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雷雨夜的試探,閻王徹底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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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湯里,到底加了什麼。」賀驍盯著她。

  蘇清婉用力抽回手腕。賀驍握得極緊,她手腕上立刻紅了一圈。

  「鹿茸,當歸,黨參。」蘇清婉甩了甩手腕,「怎麼,賀團長覺得我下毒。」

  賀驍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你給我吃鹿茸。」賀驍咬著牙開口。

  「你流了那麼多血,不吃鹿茸吃什麼。難不成給你喝涼水。」蘇清婉拿起桌上的剪刀,走到床邊。

  「我不需要補。」賀驍左手撐著床板,試圖往後退。

  「需不需要你說了不算。躺好。」蘇清婉拿著剪刀,直接剪開他右肩的病號服。

  布料裂開,露出裡面纏著的紗布。

  「你這衣服也是公家的,剪壞了要賠。」賀驍看著被剪成兩半的衣服。

  「賠就賠。從你津貼里扣。」蘇清婉伸手去解紗布的結。

  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賀驍的皮膚。

  賀驍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那碗十全大補湯里的生機猛藥正在他體內瘋狂遊走。腰椎下方的陳舊傷疤處,刺痛感一波接著一波。伴隨著刺痛而來的,是鹿茸帶來的極其霸道的燥熱。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哪怕被判定絕嗣,生理機能依然存在。

  蘇清婉的手指帶著微涼的溫度,每一次觸碰,都讓賀驍體內的邪火往上竄一分。

  「別碰我。」賀驍左手一把抓住蘇清婉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不碰你怎麼換藥。你以為我願意伺候你。」蘇清婉瞪著他,「五毛錢一次,從你下個月津貼里扣。鬆手。」

  賀驍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她眼底全是算計,根本沒有半點女人的嬌羞。

  「你掉錢眼裡了。」賀驍鬆開手。

  「親兄弟明算帳。何況我們只是搭夥過日子。」蘇清婉揭開紗布。

  傷口已經完全結痂,連紅腫都消退了大半。

  她拿棉簽蘸了碘伏,在傷口周圍隨便擦了兩下,重新換上一塊乾淨的紗布,用膠布貼好。

  「換好了。五毛錢記帳上了。」蘇清婉把剪刀和廢紗布扔進垃圾簍。

  賀驍靠在枕頭上,呼吸粗重。

  「你出去。」賀驍開口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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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家,我往哪出。」蘇清婉端起桌上的空碗,轉身往外走。

  「去王翠萍家。」賀驍在背後說。

  蘇清婉停在門口,回頭看他。

  「賀驍,你再提一句趕我走,我明天就去團部大喇叭里喊,說你賀團長始亂終棄。」蘇清婉扔下這句話,大步走出裡屋。

  天色迅速暗了下來。颱風剛過,海島上的天氣極其反常。

  狂風再次捲起,夾雜著豆大的雨點,砸在院子裡的青磚上。

  蘇清婉在廚房裡洗了碗,把煤爐封好。

  外面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雷在屋頂炸響。

  蘇清婉端著一盆熱水走進裡屋。

  屋裡沒開燈,只有窗戶縫隙里透進來的微弱光線。

  賀驍平躺在床上,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

  他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病號服緊緊貼在肌肉上,勾勒出結實的輪廓。

  生機猛藥的藥效達到了頂峰。受損的神經正在強行重連,那種感覺比拿刀子直接割肉還要疼。

  賀驍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試圖靠左腿的力量翻個身,緩解腰部的劇痛。但左腿剛一發力,一股鑽心的疼直接衝上大腦。

  他重重地跌回床板上,發出一聲悶哼。

  蘇清婉把水盆放在木架子上,擰乾毛巾,走到床邊。

  「擦擦汗。」蘇清婉把毛巾遞過去。

  賀驍沒接。他閉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拿走。」賀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蘇清婉拿著毛巾,直接按在他額頭上。

  「你發燒了。」蘇清婉摸到他滾燙的皮膚。

  「我沒發燒。你出去。」賀驍猛地睜開眼,眼底布滿血絲。

  蘇清婉收回毛巾,扔進水盆里。

  腦海中突然響起清脆的機械音。

  【日常任務觸發:雷雨夜與目標人物同床共枕一小時。獎勵:特級棉花十斤,全國通用布票五丈。】

  蘇清婉眼睛一亮。十斤特級棉花,足夠她做兩床厚實的大棉被。馬上就要入冬了,這獎勵簡直是雪中送炭。

  外面又是一聲驚雷。

  蘇清婉順勢捂住耳朵,肩膀縮了一下。

  「我怕打雷。」蘇清婉看著賀驍,語氣放軟。

  賀驍看著她拙劣的演技。

  「昨天台風夜,你一個人把窗戶釘死,把水缸打滿。你現在告訴我你怕打雷。」賀驍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你不在,我只能自己扛。今天你在,我就怕了。」蘇清婉理直氣壯地胡說八道。

  她走到床尾,脫掉腳上的布鞋。

  「你幹什麼。」賀驍警惕地看著她。

  「睡覺。」蘇清婉掀開被子的一角,直接爬上床。

  賀驍左手撐著床板,試圖往裡躲。但他右肩有傷,左腿剛有知覺,根本動彈不得。

  蘇清婉極其自然地躺在床的外側,拉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下去。」賀驍命令。

  「不下。這是我的床。」蘇清婉閉上眼睛。

  「蘇清婉,我讓你下去。」賀驍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再喊大聲點,把隔壁王嫂子喊過來。讓她看看咱們兩口子大半夜在床上打架。」蘇清婉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賀驍氣得胸口發疼。

  他體內的燥熱已經快要把他逼瘋了。蘇清婉躺在他身邊,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不斷鑽進他的鼻腔。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熱度。

  「你去打地鋪。」賀驍退了一步。

  「地上潮,我怕得風濕。你心疼我,你就去打地鋪。」蘇清婉翻了個身,面對著賀驍。

  賀驍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我右肩貫穿傷,左腿沒知覺。你讓我去打地鋪。」賀驍咬著牙。

  「那你就老老實實躺著。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蘇清婉閉著眼睛,開始倒計時。只要熬過一個小時,十斤棉花就到手了。

  外面雷聲不斷。

  賀驍根本無法平靜。他腰椎下方的刺痛感越來越強烈,右腿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左手死死摳住床板的邊緣,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蘇清婉察覺到床板的震動。她睜開眼,看著賀驍。

  賀驍滿頭大汗,嘴唇咬出了血絲。

  「你腿怎麼了。」蘇清婉問。

  「不用你管。」賀驍偏過頭。

  蘇清婉掀開被子,坐起身。她伸手去掀蓋在賀驍腿上的被子。

  「別碰我。」賀驍左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腿在抽筋。我給你揉揉。」蘇清婉用力掙脫他的手。

  「我說了不用你管。」賀驍徹底火了。他猛地坐起身,左手按住蘇清婉的肩膀,將她用力推開。

  蘇清婉沒防備,後背直接撞在牆上。

  「賀驍,你發什麼瘋。」蘇清婉也火了。

  「我發瘋?是你不知廉恥。」賀驍盯著她,眼底全是壓抑的瘋狂,「你知不知道你是個女人。你知不知道躺在一個男人身邊意味著什麼。」

  「我們領了證,是合法夫妻。我躺在你身邊天經地義。」蘇清婉毫不退縮地瞪回去。

  「合法夫妻?」賀驍冷笑出聲,「你圖我的津貼,圖我的票證。你根本不圖我這個人。你現在往我床上爬,是為了什麼。為了讓我早點死,你好拿著錢跑路?」

  蘇清婉愣住了。她沒想到賀驍會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你放屁。我要是想讓你死,昨天在醫療站我就該看著你咽氣。」蘇清婉罵回去。

  「那你現在在幹什麼。」賀驍指著床鋪,「你明知道我身體有問題,你還往我身邊湊。你是不是覺得我站不起來,你就可以隨便作踐我。」

  蘇清婉看著賀驍。他眼底的自卑和絕望幾乎要溢出來。

  她突然明白了。賀驍不是在生她的氣,他是在生他自己的氣。

  他氣自己是個廢人,氣自己給不了她正常的生活,更氣他在面對她的時候,連最基本的自控力都快要喪失了。

  蘇清婉沒有退縮。她反而往前挪了一寸,直接貼上賀驍的身體。

  「我就是作踐你了,你能拿我怎麼樣。」蘇清婉挑釁地看著他。

  賀驍渾身一僵。

  蘇清婉的手直接摟住他的腰。

  「你鬆手。」賀驍的聲音全啞了。

  「我不松。有本事你把我扔出去。」蘇清婉死死抱住他。

  賀驍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弦。

  他體內的燥熱和神經的劇痛交織在一起,將他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猛地翻身,左手按住蘇清婉的肩膀,將她死死壓在身下。他刻意避開了右肩的傷口,用左半邊身體的重量將她禁錮在狹窄的木板床上。

  蘇清婉看著懸在自己上方的男人。

  賀驍的眼睛紅得嚇人。他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外面的閃電照亮了屋子。

  賀驍緊緊抱住她,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她的肋骨。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蘇清婉,我是個廢人,給不了你孩子,你跟著我會後悔的。」賀驍說出這句話,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蘇清婉被他勒得喘不過氣。

  她聽著他絕望的語氣,心裡默默回答:「放心,系統包治百病。你不僅不是廢人,以後還會讓我生三個小魔王。」

  蘇清婉沒有掙扎。她抽出雙手,捧住賀驍的臉,強行把他的頭抬起來。

  賀驍看著她,眼底全是痛苦。

  「我不後悔。」蘇清婉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極其堅定。

  蘇清婉抬頭,吻住了賀驍的唇。

  賀驍猛地偏頭躲開,呼吸粗重:「你瘋了。」

  蘇清婉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行把他的臉轉過來:「賀驍,我今天就逼你了,你敢不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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