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護士舊號
舊報告的複印件攤在桌上，右下角那串經辦編號被紅筆圈了三遍。
「李曼。」宋清晚把電腦屏幕轉向沈念棠，「報告生成後一周，她從仁和醫院離職。」
陸崢站在窗邊，手裡捏著剛列印出來的任職記錄。
「離職申請寫的是家庭原因。人事檔案沒有新單位，社保記錄也在那個月斷了。」
沈念棠拿過紙頁。
李曼，婦產科護士，入職十二年。經辦過舊報告採樣、送檢和列印。離職時間，正好卡在報告出具後的第七天。
宋清晚用筆尖敲了敲屏幕。
「她不是普通經辦人。報告的採樣單、送檢單、列印記錄，都有她的簽字或工號。」
「先找她。」沈念棠說。
陸崢已經撥出電話。原手機號提示為空號。換了幾個公開登記號碼，結果一樣。
他打開地圖，把戶籍地址和舊檔案里的聯繫地址逐一標記出來。
「戶籍地址已經賣掉。仁和醫院留存的住址是一間出租屋，房東說李曼三年前搬走，沒留下轉寄地址。」
「鄰居呢？」
「問過。只記得她有個常年生病的母親，後來母女一起離開。」
宋清晚合上記錄本。
「沒有正常社保，不代表沒有生活軌跡。查她母親的就醫和住院記錄，注意授權範圍，只查公開裁判文書和能依法調取的資料。」
羅遠坐在門邊，手指在平板上滑過幾頁文書。
「這部分我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資料卻按時間排得整齊。沈念棠看了一眼他的屏幕。
「你查到什麼？」
「李曼在離職前後，替一個叫李素琴的人償還過醫療債務。」羅遠抬起頭，「不是一次。第一筆發生在離職前五天，第二筆發生在離職後兩個月。合計一百八十七萬。」
宋清晚皺眉。
「護士的收入不可能承擔。」
「她也沒承擔。」羅遠把判決書放大，「債權人是醫院外包的醫療服務公司，案卷里有一份代償憑證。付款方是一家慈善帳戶。」
陸崢走過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帳戶名稱？」
羅遠把最後一頁拖到桌面中央。
「周氏仁心慈善專項帳戶。實際經辦人，周成峰。」
房間裡安靜了半拍。
沈念棠拿起那份憑證。付款日期落在舊報告列印日的兩天後。金額沒有四捨五入，連尾數都對應欠款清單。
宋清晚拿起螢光筆，在三份材料上各畫了一道線。
「報告列印，周成峰付款，李曼離職。三件事目前只有時間上的相鄰，不能直接寫成因果。」
「但可以查因果。」沈念棠把憑證放回桌面，「付款授權、收款帳戶、經辦人簽字，全部調出來。」
羅遠點開另一份裁判文書。
「還有一件事。李曼的母親後來住進過一家康復機構，費用仍由這個帳戶支付。文書里出現過一個代辦人電話。」
他撥過去。
無人接聽。
再撥，提示號碼不存在。
「換過號。」羅遠說，「但舊號還掛在一份訴訟材料里。」
陸崢接過紙頁，掃了一眼。
「這個號碼，曾經是李曼的。」
沈念棠的拇指壓住報告邊緣。紙面在指腹下留下細小的摺痕。
「她不是拿錢離開。」
宋清晚看向她。
「她替家人還清債，再把自己的聯繫方式清掉。」
「錢來自周成峰。」沈念棠說，「他買的可能不是她的離職，是她的消失。」
「可能。」宋清晚提醒，「這句話寫進調查記錄時，要把依據一併列上。」
沈念棠點開電腦，新建文件。
她把每一筆時間、金額、經辦人和出處填進去。沒有把「買」寫上去。
羅遠忽然停了手。
「還有一條。」
他將一份舊訴訟附件放大。李曼曾作為聯繫人，為母親申請醫療費用緩付。附件末尾留著一個郵箱，用戶名是一串數字和姓名首字母。
宋清晚抄下郵箱。
「先登錄恢復頁面，不輸入密碼。只確認帳號狀態。」
羅遠照做。
頁面顯示：帳號仍存在，最後一次活動時間為三年前。
陸崢看向沈念棠。
「三年前？」
「和她搬離出租屋的時間接近。」
「需要申請平台協查。」宋清晚說，「不要私自破解。」
羅遠收起平板。
「我能查公開恢復信息。平台只會顯示備用郵箱或號碼的尾碼。」
「查。」沈念棠說，「每一步留記錄。」
半小時後，恢復頁面跳出新的提示。
備用郵箱已經失效。
備用號碼卻還在。
宋清晚俯身看屏幕。
「號碼歸屬地？」
羅遠把頁面放大，指尖停在最後一行。
「先別急。」
他看完登錄記錄，臉色沉了下去。
「有人在我們登錄查詢前半小時，申請註銷了這個郵箱。」
陸崢的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接起電話，只聽了兩句，便把視線移向沈念棠。
「仁和醫院舊檔案室有人來過。調取的是李曼的離職材料。」
沈念棠合上電腦。
「誰？」
「登記人用的是假名。」陸崢說，「但監控還在申請中。」
宋清晚拿起外套。
「先去見羅遠查到的那位債權代理人。」
羅遠站起身，把平板塞進包里。
「我先把備用號碼恢復頁面保存下來。」
頁面刷新了一次。
一串陌生號碼露了出來。
羅遠盯著屏幕，聲音壓低。
「找到了。」
「在哪兒？」沈念棠問。
他把頁面上的歸屬地念出來：「A市郊外，青嵐療養院。」
「李曼。」宋清晚把電腦屏幕轉向沈念棠，「報告生成後一周，她從仁和醫院離職。」
陸崢站在窗邊，手裡捏著剛列印出來的任職記錄。
「離職申請寫的是家庭原因。人事檔案沒有新單位，社保記錄也在那個月斷了。」
沈念棠拿過紙頁。
李曼，婦產科護士，入職十二年。經辦過舊報告採樣、送檢和列印。離職時間，正好卡在報告出具後的第七天。
宋清晚用筆尖敲了敲屏幕。
「她不是普通經辦人。報告的採樣單、送檢單、列印記錄，都有她的簽字或工號。」
「先找她。」沈念棠說。
陸崢已經撥出電話。原手機號提示為空號。換了幾個公開登記號碼，結果一樣。
他打開地圖，把戶籍地址和舊檔案里的聯繫地址逐一標記出來。
「戶籍地址已經賣掉。仁和醫院留存的住址是一間出租屋，房東說李曼三年前搬走，沒留下轉寄地址。」
「鄰居呢？」
「問過。只記得她有個常年生病的母親，後來母女一起離開。」
宋清晚合上記錄本。
「沒有正常社保，不代表沒有生活軌跡。查她母親的就醫和住院記錄，注意授權範圍，只查公開裁判文書和能依法調取的資料。」
羅遠坐在門邊，手指在平板上滑過幾頁文書。
「這部分我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資料卻按時間排得整齊。沈念棠看了一眼他的屏幕。
「你查到什麼？」
「李曼在離職前後，替一個叫李素琴的人償還過醫療債務。」羅遠抬起頭，「不是一次。第一筆發生在離職前五天，第二筆發生在離職後兩個月。合計一百八十七萬。」
宋清晚皺眉。
「護士的收入不可能承擔。」
「她也沒承擔。」羅遠把判決書放大，「債權人是醫院外包的醫療服務公司，案卷里有一份代償憑證。付款方是一家慈善帳戶。」
陸崢走過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帳戶名稱？」
羅遠把最後一頁拖到桌面中央。
「周氏仁心慈善專項帳戶。實際經辦人，周成峰。」
房間裡安靜了半拍。
沈念棠拿起那份憑證。付款日期落在舊報告列印日的兩天後。金額沒有四捨五入，連尾數都對應欠款清單。
宋清晚拿起螢光筆，在三份材料上各畫了一道線。
「報告列印，周成峰付款，李曼離職。三件事目前只有時間上的相鄰，不能直接寫成因果。」
「但可以查因果。」沈念棠把憑證放回桌面，「付款授權、收款帳戶、經辦人簽字，全部調出來。」
羅遠點開另一份裁判文書。
「還有一件事。李曼的母親後來住進過一家康復機構，費用仍由這個帳戶支付。文書里出現過一個代辦人電話。」
他撥過去。
無人接聽。
再撥，提示號碼不存在。
「換過號。」羅遠說，「但舊號還掛在一份訴訟材料里。」
陸崢接過紙頁，掃了一眼。
「這個號碼，曾經是李曼的。」
沈念棠的拇指壓住報告邊緣。紙面在指腹下留下細小的摺痕。
「她不是拿錢離開。」
宋清晚看向她。
「她替家人還清債，再把自己的聯繫方式清掉。」
「錢來自周成峰。」沈念棠說，「他買的可能不是她的離職，是她的消失。」
「可能。」宋清晚提醒，「這句話寫進調查記錄時，要把依據一併列上。」
沈念棠點開電腦，新建文件。
她把每一筆時間、金額、經辦人和出處填進去。沒有把「買」寫上去。
羅遠忽然停了手。
「還有一條。」
他將一份舊訴訟附件放大。李曼曾作為聯繫人，為母親申請醫療費用緩付。附件末尾留著一個郵箱，用戶名是一串數字和姓名首字母。
宋清晚抄下郵箱。
「先登錄恢復頁面，不輸入密碼。只確認帳號狀態。」
羅遠照做。
頁面顯示：帳號仍存在，最後一次活動時間為三年前。
陸崢看向沈念棠。
「三年前？」
「和她搬離出租屋的時間接近。」
「需要申請平台協查。」宋清晚說，「不要私自破解。」
羅遠收起平板。
「我能查公開恢復信息。平台只會顯示備用郵箱或號碼的尾碼。」
「查。」沈念棠說，「每一步留記錄。」
半小時後，恢復頁面跳出新的提示。
備用郵箱已經失效。
備用號碼卻還在。
宋清晚俯身看屏幕。
「號碼歸屬地？」
羅遠把頁面放大，指尖停在最後一行。
「先別急。」
他看完登錄記錄，臉色沉了下去。
「有人在我們登錄查詢前半小時，申請註銷了這個郵箱。」
陸崢的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接起電話，只聽了兩句，便把視線移向沈念棠。
「仁和醫院舊檔案室有人來過。調取的是李曼的離職材料。」
沈念棠合上電腦。
「誰？」
「登記人用的是假名。」陸崢說，「但監控還在申請中。」
宋清晚拿起外套。
「先去見羅遠查到的那位債權代理人。」
羅遠站起身，把平板塞進包里。
「我先把備用號碼恢復頁面保存下來。」
頁面刷新了一次。
一串陌生號碼露了出來。
羅遠盯著屏幕，聲音壓低。
「找到了。」
「在哪兒？」沈念棠問。
他把頁面上的歸屬地念出來：「A市郊外，青嵐療養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