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颱風登陸，閻王刮目相看
狂風捲起海灘上的粗砂，打在臉上生疼。
王翠萍拽著蘇清婉的胳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屬院的方向狂奔。
天色黑透了，厚重的鉛灰色雲層壓在頭頂，海浪的轟鳴聲蓋過了兩人的腳步聲。
「小蘇你跑快點！這風頭不對，絕對是十二級以上的大颱風！」王翠萍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
蘇清婉雙手死死護著懷裡的竹籃，籃子裡的海參和鮑魚隨著跑動來回碰撞。
家屬院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各家各戶的軍嫂都在院子裡搶收晾曬的衣服和乾菜，小孩子的哭鬧聲和女人的呼喊聲混成一片。
蘇清婉衝進自家院子，反手將兩扇厚重的木門合攏，把粗大的木門閂狠狠砸進卡槽里。
風從門縫裡擠進來，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蘇清婉把竹籃放在屋檐下，找出一個帶蓋的大木盆，把海參、鮑魚和那隻綁好的青蟹全部倒進去，壓上一塊大石頭。
她轉身走進雜物間，翻出昨天賀驍修屋頂剩下的幾塊廢木板，又找出一盒生鏽的鐵釘和一把羊角錘。
狂風扯著院子裡的那棵小棗樹，樹枝幾乎彎到了地上。
蘇清婉搬起一把長條凳放在窗戶底下，踩上去，將木板橫在玻璃窗外。
她左手捏住鐵釘，右手掄起錘子，一錘砸到底。
動作熟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前世在孤兒院，每逢颱風天，院長媽媽忙不過來，都是她帶著弟弟妹妹們修補門窗。
不到十分鐘，堂屋和裡屋的三扇玻璃窗全被木板封死，只在最上面留了一條兩指寬的縫隙用來透氣。
隔壁院牆傳來王翠萍焦急的喊聲。
「小蘇！你家有釘子沒有！我家老王不在，窗戶被風吹開合不上了！」
蘇清婉抓起一把鐵釘，走到院牆邊，用力扔了過去。
「王嫂子接好！趕緊把水缸打滿！颱風天肯定停水停電！」蘇清婉大聲提醒。
「知道了！」隔壁傳來王翠萍接住釘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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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婉拎著兩個大木桶走到院子角落的壓水井旁。
她握住鐵柄，用力上下壓動，清澈的井水噴涌而出。
她一桶接一桶地往廚房裡拎水。
水缸滿了。
三個洗臉盆滿了。
連平時洗衣服的大木盆都被她刷洗乾淨，裝滿了清水。
做完這些，蘇清婉把院子裡的煤球全部搬進廚房的角落，用一塊舊油布蓋嚴實。
颱風天沒法生爐子，必須提前準備乾糧。
她舀了兩大碗白面，摻了一碗玉米面，加水和成麵團。
鐵鍋燒熱，她沒有放油，直接把擀好的麵餅貼在鍋底，烙了整整十五張死麵餅。
這種餅水分少，放上三天都不會壞。
最後，她切了一大塊生薑，拍碎扔進砂鍋里，加上紅糖和靈泉水，熬了一鍋濃濃的薑湯。
雨點終於砸了下來。
黃豆大的雨滴砸在屋頂的瓦片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院門突然被拍得震天響。
「蘇清婉！開門！」賀驍的聲音穿透風雨傳了進來。
蘇清婉快步走到院門口，拔開門閂。
狂風夾著暴雨瞬間湧入。
賀驍側著身子擠進院子，反手將木門重新頂死，插上門閂。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干地方，作訓服緊緊貼在肌肉上，軍靴里全是泥水。
賀驍大步走進堂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正準備開口安撫可能嚇壞了的蘇清婉。
他停在堂屋中間，目光掃過四周。
玻璃窗外釘著結實的木板，屋裡沒有一絲漏風。
廚房的水缸和所有能裝水的容器都裝滿了清水。
八仙桌上放著一摞烙好的死麵餅，旁邊是一個冒著熱氣的砂鍋。
賀驍轉過頭，看著站在一旁的蘇清婉。
她身上穿著乾爽的碎花襯衫，頭髮用一根皮筋隨意扎在腦後，臉上沒有半點驚慌失措的表情。
「你釘的窗戶？」賀驍指著窗戶上的木板。
「不然呢？指望你從後山飛回來釘？」蘇清婉走到桌邊，拿出一個乾淨的粗瓷大碗，倒了滿滿一碗薑湯推過去，「喝了。去後山打靶連個雨衣都不帶，你想凍死在外面？」
賀驍走過去，端起那碗薑湯，幾口灌進胃裡。
辛辣的熱流順著喉嚨滾下去，驅散了體內的寒氣。
「後勤部沒發颱風預警，這風來得太邪。」賀驍放下空碗，視線落在那些死麵餅上，「你連乾糧都備好了？」
「颱風天停水停電是常識。我不僅備了乾糧，還把煤球都搬進屋了。」蘇清婉拉開椅子坐下，「你今天不用回團部了吧？」
賀驍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
「一營剛從後山撤下來，全員在營房待命。政委讓我回來看看家裡的情況。」賀驍看著蘇清婉的眼睛，「我以為你會嚇得躲在被窩裡哭。」
蘇清婉拿起一張死麵餅，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嚼。
「哭能把窗戶釘上，還是哭能把水缸裝滿？驍哥，我雖然沒文化，但我不傻。」蘇清婉咽下餅，「你趕緊去裡屋把濕衣服換了，別把地板弄髒了。」
賀驍站起身，走進裡屋。
他脫下濕透的作訓服，換上一身乾淨的常服。
剛走出裡屋，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撕裂聲。
「咔嚓！」
狂風順著屋檐的縫隙鑽進去，硬生生將昨天剛鋪好的一角油氈紙掀翻。
幾片碎瓦片順著屋頂滾落，砸在院子裡。
暴雨立刻順著裂縫灌了進來。
水柱準確無誤地砸在八仙桌上，濺起大片水花。
「把餅拿走！」賀驍大吼一聲，一個箭步衝過去。
蘇清婉動作比他更快，連盤子帶餅一把端起，退到牆角。
賀驍抓起桌上的空碗和砂鍋，扔到旁邊的灶台上。
雨水很快在地面上積起一灘水窪。
蘇清婉從廚房拿出一個大號的搪瓷盆，準確地放在漏水點的正下方。
「滴答！滴答！」
雨水砸在盆底，發出清脆的響聲。
賀驍抬頭看著屋頂那個拳頭大的窟窿，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風太大，現在上不去房頂。只能等風小一點再去補。」賀驍轉頭看向蘇清婉，「你去裡屋待著，這裡我看著。」
蘇清婉把裝餅的盤子放在高處的柜子上。
「裡屋要是也漏了呢？這石頭房年久失修，根本扛不住這種大颱風。」蘇清婉指著牆角的一袋大米，「先把糧食搬到床上用油布蓋起來。」
賀驍走過去，單手拎起那袋五十斤重的大米，大步走進裡屋。
蘇清婉跟在後面，把油布扯開，嚴嚴實實地蓋在糧食上。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軍號聲穿透狂風暴雨，傳進石頭房。
「嘟——嘟嘟——嘟——」
這是全軍緊急集合的衝鋒號。
賀驍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堂屋門口，側耳傾聽。
號聲急促且連續，沒有任何停頓。
「出事了。」賀驍臉色驟變，轉身走到牆角，拿起掛在那裡的武裝帶，快速扣在腰間。
蘇清婉站在裡屋門口，看著他熟練地整理裝備。
「你要走？」蘇清婉問。
「緊急集合號響了，肯定是哪裡出了大險情。我必須馬上歸建。」賀驍拿起桌上的手電筒，揣進口袋。
他走到門後，扯下掛在釘子上的那件軍用雨衣。
這是他唯一一件防雨裝備。
賀驍拿著雨衣，走到蘇清婉面前。
他沒有穿在自己身上，而是直接兜頭罩在蘇清婉身上，將領口的扣子繫緊。
雨衣很大，下擺直接拖到了蘇清婉的腳踝。
「待在屋裡別出去。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賀驍看著她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
蘇清婉抓著雨衣粗糙的邊緣，抬頭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回來？」蘇清婉問。
「風停了就回。」賀驍轉過身，大步走到院門口，拔開門閂，一把推開木門。
狂風卷著暴雨瞬間將他吞沒。
腦海中突然響起極其尖銳的機械音。
【警告！檢測到致命地質災害即將發生，坐標後山家屬院東側，倒計時十分鐘！】
蘇清婉臉色大變，一把抓住賀驍的胳膊。
「你不能去前線！後山要塌了！」蘇清婉大喊。
賀驍反握住她的手腕，用力扯開：「軍令如山，你在家待著別動！」
王翠萍拽著蘇清婉的胳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屬院的方向狂奔。
天色黑透了，厚重的鉛灰色雲層壓在頭頂，海浪的轟鳴聲蓋過了兩人的腳步聲。
「小蘇你跑快點！這風頭不對，絕對是十二級以上的大颱風！」王翠萍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
蘇清婉雙手死死護著懷裡的竹籃，籃子裡的海參和鮑魚隨著跑動來回碰撞。
家屬院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各家各戶的軍嫂都在院子裡搶收晾曬的衣服和乾菜，小孩子的哭鬧聲和女人的呼喊聲混成一片。
蘇清婉衝進自家院子，反手將兩扇厚重的木門合攏，把粗大的木門閂狠狠砸進卡槽里。
風從門縫裡擠進來，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蘇清婉把竹籃放在屋檐下，找出一個帶蓋的大木盆，把海參、鮑魚和那隻綁好的青蟹全部倒進去，壓上一塊大石頭。
她轉身走進雜物間，翻出昨天賀驍修屋頂剩下的幾塊廢木板，又找出一盒生鏽的鐵釘和一把羊角錘。
狂風扯著院子裡的那棵小棗樹，樹枝幾乎彎到了地上。
蘇清婉搬起一把長條凳放在窗戶底下，踩上去，將木板橫在玻璃窗外。
她左手捏住鐵釘，右手掄起錘子，一錘砸到底。
動作熟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前世在孤兒院，每逢颱風天，院長媽媽忙不過來，都是她帶著弟弟妹妹們修補門窗。
不到十分鐘，堂屋和裡屋的三扇玻璃窗全被木板封死，只在最上面留了一條兩指寬的縫隙用來透氣。
隔壁院牆傳來王翠萍焦急的喊聲。
「小蘇！你家有釘子沒有！我家老王不在，窗戶被風吹開合不上了！」
蘇清婉抓起一把鐵釘，走到院牆邊，用力扔了過去。
「王嫂子接好！趕緊把水缸打滿！颱風天肯定停水停電！」蘇清婉大聲提醒。
「知道了！」隔壁傳來王翠萍接住釘子的聲音。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蘇清婉拎著兩個大木桶走到院子角落的壓水井旁。
她握住鐵柄，用力上下壓動，清澈的井水噴涌而出。
她一桶接一桶地往廚房裡拎水。
水缸滿了。
三個洗臉盆滿了。
連平時洗衣服的大木盆都被她刷洗乾淨，裝滿了清水。
做完這些，蘇清婉把院子裡的煤球全部搬進廚房的角落，用一塊舊油布蓋嚴實。
颱風天沒法生爐子，必須提前準備乾糧。
她舀了兩大碗白面，摻了一碗玉米面，加水和成麵團。
鐵鍋燒熱，她沒有放油，直接把擀好的麵餅貼在鍋底，烙了整整十五張死麵餅。
這種餅水分少，放上三天都不會壞。
最後，她切了一大塊生薑，拍碎扔進砂鍋里，加上紅糖和靈泉水，熬了一鍋濃濃的薑湯。
雨點終於砸了下來。
黃豆大的雨滴砸在屋頂的瓦片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院門突然被拍得震天響。
「蘇清婉！開門！」賀驍的聲音穿透風雨傳了進來。
蘇清婉快步走到院門口，拔開門閂。
狂風夾著暴雨瞬間湧入。
賀驍側著身子擠進院子，反手將木門重新頂死，插上門閂。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干地方，作訓服緊緊貼在肌肉上，軍靴里全是泥水。
賀驍大步走進堂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正準備開口安撫可能嚇壞了的蘇清婉。
他停在堂屋中間，目光掃過四周。
玻璃窗外釘著結實的木板，屋裡沒有一絲漏風。
廚房的水缸和所有能裝水的容器都裝滿了清水。
八仙桌上放著一摞烙好的死麵餅，旁邊是一個冒著熱氣的砂鍋。
賀驍轉過頭，看著站在一旁的蘇清婉。
她身上穿著乾爽的碎花襯衫，頭髮用一根皮筋隨意扎在腦後，臉上沒有半點驚慌失措的表情。
「你釘的窗戶？」賀驍指著窗戶上的木板。
「不然呢？指望你從後山飛回來釘？」蘇清婉走到桌邊，拿出一個乾淨的粗瓷大碗，倒了滿滿一碗薑湯推過去，「喝了。去後山打靶連個雨衣都不帶，你想凍死在外面？」
賀驍走過去，端起那碗薑湯，幾口灌進胃裡。
辛辣的熱流順著喉嚨滾下去，驅散了體內的寒氣。
「後勤部沒發颱風預警，這風來得太邪。」賀驍放下空碗，視線落在那些死麵餅上，「你連乾糧都備好了？」
「颱風天停水停電是常識。我不僅備了乾糧，還把煤球都搬進屋了。」蘇清婉拉開椅子坐下，「你今天不用回團部了吧？」
賀驍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
「一營剛從後山撤下來，全員在營房待命。政委讓我回來看看家裡的情況。」賀驍看著蘇清婉的眼睛，「我以為你會嚇得躲在被窩裡哭。」
蘇清婉拿起一張死麵餅，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嚼。
「哭能把窗戶釘上，還是哭能把水缸裝滿？驍哥，我雖然沒文化，但我不傻。」蘇清婉咽下餅，「你趕緊去裡屋把濕衣服換了，別把地板弄髒了。」
賀驍站起身，走進裡屋。
他脫下濕透的作訓服，換上一身乾淨的常服。
剛走出裡屋，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撕裂聲。
「咔嚓！」
狂風順著屋檐的縫隙鑽進去，硬生生將昨天剛鋪好的一角油氈紙掀翻。
幾片碎瓦片順著屋頂滾落，砸在院子裡。
暴雨立刻順著裂縫灌了進來。
水柱準確無誤地砸在八仙桌上，濺起大片水花。
「把餅拿走！」賀驍大吼一聲，一個箭步衝過去。
蘇清婉動作比他更快，連盤子帶餅一把端起，退到牆角。
賀驍抓起桌上的空碗和砂鍋，扔到旁邊的灶台上。
雨水很快在地面上積起一灘水窪。
蘇清婉從廚房拿出一個大號的搪瓷盆，準確地放在漏水點的正下方。
「滴答！滴答！」
雨水砸在盆底，發出清脆的響聲。
賀驍抬頭看著屋頂那個拳頭大的窟窿，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風太大，現在上不去房頂。只能等風小一點再去補。」賀驍轉頭看向蘇清婉，「你去裡屋待著，這裡我看著。」
蘇清婉把裝餅的盤子放在高處的柜子上。
「裡屋要是也漏了呢？這石頭房年久失修，根本扛不住這種大颱風。」蘇清婉指著牆角的一袋大米，「先把糧食搬到床上用油布蓋起來。」
賀驍走過去，單手拎起那袋五十斤重的大米，大步走進裡屋。
蘇清婉跟在後面，把油布扯開，嚴嚴實實地蓋在糧食上。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軍號聲穿透狂風暴雨，傳進石頭房。
「嘟——嘟嘟——嘟——」
這是全軍緊急集合的衝鋒號。
賀驍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堂屋門口，側耳傾聽。
號聲急促且連續，沒有任何停頓。
「出事了。」賀驍臉色驟變，轉身走到牆角，拿起掛在那裡的武裝帶，快速扣在腰間。
蘇清婉站在裡屋門口，看著他熟練地整理裝備。
「你要走？」蘇清婉問。
「緊急集合號響了，肯定是哪裡出了大險情。我必須馬上歸建。」賀驍拿起桌上的手電筒，揣進口袋。
他走到門後，扯下掛在釘子上的那件軍用雨衣。
這是他唯一一件防雨裝備。
賀驍拿著雨衣，走到蘇清婉面前。
他沒有穿在自己身上，而是直接兜頭罩在蘇清婉身上，將領口的扣子繫緊。
雨衣很大，下擺直接拖到了蘇清婉的腳踝。
「待在屋裡別出去。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賀驍看著她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
蘇清婉抓著雨衣粗糙的邊緣，抬頭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回來？」蘇清婉問。
「風停了就回。」賀驍轉過身，大步走到院門口，拔開門閂，一把推開木門。
狂風卷著暴雨瞬間將他吞沒。
腦海中突然響起極其尖銳的機械音。
【警告！檢測到致命地質災害即將發生，坐標後山家屬院東側，倒計時十分鐘！】
蘇清婉臉色大變，一把抓住賀驍的胳膊。
「你不能去前線！後山要塌了！」蘇清婉大喊。
賀驍反握住她的手腕，用力扯開：「軍令如山，你在家待著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