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劉一菲麻了：原來我只是個拖延時間的無情道具？
炭筆落在畫紙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方羽低著頭，視線在速寫本和樹下的人影間來回切換。
紅牆、古樹，外加旁邊端著保溫杯的沈為民。
這一刻，全成了他的背景板。
劉一菲起初手腳都有點僵。
畢竟央視大導就在旁邊看著，她卻站在樹下擺造型，讓男朋友畫速寫。
怎麼看，都有點像公費談戀愛。
但漸漸的。
看著方羽那專注的側臉，她浮躁的心居然跟著靜了下來。
這傢伙平時滿嘴跑火車，沒個正形。
一旦進入狀態，那股安靜專注的勁兒，反倒有種要命的反差蘇。
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時間一分一秒溜走。
方羽終於停下筆，長舒一口氣，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劉一菲如蒙大赦，剛準備活動一下快要僵住的脖子。
「好了嗎？」
「沒呢。」
方羽頭都沒抬。
「天仙姐姐，再堅持一下！」
劉一菲剛放鬆的肩膀當場卡住。
「剛才那張光影欠點火候，草率了。」
方羽「唰」的翻過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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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保一條，再來一張！」
劉一菲：「？？？」
她一雙漂亮的眼睛當場瞪圓。
不是。
拍電影NG就算了，你畫個速寫還能再保一條的？！
旁邊，沈為民端著保溫杯的手也頓了一下。
讓你隨便畫一張，你還真當自己是劇組掌機了？
他現在已經開始後悔，剛才為什麼要答應這小子。
可方羽壓根沒管兩人的反應。
炭筆再次落下。
院子裡再次安靜，只剩微風和畫筆的白噪音。
又熬了好半天。
久到劉一菲覺得，脖子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她終於沒忍住，小聲開口。
「方羽……」
「嗯？」
「行了嗎？」
她聲音里都帶上點委屈。
「我脖子真的快抽筋了。」
「妥了妥了！」
方羽嘴上安撫，手裡的動作卻一點沒停。
「最後幾筆，馬上收工。」
炭筆快速掠過畫紙。
隨後，他又在左下角利落的寫下一行小字。
啪！
方羽合上炭筆，抬頭打了個響指。
「完美收工！」
劉一菲如蒙大赦，趕緊抬手揉了揉脖子。
方羽小心撕下畫紙，輕輕吹掉上面浮著的炭粉。
劉一菲立馬湊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自己受這麼大罪，最後換來的是個什麼東西。
方羽也沒藏著掖著，直接把畫遞到她面前。
目光觸及畫面的那一刻。
劉一菲呼吸微微一滯。
畫裡沒有完整的宮殿全景。
方羽只截取了院落的一角。
斑駁紅牆被濃淡不一的炭色鋪開，粗糲又有質感。
一道光從右上方斜著落下，照在畫中人的側臉上。
畫裡的她穿著衝鋒衣，扎著高馬尾，微微仰頭看向樹梢間的天空。
沒有精緻妝容，也沒有鏡頭前恰到好處的營業表情。
只有風吹亂的碎發和眉眼間少見的鬆弛。
偏偏就是這樣的她，在黑白灰交錯的光影里，比任何精修大片都鮮活。
劉一菲怔怔的看著畫。
原來，在方羽眼裡。
最真實的自己，是這個樣子的。
沈為民也踱步過來，往紙上瞄了一眼。
他沒有說話。
但心裡已經給出了評價。
畫人物最難的，從來不是把五官畫得多像。
而是抓住神。
這張畫，抓住了。
「咋樣？」
方羽湊過腦袋，滿臉寫著「快誇我」。
「天仙姐姐，給個五星好評唄，沒翻車吧？」
劉一菲一邊揉著脖子，一邊故意板起小臉。
「勉強吧，至少對得起我的脖子。」
方羽頓時樂了。
「那必須的。」
他把畫塞進劉一菲手裡。
「回去找個好點的框裱起來，掛床頭。」
「每天早上一睜眼，就能欣賞自己的盛世美顏。」
劉一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誰家好人把自己掛床頭？那多嚇人。」
「也是。」
方羽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嘿嘿一笑，反手又從速寫本里撕下一張畫紙。
「咳。」
「其實吧，還有一張。」
他拿著畫，溜達著走到沈為民面前。
雙手往前一遞。
「沈導，這是您的。」
聽到這話，站在後面的劉一菲笑容瞬間僵住。
這傢伙瘋了嗎？！
把自己女朋友的畫送別人？
沈為民也是一愣。
「我的？」
他遲疑著接過畫紙，低頭一掃。
下一秒。
他的表情直接定住了。
第二張畫上，根本沒有劉一菲。
畫面中央，是一個穿著深藍色老款夾克、眉頭微皺、雙手端著不鏽鋼保溫杯的中年男人。
寥寥幾筆。
夾克的褶皺，端杯子的姿勢，還有那種站在旁邊默默觀察、隨時準備糾正問題的氣場。
全畫出來了。
最傳神的，還是那雙眼睛。
嚴肅、審視，還帶著一點「你小子最好別給我整活」的無奈。
不能說很像。
只能說一模一樣。
畫紙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
——《沈導視察工作圖》。
劉一菲探頭看了一眼，整個人足足愣了三秒。
隨後她終於反應過來。
「方！羽！」
國民女神氣得差點當場暴走。
「你剛才騙我光影沒抓好，讓我重來一張。」
「感情不是為了畫我？」
「你拿我當人體支架，故意拖時間，就為了偷偷畫沈導？！」
她就說呢！
方羽什麼時候對一張速寫這麼精益求精了？
合著自己在樹下擺了半天四十五度角的憂傷，只是一個無情的拖延時間工具！
方羽雙手一攤，滿臉無辜。
「天仙姐姐，你這話可就傷人心了。」
「第一張我是真用感情畫的。」
「至於第二張嘛……」
他衝著沈為民咧嘴一笑。
「主要是我這人太想進步了。」
劉一菲：「……」
沈為民：「……」
神特麼想進步！
送張靈魂速寫，就想在主題曲審核里走後門？
「胡鬧！」
沈為民瞬間板起臉，拿出央視名導的威嚴。
「工作期間，誰讓你畫我了？」
方羽眨了眨眼，應對如流。
「沈導，我剛才動筆前可打過報告了。」
「您沒吱聲，按我們靠山屯的規矩，不吱聲就是默認啊。」
沈為民被這歪理噎得一時接不上話。
方羽見狀，作勢就要去搶畫紙。
「行吧，既然您覺得礙眼，那我現在就把它撕了，現場銷毀。」
「保證不留下任何證據。」
「哎！」
沈為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把拿著畫的手往懷裡一收。
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快如閃電。
院子裡的空氣突然安靜。
沈為民清咳一聲。
「既然都已經畫了……」
「白白撕掉，確實浪費紙張。」
說著，他慢條斯理地將畫紙折好，仔細收進夾克內兜。
整個過程，穩重而自然。
「這東西暫時放我這兒。」
「免得你到處亂丟，給故宮的保潔同志增加負擔。」
方羽低著頭，視線在速寫本和樹下的人影間來回切換。
紅牆、古樹，外加旁邊端著保溫杯的沈為民。
這一刻，全成了他的背景板。
劉一菲起初手腳都有點僵。
畢竟央視大導就在旁邊看著，她卻站在樹下擺造型，讓男朋友畫速寫。
怎麼看，都有點像公費談戀愛。
但漸漸的。
看著方羽那專注的側臉，她浮躁的心居然跟著靜了下來。
這傢伙平時滿嘴跑火車，沒個正形。
一旦進入狀態，那股安靜專注的勁兒，反倒有種要命的反差蘇。
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時間一分一秒溜走。
方羽終於停下筆，長舒一口氣，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劉一菲如蒙大赦，剛準備活動一下快要僵住的脖子。
「好了嗎？」
「沒呢。」
方羽頭都沒抬。
「天仙姐姐，再堅持一下！」
劉一菲剛放鬆的肩膀當場卡住。
「剛才那張光影欠點火候，草率了。」
方羽「唰」的翻過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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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保一條，再來一張！」
劉一菲：「？？？」
她一雙漂亮的眼睛當場瞪圓。
不是。
拍電影NG就算了，你畫個速寫還能再保一條的？！
旁邊，沈為民端著保溫杯的手也頓了一下。
讓你隨便畫一張，你還真當自己是劇組掌機了？
他現在已經開始後悔，剛才為什麼要答應這小子。
可方羽壓根沒管兩人的反應。
炭筆再次落下。
院子裡再次安靜，只剩微風和畫筆的白噪音。
又熬了好半天。
久到劉一菲覺得，脖子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她終於沒忍住，小聲開口。
「方羽……」
「嗯？」
「行了嗎？」
她聲音里都帶上點委屈。
「我脖子真的快抽筋了。」
「妥了妥了！」
方羽嘴上安撫，手裡的動作卻一點沒停。
「最後幾筆，馬上收工。」
炭筆快速掠過畫紙。
隨後，他又在左下角利落的寫下一行小字。
啪！
方羽合上炭筆，抬頭打了個響指。
「完美收工！」
劉一菲如蒙大赦，趕緊抬手揉了揉脖子。
方羽小心撕下畫紙，輕輕吹掉上面浮著的炭粉。
劉一菲立馬湊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自己受這麼大罪，最後換來的是個什麼東西。
方羽也沒藏著掖著，直接把畫遞到她面前。
目光觸及畫面的那一刻。
劉一菲呼吸微微一滯。
畫裡沒有完整的宮殿全景。
方羽只截取了院落的一角。
斑駁紅牆被濃淡不一的炭色鋪開，粗糲又有質感。
一道光從右上方斜著落下，照在畫中人的側臉上。
畫裡的她穿著衝鋒衣，扎著高馬尾，微微仰頭看向樹梢間的天空。
沒有精緻妝容，也沒有鏡頭前恰到好處的營業表情。
只有風吹亂的碎發和眉眼間少見的鬆弛。
偏偏就是這樣的她，在黑白灰交錯的光影里，比任何精修大片都鮮活。
劉一菲怔怔的看著畫。
原來，在方羽眼裡。
最真實的自己，是這個樣子的。
沈為民也踱步過來，往紙上瞄了一眼。
他沒有說話。
但心裡已經給出了評價。
畫人物最難的，從來不是把五官畫得多像。
而是抓住神。
這張畫，抓住了。
「咋樣？」
方羽湊過腦袋，滿臉寫著「快誇我」。
「天仙姐姐，給個五星好評唄，沒翻車吧？」
劉一菲一邊揉著脖子，一邊故意板起小臉。
「勉強吧，至少對得起我的脖子。」
方羽頓時樂了。
「那必須的。」
他把畫塞進劉一菲手裡。
「回去找個好點的框裱起來，掛床頭。」
「每天早上一睜眼，就能欣賞自己的盛世美顏。」
劉一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誰家好人把自己掛床頭？那多嚇人。」
「也是。」
方羽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嘿嘿一笑，反手又從速寫本里撕下一張畫紙。
「咳。」
「其實吧，還有一張。」
他拿著畫，溜達著走到沈為民面前。
雙手往前一遞。
「沈導，這是您的。」
聽到這話，站在後面的劉一菲笑容瞬間僵住。
這傢伙瘋了嗎？！
把自己女朋友的畫送別人？
沈為民也是一愣。
「我的？」
他遲疑著接過畫紙，低頭一掃。
下一秒。
他的表情直接定住了。
第二張畫上，根本沒有劉一菲。
畫面中央，是一個穿著深藍色老款夾克、眉頭微皺、雙手端著不鏽鋼保溫杯的中年男人。
寥寥幾筆。
夾克的褶皺，端杯子的姿勢，還有那種站在旁邊默默觀察、隨時準備糾正問題的氣場。
全畫出來了。
最傳神的，還是那雙眼睛。
嚴肅、審視，還帶著一點「你小子最好別給我整活」的無奈。
不能說很像。
只能說一模一樣。
畫紙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
——《沈導視察工作圖》。
劉一菲探頭看了一眼，整個人足足愣了三秒。
隨後她終於反應過來。
「方！羽！」
國民女神氣得差點當場暴走。
「你剛才騙我光影沒抓好，讓我重來一張。」
「感情不是為了畫我？」
「你拿我當人體支架，故意拖時間，就為了偷偷畫沈導？！」
她就說呢！
方羽什麼時候對一張速寫這麼精益求精了？
合著自己在樹下擺了半天四十五度角的憂傷，只是一個無情的拖延時間工具！
方羽雙手一攤，滿臉無辜。
「天仙姐姐，你這話可就傷人心了。」
「第一張我是真用感情畫的。」
「至於第二張嘛……」
他衝著沈為民咧嘴一笑。
「主要是我這人太想進步了。」
劉一菲：「……」
沈為民：「……」
神特麼想進步！
送張靈魂速寫，就想在主題曲審核里走後門？
「胡鬧！」
沈為民瞬間板起臉，拿出央視名導的威嚴。
「工作期間，誰讓你畫我了？」
方羽眨了眨眼，應對如流。
「沈導，我剛才動筆前可打過報告了。」
「您沒吱聲，按我們靠山屯的規矩，不吱聲就是默認啊。」
沈為民被這歪理噎得一時接不上話。
方羽見狀，作勢就要去搶畫紙。
「行吧，既然您覺得礙眼，那我現在就把它撕了，現場銷毀。」
「保證不留下任何證據。」
「哎！」
沈為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把拿著畫的手往懷裡一收。
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快如閃電。
院子裡的空氣突然安靜。
沈為民清咳一聲。
「既然都已經畫了……」
「白白撕掉，確實浪費紙張。」
說著，他慢條斯理地將畫紙折好，仔細收進夾克內兜。
整個過程，穩重而自然。
「這東西暫時放我這兒。」
「免得你到處亂丟，給故宮的保潔同志增加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