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血緣圍獵
「顧氏醫院員工通道的記錄，能直接對應到人嗎？」宋清晚問。
電話那頭翻動紙張，傳來一陣細碎的摩擦聲。
「只能確認通道編號和提交時間。訪客登記里沒有姓名，監控保存期限也已過。」
「把通道編號、時間和當班人員名單發到我的郵箱。」
「好的。還有一條，提交人當時使用的是臨時訪客卡，不是正式員工卡。」
「需要進一步查領用登記。」
宋清晚記下編號，掛斷電話。
許知夏的電腦連續彈出十幾條新消息。她掃了一眼，臉上的笑意消失。「不用等進一步查了。周曼瑤那邊已經把新稿推出來。」
屏幕上，一篇文章剛剛登上熱榜。
標題沒有提三年前的照片，也沒有提顧氏公開認錯，只把沈氏的股份意向書和顧家家宴的舊聞拼在了一起。
《沈念棠攜子歸來，逼親父交出股份，借顧家認子爭奪豪門繼承權》
文章里，小橘在幼兒園、醫院和品牌工作室附近出現過的照片被模糊處理，地點卻寫得清清楚楚。配圖最末，是沈伯遠在慈善發布會上的低頭畫面，旁邊配著一句話：父親願意給出股份，她仍不肯回頭。
沈小橘湊到桌邊，盯著那張照片。「他們把我畫成壞人了嗎？」
「沒有。」許知夏合上電腦，「他們把你拍進去了。」
沈念棠伸手擋住屏幕下方的地址。
「先讓平台撤掉未成年人行蹤。」
宋清晚已經拿起電話。「我來發律師函，許知夏，把所有含有就醫地點、幼兒園名稱和接送路線的帖子截證。不要轉發原文。」
「那關於繼承的部分呢？」
「按事實拆開。」沈念棠說，「股份，我拒絕過。顧家的附條件信託，我也拒絕過。」
許知夏打開文件夾，調出兩份簽收記錄。
第一份是顧氏法務送來的信託意向，她在「拒絕接受附加條件」一欄簽了字。第二份是沈氏的股份意向書，最後一頁留著她寫下的「不同意以認親為條件」的批註。
「只發這兩份。」沈念棠說，「不回應他們編的動機。」
「這會不會讓人覺得你在撇清孩子和顧家的關係？」
「孩子不是籌碼。」她把簽收記錄遞給許知夏，「誰把他放進交易里，誰解釋。」
中午十二點，平台下架了三條含有小橘行蹤的帖子，另外兩條進入人工覆核。沈氏的文章還在擴散，幾個帳號開始把「顧家長孫」「沈氏唯一繼承人」放在同一張圖上。
宋清晚看完投放截圖，把其中一張放大。
「這不是普通自媒體轉載。」
「投放合同？」許知夏問。
「文案、發布時間、定向人群都統一。有人買了整組輿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陸崢從門外進來，遞來一份列印件。「許總監讓我查付款鏈。第一層是周家公關公司，第二層是沈氏宣傳部的外包帳戶。」
許知夏接過文件，翻到最後。「同一家媒介公司？」
「同一家公司，三個月內收過兩邊的錢。合同項目不一樣，執行團隊重合。」
宋清晚用筆尖點住那行公司名。「先別寫周曼瑤和沈伯遠聯手。我們現在只能確認，雙方的宣傳資金進了同一條執行鏈。」
「已經夠發澄清了。」許知夏說。
「澄清不是定罪。」沈念棠把文件按回桌面，「按資金、合同、文案版本分別留證。」
她拿起手機，撥給平台法務。
「我是沈念棠，關於未成年人行蹤泄露的投訴，我要求保留原始發布帳號、投放後台和付款記錄。刪除內容不等於刪除證據。」
對方答應後，她才掛斷。
門外傳來腳步聲。顧衍琛走進來，身後沒有助理。
「顧氏已經向平台發函。」
沈念棠抬眼。「誰允許你們替小橘處理？」
「不是替你處理。」顧衍琛停在門邊，「顧氏是被文章點名的關聯方，法務只能申請保全。」
「申請結果發宋律師。」
「已經發了。」
宋清晚抬了抬手裡的手機，屏幕上確實有一封顧氏法務郵件。
沈念棠看回電腦。「顧氏聲明可以處理顧氏名譽。孩子的行蹤由我和宋律師處理。」
「好。」
顧衍琛沒有再爭，轉身讓開通道。
沈小橘從裡面跑出來，手裡攥著那張爸爸考察表。他站到沈念棠旁邊，擋住半個桌角。
「叔叔，你今天加分了嗎？」
顧衍琛低頭看著紙上的方格。「不知道。」
「媽咪說你公開認錯，五分。」
「那還差多少？」
「很多。」小橘把表格往懷裡一收，「而且不能問答案。」
顧衍琛點頭。「知道了。」
沈念棠看了他一眼，沒有接小橘的話。
手機再次亮起。
許知夏將投放合同放大後，終於找到了付款審批人。周家公關公司的合同由周曼瑤籤字，沈氏外包帳戶的審批欄則蓋著沈伯遠辦公室的授權章。
宋清晚把兩份合同並排放好。
「現在能確認雙方的宣傳團隊存在資金和授權交叉。」
「發給警方和平台。」沈念棠說，「先按輿論侵害和未成年人信息泄露處理。」
顧衍琛看著那兩份合同。「沈伯遠和我母親，為什麼突然把你和小橘綁在一起？」
「不是突然。」沈念棠收起文件，「他們一直在等一個能把血緣和利益放在同一張桌上的說法。」
「你認為他們要什麼？」
「沈氏的繼承資格，顧家的認子爭議，還有一份能讓兩邊都閉嘴的文件。」
她沒有再解釋。
下午，沈伯遠的辦公室里，一條加密消息發給了周曼瑤。
【孩子的身份攔不住，就從沈念棠的繼承資格下手。】
周曼瑤看完，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周董，」秘書站在門口，「沈氏說，家族資產確認書已經送到沈小姐手裡。」
周曼瑤摘下珍珠耳釘，在掌心轉了一圈。
「那就看她敢不敢簽。」
電話那頭翻動紙張，傳來一陣細碎的摩擦聲。
「只能確認通道編號和提交時間。訪客登記里沒有姓名，監控保存期限也已過。」
「把通道編號、時間和當班人員名單發到我的郵箱。」
「好的。還有一條，提交人當時使用的是臨時訪客卡，不是正式員工卡。」
「需要進一步查領用登記。」
宋清晚記下編號，掛斷電話。
許知夏的電腦連續彈出十幾條新消息。她掃了一眼，臉上的笑意消失。「不用等進一步查了。周曼瑤那邊已經把新稿推出來。」
屏幕上，一篇文章剛剛登上熱榜。
標題沒有提三年前的照片，也沒有提顧氏公開認錯，只把沈氏的股份意向書和顧家家宴的舊聞拼在了一起。
《沈念棠攜子歸來，逼親父交出股份，借顧家認子爭奪豪門繼承權》
文章里，小橘在幼兒園、醫院和品牌工作室附近出現過的照片被模糊處理，地點卻寫得清清楚楚。配圖最末，是沈伯遠在慈善發布會上的低頭畫面，旁邊配著一句話：父親願意給出股份，她仍不肯回頭。
沈小橘湊到桌邊，盯著那張照片。「他們把我畫成壞人了嗎？」
「沒有。」許知夏合上電腦，「他們把你拍進去了。」
沈念棠伸手擋住屏幕下方的地址。
「先讓平台撤掉未成年人行蹤。」
宋清晚已經拿起電話。「我來發律師函，許知夏，把所有含有就醫地點、幼兒園名稱和接送路線的帖子截證。不要轉發原文。」
「那關於繼承的部分呢？」
「按事實拆開。」沈念棠說，「股份，我拒絕過。顧家的附條件信託，我也拒絕過。」
許知夏打開文件夾，調出兩份簽收記錄。
第一份是顧氏法務送來的信託意向，她在「拒絕接受附加條件」一欄簽了字。第二份是沈氏的股份意向書，最後一頁留著她寫下的「不同意以認親為條件」的批註。
「只發這兩份。」沈念棠說，「不回應他們編的動機。」
「這會不會讓人覺得你在撇清孩子和顧家的關係？」
「孩子不是籌碼。」她把簽收記錄遞給許知夏，「誰把他放進交易里，誰解釋。」
中午十二點，平台下架了三條含有小橘行蹤的帖子，另外兩條進入人工覆核。沈氏的文章還在擴散，幾個帳號開始把「顧家長孫」「沈氏唯一繼承人」放在同一張圖上。
宋清晚看完投放截圖，把其中一張放大。
「這不是普通自媒體轉載。」
「投放合同？」許知夏問。
「文案、發布時間、定向人群都統一。有人買了整組輿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陸崢從門外進來，遞來一份列印件。「許總監讓我查付款鏈。第一層是周家公關公司，第二層是沈氏宣傳部的外包帳戶。」
許知夏接過文件，翻到最後。「同一家媒介公司？」
「同一家公司，三個月內收過兩邊的錢。合同項目不一樣，執行團隊重合。」
宋清晚用筆尖點住那行公司名。「先別寫周曼瑤和沈伯遠聯手。我們現在只能確認，雙方的宣傳資金進了同一條執行鏈。」
「已經夠發澄清了。」許知夏說。
「澄清不是定罪。」沈念棠把文件按回桌面，「按資金、合同、文案版本分別留證。」
她拿起手機，撥給平台法務。
「我是沈念棠，關於未成年人行蹤泄露的投訴，我要求保留原始發布帳號、投放後台和付款記錄。刪除內容不等於刪除證據。」
對方答應後，她才掛斷。
門外傳來腳步聲。顧衍琛走進來，身後沒有助理。
「顧氏已經向平台發函。」
沈念棠抬眼。「誰允許你們替小橘處理？」
「不是替你處理。」顧衍琛停在門邊，「顧氏是被文章點名的關聯方，法務只能申請保全。」
「申請結果發宋律師。」
「已經發了。」
宋清晚抬了抬手裡的手機，屏幕上確實有一封顧氏法務郵件。
沈念棠看回電腦。「顧氏聲明可以處理顧氏名譽。孩子的行蹤由我和宋律師處理。」
「好。」
顧衍琛沒有再爭，轉身讓開通道。
沈小橘從裡面跑出來，手裡攥著那張爸爸考察表。他站到沈念棠旁邊，擋住半個桌角。
「叔叔，你今天加分了嗎？」
顧衍琛低頭看著紙上的方格。「不知道。」
「媽咪說你公開認錯，五分。」
「那還差多少？」
「很多。」小橘把表格往懷裡一收，「而且不能問答案。」
顧衍琛點頭。「知道了。」
沈念棠看了他一眼，沒有接小橘的話。
手機再次亮起。
許知夏將投放合同放大後，終於找到了付款審批人。周家公關公司的合同由周曼瑤籤字，沈氏外包帳戶的審批欄則蓋著沈伯遠辦公室的授權章。
宋清晚把兩份合同並排放好。
「現在能確認雙方的宣傳團隊存在資金和授權交叉。」
「發給警方和平台。」沈念棠說，「先按輿論侵害和未成年人信息泄露處理。」
顧衍琛看著那兩份合同。「沈伯遠和我母親，為什麼突然把你和小橘綁在一起？」
「不是突然。」沈念棠收起文件，「他們一直在等一個能把血緣和利益放在同一張桌上的說法。」
「你認為他們要什麼？」
「沈氏的繼承資格，顧家的認子爭議，還有一份能讓兩邊都閉嘴的文件。」
她沒有再解釋。
下午，沈伯遠的辦公室里，一條加密消息發給了周曼瑤。
【孩子的身份攔不住，就從沈念棠的繼承資格下手。】
周曼瑤看完，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周董，」秘書站在門口，「沈氏說，家族資產確認書已經送到沈小姐手裡。」
周曼瑤摘下珍珠耳釘，在掌心轉了一圈。
「那就看她敢不敢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