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給你臉了?保安直接丟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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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飛步步逼近。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林大強看著林飛冰冷的眼神,酒勁竟然被嚇醒了一半。

  舉過頭頂的半截碎酒瓶晃了兩下。

  暗紅的酒液順著鋒利的玻璃茬子往下滴。

  砸在地毯上,洇出一小團黑斑。

  「你……你別過來!」

  林大強往後退了半步。

  腳後跟絆在翻倒的木椅腿上,身子一歪。

  他趕緊穩住下盤,雙手死死攥著玻璃瓶頸。

  手心裡冒出一層滑膩的冷汗。

  林飛在距離他兩米的地方停下。

  沒開口講一句廢話。

  右手抬起。

  大拇指搭在中指指腹上,用力一搓。

  「啪。」

  一個清脆的響指,在死寂的宴會廳里炸開。

  人群外圍的陰影里。

  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閃了出來。

  這是林飛花重金雇來的前特種兵保鏢。

  戰術靴踩在軟地毯上,沒發出一丁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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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快得像兩道鬼魅的影子。

  左邊的保鏢一個墊步。

  瞬間欺身到林大強面前。

  林大強眼皮還沒來得及眨,只覺得面門撲來一陣勁風。

  他下意識想揮動碎酒瓶亂扎。

  保鏢戴著戰術手套的左手探出。

  一把鉗住林大強握瓶子的手腕。

  右手順勢切在他的手肘關節上。

  腰部發力,猛地往下一壓。

  「咔啦。」

  骨頭錯位的悶響清晰可聞。

  林大強的右胳膊瞬間像根煮軟的麵條,完全脫力垂了下去。

  「啊——!」

  殺豬般的慘叫衝破喉嚨。

  他疼得五官擠成一團,眼淚狂飆。

  碎酒瓶脫手掉落。

  保鏢右腿一墊,穩穩接住掉落的兇器,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另一名保鏢從後面抬腿。

  軍靴重重踹在林大強的腿彎上。

  林大強雙膝一軟,撲通跪在滿地的碎瓷片裡。

  尖銳的瓷片扎破了舊棉襖的褲腿,刺進膝蓋。

  林飛低頭看著地上慘嚎的男人。

  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丟出去。」

  輕飄飄的三個字,像砸在地上的冰塊。

  兩名保鏢一左一右。

  像拖死豬一樣,架起林大強的兩條胳膊。

  鞋底在紅地毯上拖出兩道水漬。

  「放開我……殺人啦!」

  林大強疼得直翻白眼,含混不清地嚎叫。

  口水混著鼻涕流進衣領里。

  和平飯店後巷。

  弄堂里刮著陰冷的西北風。

  一個兩米高的綠色大垃圾桶靠在青磚牆邊。

  桶蓋敞開著。

  裡面堆滿了飯店後廚倒出來的泔水。

  爛菜葉、魚內臟、發酸的剩湯。

  在冷風裡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保鏢拖著林大強走到垃圾桶邊。

  兩人對視一眼。

  一人抓住皮帶,一人揪住他的後衣領。

  猛地往上一提。

  林大強一百五十斤的身體被懸在半空。

  「不……別扔!」

  他聞到了那股刺鼻的泔水味,拼命掙扎。

  左手胡亂揮舞。

  保鏢雙手一松。

  「撲通。」

  水花四濺。

  林大強頭朝下,直接扎進了半桶高的發酵泔水裡。

  黃色的爛菜汁混著油污,瞬間灌進他的口鼻。

  他嗆了一大口餿水,在垃圾桶里拼命倒騰。

  兩條穿著解放鞋的腿懸在桶沿外面,胡亂亂蹬。

  保鏢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塵。

  冷眼看著垃圾桶里的動靜。

  一灘酸臭的西紅柿汁水糊住了林大強的眼睛。

  他手腳並用想爬出來,但桶壁太滑。

  每次快抓到邊緣,就重新滑進半流質的泔水裡。

  絕望的乾嘔聲在小巷裡迴蕩。

  兩名保鏢轉身走回酒店後門。

  鐵門關上,把林大強的乾嘔聲徹底隔絕在冷風裡。

  林家這顆毒瘤,在劇組幾百號人面前顏面掃地。

  被徹底踩碎了最後一絲尊嚴,再也翻不起任何風浪。

  宴會廳里。

  空氣循環系統開到了最大。

  那股刺鼻的酒臭味很快被抽乾。

  服務員動作麻利地掃走了滿地的碎玻璃和殘羹冷炙。

  換上了新的高腳杯。

  林飛走回主桌。

  拉開高背椅坐下,端起那杯沒喝完的鮮榨橙汁。

  咬住吸管,吸了一口。

  甜酸的果汁壓下了空氣里殘存的血腥味。

  幼薇抱著一個巨大的毛絨玩具,小心翼翼地看著哥哥。

  林飛把一塊剝好的龍蝦肉放在她面前的骨碟里。

  「吃。」

  幼薇點點頭,乖巧地拿起銀叉子。

  幾百個劇組人員面面相覷。

  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們知道這個十歲的總導演手腕硬,但沒想到能狠到這份上。

  乾脆利落,不留半點情面。

  那個演黃毛的青年最先反應過來。

  他舉起手裡的酒杯。

  「林導威武!祝咱們電影大賣!」

  氣氛瞬間被重新點燃。

  所有人紛紛舉杯,歡呼聲比剛才還要響亮。

  殺青宴在一片劫後餘生的狂歡中順利結束。

  第二天,上午十點。

  魔都,環球金融中心六十八層。

  冬日的陽光透過全景落地窗,在地毯上切出一塊塊金黃色的光斑。

  林飛坐在紅酸枝大班台後。

  他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灰色連帽衛衣。

  手裡轉著一根黑色的簽字筆。

  電腦屏幕上,剪輯室傳來的定剪版本正在上傳。

  一切準備就緒。

  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被推開。

  黃銅把手磕在防撞墊上,發出一聲悶響。

  孫小美快步走進來。

  她今天換了一雙方便跑動的平底樂福鞋。

  把一份各大電影定檔的報表排在桌上。

  紙頁震動,發出嘩啦的響聲。

  她臉色凝重。

  眼底帶著熬夜後的青黑,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林飛手裡的筆停下。

  簽字筆在指縫間轉了半圈,落在桌面上。

  他看著孫小美。

  孫小美拉開客椅坐下,雙手撐在膝蓋上。

  「老闆,今年的春節檔全是資本砸錢的大片。」

  孫小美嗓子發乾,咽了口唾沫。

  「萬代院線牽頭,聯合了光線和博納。」

  「排片都被壟斷了。」

  她指著報表上密密麻麻的電影名字。

  「這些大片背後的資方,全包了各大院線的保底發行。」

  「咱們《我不是藥神》是個現實主義題材。」

  「大過年的,觀眾本來就圖個樂呵。加上那幫大導演在背後使絆子,院線經理根本不願意給咱們排片。」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只有中央空調的冷風呼呼吹著。

  改檔期是圈內最常見的避險手段。

  多少大製作碰到死亡檔期,都會捏著鼻子逃跑。

  孫小美等著林飛的回答。

  她咬了咬下嘴唇,有些遲疑地開口。

  「我們是不是避開鋒芒,改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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