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老師不敢管我,同桌是個逗比小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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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飛看著那包泛著紅油的五毛錢辣條。

  透明塑料包裝被撕開了一大半。

  紅色的辣椒油順著袋子邊緣往下滲,沾在課桌的實木桌面上。

  他挑了挑眉毛,伸手接了過來。

  「我叫錢大寶。」

  小胖子壓低聲音,湊了過來。

  肉嘟嘟的臉上滿是討好的笑,眼睛擠成了一條縫。

  他身上穿著昂貴的高定校服,但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

  露出脖子上一根小指粗的金項鍊。

  「你剛才連地中海老劉的理都不理,太牛了。」

  錢大寶豎起沾著紅油的大拇指。

  他壓根不看新聞,每天除了打遊戲就是吃零食。

  根本不知道電視裡那個千億財閥長什麼樣。

  只覺得林飛連校長都敢無視,絕對是個狠人。

  林飛沒解釋。

  他從塑膠袋裡抽出一根辣條,塞進嘴裡。

  廉價的辣椒精和香精味道在舌尖炸開。

  很劣質。

  但這具十歲身體的味蕾卻本能地分泌出口水。

  他嚼了兩口,辛辣味嗆到了喉嚨,忍不住悶咳了一聲。

  錢大寶趕緊把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推過去。

  水瓶撞在桌角的鉛筆盒上,發出當的一聲。

  林飛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壓下喉嚨的癢意。

  「謝了。」林飛把礦泉水擱在桌面上。

  上課鈴響了。

  電子鈴聲在走廊里迴蕩,刺破了早晨的校園。

  教室外面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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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穿著白色職業套裝的年輕女老師,踩著皮鞋快步走進教室。

  她手裡拿著一本最新版的語文教材。

  女老師站在講台後。

  視線越過前排的學生,直接投向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看到那個穿著黑色校服的細瘦身影。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拿著課本的手抖了一下,書本砸在木質講台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她叫蘇青,剛師範畢業分配到這所貴族小學。

  昨晚,全網被一百首神詩轟炸。

  今天早上,校長把全新印刷的語文課本拍在她的辦公桌上。

  現在,那個憑一己之力讓全國教材改版的老祖宗。

  就坐在她的課堂底下,嚼著五毛錢的辣條。

  蘇青咽了口乾沫。

  嗓子發緊。

  她轉身拿起一根白色的粉筆,面對黑板。

  手腕控制不住地發顫。

  粉筆剛點在黑板上,還沒用力。

  「吧嗒。」

  粉筆從中間斷成兩截,掉進粉筆槽里。

  前排的幾個富二代學生捂著嘴偷笑。

  蘇青臉漲得通紅。

  她重新拿了一根粉筆,深吸了一口氣。

  在黑板上歪歪扭扭地寫下四個大字:水調歌頭。

  「同學們,今天我們學一篇新課文。」

  蘇青轉過身,聲音發飄。

  像是走在懸崖邊上的鋼絲。

  全班五十個學生齊刷刷翻開新發的課本。

  紙頁翻動,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這首詞……」

  蘇青頓住了。

  她不敢講了。

  那些教案上對「明月幾時有」的藝術賞析和中心思想剖析。

  在原作者面前念出來,就像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她雙腿發軟,皮鞋鞋跟在木地板上蹭了一下。

  全班同學的目光,順著蘇青的視線,全聚在了最後一排。

  幾十雙眼睛盯著林飛。

  像在看一個會喘氣的外星怪物。

  他們雖然小,但家裡的大人早就千叮嚀萬囑咐過。

  惹誰都不能惹火箭一班那個叫林飛的插班生。

  錢大寶坐在旁邊,手裡還捏著半根辣條。

  辣油滴在白色的課本上,洇開一個紅點。

  他看看黑板,又看看林飛。

  大張著嘴巴,辣條掉在了桌面上。

  書頁上作者欄那兩個加粗的「林飛」,像兩把錘子砸在他的小眼睛上。

  蘇青站在講台上,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流。

  濕透了粉底。

  「林……林同學。」

  她聲音帶著哭腔,雙手死死摳著講台邊緣。

  「這首詞的作者心境,您……您能給同學們批評指正一下嗎?」

  堂堂語文老師,向一個十歲的小學生請教課文。

  這畫面荒誕到了極點。

  林飛靠在椅背上。

  伸手抽了一張紙巾,擦掉手指上的紅辣椒油。

  紙巾揉成一團,扔進桌子底下的垃圾簍。

  「照本宣科就行。」

  林飛的聲音不大,在安靜的教室里傳得很遠。

  「語文課考的是死記硬背。」

  「我寫的時候想什麼不重要,出卷老師讓你們想什麼才重要。」

  蘇青如蒙大赦。

  她連連點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趕緊低頭照著教案念了起來。

  這堂語文課上得戰戰兢兢。

  接下來的兩節課,數學和英語老師也是同樣的做派。

  板書寫得比狗爬還難看。

  英語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直接跳過了最後一排。

  講台上的成年人,在這個十歲男孩面前,連粉筆都拿不穩。

  下課鈴響了。

  學生們轟地散開,但沒一個人敢往最後一排湊。

  過道空出了一大片。

  錢大寶把桌上的辣條袋子收進抽屜。

  雙手搓著大腿,肥肉一抖一抖。

  他湊近林飛,壓低了嗓門。

  「飛哥。」

  小胖子連稱呼都變了。

  「你跟我說實話。」

  錢大寶咽了口口水,脖子上的金項鍊晃蕩了一下。

  「你是不是校長在外面的私生子?」

  「還是咱們魔都教育局長家的親戚?」

  他腦迴路簡單。

  能讓所有老師嚇成這副德行的,只有走後門的頂級權貴。

  根本沒把課本上的林飛和眼前這人畫上等號。

  林飛偏過頭。

  看著這個滿臉八卦的小胖子。

  嘴角扯了一下。

  「我就是個拍電影的。」


  錢大寶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響。

  「群演啊!我爸包煤礦的,他說橫店那邊群演一天才八十塊錢。」

  他從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一股腦塞在林飛的桌子上。

  糖紙在桌面上散開。

  「飛哥你放心,以後你的零食我包了。等我長大了投資你當男一號!」

  林飛沒說話。

  拿起一顆奶糖,剝開糖紙扔進嘴裡。

  濃郁的奶香味在口腔里化開。

  比跟那些資本老狐狸喝龍井茶有意思多了。

  第四節課的預備鈴打響。

  學生們飛快竄回座位。

  教室里亂糟糟的說話聲還沒平息。

  走廊里傳來一陣尖銳的腳步聲。

  「噠、噠、噠。」

  高跟鞋的鞋跟重重敲擊著水磨石地面。

  聲音急促,透著一股不耐煩的暴躁。

  每一步都像踩在學生們的神經上。

  教室門被一把推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震耳的悶響。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大步走上講台。

  她穿著一套黑色的修身職業裝。

  臉上架著一副厚底黑框眼鏡,鏡片反著頭頂的白熾燈光。

  手裡攥著一把三角尺和兩根粉筆。

  這是火箭一班的奧數競賽老師。

  脾氣出了名的火爆。

  全校沒人敢在她的課上出聲。

  女人走到講台中央。

  把手裡的三角尺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

  巨響震得前排幾個女生的肩膀猛地一縮。

  全班瞬間鴉雀無聲,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她沒有帶課本。

  轉身面向黑板。

  右手捏著半根粉筆,手臂揚起。

  粉筆頭在黑板上用力划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白色的粉末簌簌往下掉。

  她根本沒管底下的學生,自顧自在黑板上飛快地寫著。

  一串串複雜的符號和數字布滿了一大半黑板。

  極限符號。

  積分定界。

  多重嵌套的函數微積分方程。

  粉筆在黑板上重重一點。

  點出一個實心的白點。

  她轉過身,黑框眼鏡後的目光掃過全班。

  凌厲得像兩把刀子。

  「這就是你們號稱全校最頂尖的火箭班?」

  她冷笑了一聲,嘴角帶著嘲弄。

  伸手指著黑板上那道密密麻麻的超綱題。

  「我不管你們家裡有幾個億。」

  「也不管你們是誰塞進來的條子。」

  她雙手按在講台邊緣,身子往前壓。

  「解開這道題。解不開,這節課全體罰站。」

  錢大寶看著黑板上的那些符號。

  像看天書一樣。

  他下巴張得老大,嘴裡的半顆大白兔奶糖差點掉出來。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拿著大學高等數學的微積分壓軸題。

  跑來砸一群十歲小學生的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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