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報廢車牌
「車三個月前就報廢了。」
傅司宴把車輛報廢證明壓在桌上，後面依次是註銷登記、拆解企業回收單和保險終止記錄。
「車架號、發動機號都在這裡。最後一次進場記錄有拆解照片，傅氏固定資產系統也留了審批流程。」
陳警官逐頁核對。
「車牌什麼時候交回？」
「報廢當天。註銷回執寫得很清楚。」
傅司宴又遞出一隻移動硬碟。
「車輛報廢前六個月的用車申請、司機排班和停車場進出記錄。我的秘書、司機、資產管理部經辦人，都可以接受詢問。」
宋清晚沒有碰硬碟。
「先由警方提取。我們只拿接收清單。」
陳警官把硬碟裝進證物袋。
「傅總，監控里的車只套用了牌照。現在還不能排除有人拿傅氏舊車信息做文章。」
「所以我把能查的都交出來。」
傅司宴看向監控定格畫面。
「對方選這塊牌，不只是為了避開追查。他想讓我們先查傅氏。」
陸崢把路線圖投到牆上。
「如果沈氏的人開著傅氏車輛取走錄音，最先起衝突的會是顧氏和傅氏。我們互查公司、司機和秘書，真正的車就有時間處理。」
傅司宴拉開椅子坐下。
「這一步省了。繼續查路。」
羅遠將沿途監控按時間排開。
修復店門口，黑色商務車於十六點四十二分駛離。第一個路口向東，第二個路口轉入輔路。正常去傅氏總部只需十五分鐘，那輛車卻繞過兩條主幹道，避開傅氏大樓所在的商務區。
「十六點五十八分，車經過濱河路。」
羅遠點開一家便利店提供的門外錄像。
「十七點零六分，它從錦安橋下穿過去。十七點十四分，在舊展覽路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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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警官抬頭。
「中間少了八分鐘。」
「錦安橋東側正在施工，市政攝像頭調整過角度。」羅遠說，「我問了沿街商戶，只有一家汽修店的鏡頭拍到半個車尾。警方要原始錄像，他們才肯交。」
「地址給我。」
陳警官記下門牌號。
陸崢將幾處畫面疊到地圖上。
「這條路線避開了傅氏總部，也避開顧氏名下所有辦公地點。終點附近沒有沈氏產業。」
沈念棠看著地圖末端。
「有什麼？」
羅遠放大衛星圖。
「一座停用禮堂。二十多年前屬於市慈善聯合會，後來產權幾次變更，現在由周氏基金會舊資產管理處代管。」
傅司宴指尖停在桌邊。
「周氏。」
「禮堂停用七年，去年做過消防封閉。」羅遠翻出公開活動資料，「監控中的車十七點二十一分駛入後巷，十八點零三分離開。司機沒有從正門出現。」
陳警官合上記錄本。
「聯繫管理方。現場由警方先進去。」
舊禮堂的鐵門上掛著兩條鎖鏈。
周成峰趕到時，襯衫領口歪著，手裡拎著一串鑰匙。
陳警官示意執法記錄儀對準門鎖。
「後巷昨天有沒有車輛進入？」
「沒有吧。」
「你先確認。」
周成峰的手在鑰匙串上撥了兩遍。
「倉庫管理員請假，備用鑰匙在我這裡。後巷那扇門可能沒鎖嚴，收廢品的人偶爾會進去。」
宋清晚站在台階下。
「停用場所能讓收廢品的人隨便進？」
「幾張破桌子，又不值錢。」
周成峰找出鑰匙，插進鎖孔。
鎖芯轉了半圈，鏈條落下。門後積灰上留著兩道鞋印，一深一淺，通向舞台右側。
陳警官抬手攔住眾人。
「無關人員留在外面。」
現場勘查人員先進去。半小時後，陳警官才讓沈念棠幾人進入前廳。
禮堂里的座椅蒙著灰布。舞台上還掛著褪色的紅簾，邊緣捲起，露出後面一排慈善活動舊標語。
沈念棠停在第三排。
牆邊立著一張發黃的活動海報。日期與沈惜雲那封求助信相隔不到一個月，標題是「仁和醫療救助慈善晚宴」。
姜婉曾經提過這場晚宴。
沈惜雲出院前，參加過一次慈善籌款。那晚之後，她手裡一份賓客座位表不見了。
陸崢看向舞台。
「對方把車開來這裡，不是臨時找地方藏東西。」
傅司宴抬手指向海報下方。
「晚宴的主辦單位有周氏基金會，協辦方是沈氏和顧氏醫療投資公司。」
周成峰跟進來，聽見這句話，腳步慢了半拍。
「二十多年前的活動，誰還記得？」
沈念棠轉過身。
「你不記得，為什麼一進門就知道這些是破桌子？」
周成峰捏住鑰匙。
「倉庫清單上寫過。」
「清單在哪裡？」
「舊資料，未必找得到。」
陳警官從儲物間走出來，手裡提著一隻透明證物袋。
裡面是一隻磁帶外殼。透明塑料表面有擦拭痕跡，卡扣缺了一角，標籤位置只剩半截膠印。
「沒有原帶。」陳警官說，「儲物間的柜子近期動過，裡面還有一張照片。」
勘查人員將照片裝袋後帶到燈下。
合影被剪去右半邊。沈惜雲站在第一排側面，穿著深色禮服，胸前別著山茶花胸針。她身旁的人只剩一截西裝袖口和搭在椅背上的手。
沈念棠俯身看去。
那隻手的袖口處，扣著一枚黑色石質袖扣。邊緣不是常見的圓形，而是四角內收，中間壓著一道極細的銀線。
陸崢盯了兩秒。
「這種款式，顧家早年只定製過一批。」
周成峰往後退了一步。
陳警官轉向他。
「誰讓你保管這座禮堂？」
「基金會資產部安排的，我只管鑰匙。」
「備用鑰匙有幾把？」
「兩把。」
「另一把在哪？」
周成峰嘴角動了動。
「二十六年前的東西，可能早丟了。」
沈念棠的視線落回照片。
「袖扣屬於誰？」
陸崢沒有馬上回答。他拿出手機，對著照片記錄編號，又調出顧家舊物登記目錄。
目錄里的黑曜石袖扣共有兩套。一套登記在顧明川名下，另一套去向欄空著。
他把屏幕轉向陳警官。
「顧家早年定製的袖扣，其中一套屬於顧衍琛的父親，顧明川。」
傅司宴把車輛報廢證明壓在桌上，後面依次是註銷登記、拆解企業回收單和保險終止記錄。
「車架號、發動機號都在這裡。最後一次進場記錄有拆解照片，傅氏固定資產系統也留了審批流程。」
陳警官逐頁核對。
「車牌什麼時候交回？」
「報廢當天。註銷回執寫得很清楚。」
傅司宴又遞出一隻移動硬碟。
「車輛報廢前六個月的用車申請、司機排班和停車場進出記錄。我的秘書、司機、資產管理部經辦人，都可以接受詢問。」
宋清晚沒有碰硬碟。
「先由警方提取。我們只拿接收清單。」
陳警官把硬碟裝進證物袋。
「傅總，監控里的車只套用了牌照。現在還不能排除有人拿傅氏舊車信息做文章。」
「所以我把能查的都交出來。」
傅司宴看向監控定格畫面。
「對方選這塊牌，不只是為了避開追查。他想讓我們先查傅氏。」
陸崢把路線圖投到牆上。
「如果沈氏的人開著傅氏車輛取走錄音，最先起衝突的會是顧氏和傅氏。我們互查公司、司機和秘書，真正的車就有時間處理。」
傅司宴拉開椅子坐下。
「這一步省了。繼續查路。」
羅遠將沿途監控按時間排開。
修復店門口，黑色商務車於十六點四十二分駛離。第一個路口向東，第二個路口轉入輔路。正常去傅氏總部只需十五分鐘，那輛車卻繞過兩條主幹道，避開傅氏大樓所在的商務區。
「十六點五十八分，車經過濱河路。」
羅遠點開一家便利店提供的門外錄像。
「十七點零六分，它從錦安橋下穿過去。十七點十四分，在舊展覽路出現。」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
陳警官抬頭。
「中間少了八分鐘。」
「錦安橋東側正在施工，市政攝像頭調整過角度。」羅遠說，「我問了沿街商戶，只有一家汽修店的鏡頭拍到半個車尾。警方要原始錄像，他們才肯交。」
「地址給我。」
陳警官記下門牌號。
陸崢將幾處畫面疊到地圖上。
「這條路線避開了傅氏總部，也避開顧氏名下所有辦公地點。終點附近沒有沈氏產業。」
沈念棠看著地圖末端。
「有什麼？」
羅遠放大衛星圖。
「一座停用禮堂。二十多年前屬於市慈善聯合會，後來產權幾次變更，現在由周氏基金會舊資產管理處代管。」
傅司宴指尖停在桌邊。
「周氏。」
「禮堂停用七年，去年做過消防封閉。」羅遠翻出公開活動資料，「監控中的車十七點二十一分駛入後巷，十八點零三分離開。司機沒有從正門出現。」
陳警官合上記錄本。
「聯繫管理方。現場由警方先進去。」
舊禮堂的鐵門上掛著兩條鎖鏈。
周成峰趕到時，襯衫領口歪著，手裡拎著一串鑰匙。
陳警官示意執法記錄儀對準門鎖。
「後巷昨天有沒有車輛進入？」
「沒有吧。」
「你先確認。」
周成峰的手在鑰匙串上撥了兩遍。
「倉庫管理員請假，備用鑰匙在我這裡。後巷那扇門可能沒鎖嚴，收廢品的人偶爾會進去。」
宋清晚站在台階下。
「停用場所能讓收廢品的人隨便進？」
「幾張破桌子，又不值錢。」
周成峰找出鑰匙，插進鎖孔。
鎖芯轉了半圈，鏈條落下。門後積灰上留著兩道鞋印，一深一淺，通向舞台右側。
陳警官抬手攔住眾人。
「無關人員留在外面。」
現場勘查人員先進去。半小時後，陳警官才讓沈念棠幾人進入前廳。
禮堂里的座椅蒙著灰布。舞台上還掛著褪色的紅簾，邊緣捲起，露出後面一排慈善活動舊標語。
沈念棠停在第三排。
牆邊立著一張發黃的活動海報。日期與沈惜雲那封求助信相隔不到一個月，標題是「仁和醫療救助慈善晚宴」。
姜婉曾經提過這場晚宴。
沈惜雲出院前，參加過一次慈善籌款。那晚之後，她手裡一份賓客座位表不見了。
陸崢看向舞台。
「對方把車開來這裡，不是臨時找地方藏東西。」
傅司宴抬手指向海報下方。
「晚宴的主辦單位有周氏基金會，協辦方是沈氏和顧氏醫療投資公司。」
周成峰跟進來，聽見這句話，腳步慢了半拍。
「二十多年前的活動，誰還記得？」
沈念棠轉過身。
「你不記得，為什麼一進門就知道這些是破桌子？」
周成峰捏住鑰匙。
「倉庫清單上寫過。」
「清單在哪裡？」
「舊資料，未必找得到。」
陳警官從儲物間走出來，手裡提著一隻透明證物袋。
裡面是一隻磁帶外殼。透明塑料表面有擦拭痕跡，卡扣缺了一角，標籤位置只剩半截膠印。
「沒有原帶。」陳警官說，「儲物間的柜子近期動過，裡面還有一張照片。」
勘查人員將照片裝袋後帶到燈下。
合影被剪去右半邊。沈惜雲站在第一排側面，穿著深色禮服，胸前別著山茶花胸針。她身旁的人只剩一截西裝袖口和搭在椅背上的手。
沈念棠俯身看去。
那隻手的袖口處，扣著一枚黑色石質袖扣。邊緣不是常見的圓形，而是四角內收，中間壓著一道極細的銀線。
陸崢盯了兩秒。
「這種款式，顧家早年只定製過一批。」
周成峰往後退了一步。
陳警官轉向他。
「誰讓你保管這座禮堂？」
「基金會資產部安排的，我只管鑰匙。」
「備用鑰匙有幾把？」
「兩把。」
「另一把在哪？」
周成峰嘴角動了動。
「二十六年前的東西，可能早丟了。」
沈念棠的視線落回照片。
「袖扣屬於誰？」
陸崢沒有馬上回答。他拿出手機，對著照片記錄編號，又調出顧家舊物登記目錄。
目錄里的黑曜石袖扣共有兩套。一套登記在顧明川名下，另一套去向欄空著。
他把屏幕轉向陳警官。
「顧家早年定製的袖扣，其中一套屬於顧衍琛的父親，顧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