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匿名警告
「想保住韓啟明，就退出這場比賽。」
機械音重複一遍，電話隨即掛斷。
宋清晚按下錄音保存，抽出密封袋罩住那張卡片。
「所有人停手。邀請函、文件夾、卡片分開封存。傅司宴，把傅氏接收文件後的流轉名單發給警方。」
傅司宴拿出手機。
「邀請函從組委會法務交到傅氏，全程有監控。經手三人，我會讓他們分別說明。」
「不要先問是不是誰放的。」宋清晚封住袋口，「只問什麼時間接觸過文件，接觸時還有誰在場。」
沈念棠拿起賽事確認頁。
「參賽確認照常提交。」
許知夏站在門邊，手還扶著門把。
「對方把韓醫生和比賽綁在一起，就是要你二選一。」
「那是他的選項，不是我的。」
沈念棠簽完日期，將確認頁推給傅司宴。
「先確認韓啟明和他女兒的位置。」
宋清晚撥通陳警官的電話，將匿名卡片和來電情況說清。陳警官沒有讓她們回撥，也沒有要求工作室繼續套話。
「保留原手機，別刪除通話記錄。我們的人正在核查韓啟明父女的安置情況，十分鐘內回復。」
電話沒有掛斷。
工作室里只剩空調出風口的響聲。沈念棠站在桌邊，拇指摩挲了一下無名指上的舊戒痕，又將手壓回邀請函上。
七分鐘後，聽筒里傳來陳警官的聲音。
「韓啟明父女都安全。住處外圍沒有發現異常接觸，今天的生活物資由固定人員送入，封簽完整。」
沈念棠問：「警告裡為什麼敢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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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知道他進入保護範圍，但不代表知道具體房間和人員安排。」
「卡片和電話是不是同一批人？」
「暫時不能合併判斷。」
陳警官頓了一下。
「跑腿平台已經回傳訂單。文件從賽事國內承辦方附近的一處便利店發出，現金代充進平台帳戶，騎手只負責取件送件。」
宋清晚打開電腦。
「取件時見過委託人嗎？」
「沒有。訂單要求到店自取，文件已裝在普通牛皮紙袋裡。便利店監控正調取。」
門外響起兩聲敲門。
陸崢帶著一名取證人員進來，將接收單放到宋清晚面前。
「跑腿訂單有一條備註。」
他把列印頁轉向眾人。
備註欄里寫著：從槐蔭舊路入口繞行，避開施工路段。
沈念棠看了兩遍。
「保護地點在槐蔭舊路附近？」
陳警官沒有回答具體位置。
「那是十五年前的路名。道路改建後，導航地圖已經更新。現在還這麼叫的，多半是住過附近的人，或者接觸過舊檔案。」
宋清晚指向訂單付款記錄。
「帳戶實名呢？」
「平台帳戶用臨時手機號註冊。充值款從三個個人收款碼轉過，最後一層是一家會務服務公司。」
傅司宴抬起眼。
「哪家會務公司？」
「還在核驗。現階段只能證明它承接過多場商業活動，不能直接對應這次賽事。」
沈念棠將參賽確認書裝進另一隻文件袋。
「韓啟明知道威脅了嗎？」
「警方已經告知。」
「我要和他說話。」
「只能使用警方提供的線路，不談位置，不問保護安排。」
屏幕亮起時，韓啟明坐在一張木桌旁。襯衫袖口挽到胳膊中間，桌上攤著三本舊筆記。最上面一本的封皮脫了線，用膠布粘過兩次。
「沈小姐，我女兒沒事。」
沈念棠看著那三本筆記。
「有人用你逼我退賽。」
「我聽見了。」
「警方可以繼續保護你。證詞什麼時候交，由你決定。」
韓啟明翻開第一本。
「這不是為了你的比賽。」
紙頁里夾著幾張泛黃的用藥記錄。日期、藥名、劑量和經手人縮寫擠在窄格里，有幾處另用紅筆圈過。
「沈惜雲住院後，我把異常用藥抄了一份。以前不敢交，是怕只有我的記錄，沒有醫院原件，最後反倒坐實我私自改藥。」
宋清晚問：「這些筆記形成於什麼時間？」
「有當天記的，也有事後補的。哪些是親眼所見，哪些是護士轉述，我都標了。」
「你願意交原件？」
韓啟明把三本筆記合攏。
「願意。真假讓他們一頁頁核。」
門外有人接過筆記，逐本編號。韓啟明在移交單上簽名，沒有再看屏幕。
「他們拿我嚇你，說明這幾本東西還有用。」
沈念棠按住賽事確認書。
「你只對自己的記錄負責。比賽不用你負責。」
「我也沒打算替你退。」
視頻斷開前，韓啟明將鋼筆扣回胸前口袋。那支筆沒有扣穩，掉在桌上。他撿起來，重新簽完最後一頁。
陳警官將筆記接收情況登記好。
「接下來會核對紙張年代、書寫時間、藥品批號和醫院存檔。韓啟明的證詞與筆記分開驗證。」
工作室門再次打開。
顧衍琛走進來，將一隻沒有拆封的檔案盒放到取證台邊緣。
「仁和醫院二十六年前的在職人員名單、輪班表和社會救助部門調崗記錄。顧氏法務只做了目錄，沒有篩選內容。」
陳警官看向封條。
「誰從檔案庫取出的？」
「檔案管理員和江臨川共同在場，監控、簽收記錄都在盒內。」
「顧氏是否安排新的證人轉移地點？」
「沒有。」
顧衍琛站在警戒線外。
「安全安排由警方決定。顧氏只提交被要求提供的名單。」
沈念棠沒有接檔案盒。
「名單里有沒有周琴？」
「目錄顯示有她的任職記錄。具體內容，我沒看。」
宋清晚在接收單上加了一行來源說明。
「顧氏法務不得留存調取內容的私人副本。」
「可以。」
顧衍琛簽完字，退到玻璃門外接電話。沒有碰桌上的參賽文件。
半小時後，陸崢把平台後台記錄投到屏幕上。
「下單手機號是一次性號碼，付款鏈還要查。但平台保留了設備登錄信息。」
陳警官走近屏幕。
「設備序列號？」
「只能拿到加密標識和網絡登錄記錄。下單前兩個小時，這台設備接入過一處訪客網絡。」
傅司宴接過列印頁。
網絡名稱下面，登記主體寫著國際設計大賽國內承辦委員會。
宋清晚將匿名卡片、來電記錄和網絡信息分成三欄。
「只能說明設備去過承辦方，不能說明承辦方參與威脅。」
「但警告不是隨便選的比賽。」
沈念棠合上電腦。
「參賽材料照交。匿名威脅交給警方。賽事內部的接觸權限，由組委會重新列明。」
傅司宴的手機響了一聲。
新郵件來自賽事國內承辦方，標題為補充評審通知。他點開附件，第一頁便是國內觀察員名單。
沈念棠看見那個名字，拿過手機。
郵件末尾寫著一行加粗說明。
「沈小姐，你的參賽作品，將由林舒瑤擔任國內評審觀察員。」
機械音重複一遍，電話隨即掛斷。
宋清晚按下錄音保存，抽出密封袋罩住那張卡片。
「所有人停手。邀請函、文件夾、卡片分開封存。傅司宴，把傅氏接收文件後的流轉名單發給警方。」
傅司宴拿出手機。
「邀請函從組委會法務交到傅氏，全程有監控。經手三人，我會讓他們分別說明。」
「不要先問是不是誰放的。」宋清晚封住袋口，「只問什麼時間接觸過文件，接觸時還有誰在場。」
沈念棠拿起賽事確認頁。
「參賽確認照常提交。」
許知夏站在門邊，手還扶著門把。
「對方把韓醫生和比賽綁在一起，就是要你二選一。」
「那是他的選項，不是我的。」
沈念棠簽完日期，將確認頁推給傅司宴。
「先確認韓啟明和他女兒的位置。」
宋清晚撥通陳警官的電話，將匿名卡片和來電情況說清。陳警官沒有讓她們回撥，也沒有要求工作室繼續套話。
「保留原手機，別刪除通話記錄。我們的人正在核查韓啟明父女的安置情況，十分鐘內回復。」
電話沒有掛斷。
工作室里只剩空調出風口的響聲。沈念棠站在桌邊，拇指摩挲了一下無名指上的舊戒痕，又將手壓回邀請函上。
七分鐘後，聽筒里傳來陳警官的聲音。
「韓啟明父女都安全。住處外圍沒有發現異常接觸，今天的生活物資由固定人員送入，封簽完整。」
沈念棠問：「警告裡為什麼敢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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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和電話是不是同一批人？」
「暫時不能合併判斷。」
陳警官頓了一下。
「跑腿平台已經回傳訂單。文件從賽事國內承辦方附近的一處便利店發出，現金代充進平台帳戶，騎手只負責取件送件。」
宋清晚打開電腦。
「取件時見過委託人嗎？」
「沒有。訂單要求到店自取，文件已裝在普通牛皮紙袋裡。便利店監控正調取。」
門外響起兩聲敲門。
陸崢帶著一名取證人員進來，將接收單放到宋清晚面前。
「跑腿訂單有一條備註。」
他把列印頁轉向眾人。
備註欄里寫著：從槐蔭舊路入口繞行，避開施工路段。
沈念棠看了兩遍。
「保護地點在槐蔭舊路附近？」
陳警官沒有回答具體位置。
「那是十五年前的路名。道路改建後，導航地圖已經更新。現在還這麼叫的，多半是住過附近的人，或者接觸過舊檔案。」
宋清晚指向訂單付款記錄。
「帳戶實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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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宴抬起眼。
「哪家會務公司？」
「還在核驗。現階段只能證明它承接過多場商業活動，不能直接對應這次賽事。」
沈念棠將參賽確認書裝進另一隻文件袋。
「韓啟明知道威脅了嗎？」
「警方已經告知。」
「我要和他說話。」
「只能使用警方提供的線路，不談位置，不問保護安排。」
屏幕亮起時，韓啟明坐在一張木桌旁。襯衫袖口挽到胳膊中間，桌上攤著三本舊筆記。最上面一本的封皮脫了線，用膠布粘過兩次。
「沈小姐，我女兒沒事。」
沈念棠看著那三本筆記。
「有人用你逼我退賽。」
「我聽見了。」
「警方可以繼續保護你。證詞什麼時候交，由你決定。」
韓啟明翻開第一本。
「這不是為了你的比賽。」
紙頁里夾著幾張泛黃的用藥記錄。日期、藥名、劑量和經手人縮寫擠在窄格里，有幾處另用紅筆圈過。
「沈惜雲住院後，我把異常用藥抄了一份。以前不敢交，是怕只有我的記錄，沒有醫院原件，最後反倒坐實我私自改藥。」
宋清晚問：「這些筆記形成於什麼時間？」
「有當天記的，也有事後補的。哪些是親眼所見，哪些是護士轉述，我都標了。」
「你願意交原件？」
韓啟明把三本筆記合攏。
「願意。真假讓他們一頁頁核。」
門外有人接過筆記，逐本編號。韓啟明在移交單上簽名，沒有再看屏幕。
「他們拿我嚇你，說明這幾本東西還有用。」
沈念棠按住賽事確認書。
「你只對自己的記錄負責。比賽不用你負責。」
「我也沒打算替你退。」
視頻斷開前，韓啟明將鋼筆扣回胸前口袋。那支筆沒有扣穩，掉在桌上。他撿起來，重新簽完最後一頁。
陳警官將筆記接收情況登記好。
「接下來會核對紙張年代、書寫時間、藥品批號和醫院存檔。韓啟明的證詞與筆記分開驗證。」
工作室門再次打開。
顧衍琛走進來，將一隻沒有拆封的檔案盒放到取證台邊緣。
「仁和醫院二十六年前的在職人員名單、輪班表和社會救助部門調崗記錄。顧氏法務只做了目錄，沒有篩選內容。」
陳警官看向封條。
「誰從檔案庫取出的？」
「檔案管理員和江臨川共同在場，監控、簽收記錄都在盒內。」
「顧氏是否安排新的證人轉移地點？」
「沒有。」
顧衍琛站在警戒線外。
「安全安排由警方決定。顧氏只提交被要求提供的名單。」
沈念棠沒有接檔案盒。
「名單里有沒有周琴？」
「目錄顯示有她的任職記錄。具體內容，我沒看。」
宋清晚在接收單上加了一行來源說明。
「顧氏法務不得留存調取內容的私人副本。」
「可以。」
顧衍琛簽完字，退到玻璃門外接電話。沒有碰桌上的參賽文件。
半小時後，陸崢把平台後台記錄投到屏幕上。
「下單手機號是一次性號碼，付款鏈還要查。但平台保留了設備登錄信息。」
陳警官走近屏幕。
「設備序列號？」
「只能拿到加密標識和網絡登錄記錄。下單前兩個小時，這台設備接入過一處訪客網絡。」
傅司宴接過列印頁。
網絡名稱下面，登記主體寫著國際設計大賽國內承辦委員會。
宋清晚將匿名卡片、來電記錄和網絡信息分成三欄。
「只能說明設備去過承辦方，不能說明承辦方參與威脅。」
「但警告不是隨便選的比賽。」
沈念棠合上電腦。
「參賽材料照交。匿名威脅交給警方。賽事內部的接觸權限，由組委會重新列明。」
傅司宴的手機響了一聲。
新郵件來自賽事國內承辦方，標題為補充評審通知。他點開附件，第一頁便是國內觀察員名單。
沈念棠看見那個名字，拿過手機。
郵件末尾寫著一行加粗說明。
「沈小姐，你的參賽作品，將由林舒瑤擔任國內評審觀察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