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戒痕為證
「這張圖，能證明山茶花少了一片葉子。」
唐語薇把掃描圖和婚禮照片並排放大。
屏幕右下角，戒指內側露出半朵山茶。五片葉子中，最靠近枝條的一片被戒環擋住，另一片葉尖卻清清楚楚。
掃描手稿上的山茶只有四片葉。
蘇明月翻過技術核驗表。
「婚戒屬於私人財物。賽事需要的是圖樣來源證明，不需要公開你的婚姻。」
「那就只交圖。」
沈念棠從文件袋裡取出一張公證照片。
照片拍的是戒指內側。戒圈被固定在黑色絨布上，放大區域標註了拍攝時間、公證編號和圖樣尺寸。照片沒有出現她的手，也沒有出現顧衍琛。
宋清晚接過材料，掃了一遍。
「公證處確認過，戒圈內側確實是五葉山茶。來源說明寫清楚：私人婚戒圖樣不用於商業複製，僅用於比對爭議手稿。」
「可以。」
蘇明月將照片壓進證物袋。
「如果組委會問圖樣是誰設計的？」
沈念棠的拇指擦過無名指舊戒痕。
那裡的皮膚早已恢復，按下去仍有一小塊不平。
「姜老師知道。」
姜婉從舊材料冊里取出一張摺疊多年的信紙。
紙張邊緣起了毛，摺痕沿著同一條線重複壓過幾次。
「這枚山茶不是公司圖樣。」
她把信紙攤開。
「惜雲只畫過兩套。第一套是公開使用的三葉山茶，代表她自己。第二套是給念棠的五葉山茶，第四片葉代表歸來，第五片葉代表選擇。」
宋清晚抬頭。
「她什麼時候畫的？」
「念棠離開福利院那年。」
姜婉將信紙轉向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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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沒有長篇寄語，只有一行手寫字。
——回來以後，別替任何人活。
沈念棠垂下眼，把信紙邊角壓平。
蘇明月問：「這套五葉圖樣，沈惜雲有沒有用於沈氏公開作品？」
「沒有。」
姜婉答得很穩。
「她把公司檔案分得很清楚。公開作品歸團隊，私人圖樣歸家人。五葉山茶只給過念棠一條舊項鍊，後來項鍊斷了，圖樣才被重新拓印到戒指上。」
顧衍琛坐在會議桌另一端，手邊放著一隻深藍色文件夾。
從沈念棠提交公證照片起，他沒有碰那隻文件夾。
她的視線落過去。
「還有什麼？」
「婚戒製作底稿。」
顧衍琛把文件夾推到桌中央。
「當年定製戒指，我從你那條舊項鍊上拓了圖。珠寶工坊留有原始底稿，圖樣比例、葉片位置和修改日期都在裡面。」
沈念棠沒有伸手。
「你留著？」
「工坊按規定保存客戶底稿。顧氏法務剛從工坊調來副本，原件由公證人員封存。」
「你什麼時候知道是五片葉？」
「拿到項鍊的時候。」
他說完，停了半拍。
「我不知道它是你母親畫的。」
會議室的空調出風口響了一聲。
沈念棠拿起底稿，先看製作日期，再看委託人簽名。
顧衍琛的名字落在右下角，後面附著一行工坊備註：圖樣按客戶舊物拓印，不得改動葉片數量。
宋清晚伸手接過。
「底稿只能證明婚戒圖樣早於這份偽稿，不能證明誰把四葉手稿改成了二十年前的舊稿。」
「夠它先失去『原始設計』這個說法。」
沈念棠收回底稿。
「我會把它和公證照片一起交給組委會。」
顧衍琛看著她。
「你可以不用提我。」
「本來就不用。」
「我提交底稿，不是為了讓你記得戒指是誰做的。」
他的手指停在文件夾邊緣，沒有再往前推。
「只是這份證據能用。」
沈念棠將照片和底稿分開放入透明袋。
「我知道。」
顧衍琛沒再說話。
姜婉低頭整理信紙。她把那行字遮住，只露出落款和日期。
蘇明明把材料編號錄入系統。
「我會把私人圖樣和沈氏掃描件分開。評審只看來源核驗，不會看到婚姻信息。」
「謝謝。」
沈念棠合上文件袋。
門外有人敲門。
宋清晚接起視頻。國內畫面里，周叔坐在一張舊木桌前，身後的窗簾拉得嚴實。他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到桌上，封口處有三道已經發白的膠痕。
「東西還在。」周叔說，「我沒拆過，今天交給警方和律師一起見證。」
顧衍琛起身走近屏幕。
「周叔，裡面是我父親的證詞？」
「是。」
周叔摸著檔案袋邊緣。
「當年他讓我送去警局。後來有人在路上攔過我，說顧家不想把舊事鬧大。我沒敢送。」
「證詞寫了什麼？」
周叔的手停住。
「跟沈惜雲有關。也提到沈伯遠。」
宋清晚問：「你現在能確認內容沒有被動過嗎？」
「封條是我自己貼的。袋裡還有大少爺的簽名。」
警方人員接過檔案袋，拍攝封口、編號和周叔的身份證件。宋清晚把接收流程一項項核對完，才讓他拆封。
周叔抽出裡面的紙。
第一張是證詞首頁。
顧明川的字跡比傳真回執上的更重，末尾落款日期在車禍前一天。
周叔念到中段，聲音卡了一下。
「沈伯遠曾要求偽造沈惜雲主動放棄設計權與股權的文件……」
沈念棠的手指停在桌面。
周叔低頭繼續。
「他說，只要惜雲簽下放棄文件，沈氏與顧氏的合作就不會受影響。」
宋清晚抬眼。
「後面還有。」
周叔翻過第二頁。
最末一段被黑色墨水壓得很深，紙背留下凸痕。
他看了幾秒，才念出聲。
「周曼瑤手中有一盤她與沈伯遠談條件的錄音。」
屏幕那端，周叔的呼吸聲清清楚楚。
顧衍琛伸手按住桌沿。
宋清晚拿起筆。
「周叔，證詞最後有沒有說明錄音內容？」
「沒有。大少爺只寫了這一句。」
「那就先封存。」
沈念棠把婚戒底稿扣在證物袋上。
「錄音在哪裡？」
周叔抬起頭，臉上的皺紋擠到一起。
「我不知道。但大少爺說，周曼瑤手裡有。」
唐語薇把掃描圖和婚禮照片並排放大。
屏幕右下角，戒指內側露出半朵山茶。五片葉子中，最靠近枝條的一片被戒環擋住，另一片葉尖卻清清楚楚。
掃描手稿上的山茶只有四片葉。
蘇明月翻過技術核驗表。
「婚戒屬於私人財物。賽事需要的是圖樣來源證明，不需要公開你的婚姻。」
「那就只交圖。」
沈念棠從文件袋裡取出一張公證照片。
照片拍的是戒指內側。戒圈被固定在黑色絨布上，放大區域標註了拍攝時間、公證編號和圖樣尺寸。照片沒有出現她的手，也沒有出現顧衍琛。
宋清晚接過材料，掃了一遍。
「公證處確認過，戒圈內側確實是五葉山茶。來源說明寫清楚：私人婚戒圖樣不用於商業複製，僅用於比對爭議手稿。」
「可以。」
蘇明月將照片壓進證物袋。
「如果組委會問圖樣是誰設計的？」
沈念棠的拇指擦過無名指舊戒痕。
那裡的皮膚早已恢復，按下去仍有一小塊不平。
「姜老師知道。」
姜婉從舊材料冊里取出一張摺疊多年的信紙。
紙張邊緣起了毛，摺痕沿著同一條線重複壓過幾次。
「這枚山茶不是公司圖樣。」
她把信紙攤開。
「惜雲只畫過兩套。第一套是公開使用的三葉山茶，代表她自己。第二套是給念棠的五葉山茶，第四片葉代表歸來，第五片葉代表選擇。」
宋清晚抬頭。
「她什麼時候畫的？」
「念棠離開福利院那年。」
姜婉將信紙轉向鏡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
上面沒有長篇寄語，只有一行手寫字。
——回來以後，別替任何人活。
沈念棠垂下眼，把信紙邊角壓平。
蘇明月問：「這套五葉圖樣，沈惜雲有沒有用於沈氏公開作品？」
「沒有。」
姜婉答得很穩。
「她把公司檔案分得很清楚。公開作品歸團隊，私人圖樣歸家人。五葉山茶只給過念棠一條舊項鍊，後來項鍊斷了，圖樣才被重新拓印到戒指上。」
顧衍琛坐在會議桌另一端，手邊放著一隻深藍色文件夾。
從沈念棠提交公證照片起，他沒有碰那隻文件夾。
她的視線落過去。
「還有什麼？」
「婚戒製作底稿。」
顧衍琛把文件夾推到桌中央。
「當年定製戒指，我從你那條舊項鍊上拓了圖。珠寶工坊留有原始底稿，圖樣比例、葉片位置和修改日期都在裡面。」
沈念棠沒有伸手。
「你留著？」
「工坊按規定保存客戶底稿。顧氏法務剛從工坊調來副本，原件由公證人員封存。」
「你什麼時候知道是五片葉？」
「拿到項鍊的時候。」
他說完，停了半拍。
「我不知道它是你母親畫的。」
會議室的空調出風口響了一聲。
沈念棠拿起底稿，先看製作日期，再看委託人簽名。
顧衍琛的名字落在右下角，後面附著一行工坊備註：圖樣按客戶舊物拓印，不得改動葉片數量。
宋清晚伸手接過。
「底稿只能證明婚戒圖樣早於這份偽稿，不能證明誰把四葉手稿改成了二十年前的舊稿。」
「夠它先失去『原始設計』這個說法。」
沈念棠收回底稿。
「我會把它和公證照片一起交給組委會。」
顧衍琛看著她。
「你可以不用提我。」
「本來就不用。」
「我提交底稿，不是為了讓你記得戒指是誰做的。」
他的手指停在文件夾邊緣，沒有再往前推。
「只是這份證據能用。」
沈念棠將照片和底稿分開放入透明袋。
「我知道。」
顧衍琛沒再說話。
姜婉低頭整理信紙。她把那行字遮住，只露出落款和日期。
蘇明明把材料編號錄入系統。
「我會把私人圖樣和沈氏掃描件分開。評審只看來源核驗，不會看到婚姻信息。」
「謝謝。」
沈念棠合上文件袋。
門外有人敲門。
宋清晚接起視頻。國內畫面里，周叔坐在一張舊木桌前，身後的窗簾拉得嚴實。他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到桌上，封口處有三道已經發白的膠痕。
「東西還在。」周叔說，「我沒拆過，今天交給警方和律師一起見證。」
顧衍琛起身走近屏幕。
「周叔，裡面是我父親的證詞？」
「是。」
周叔摸著檔案袋邊緣。
「當年他讓我送去警局。後來有人在路上攔過我，說顧家不想把舊事鬧大。我沒敢送。」
「證詞寫了什麼？」
周叔的手停住。
「跟沈惜雲有關。也提到沈伯遠。」
宋清晚問：「你現在能確認內容沒有被動過嗎？」
「封條是我自己貼的。袋裡還有大少爺的簽名。」
警方人員接過檔案袋，拍攝封口、編號和周叔的身份證件。宋清晚把接收流程一項項核對完，才讓他拆封。
周叔抽出裡面的紙。
第一張是證詞首頁。
顧明川的字跡比傳真回執上的更重，末尾落款日期在車禍前一天。
周叔念到中段，聲音卡了一下。
「沈伯遠曾要求偽造沈惜雲主動放棄設計權與股權的文件……」
沈念棠的手指停在桌面。
周叔低頭繼續。
「他說，只要惜雲簽下放棄文件，沈氏與顧氏的合作就不會受影響。」
宋清晚抬眼。
「後面還有。」
周叔翻過第二頁。
最末一段被黑色墨水壓得很深，紙背留下凸痕。
他看了幾秒，才念出聲。
「周曼瑤手中有一盤她與沈伯遠談條件的錄音。」
屏幕那端，周叔的呼吸聲清清楚楚。
顧衍琛伸手按住桌沿。
宋清晚拿起筆。
「周叔，證詞最後有沒有說明錄音內容？」
「沒有。大少爺只寫了這一句。」
「那就先封存。」
沈念棠把婚戒底稿扣在證物袋上。
「錄音在哪裡？」
周叔抬起頭，臉上的皺紋擠到一起。
「我不知道。但大少爺說，周曼瑤手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