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廢紙而已，文盲嬌妻的演技
「我……我打掃衛生，它自己掉出來的。」
蘇清婉往後退了半步，後背直接貼在了冰涼的石頭牆壁上。
賀驍大步跨進屋，軍靴踩在泥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一把奪過蘇清婉手裡的牛皮紙袋和那張薄薄的紙，力道大得幾乎將紙張撕裂。
「掉出來的？」賀驍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掉出來需要你把它打開？」
他高大的身軀將門口的光線完全遮擋，整個人罩在蘇清婉面前。
蘇清婉雙手絞在一起，指節用力到發白。她低著頭，肩膀縮成一團。
「我看它掉在地上，紙都露出來一半了，我想把它疊好裝回去。」
賀驍捏著那張紙，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盯著蘇清婉的頭頂，試圖從她的反應里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嘲笑或者同情。
「你看到了什麼？」他問。
蘇清婉抬起頭，眨了眨眼，滿臉茫然。
「看到什麼？上面畫了好多黑色的方塊，還有紅色的圓圈。賀團長，這是什麼意思？我不識字。」
賀驍呼吸一滯。
他不信。
「你不識字？」他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審視她，「林宛如給你寫的信，你不是看懂了？」
蘇清婉立刻反駁，語速很快，帶著被冤枉的急切。
「那是我姐寫的，我認識她的字跡。而且她每次寫信都是那幾句話，我猜也能猜出來。可你這張紙上寫的字太小了，密密麻麻的，我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怎麼可能認識這些？」
賀驍沒有說話，目光依舊銳利。
蘇清婉知道，對付這種多疑的偵察兵出身的男人，光靠嘴說沒用。
她伸出手，指著賀驍手裡那張紙最上方「軍區總醫院」幾個大黑體字。
「我就認識這個『大』字，還有這個『一』字。其他的，它們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
賀驍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她指的「大」字，是「區」字裡面那個叉。
她指的「一」字，是「總」字上面那一橫。
荒謬又可笑。
賀驍緊繃的下頜線出現了一絲鬆動。
他把紙張往下移了移，指著最後那行手寫的、力透紙背的「終生無嗣」四個字。
「這幾個字，你念什麼？」
蘇清婉盯著那四個字看了足足十秒鐘，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第一個字，左邊是一條絲線，右邊是個冬天的冬。是不是念冬？」她抬起頭，一臉求知慾地看著賀驍，「第二個字是個生，這個我認識，生產隊的生。第三個字……沒有火？第四個字……是個口字旁，加個司機的司？念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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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終生無嗣」硬生生拆解成了「冬生無司」。
賀驍緊繃的肩膀，猛地塌了下來。
他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覺得悲哀。
他最大的恥辱，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一個女人面前，卻因為對方的無知，奇蹟般地保全了他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
「賀團長，這到底是什麼呀？是不是很重要的文件？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弄掉的。」蘇清婉還在演，語氣里全是自責，眼眶適時地泛起一層水汽。
賀驍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走到外間的八仙桌旁，拿起桌上的火柴盒。
「哧」的一聲，火苗竄起。
他將那張診斷書的邊緣湊近火苗。
火舌迅速吞噬了乾燥的紙張，將那些宣告他死刑的字跡燒成灰燼。
火光映照著他毫無表情的臉。
「沒什麼，廢紙而已。」
蘇清婉看著那張紙化為灰燼，落在桌面的搪瓷盤子裡，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危機解除了。
「廢紙你還鎖在抽屜里，嚇我一跳。」蘇清婉小聲嘟囔了一句，轉身去拿牆角的掃帚，「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不是說下午有會嗎？」
賀驍看著盤子裡的灰燼，用手指將最後一點沒燒透的紙屑碾碎。
「會提前開完了。政委讓我回來休息。」
其實是政委看他臉色太差，在會上頻頻走神，強行給他放了半天假。
蘇清婉拿著掃帚走出來，把地上的灰塵掃進簸箕里。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核心病灶。】
【發布長期主線任務：治癒賀驍的暗傷（神經重塑與生機恢復）。】
【任務獎勵：終極技能『生機重塑』（可修復一切基因與物理損傷）。】
【當前進度：1%。】
蘇清婉腦海里響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她握著掃帚的手頓了一下。
1%？
看來昨晚那頓白菜豬肉燉粉條，確實起了作用。系統判定的進度條已經開始走動了。
她把簸箕里的垃圾倒進門外的垃圾筐，轉身走回屋裡，看著坐在桌邊發呆的賀驍。
「賀團長，既然你下午休息，那我再去供銷社轉轉。王嫂子說今天下午有新鮮的豬骨頭，我買回來給你燉湯。」
賀驍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涼水。
「不用折騰。隨便吃點就行。」
「那怎麼行。」蘇清婉走過去，把桌上的抹布疊好，動作麻利，「你把錢和票都交給我了，我得對得起你的信任。你身上的寒氣還沒散乾淨呢，得繼續用我媽的偏方調理。」
賀驍放下缸子，抬頭看她。
「你那個偏方，到底要吃多久？」
蘇清婉迎著他的目光，笑得一臉無害。
「吃到你徹底好起來為止。賀團長，你是不是怕苦啊？」
「我不怕苦。我只怕你白費力氣。」
「怎麼會白費力氣？只要你按時喝湯，我保證，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發現自己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蘇清婉往後退了半步，後背直接貼在了冰涼的石頭牆壁上。
賀驍大步跨進屋，軍靴踩在泥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一把奪過蘇清婉手裡的牛皮紙袋和那張薄薄的紙，力道大得幾乎將紙張撕裂。
「掉出來的？」賀驍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掉出來需要你把它打開？」
他高大的身軀將門口的光線完全遮擋，整個人罩在蘇清婉面前。
蘇清婉雙手絞在一起，指節用力到發白。她低著頭，肩膀縮成一團。
「我看它掉在地上，紙都露出來一半了，我想把它疊好裝回去。」
賀驍捏著那張紙，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盯著蘇清婉的頭頂，試圖從她的反應里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嘲笑或者同情。
「你看到了什麼？」他問。
蘇清婉抬起頭，眨了眨眼，滿臉茫然。
「看到什麼？上面畫了好多黑色的方塊，還有紅色的圓圈。賀團長，這是什麼意思？我不識字。」
賀驍呼吸一滯。
他不信。
「你不識字？」他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審視她，「林宛如給你寫的信，你不是看懂了？」
蘇清婉立刻反駁，語速很快，帶著被冤枉的急切。
「那是我姐寫的，我認識她的字跡。而且她每次寫信都是那幾句話，我猜也能猜出來。可你這張紙上寫的字太小了，密密麻麻的，我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怎麼可能認識這些？」
賀驍沒有說話，目光依舊銳利。
蘇清婉知道，對付這種多疑的偵察兵出身的男人，光靠嘴說沒用。
她伸出手，指著賀驍手裡那張紙最上方「軍區總醫院」幾個大黑體字。
「我就認識這個『大』字，還有這個『一』字。其他的，它們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
賀驍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她指的「大」字，是「區」字裡面那個叉。
她指的「一」字，是「總」字上面那一橫。
荒謬又可笑。
賀驍緊繃的下頜線出現了一絲鬆動。
他把紙張往下移了移，指著最後那行手寫的、力透紙背的「終生無嗣」四個字。
「這幾個字，你念什麼？」
蘇清婉盯著那四個字看了足足十秒鐘，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第一個字，左邊是一條絲線，右邊是個冬天的冬。是不是念冬？」她抬起頭，一臉求知慾地看著賀驍，「第二個字是個生，這個我認識，生產隊的生。第三個字……沒有火？第四個字……是個口字旁，加個司機的司？念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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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終生無嗣」硬生生拆解成了「冬生無司」。
賀驍緊繃的肩膀，猛地塌了下來。
他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覺得悲哀。
他最大的恥辱，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一個女人面前，卻因為對方的無知，奇蹟般地保全了他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
「賀團長，這到底是什麼呀？是不是很重要的文件？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弄掉的。」蘇清婉還在演，語氣里全是自責，眼眶適時地泛起一層水汽。
賀驍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走到外間的八仙桌旁，拿起桌上的火柴盒。
「哧」的一聲，火苗竄起。
他將那張診斷書的邊緣湊近火苗。
火舌迅速吞噬了乾燥的紙張，將那些宣告他死刑的字跡燒成灰燼。
火光映照著他毫無表情的臉。
「沒什麼，廢紙而已。」
蘇清婉看著那張紙化為灰燼，落在桌面的搪瓷盤子裡，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危機解除了。
「廢紙你還鎖在抽屜里，嚇我一跳。」蘇清婉小聲嘟囔了一句，轉身去拿牆角的掃帚，「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不是說下午有會嗎？」
賀驍看著盤子裡的灰燼，用手指將最後一點沒燒透的紙屑碾碎。
「會提前開完了。政委讓我回來休息。」
其實是政委看他臉色太差，在會上頻頻走神，強行給他放了半天假。
蘇清婉拿著掃帚走出來，把地上的灰塵掃進簸箕里。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核心病灶。】
【發布長期主線任務：治癒賀驍的暗傷（神經重塑與生機恢復）。】
【任務獎勵：終極技能『生機重塑』（可修復一切基因與物理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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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婉腦海里響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她握著掃帚的手頓了一下。
1%？
看來昨晚那頓白菜豬肉燉粉條，確實起了作用。系統判定的進度條已經開始走動了。
她把簸箕里的垃圾倒進門外的垃圾筐，轉身走回屋裡，看著坐在桌邊發呆的賀驍。
「賀團長，既然你下午休息，那我再去供銷社轉轉。王嫂子說今天下午有新鮮的豬骨頭，我買回來給你燉湯。」
賀驍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涼水。
「不用折騰。隨便吃點就行。」
「那怎麼行。」蘇清婉走過去，把桌上的抹布疊好，動作麻利，「你把錢和票都交給我了，我得對得起你的信任。你身上的寒氣還沒散乾淨呢，得繼續用我媽的偏方調理。」
賀驍放下缸子，抬頭看她。
「你那個偏方，到底要吃多久？」
蘇清婉迎著他的目光，笑得一臉無害。
「吃到你徹底好起來為止。賀團長，你是不是怕苦啊？」
「我不怕苦。我只怕你白費力氣。」
「怎麼會白費力氣？只要你按時喝湯，我保證，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發現自己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