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一吻定情，清婉籌謀通天路
「這半個月，我回不了家。」賀驍站在水缸邊，目光極具穿透力地落在蘇清婉臉上。
蘇清婉呼吸停滯了一瞬。她心裡迅速盤算著跑路的時間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你去忙你的。家裡有我，不用你操心。」蘇清婉語氣平靜。
賀驍眉頭擰成一個死結。他大步走進堂屋，徑直走向裡屋的立櫃。
木櫃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賀驍彎下腰，從最底層的抽屜里翻出一個掉漆的綠色鐵皮盒子。
他拿著鐵盒走回堂屋，放在八仙桌上。
「過來。」賀驍拉開椅子坐下。
蘇清婉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賀驍打開鐵盒。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大團結，旁邊是各種面額的全國通用糧票、肉票、布票，還有幾張極其稀罕的工業券。
最底下，壓著一本紅皮存摺。
「這是我當兵這些年攢下的所有家底。」賀驍把鐵盒推到蘇清婉面前，「存摺里有兩千塊錢。密碼是我的入伍日期，七零零八一五。」
蘇清婉看著那一盒子的錢票，手指微微蜷縮。
兩千塊錢，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只拿三十塊工資的年代，絕對是一筆巨款。
「你把這些都給我幹什麼。你就不怕我卷了錢跑路。」蘇清婉故意試探。
「你跑不掉。」賀驍語氣篤定，「海島四面環水，沒有我的簽字，你連碼頭的船都上不去。這些錢你留著防身。想吃什麼去供銷社買，別省著。胃寒的毛病必須養。」
蘇清婉沒接話。她有系統給的特區戶口遷移證明，只要賀驍不在，她隨時能走。
「我跟食堂的司務長打過招呼，每天早上給你留兩個白面饅頭和一碗豆漿。你自己拿著飯盒去打。中午和晚上你自己做，別嫌麻煩就對付。肉票我留了三十斤，吃完了去政委家借。」賀驍繼續交代。
「三十斤肉票，我半個月吃得完嗎。你當我是豬。」蘇清婉反駁。
「你太瘦。必須吃胖點。胃寒就是餓出來的。」賀驍毫不退讓。
賀驍見她不說話，反手摸向後腰，抽出那把黑色的退役軍刺。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軍刺拍在八仙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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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刀你留著。」賀驍把軍刺推過去，「我不在家，晚上睡覺把門窗鎖死。誰敲門都別開。要是有人敢翻牆進來，直接往大腿上扎。出了人命我擔著。」
蘇清婉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軍刺。
「家屬院裡都是軍屬，誰敢翻牆。」蘇清婉覺得他小題大做。
「防人之心不可無。林宛如昨天在供銷社吃了大虧，她那個媽在京城文工團有點背景。這次全軍大比武，京城那邊有大領導要來視察。林宛如肯定會藉機生事。」賀驍交代得極其細緻。
蘇清婉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京城有大領導來視察。這次比武很重要。」蘇清婉問。
「極其重要。」賀驍壓低聲音，「政委透了底，年底上面可能有大動作。很多舊政策要廢除，防區也要重新劃分。這次比武拿了第一，不僅能提干，還能直接接觸到核心機密。你這段時間在家低調點，別跟人起衝突。」
蘇清婉點點頭。年底的大動作，除了恢復高考，還能有什麼。
這正是她需要的時代風口。
賀驍站起身，拿起軍刺，握住蘇清婉的右手，將刀柄塞進她手裡。
「刀刃朝外，握緊刀柄。遇到危險別猶豫，直接捅。」賀驍握著她的手，做了一個極其標準的突刺動作。
蘇清婉感受著刀身的重量，用力抽回手。
「知道了。你趕緊去收拾東西。」蘇清婉把軍刺放回桌上。
賀驍轉身走到院子裡。他拿起牆角的扁擔和水桶，大步走出院門。
不到十分鐘，他挑著滿滿兩桶水回來，倒進石頭水缸里。來回跑了三趟，直到水缸里的水滿得快要溢出來。
接著，他拿起那把卷刃的鐵斧頭，走到柴火堆旁。
沉悶的劈柴聲在院子裡迴蕩。賀驍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跨欄背心。結實的肌肉隨著動作隆起，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在泥地里。
蘇清婉站在堂屋門口，看著他把劈好的木柴整整齊齊碼放在廚房的灶台邊，足夠她燒上一個月。
這個男人，正在用他最笨拙也最實在的方式，安排好她未來半個月的生活。
團部方向傳來嘹亮的集合號角聲。
賀驍扔下斧頭，走到水盆邊洗乾淨手臉。他穿上作訓服外套，扣好風紀扣，背起放在牆角的行軍囊。
他走到蘇清婉面前，停下腳步。
兩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賀驍的目光從她的臉，一路往下，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眼底浮現出極難察覺的痛楚，隨即被堅毅取代。
他大步走回蘇清婉面前，雙手捧住她的臉。
蘇清婉被迫仰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在家乖乖等我。」賀驍聲音發沉。
他低下頭，在蘇清婉的額頭上重重印下一個吻。
嘴唇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燙得蘇清婉往後縮了一下。
賀驍沒有鬆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等我拿個第一回來，去供銷社給你打個金戒指。」賀驍給出承諾。
蘇清婉看著他認真的神情，右手不自覺地覆上自己的小腹。
那裡正孕育著兩個極其微弱的生命。
「好。我等著。」蘇清婉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極其明媚的笑容。
賀驍鬆開手，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走出院門。
院門敞開著。賀驍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土路盡頭。
蘇清婉走過去，關上院門，插上粗大的木門閂。
她轉身走回堂屋，準備調出系統面板，把空間裡的孕婦營養品拿出來。
院牆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敲擊聲。
「小蘇。在家沒。」王翠萍壓低的大嗓門隔著牆頭傳進來。
蘇清婉走到牆根下。
「在呢。王嫂子，怎麼了。」蘇清婉問。
「我剛才看見賀團長背著行軍囊走了。他去後山集訓了。」王翠萍踩著個小板凳，露出半個腦袋。
「嗯。剛走。」蘇清婉回答。
「他走了正好。我跟你說個天大的秘密。」王翠萍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了，「老王昨晚聽收音機，說是京城那邊傳出風聲，可能要恢復高考了。鄉下的知青都在鬧著要返城呢。」
蘇清婉心頭猛地一跳。風聲終於傳到海島上了。
「這消息准嗎。」蘇清婉追問。
「八九不離十。林宛如今天一大早就去郵局拍電報了，估計也是為了這事。」王翠萍撇撇嘴，「你也是知青下鄉來的。你老實告訴嫂子，你有沒有想過考大學回城。」
「嫂子，考大學哪有那麼容易。就算真恢復了，我這戶口在海島上，能隨便走嗎。」蘇清婉故意拋出問題。
「咋不能走。只要考上了，拿著錄取通知書去武裝部蓋個章，戶口直接遷到大學裡去。誰也攔不住。」王翠萍語氣極其肯定。
「真能直接遷走。」蘇清婉追問。
「那還有假。林宛如找她媽打聽這事，就是想借著高考離開文工團呢。你腦子活泛，可得早做打算。」王翠萍回答。
蘇清婉呼吸停滯了一瞬。她心裡迅速盤算著跑路的時間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你去忙你的。家裡有我，不用你操心。」蘇清婉語氣平靜。
賀驍眉頭擰成一個死結。他大步走進堂屋，徑直走向裡屋的立櫃。
木櫃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賀驍彎下腰，從最底層的抽屜里翻出一個掉漆的綠色鐵皮盒子。
他拿著鐵盒走回堂屋，放在八仙桌上。
「過來。」賀驍拉開椅子坐下。
蘇清婉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賀驍打開鐵盒。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大團結，旁邊是各種面額的全國通用糧票、肉票、布票，還有幾張極其稀罕的工業券。
最底下，壓著一本紅皮存摺。
「這是我當兵這些年攢下的所有家底。」賀驍把鐵盒推到蘇清婉面前，「存摺里有兩千塊錢。密碼是我的入伍日期，七零零八一五。」
蘇清婉看著那一盒子的錢票，手指微微蜷縮。
兩千塊錢，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只拿三十塊工資的年代，絕對是一筆巨款。
「你把這些都給我幹什麼。你就不怕我卷了錢跑路。」蘇清婉故意試探。
「你跑不掉。」賀驍語氣篤定，「海島四面環水，沒有我的簽字，你連碼頭的船都上不去。這些錢你留著防身。想吃什麼去供銷社買，別省著。胃寒的毛病必須養。」
蘇清婉沒接話。她有系統給的特區戶口遷移證明，只要賀驍不在，她隨時能走。
「我跟食堂的司務長打過招呼，每天早上給你留兩個白面饅頭和一碗豆漿。你自己拿著飯盒去打。中午和晚上你自己做，別嫌麻煩就對付。肉票我留了三十斤，吃完了去政委家借。」賀驍繼續交代。
「三十斤肉票，我半個月吃得完嗎。你當我是豬。」蘇清婉反駁。
「你太瘦。必須吃胖點。胃寒就是餓出來的。」賀驍毫不退讓。
賀驍見她不說話，反手摸向後腰，抽出那把黑色的退役軍刺。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軍刺拍在八仙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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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刀你留著。」賀驍把軍刺推過去，「我不在家，晚上睡覺把門窗鎖死。誰敲門都別開。要是有人敢翻牆進來，直接往大腿上扎。出了人命我擔著。」
蘇清婉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軍刺。
「家屬院裡都是軍屬，誰敢翻牆。」蘇清婉覺得他小題大做。
「防人之心不可無。林宛如昨天在供銷社吃了大虧，她那個媽在京城文工團有點背景。這次全軍大比武，京城那邊有大領導要來視察。林宛如肯定會藉機生事。」賀驍交代得極其細緻。
蘇清婉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京城有大領導來視察。這次比武很重要。」蘇清婉問。
「極其重要。」賀驍壓低聲音，「政委透了底，年底上面可能有大動作。很多舊政策要廢除，防區也要重新劃分。這次比武拿了第一，不僅能提干，還能直接接觸到核心機密。你這段時間在家低調點，別跟人起衝突。」
蘇清婉點點頭。年底的大動作，除了恢復高考，還能有什麼。
這正是她需要的時代風口。
賀驍站起身，拿起軍刺，握住蘇清婉的右手，將刀柄塞進她手裡。
「刀刃朝外，握緊刀柄。遇到危險別猶豫，直接捅。」賀驍握著她的手，做了一個極其標準的突刺動作。
蘇清婉感受著刀身的重量，用力抽回手。
「知道了。你趕緊去收拾東西。」蘇清婉把軍刺放回桌上。
賀驍轉身走到院子裡。他拿起牆角的扁擔和水桶，大步走出院門。
不到十分鐘，他挑著滿滿兩桶水回來，倒進石頭水缸里。來回跑了三趟，直到水缸里的水滿得快要溢出來。
接著，他拿起那把卷刃的鐵斧頭，走到柴火堆旁。
沉悶的劈柴聲在院子裡迴蕩。賀驍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跨欄背心。結實的肌肉隨著動作隆起，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在泥地里。
蘇清婉站在堂屋門口，看著他把劈好的木柴整整齊齊碼放在廚房的灶台邊，足夠她燒上一個月。
這個男人，正在用他最笨拙也最實在的方式，安排好她未來半個月的生活。
團部方向傳來嘹亮的集合號角聲。
賀驍扔下斧頭，走到水盆邊洗乾淨手臉。他穿上作訓服外套，扣好風紀扣，背起放在牆角的行軍囊。
他走到蘇清婉面前，停下腳步。
兩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賀驍的目光從她的臉，一路往下，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眼底浮現出極難察覺的痛楚，隨即被堅毅取代。
他大步走回蘇清婉面前，雙手捧住她的臉。
蘇清婉被迫仰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在家乖乖等我。」賀驍聲音發沉。
他低下頭，在蘇清婉的額頭上重重印下一個吻。
嘴唇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燙得蘇清婉往後縮了一下。
賀驍沒有鬆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等我拿個第一回來，去供銷社給你打個金戒指。」賀驍給出承諾。
蘇清婉看著他認真的神情，右手不自覺地覆上自己的小腹。
那裡正孕育著兩個極其微弱的生命。
「好。我等著。」蘇清婉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極其明媚的笑容。
賀驍鬆開手，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走出院門。
院門敞開著。賀驍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土路盡頭。
蘇清婉走過去，關上院門，插上粗大的木門閂。
她轉身走回堂屋，準備調出系統面板，把空間裡的孕婦營養品拿出來。
院牆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敲擊聲。
「小蘇。在家沒。」王翠萍壓低的大嗓門隔著牆頭傳進來。
蘇清婉走到牆根下。
「在呢。王嫂子，怎麼了。」蘇清婉問。
「我剛才看見賀團長背著行軍囊走了。他去後山集訓了。」王翠萍踩著個小板凳，露出半個腦袋。
「嗯。剛走。」蘇清婉回答。
「他走了正好。我跟你說個天大的秘密。」王翠萍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了，「老王昨晚聽收音機，說是京城那邊傳出風聲，可能要恢復高考了。鄉下的知青都在鬧著要返城呢。」
蘇清婉心頭猛地一跳。風聲終於傳到海島上了。
「這消息准嗎。」蘇清婉追問。
「八九不離十。林宛如今天一大早就去郵局拍電報了，估計也是為了這事。」王翠萍撇撇嘴，「你也是知青下鄉來的。你老實告訴嫂子，你有沒有想過考大學回城。」
「嫂子，考大學哪有那麼容易。就算真恢復了，我這戶口在海島上，能隨便走嗎。」蘇清婉故意拋出問題。
「咋不能走。只要考上了，拿著錄取通知書去武裝部蓋個章，戶口直接遷到大學裡去。誰也攔不住。」王翠萍語氣極其肯定。
「真能直接遷走。」蘇清婉追問。
「那還有假。林宛如找她媽打聽這事，就是想借著高考離開文工團呢。你腦子活泛，可得早做打算。」王翠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