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陌生收件人
「收件人不是顧衍澤，那是誰？」
宋清晚將視頻通話切到公證電腦。境外律師調出寄件底單，遮住無關客戶信息，只留下地址和簽收欄。
「收件地址是A市南城區一家舊花店。收件人登記名為『海棠』。」
沈念棠看向屏幕。
顧衍澤先開口。
「我沒用過這個名字。」
「委託補充指令里有沒有指定收件理由？」宋清晚問。
「只有一句，交給沈惜雲真正信任的人。」
律師將郵件原件和附件一併發送。
陸崢核對快遞單號。
「物流記錄顯示，包裹半年前到達。簽收時間是下午五點二十一分，簽收方式為櫃檯簽收。」
「店還在嗎？」
「租約到期後就關了。」
顧衍琛問：「租賃人是誰？」
陸崢翻過工商與租賃備案資料，手指停在最後一頁。
「姜婉。」
沈念棠拿起手機，沒有直接撥號。
「清晚，陪我去。」
宋清晚收好快遞材料。
「顧衍澤也去。他是原委託人，需要當面確認保管路徑。」
顧衍琛站起身。
「我送你們。」
「不用。」沈念棠扣上文件袋，「你留在顧家配合保險庫記錄核查。」
顧衍琛停了停。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好。」
舊花店藏在南城區一條窄巷裡。捲簾門只拉開一半，門口的木架落著灰。姜婉正在整理搬走前留下的紙箱，聽見腳步，她將一捆舊包裝紙放到牆邊。
「念棠？」
沈念棠沒有進門。
「姜姨，半年前是不是有一份境外快遞寄到這裡，收件人寫海棠？」
姜婉握著棉線的手停住。
「是。」
顧衍澤站在巷口，臉被檐下陰影遮住一半。
姜婉看見他，解開圍裙。
「進來談吧。」
屋裡只剩一張長桌。花桶已經空了，桌角粘著幾片幹掉的葉子。姜婉洗過手，從內間取出一個封口文件箱。
宋清晚先攔了一下。
「別打開。先說包裹怎麼到你手裡的。」
姜婉把文件箱放下。
「半年前，有人往這家店寄了一隻文件袋。收件人寫海棠，聯繫電話是花店以前的座機。」
沈念棠問：「你知道是誰寄的？」
「不知道。包裹里有一封列印信，說寄件人從顧家拿到一段和惜雲有關的錄音，不敢交給顧家，也不確定能不能交警方。」
顧衍澤走到桌邊。
「信還在嗎？」
「在。」
姜婉從文件箱側袋取出一隻透明封套。列印紙只有半頁，沒有署名。最下面寫著一句：如果錄音是真的，請把它留給沈惜雲信任的人。
顧衍澤讀完，肩背松下一寸。
「是我讓律師寫的。」
宋清晚看向他。
「你沒有直接指定姜婉。」
「沒有。我只要求律師選一個和顧家、沈氏都沒有資金往來的保管人。」顧衍澤指著信上的句子，「這句話來自我的原始委託。」
姜婉重新看向他。
「匿名電話也是你打的？」
「我只聯繫過一次。」顧衍澤說，「電話經律師事務所轉接。我問，你是不是沈惜雲的朋友。」
姜婉拉開椅子，卻沒有坐。
「我答，是。」
「我又問，如果有人留下她的東西，你會不會交給沈念棠。」
「我說，要先知道那是什麼。」
沈念棠站在桌子另一邊。
「你為什麼一直沒告訴我？」
姜婉把裝著列印信的封套放平。
「因為我不知道錄音怎麼來的，也不知道取件的人有沒有違法。你那時正在準備巴黎的比賽。拿一段來源說不清的音頻給你，只會讓你先背上使用非法證據的風險。」
「你聽過嗎？」
「沒有。」
「確認過裡面是什麼嗎？」
「也沒有。」
姜婉打開文件箱外層，露出一隻密封袋。快遞原封套、報關標籤和境外律師事務所的封條都留在上面。
「簽收後，我只把整個包裹裝進防潮箱。花店退租前換過一次位置，除此之外沒動過。」
宋清晚戴上手套，檢查封條邊緣。
「封條沒有斷裂。快遞面單和境外留檔一致。」
她看向姜婉。
「為什麼用『海棠』簽收？」
「沈惜雲以前給雜誌投稿，用過這個名字。知道的人不多。」姜婉看向沈念棠，「對方既然寫給她真正信任的人，我得先確認這不是沖你來的圈套。」
沈念棠拇指在無名指舊戒痕上擦了一下。
「姜姨，下次先告訴我。」
姜婉把防潮箱往她面前推了半寸。
「好。」
宋清晚拿出手機，聯繫陳警官和公證員。
「包裹不能在這裡拆。先固定花店租約、簽收監控和保管人陳述，再由警方帶到合適場所啟封。」
顧衍澤問：「需要我做什麼？」
「提交原始委託書，說明你取卡、試聽和寄存的全部過程。你擅自取走證物的責任不會因為卡還在就消失。」
「我明白。」
姜婉將文件箱重新扣好。
「我跟你們一起去。」
啟封安排在當天下午。
公證員先核對境外快遞封條、物流編號和姜婉保管的外箱照片。警方對整個過程錄像，姜婉、顧衍澤分別簽下來源說明。
沈念棠坐在桌前，沒有催。
陳警官剪開第一層防拆封條，取出裡面的銀色屏蔽袋。
「外包裝完整。」
宋清晚對照境外律師提供的裝箱照片。
「編號一致，可以繼續。」
屏蔽袋拆開後，裡面還有一隻透明硬殼封套。封套背面貼著兩枚標籤，一枚寫著顧家保險庫三號盒，另一枚只有一串陌生編號。
陳警官將硬殼放到白色托盤中央。
「先拍照，再開。」
卡扣掀起。
沈念棠的視線落進盒內。
預留槽位里並排放著兩張黑色卡片。左邊貼著三號證物盒的舊標籤，右邊那張尺寸相同，編號卻完全不同。
顧衍澤往前半步，又在警戒線前停住。
「我交給律師的只有一張。」
境外律師重新接入視頻，看清盒內物品後，翻出當年的入庫照片。
照片裡的透明保護殼背面，也露著兩道並排的黑色邊角。
他將照片放大，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我們收到時，裡面就是兩張。」
宋清晚盯著右側那串編號。
「第二張存儲卡，是誰放進去的？」
宋清晚將視頻通話切到公證電腦。境外律師調出寄件底單，遮住無關客戶信息，只留下地址和簽收欄。
「收件地址是A市南城區一家舊花店。收件人登記名為『海棠』。」
沈念棠看向屏幕。
顧衍澤先開口。
「我沒用過這個名字。」
「委託補充指令里有沒有指定收件理由？」宋清晚問。
「只有一句，交給沈惜雲真正信任的人。」
律師將郵件原件和附件一併發送。
陸崢核對快遞單號。
「物流記錄顯示，包裹半年前到達。簽收時間是下午五點二十一分，簽收方式為櫃檯簽收。」
「店還在嗎？」
「租約到期後就關了。」
顧衍琛問：「租賃人是誰？」
陸崢翻過工商與租賃備案資料，手指停在最後一頁。
「姜婉。」
沈念棠拿起手機，沒有直接撥號。
「清晚，陪我去。」
宋清晚收好快遞材料。
「顧衍澤也去。他是原委託人，需要當面確認保管路徑。」
顧衍琛站起身。
「我送你們。」
「不用。」沈念棠扣上文件袋，「你留在顧家配合保險庫記錄核查。」
顧衍琛停了停。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好。」
舊花店藏在南城區一條窄巷裡。捲簾門只拉開一半，門口的木架落著灰。姜婉正在整理搬走前留下的紙箱，聽見腳步，她將一捆舊包裝紙放到牆邊。
「念棠？」
沈念棠沒有進門。
「姜姨，半年前是不是有一份境外快遞寄到這裡，收件人寫海棠？」
姜婉握著棉線的手停住。
「是。」
顧衍澤站在巷口，臉被檐下陰影遮住一半。
姜婉看見他，解開圍裙。
「進來談吧。」
屋裡只剩一張長桌。花桶已經空了，桌角粘著幾片幹掉的葉子。姜婉洗過手，從內間取出一個封口文件箱。
宋清晚先攔了一下。
「別打開。先說包裹怎麼到你手裡的。」
姜婉把文件箱放下。
「半年前，有人往這家店寄了一隻文件袋。收件人寫海棠，聯繫電話是花店以前的座機。」
沈念棠問：「你知道是誰寄的？」
「不知道。包裹里有一封列印信，說寄件人從顧家拿到一段和惜雲有關的錄音，不敢交給顧家，也不確定能不能交警方。」
顧衍澤走到桌邊。
「信還在嗎？」
「在。」
姜婉從文件箱側袋取出一隻透明封套。列印紙只有半頁，沒有署名。最下面寫著一句：如果錄音是真的，請把它留給沈惜雲信任的人。
顧衍澤讀完，肩背松下一寸。
「是我讓律師寫的。」
宋清晚看向他。
「你沒有直接指定姜婉。」
「沒有。我只要求律師選一個和顧家、沈氏都沒有資金往來的保管人。」顧衍澤指著信上的句子，「這句話來自我的原始委託。」
姜婉重新看向他。
「匿名電話也是你打的？」
「我只聯繫過一次。」顧衍澤說，「電話經律師事務所轉接。我問，你是不是沈惜雲的朋友。」
姜婉拉開椅子，卻沒有坐。
「我答，是。」
「我又問，如果有人留下她的東西，你會不會交給沈念棠。」
「我說，要先知道那是什麼。」
沈念棠站在桌子另一邊。
「你為什麼一直沒告訴我？」
姜婉把裝著列印信的封套放平。
「因為我不知道錄音怎麼來的，也不知道取件的人有沒有違法。你那時正在準備巴黎的比賽。拿一段來源說不清的音頻給你，只會讓你先背上使用非法證據的風險。」
「你聽過嗎？」
「沒有。」
「確認過裡面是什麼嗎？」
「也沒有。」
姜婉打開文件箱外層，露出一隻密封袋。快遞原封套、報關標籤和境外律師事務所的封條都留在上面。
「簽收後，我只把整個包裹裝進防潮箱。花店退租前換過一次位置，除此之外沒動過。」
宋清晚戴上手套，檢查封條邊緣。
「封條沒有斷裂。快遞面單和境外留檔一致。」
她看向姜婉。
「為什麼用『海棠』簽收？」
「沈惜雲以前給雜誌投稿，用過這個名字。知道的人不多。」姜婉看向沈念棠，「對方既然寫給她真正信任的人，我得先確認這不是沖你來的圈套。」
沈念棠拇指在無名指舊戒痕上擦了一下。
「姜姨，下次先告訴我。」
姜婉把防潮箱往她面前推了半寸。
「好。」
宋清晚拿出手機，聯繫陳警官和公證員。
「包裹不能在這裡拆。先固定花店租約、簽收監控和保管人陳述，再由警方帶到合適場所啟封。」
顧衍澤問：「需要我做什麼？」
「提交原始委託書，說明你取卡、試聽和寄存的全部過程。你擅自取走證物的責任不會因為卡還在就消失。」
「我明白。」
姜婉將文件箱重新扣好。
「我跟你們一起去。」
啟封安排在當天下午。
公證員先核對境外快遞封條、物流編號和姜婉保管的外箱照片。警方對整個過程錄像，姜婉、顧衍澤分別簽下來源說明。
沈念棠坐在桌前，沒有催。
陳警官剪開第一層防拆封條，取出裡面的銀色屏蔽袋。
「外包裝完整。」
宋清晚對照境外律師提供的裝箱照片。
「編號一致，可以繼續。」
屏蔽袋拆開後，裡面還有一隻透明硬殼封套。封套背面貼著兩枚標籤，一枚寫著顧家保險庫三號盒，另一枚只有一串陌生編號。
陳警官將硬殼放到白色托盤中央。
「先拍照，再開。」
卡扣掀起。
沈念棠的視線落進盒內。
預留槽位里並排放著兩張黑色卡片。左邊貼著三號證物盒的舊標籤，右邊那張尺寸相同，編號卻完全不同。
顧衍澤往前半步，又在警戒線前停住。
「我交給律師的只有一張。」
境外律師重新接入視頻，看清盒內物品後，翻出當年的入庫照片。
照片裡的透明保護殼背面，也露著兩道並排的黑色邊角。
他將照片放大，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我們收到時，裡面就是兩張。」
宋清晚盯著右側那串編號。
「第二張存儲卡，是誰放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