆開口道，「從開幕到現在，一個半小時，全去隔壁排隊了。
「我不理解啊！」
牛排老闆看著一號大棚的方向，「一碗肉臊飯賣一百二十八，一碗炒飯賣九十九！
這些白領放著咱們這種高檔西餐不吃，去搶中餐路邊攤？
這也太邪門了！」
日料老闆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林辰那個保溫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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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那股一直往鼻子裡鑽的醇厚肉香，霸道，純粹。
作為餐飲的老手，他很清楚，這種香味絕對不是靠廉價香精能勾兌出來的。
「不行。死也要死個明白。」
日料老闆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放了什麼神仙佐料！
能把客人的魂都勾走！」
「你要幹嘛？過去排隊？」
牛排老闆愣了一下，「咱們穿著這身衣服去排隊，要是被認出來，這臉往哪放？」
「找人代買。」
日料老闆開口道。
他目光在廣場外圍掃了一圈，直接衝著一個剛好路過的跑腿小哥招了招手。
跑腿小哥立刻湊了過來：「老闆，寄件還是代買？」
「兄弟，幫個忙。」
日料老闆從圍裙兜里掏出三百塊錢，直接塞給小哥，「去隔壁一號大棚排個隊，給我買一份一百二十八的肉臊飯，再買一份九十九的碎金炒飯。
剩下的七十多塊錢，全是你的跑腿費，不用找了。」
跑腿小哥看了一眼手裡的錢，又看了一眼隔壁那長得離譜的隊伍，瞬間懂了。
「同行刺探敵情是吧？
沒問題！我嘴最嚴了！」
跑腿小哥把錢揣進口袋，「老闆你稍等，我馬上就去排！」
看著跑腿小哥融入了隊伍，日料老闆和牛排老闆兩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退到了自己攤位的操作台後方。
接下來的時間裡。
兩人就坐在自己的攤位里，聽著外面一號大棚不斷傳來的收款聲和食客們毫不掩飾的誇讚聲，心裡像是貓抓一樣難受。
「老闆！買回來了！」
終於，跑腿小哥提著一個打包袋跑了回來，將袋子放在了日料攤位的檯面上。
「謝了兄弟。」
日料老闆接了過來。
「客氣啥。」
跑腿小哥臨走前，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老闆，說句實話，我在前面排隊的時候，那肉香味真絕了，搞得我都想收工自己去買一份了。」
聽到這話，日料老闆的臉色更沉了。
他沒有接話，直接將打包袋解開。
牛排老闆也湊了過來。
兩人就站在操作台後方，將兩個打包盒拿了出來，一字排開。
「咔噠，咔噠。」
兩個飯盒的蓋子被同時掀開。
蓋子掀開的瞬間。
一股肉香和蔥香。
不需要湊近去聞，直接撲面而來。
「這顏色……」
牛排老闆看著那份炒飯，原本想挑刺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絕對不是路邊攤隨便翻兩下的水平。
「光看有什麼用，吃到嘴裡才知道是不是虛有其表。」
日料老闆死鴨子嘴硬。
他拿起打包袋裡的塑料勺子，遞給牛排老闆一把。
「你吃炒飯，我吃肉飯，今天我非得挑出點毛病不可！」
日料老闆咬著牙，用勺子在那份肉臊飯里狠狠地挖了一大勺。
他將這一勺送進了嘴裡。
一口咬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靜止了。
日料老闆緊緊皺著的眉頭，在牙齒觸碰到肉丁的瞬間，猛地僵住了。
那塊肥瘦相間的肉，沒有絲毫他預想中的油膩感。
它在舌尖不可思議地化開了，爆發出了一股純粹到了極點的醇厚脂香。
底下的瘦肉軟糯到了極點，順滑地散在口腔里。
更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那個醬汁。
日料老闆猛地睜大了眼睛，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強烈的專業震顫。
這醬汁的鹹甜比例，達到了一個完美的平衡點。
「咔嚓。」
日料老闆咬了一口配菜的酸蘿蔔。
清爽的脆感瞬間掃清了口腔里的餘味，讓味蕾瘋狂地渴望著下一口。
與此同時。
站在旁邊的牛排老闆，也已經把一口碎金炒飯送進了嘴裡。
就在咽下去的瞬間，牛排老闆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
他呆呆地看著那盒炒飯，感受著口腔里口感。
「這火候……這味道……」
牛排老闆開口道，「猛火的鍋氣被鎖在了飯里，卻吃不到一點多餘的浮油……，這功夫，沒個十年八年絕對練不出來……」
他回想起自己那塊賣了一百八十八的牛排。
在林辰的這份九十九塊錢的蛋炒飯面前，簡直像個笑話。
操作台後方，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外面是一號大棚火爆的喧鬧聲，裡面是兩個徹底失去反抗念頭的同行。
日料老闆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重新舉起勺子，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裡塞著那盒他十分鐘前還鄙視的「中餐豬肉飯」。
不到五分鐘。
兩個打包盒，被吃完了。
日料老闆放下勺子，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
他沒有去看面前的高檔三文魚，只是看著空蕩蕩的打包盒發呆。
「老李……」
牛排老闆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咱們……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了。」
「輸了。」
日料老闆開口道，「輸得心服口服。
他這火候，這調味，別說一百二八，賣兩百八我都買單。
活該他生意這麼火。」
他們徹底心如死灰，再也生不出一絲一毫去跟一號大棚較勁的念頭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廣場上的景觀燈和各個攤位大棚里的照明燈全部亮起。
此時正值下班乾飯的絕對高峰期。
一號大棚前方，那條隊伍不僅沒有縮短，反而越排越長，甚至已經開始分流，繞著主舞台的邊緣彎成了兩圈。
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
林辰站在猛火灶前，手裡的動作快而穩。
王海的嗓子微微有些發啞，但手裡的打包盒依舊遞得飛快，收款提示音不絕於耳。
相比於一號大棚這日進斗金的火爆場面，緊挨著它的二號攤位和三號攤位，此刻的氣氛冷得像冰窖。
二號攤位前。
那個牛排老闆，將手裡的夾子往檯面上一扔。
鐵板上的牛排因為反覆加熱，表皮已經有些發乾，徹底失去了賣相。
「老李，你那邊開張了嗎？」
牛排老闆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旁邊三號攤位的日料老闆，開口問道。
日料老闆正坐在案板後面凳子上發呆。
聽到這話，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三文魚拼盤。
「零。」
日料老闆開口道，「從開幕到現在，一個半小時，全去隔壁排隊了。
「我不理解啊！」
牛排老闆看著一號大棚的方向，「一碗肉臊飯賣一百二十八，一碗炒飯賣九十九！
這些白領放著咱們這種高檔西餐不吃，去搶中餐路邊攤？
這也太邪門了！」
日料老闆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林辰那個保溫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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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那股一直往鼻子裡鑽的醇厚肉香，霸道，純粹。
作為餐飲的老手，他很清楚，這種香味絕對不是靠廉價香精能勾兌出來的。
「不行。死也要死個明白。」
日料老闆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放了什麼神仙佐料！
能把客人的魂都勾走！」
「你要幹嘛？過去排隊？」
牛排老闆愣了一下，「咱們穿著這身衣服去排隊，要是被認出來，這臉往哪放？」
「找人代買。」
日料老闆開口道。
他目光在廣場外圍掃了一圈，直接衝著一個剛好路過的跑腿小哥招了招手。
跑腿小哥立刻湊了過來：「老闆，寄件還是代買？」
「兄弟，幫個忙。」
日料老闆從圍裙兜里掏出三百塊錢，直接塞給小哥，「去隔壁一號大棚排個隊，給我買一份一百二十八的肉臊飯，再買一份九十九的碎金炒飯。
剩下的七十多塊錢，全是你的跑腿費，不用找了。」
跑腿小哥看了一眼手裡的錢，又看了一眼隔壁那長得離譜的隊伍，瞬間懂了。
「同行刺探敵情是吧？
沒問題！我嘴最嚴了！」
跑腿小哥把錢揣進口袋，「老闆你稍等，我馬上就去排！」
看著跑腿小哥融入了隊伍，日料老闆和牛排老闆兩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退到了自己攤位的操作台後方。
接下來的時間裡。
兩人就坐在自己的攤位里，聽著外面一號大棚不斷傳來的收款聲和食客們毫不掩飾的誇讚聲，心裡像是貓抓一樣難受。
「老闆！買回來了！」
終於，跑腿小哥提著一個打包袋跑了回來，將袋子放在了日料攤位的檯面上。
「謝了兄弟。」
日料老闆接了過來。
「客氣啥。」
跑腿小哥臨走前，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老闆，說句實話，我在前面排隊的時候，那肉香味真絕了，搞得我都想收工自己去買一份了。」
聽到這話，日料老闆的臉色更沉了。
他沒有接話，直接將打包袋解開。
牛排老闆也湊了過來。
兩人就站在操作台後方，將兩個打包盒拿了出來，一字排開。
「咔噠，咔噠。」
兩個飯盒的蓋子被同時掀開。
蓋子掀開的瞬間。
一股肉香和蔥香。
不需要湊近去聞，直接撲面而來。
「這顏色……」
牛排老闆看著那份炒飯，原本想挑刺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絕對不是路邊攤隨便翻兩下的水平。
「光看有什麼用，吃到嘴裡才知道是不是虛有其表。」
日料老闆死鴨子嘴硬。
他拿起打包袋裡的塑料勺子，遞給牛排老闆一把。
「你吃炒飯，我吃肉飯，今天我非得挑出點毛病不可！」
日料老闆咬著牙，用勺子在那份肉臊飯里狠狠地挖了一大勺。
他將這一勺送進了嘴裡。
一口咬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靜止了。
日料老闆緊緊皺著的眉頭，在牙齒觸碰到肉丁的瞬間，猛地僵住了。
那塊肥瘦相間的肉，沒有絲毫他預想中的油膩感。
它在舌尖不可思議地化開了，爆發出了一股純粹到了極點的醇厚脂香。
底下的瘦肉軟糯到了極點，順滑地散在口腔里。
更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那個醬汁。
日料老闆猛地睜大了眼睛，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強烈的專業震顫。
這醬汁的鹹甜比例，達到了一個完美的平衡點。
「咔嚓。」
日料老闆咬了一口配菜的酸蘿蔔。
清爽的脆感瞬間掃清了口腔里的餘味，讓味蕾瘋狂地渴望著下一口。
與此同時。
站在旁邊的牛排老闆，也已經把一口碎金炒飯送進了嘴裡。
就在咽下去的瞬間，牛排老闆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
他呆呆地看著那盒炒飯，感受著口腔里口感。
「這火候……這味道……」
牛排老闆開口道，「猛火的鍋氣被鎖在了飯里，卻吃不到一點多餘的浮油……，這功夫，沒個十年八年絕對練不出來……」
他回想起自己那塊賣了一百八十八的牛排。
在林辰的這份九十九塊錢的蛋炒飯面前，簡直像個笑話。
操作台後方，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外面是一號大棚火爆的喧鬧聲，裡面是兩個徹底失去反抗念頭的同行。
日料老闆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重新舉起勺子，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裡塞著那盒他十分鐘前還鄙視的「中餐豬肉飯」。
不到五分鐘。
兩個打包盒，被吃完了。
日料老闆放下勺子，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
他沒有去看面前的高檔三文魚，只是看著空蕩蕩的打包盒發呆。
「老李……」
牛排老闆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咱們……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了。」
「輸了。」
日料老闆開口道，「輸得心服口服。
他這火候，這調味，別說一百二八，賣兩百八我都買單。
活該他生意這麼火。」
他們徹底心如死灰，再也生不出一絲一毫去跟一號大棚較勁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