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買稿鐵證
「除了設計證據，我們還有一筆買稿款。」
宋清晚拆開密封文件袋，把法院調查令、銀行流水和一份諮詢合同依次放上展示台。
大屏幕先跳出二十萬元轉帳記錄。
付款方是盛合諮詢。
收款人，正是曾在N.T。工作室短期任職的臨時助理。
轉帳備註寫著：設計諮詢服務費。
林舒瑤停住腳步。
「一個諮詢項目，也能被宋律師說成買稿？」
「正常諮詢，當然可以。」
宋清晚把合同翻到簽署頁。
「合同落款日期是六月三日。約定服務內容是林氏秋冬系列面料分析，服務期十五天。」
她抬手換了一頁。
「可這份電子文件的首次創建時間，是九月十七日。列印時間是九月十八日上午九點十二分。」
程記者問：「晚了三個多月？」
「對。」
設備信息放大到屏幕中央。
宋清晚用雷射筆點住最後一行。
「法院依調查令調取的設備登記資料顯示，這台印表機放在林氏品牌部經理辦公室。合同不是六月簽的，是事情暴露後補打，再倒簽日期。」
林舒瑤的律師拿過材料目錄。
「電子文件可以轉存，創建時間不代表合同實際形成時間。」
「所以還有紙張採購批次、列印設備日誌和蓋章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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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晚又放出三頁記錄。
「合同用紙由林氏行政部九月十六日入庫。林氏公章登記冊里沒有這份文件，印章圖樣卻與品牌部留存的掃描章完全重合，連右下角缺損的位置都一樣。」
林舒瑤按住桌沿。
「品牌部怎麼處理合同，我不負責。」
「那就談錢。」
二十萬元到帳後的資金流向出現在屏幕上。
當天晚上，臨時助理提取五萬元。剩餘十五萬元分兩次轉入親屬帳戶，第二筆發生在喬伊首次發布偷拍視頻後兩小時。
宋清晚合上銀行流水。
「沒有項目成果，沒有驗收單，沒有發票，也沒有實際諮詢記錄。只有偷拍設計稿、損壞樣衣和二十萬元。」
會場後門打開。
兩名民警走到臨時助理身旁，核對完身份，出示傳喚證。
助理背著包，肩帶勒在手臂上。
「現在就去嗎？」
「請配合調查。」
她看了一眼台上的林舒瑤，沒有邁步。
「我能先說幾句話嗎？」
民警提醒：「你可以陳述，但不要隱瞞，也不要受現場任何人影響。」
助理把包放到椅子上。
「錢是品牌經理給的。她讓我拍沈老師工作檯上的舊稿，還讓我把那件試裝禮服剪壞。」
台下的話筒全舉了起來。
林舒瑤轉過身。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助理從包里取出一部舊手機，交給民警。
「我沒敢刪。經理說，拍到圖以後，錢就會到。剪禮服另算五萬。」
宋清晚問：「為什麼要剪禮服？」
「她說不能讓沈老師拿出完整成衣，最好讓她現場出問題。這樣就算有草稿，也會被說成臨時拼出來的。」
沈念棠站在操作台邊，指腹按住第三版腰封。
「樣衣間的門，是誰替你開的？」
「我用臨時工作證進去的。那張卡本來只開辦公區，品牌經理找人加了樣衣間權限。」
門禁記錄投上大屏。
晚上十點四十一分，臨時卡進入樣衣間。
十一點零四分離開。
同一時段，走廊監控拍到她拿著文件袋進去，出來時，剪刀插在外套口袋裡。
宋清晚調出工作室報修單。
「第二天早上，唐語薇發現禮服腰側有切口。切口藏在內襯接縫下方，試穿受力後才會擴大。你承認是你做的？」
助理低下頭。
「是。」
「舊稿拍了幾張？」
「十二張。我把最完整的六張發給品牌經理。她讓我重點拍有銀線和花心位置的兩版。」
蘇明月翻開林舒瑤那份公證初稿。
銀線來自第一版。
向內移動的花心，來自第二版。
兩張偷拍稿拼在一起，正好成了那份無法實際製作的「完整初稿」。
程記者舉起手機。
「指令只來自品牌經理？」
助理嘴唇動了兩下。
「開始是她找我。後來，她把照片發進一個三人群。」
「群里還有誰？」
「林小姐。」
林舒瑤鬆開桌沿。
「工作群里每天有幾百條消息，我不可能每一條都看。」
「你看了。」
助理解鎖舊手機，在民警見證下調出備份。
聊天截圖投上屏幕。
品牌經理髮出六張偷拍圖後問：林總，這幾張夠不夠？
林舒瑤的帳號回覆：銀線那張留著，花心位置用後面那版。別發原圖，先整理成一張。
兩分鐘後，又有一條。
成衣處理了嗎？
品牌經理回覆：今晚安排。
林舒瑤發了一個「好」。
快門聲擠滿會場。
她的律師伸手擋住鏡頭。
「聊天記錄需要司法鑑定，未經核驗，不應當直接下結論。」
「原手機在這裡，雲端備份、設備編碼和登錄記錄都可以查。」
助理把手機交進證物袋。
「我願意配合鑑定。」
林舒瑤拿起話筒。
「品牌經理冒用我的帳號，不代表是我本人操作。林氏人員眾多，我不可能知道每個員工做了什麼。」
宋清晚切出登錄記錄。
「發送消息時，這個帳號登錄在你的私人手機上。設備尾號，與你剛才連接會場系統的手機相同。」
林舒瑤看向控制台。
屏幕沒有停。
下一頁是偷拍視頻原文件信息。拍攝設備屬於臨時助理，傳輸給品牌經理後，又進入林舒瑤的私人云盤。下載時間，早於她那份「完整初稿」上傳存證時間四個小時。
沈念棠拿起話筒。
「我的設計稿被非法獲取，樣衣遭到人為損壞，相關內容又被用於偽造權屬材料和公開詆毀。N.T。會依法追究侵權、損害商業信譽及相關責任。」
台下有人喊：「會公開這名助理的身份嗎？」
「證據交給警方和法院。」
沈念棠把話筒線理回桌邊。
「她做過什麼，由法律判斷。她的住址、家人和其他私人信息，與案件無關。N.T。不會公開，也不接受任何人借維權圍堵無關者。」
助理攥住背包帶，跟著民警離開會場。
蘇明月在主辦方意見書上籤下名字。
「現有證據足以證明，N.T。提交的設計過程連續、結構邏輯完整。林氏材料來源存在重大問題，且無法完成現場復原。」
她把意見書交給公證人員。
「主辦方撤銷對沈念棠的權屬質疑，恢復N.T。壓軸資格。林氏作品暫停展示，後續處理等調查結果。」
許知夏的手機接連震動。
三家暫停禮服訂單的客戶發來恢復合作郵件，壓軸採訪和品牌預約也重新排進日程。
沈念棠只掃了一眼，把手機交回去。
「先確認合同條款。臨時回來的人，不插隊。」
「知道。」
程記者追到林舒瑤面前，把剛收到的資金穿透圖舉高。
盛合諮詢收到二十萬元前一天，同額資金從匯川傳播轉入。再往上一層，付款帳戶來自周成峰控制的公司。
「林小姐，這筆公關費為什麼有周家的資金？」
宋清晚拆開密封文件袋，把法院調查令、銀行流水和一份諮詢合同依次放上展示台。
大屏幕先跳出二十萬元轉帳記錄。
付款方是盛合諮詢。
收款人，正是曾在N.T。工作室短期任職的臨時助理。
轉帳備註寫著：設計諮詢服務費。
林舒瑤停住腳步。
「一個諮詢項目，也能被宋律師說成買稿？」
「正常諮詢，當然可以。」
宋清晚把合同翻到簽署頁。
「合同落款日期是六月三日。約定服務內容是林氏秋冬系列面料分析，服務期十五天。」
她抬手換了一頁。
「可這份電子文件的首次創建時間，是九月十七日。列印時間是九月十八日上午九點十二分。」
程記者問：「晚了三個多月？」
「對。」
設備信息放大到屏幕中央。
宋清晚用雷射筆點住最後一行。
「法院依調查令調取的設備登記資料顯示，這台印表機放在林氏品牌部經理辦公室。合同不是六月簽的，是事情暴露後補打，再倒簽日期。」
林舒瑤的律師拿過材料目錄。
「電子文件可以轉存，創建時間不代表合同實際形成時間。」
「所以還有紙張採購批次、列印設備日誌和蓋章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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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用紙由林氏行政部九月十六日入庫。林氏公章登記冊里沒有這份文件，印章圖樣卻與品牌部留存的掃描章完全重合，連右下角缺損的位置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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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臨時助理提取五萬元。剩餘十五萬元分兩次轉入親屬帳戶，第二筆發生在喬伊首次發布偷拍視頻後兩小時。
宋清晚合上銀行流水。
「沒有項目成果，沒有驗收單，沒有發票，也沒有實際諮詢記錄。只有偷拍設計稿、損壞樣衣和二十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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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民警走到臨時助理身旁，核對完身份，出示傳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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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去嗎？」
「請配合調查。」
她看了一眼台上的林舒瑤，沒有邁步。
「我能先說幾句話嗎？」
民警提醒：「你可以陳述，但不要隱瞞，也不要受現場任何人影響。」
助理把包放到椅子上。
「錢是品牌經理給的。她讓我拍沈老師工作檯上的舊稿，還讓我把那件試裝禮服剪壞。」
台下的話筒全舉了起來。
林舒瑤轉過身。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助理從包里取出一部舊手機，交給民警。
「我沒敢刪。經理說，拍到圖以後，錢就會到。剪禮服另算五萬。」
宋清晚問：「為什麼要剪禮服？」
「她說不能讓沈老師拿出完整成衣，最好讓她現場出問題。這樣就算有草稿，也會被說成臨時拼出來的。」
沈念棠站在操作台邊，指腹按住第三版腰封。
「樣衣間的門，是誰替你開的？」
「我用臨時工作證進去的。那張卡本來只開辦公區，品牌經理找人加了樣衣間權限。」
門禁記錄投上大屏。
晚上十點四十一分，臨時卡進入樣衣間。
十一點零四分離開。
同一時段，走廊監控拍到她拿著文件袋進去，出來時，剪刀插在外套口袋裡。
宋清晚調出工作室報修單。
「第二天早上，唐語薇發現禮服腰側有切口。切口藏在內襯接縫下方，試穿受力後才會擴大。你承認是你做的？」
助理低下頭。
「是。」
「舊稿拍了幾張？」
「十二張。我把最完整的六張發給品牌經理。她讓我重點拍有銀線和花心位置的兩版。」
蘇明月翻開林舒瑤那份公證初稿。
銀線來自第一版。
向內移動的花心，來自第二版。
兩張偷拍稿拼在一起，正好成了那份無法實際製作的「完整初稿」。
程記者舉起手機。
「指令只來自品牌經理？」
助理嘴唇動了兩下。
「開始是她找我。後來，她把照片發進一個三人群。」
「群里還有誰？」
「林小姐。」
林舒瑤鬆開桌沿。
「工作群里每天有幾百條消息，我不可能每一條都看。」
「你看了。」
助理解鎖舊手機，在民警見證下調出備份。
聊天截圖投上屏幕。
品牌經理髮出六張偷拍圖後問：林總，這幾張夠不夠？
林舒瑤的帳號回覆：銀線那張留著，花心位置用後面那版。別發原圖，先整理成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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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手機在這裡，雲端備份、設備編碼和登錄記錄都可以查。」
助理把手機交進證物袋。
「我願意配合鑑定。」
林舒瑤拿起話筒。
「品牌經理冒用我的帳號，不代表是我本人操作。林氏人員眾多，我不可能知道每個員工做了什麼。」
宋清晚切出登錄記錄。
「發送消息時，這個帳號登錄在你的私人手機上。設備尾號，與你剛才連接會場系統的手機相同。」
林舒瑤看向控制台。
屏幕沒有停。
下一頁是偷拍視頻原文件信息。拍攝設備屬於臨時助理，傳輸給品牌經理後，又進入林舒瑤的私人云盤。下載時間，早於她那份「完整初稿」上傳存證時間四個小時。
沈念棠拿起話筒。
「我的設計稿被非法獲取，樣衣遭到人為損壞，相關內容又被用於偽造權屬材料和公開詆毀。N.T。會依法追究侵權、損害商業信譽及相關責任。」
台下有人喊：「會公開這名助理的身份嗎？」
「證據交給警方和法院。」
沈念棠把話筒線理回桌邊。
「她做過什麼，由法律判斷。她的住址、家人和其他私人信息，與案件無關。N.T。不會公開，也不接受任何人借維權圍堵無關者。」
助理攥住背包帶，跟著民警離開會場。
蘇明月在主辦方意見書上籤下名字。
「現有證據足以證明，N.T。提交的設計過程連續、結構邏輯完整。林氏材料來源存在重大問題，且無法完成現場復原。」
她把意見書交給公證人員。
「主辦方撤銷對沈念棠的權屬質疑，恢復N.T。壓軸資格。林氏作品暫停展示，後續處理等調查結果。」
許知夏的手機接連震動。
三家暫停禮服訂單的客戶發來恢復合作郵件，壓軸採訪和品牌預約也重新排進日程。
沈念棠只掃了一眼，把手機交回去。
「先確認合同條款。臨時回來的人，不插隊。」
「知道。」
程記者追到林舒瑤面前，把剛收到的資金穿透圖舉高。
盛合諮詢收到二十萬元前一天，同額資金從匯川傳播轉入。再往上一層，付款帳戶來自周成峰控制的公司。
「林小姐，這筆公關費為什麼有周家的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