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揭幕驚呆全場!一隻翻白眼的憤怒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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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國家畫院院長齊文海。

  他的身後,跟著華夏美術家協會的兩位副主席,以及數位在書畫界德高望重的老先生。

  這些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泰斗,今天卻個個面帶紅光,步伐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可記者們的鏡頭越過他們,很快便鎖定了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兩個人。

  方羽和劉一菲。

  方羽今天穿了一身暗紋新中式長衫,衣擺修長,領口收得極為利落,袖口只用一圈極細的銀絲雲紋點綴。

  平日裡那股懶洋洋的市井氣被他徹底收斂。

  長身玉立,下頜線乾淨利落,整個人顯得冷峻又清雋。

  旁邊的劉一菲則穿著月白色改良刺繡國風長裙。

  高領襯出她修長的脖頸,裙擺隨著步伐微微盪開。

  長發挽成素雅的髮髻,只斜插著一支羊脂白玉簪。

  不施濃妝,卻清冷絕艷,貴氣天成。

  一黑一白。

  兩人並肩走來,活脫脫一對從古畫卷里走出來的謫仙眷侶。

  現場的快門聲咔咔閃成一片。

  「這氣場也太絕了吧!」

  「方羽穿新中式是真能打!」

  「劉一菲這個造型,內娛其他小花你們就學去吧!」

  然而,外界眼裡從容不迫的清冷仙子,此時內心卻在瘋狂敲退堂鼓。

  劉一菲挽著方羽的手臂,手指正一點點用力收緊。

  她臉上保持著端莊得體的微笑,聲音卻壓得極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方羽,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方羽目不斜視,嘴角帶著淡笑。

  「咋了?」

  「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急事。」

  「啥事?」

  「那個……家裡水龍頭忘關了。」

  方羽差點當場笑出聲。

  「天仙姐姐,你就對我這麼沒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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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心?」

  劉一菲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婉,後槽牙卻快咬碎了。

  「就你畫的那個東西,實在讓我提不起半點信心。」

  方羽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淡定。

  「別慌,大宗師的境界你不懂。」

  兩人暗中拉扯間,齊文海已經把他們帶到了展廳正中央。

  那座核心展台被厚重的紅綢蓋得嚴嚴實實。

  四周瞬間圍滿了人。

  青年畫家、評論家、美院教授,還有各家媒體的長槍短炮,全都對準了那塊紅綢。

  今天這幅壓軸作品到底是什麼,幾乎成了整個展覽最受矚目的懸念。

  齊文海走到展台前,目光掃過全場。

  「諸位,今天是國家畫院青年藝術展開幕的日子。」

  「這些年,外界一直有一種聲音,認為傳統筆墨與當代青年之間隔著一層厚障壁。」

  「年輕人不懂水墨,水墨也很難真正走進年輕人的生活。」

  他說到這裡,刻意停頓了一下。

  隨後抬起手,鄭重地指向方羽。

  「但方羽先生的這幅作品,讓我看到了傳統水墨在當代語境中的另一種可能。」

  齊文海的語氣越來越重,擲地有聲。

  「什麼叫筆墨傲骨,什麼叫大寫意風骨,等紅綢揭開,諸位自會明白。」

  這番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變了。

  林辰等一眾青年畫家不自覺地站直了身體。

  齊文海向來不輕易誇人,更不會在開幕式上隨意拔高一幅作品。

  難道紅綢下面,真是一幅足以鎮壓全場的山水巨作?

  「閒話不多說。」

  齊文海爽朗一笑,伸手攥住紅綢的一角。

  「開卷見真章!」

  手臂猛地發力。

  「嘩啦——」

  紅綢順勢滑落在地。

  展櫃內,防彈玻璃後的畫作徹底暴露在最明亮的射燈下。

  快門聲瞬間炸響。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伸長脖子望了過去。

  下一秒。

  整個一號展廳突然安靜。

  剛才還密集如暴雨的閃光燈,竟出現了長達數秒的停滯。

  前排一個舉著話筒的娛樂記者忍不住發出聲音。

  「啊?這……」

  他旁邊的文化記者也推了推眼鏡,表情從期待變成了茫然。

  四尺整宣之上,幾乎全是留白。

  沒有名山大川,沒有流水潺潺,更沒有任何複雜的背景。

  宣紙右下角,只有一隻孤零零的黑鳥。

  黑鳥單足站立,縮著脖子,身體微微向後瑟縮著。

  最離譜的是它的眼睛,眼珠子直勾勾地向上翻著。

  仿佛隔著玻璃,正在對現場所有人翻白眼。

  劉一菲痛苦地閉上了眼。

  完了。

  那天晚上在書房裡,她就覺得這隻鳥長得極其欠揍。

  沒想到經過專業射燈和無反光玻璃的放大,這股欠揍程度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這哪裡是什麼大寫意風骨?

  這分明是一隻成精的「憤怒的小鳥」,跑到國家畫院來群嘲全人類了啊!

  現場沉默了足足五秒。

  終於,有記者憋不住了。

  一個掛著娛樂周刊胸牌的記者舉起話筒,極力斟酌著措辭。

  「方老師,這幅畫……看起來是不是稍微有那麼一點草率?」

  另一個記者立刻跟上。

  「方老師,這麼大面積的留白,是有什麼特殊含義,還是說……作品還沒來得及畫完?」

  「請問這隻鳥為什麼在翻白眼?這是不是代表您對本次畫展的某些規則有意見?」

  「方老師,您能不能解釋一下——」

  「草率?!」


  現場瞬間安靜如雞。

  齊文海快步走到展櫃前,手指重重地點著玻璃上的畫。

  「這隻鳥的眼神,哪裡草率了?!」

  「那是對庸俗規則的蔑視!是對世俗偏見的冷眼旁觀!」

  齊文海抬手指向鳥身,滿臉痛心疾首。

  「你們只看到了它在翻白眼,卻沒看到它單足獨立!」

  「它不肯與這濁世同流合污,所以寧可一足立於天地之間,也絕不肯低頭妥協!」

  周圍的記者聽得一愣一愣的。

  有人低頭看了看畫。

  又看了看那隻翻白眼的黑鳥。

  別說,被齊老這麼一拔高,好像……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華夏美協的兩位副主席也激動地快步走到了展櫃前。

  一位老先生戴上老花鏡,整個人幾乎貼到了玻璃上。

  「妙啊!」

  他指著鳥喙處的幾筆墨色,聲音都在發顫。

  「你們看這個用墨,濃淡之間極具變化,枯濕相互映照。」

  「寥寥幾筆,卻把這隻鳥的孤冷、倔強、不屑,刻畫得入木三分!」

  另一位副主席則痴痴地看著整幅畫的留白。

  「最絕的還是這留白。」

  「這不是空,這是國畫裡最高級的計白當黑!」

  「畫面沒有天,沒有地,也沒有背景,卻偏偏讓人感到天地蒼茫,萬物靜寂!」

  幾位書畫界的泰斗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上頭,臉色興奮得發紅。

  底下一幫記者聽得徹底懵了。

  他們看看那隻翻白眼的鳥,再看看幾位激動到快要癲狂的老先生。

  這隻丑不拉幾的鳥,居然有這麼高的藝術價值?

  是我們瞎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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