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局長親自登門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
方大強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手裡的活兒一扔，一邊往屋裡跑一邊扯著嗓子喊：
「來了來了！車來了！」
屋裡氣氛瞬間一緊。
趙桂芳趕緊在圍裙上使勁擦了擦手，又緊張地捋了捋自己的頭髮，壓低聲音對炕上坐著的方羽和劉一菲說：
「快，都坐好，坐端正點兒！」
方羽哭笑不得。
這陣仗，怎麼跟小學生要見教導主任似的。
車門打開，先下來一個穿著羽絨服的年輕人，正是昨天打電話的小趙。
他小跑著過來拉開后座車門，一個五十歲左右，身材微胖，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呢子大衣，看起來很精神，臉上帶著和氣的笑，一點官架子都沒有。
「這……這就是局長？」趙桂芳在門後小聲嘀咕，這跟她想像中那種不苟言笑、背著手的領導形象完全不一樣。
方羽已經站起身，主動迎了出去。
「是漠河文旅的領導吧？我是方羽，快請進。」
「哎呀，方羽老師，你好你好！」局長快走幾步，熱情地伸出雙手，緊緊跟方羽握了握，「總算見到真人了，比電視上還精神！」
局長姓王，為人很是爽快。
進了屋，王局長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當他看到坐在炕邊、安安靜靜的劉一菲時，眼神里閃過一抹驚艷，但很快就收了回來，只是禮貌地沖她點了點頭。
趙桂芳端上滾燙的茶水和瓜子水果，熱情地招呼著：「王局長，小趙，快坐，快坐！家裡亂，別嫌棄哈。」
「大姐你太客氣了！」王局長笑著接過茶杯，「這屋裡暖和，敞亮，有年味兒，比我那辦公室舒坦多了！」
幾句家常話下來，屋裡那股緊繃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不少。
寒暄過後，王局長很快就切入了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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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師，我們今天來，主要就是為了你那首《漠河舞廳》。」
王局長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列印好的資料，遞給方羽。
「這是我們文旅局信息中心後台的數據統計。」
他指著其中一張幾乎是垂直拉升的圖表。
「在你唱完這首歌之後的短短几個小時裡，『漠河』這個關鍵詞在全網的搜索指數，暴漲了將近八百倍！」
方羽接過來看了一眼，心裡也泛起一絲波瀾。
他知道這首歌會火，但沒想到後勁這麼大。
王局長繼續說道：
「而且，各大社交平台的評論區，湧現了大量關於漠河的討論。」
「很多人都在問，漠河在哪，五·六大火是怎麼回事，還有很多人說，想親眼來看看歌里唱的那個舞廳。」
王局長說到這裡，扶了扶眼鏡，語氣變得嚴肅而誠懇。
「方老師，不瞞你說，我們漠河這幾年一直在推『神州北極』、『極光之城』的文旅品牌，也花了不少錢做宣傳，但效果一直不溫不火。」
「為什麼？因為同質化太嚴重了，雪鄉、冰城，大家都有冰雪，我們缺的是一個真正能打動人、有情感記憶點的爆款內容。」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方羽的眼睛。
「而你這首歌，自帶故事，自帶熱度，簡直就是絕佳素材。」
王局長嘆了一口氣，又說道：
「還有一點就是，五·六大火是我們漠河繞不開的一段沉痛歷史，我們每年都有紀念活動，但說實話，形式越來越僵化，無非就是領導講話、播放紀錄片、組織獻花……年輕人根本不關注。」
「我們一直想找到一種新的方式，讓年輕人能主動去了解、去記住這段歷史。」
「你這首歌，恰好就提供了一個完美的契機。」
王局長把資料收了回去，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方羽，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我們這次來，是帶著最大的誠意，想請求你，配合我們文旅局，一起做點事情。」
「這既是為了宣傳漠河這座城市，也是想借這個機會，替那段塵封的歷史，給後人留個交代。」
直播間的觀眾們聽到這裡，也全都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官方來求合作了！】
【格局瞬間打開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唱歌了，這是文化宣傳啊！】
【方羽牛逼！一首歌直接驚動了官方！這牌面！】
【我就說這首歌有深度，現在官方都認證了！】
方羽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受到對方話語裡的那份真誠與急切。
他抬起頭，問了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歌里提到的那位張大爺，你們……」
王局長立刻回答：
「我們已經提前聯繫過他了，徵求了他的意見。」
「老人家不僅同意了，而且……他還主動提出，如果需要，他願意出鏡。」
聽到這話，方羽心裡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
只要故事的原型不反對，那這件事，就有了做的基礎。
「王局長，您說吧，需要我怎麼配合？」方羽問道。
王局長臉上頓時喜色滿溢，他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這是我們局裡宣傳科連夜趕出來的初步方案，你先看看。」
他把方案推到方羽面前，熱情地介紹道：
「我們的想法是，請省電視台最專業的攝製組過來，拍一個高規格的宣傳片。」
「你看這上面寫的，開篇用航拍，展現我們漠河壯麗的林海雪原，然後穿插一些城市地標，比如北極村、九曲十八彎，再配上字幕，介紹五·六大火的歷史背景。」
「最後，用你的歌作為背景音樂，貫穿始終。」
王局長越說越覺得這個方案完美無缺，總結道：
「大氣、厚重、有格調！絕對能上省台的黃金時段！」
方羽拿起那份方案，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他身後的劉一菲也好奇地探過頭，視線落在上面詳細的策劃案上。
方案做得很詳細，分鏡頭腳本、拍攝場地、人員配置，一應俱全。
確實像王局長說的，非常工整，非常「官方」，挑不出什麼大毛病。
方羽看完了，卻沒有立刻表態。
他把方案輕輕放在桌上，修長的手指在紙頁上點了點。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炕沿下爐子裡柴火燃燒的輕微噼啪聲。
王局長和小趙都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他，等待著他的肯定。
方羽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看著王局長，問了一個問題。
一個和方案內容毫不相干的問題。
「王局長，我想問一下。」
「這個片子，咱們最後是想拍給誰看的？」
方大強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手裡的活兒一扔，一邊往屋裡跑一邊扯著嗓子喊：
「來了來了！車來了！」
屋裡氣氛瞬間一緊。
趙桂芳趕緊在圍裙上使勁擦了擦手，又緊張地捋了捋自己的頭髮，壓低聲音對炕上坐著的方羽和劉一菲說：
「快，都坐好，坐端正點兒！」
方羽哭笑不得。
這陣仗，怎麼跟小學生要見教導主任似的。
車門打開，先下來一個穿著羽絨服的年輕人，正是昨天打電話的小趙。
他小跑著過來拉開后座車門，一個五十歲左右，身材微胖，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呢子大衣，看起來很精神，臉上帶著和氣的笑，一點官架子都沒有。
「這……這就是局長？」趙桂芳在門後小聲嘀咕，這跟她想像中那種不苟言笑、背著手的領導形象完全不一樣。
方羽已經站起身，主動迎了出去。
「是漠河文旅的領導吧？我是方羽，快請進。」
「哎呀，方羽老師，你好你好！」局長快走幾步，熱情地伸出雙手，緊緊跟方羽握了握，「總算見到真人了，比電視上還精神！」
局長姓王，為人很是爽快。
進了屋，王局長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當他看到坐在炕邊、安安靜靜的劉一菲時，眼神里閃過一抹驚艷，但很快就收了回來，只是禮貌地沖她點了點頭。
趙桂芳端上滾燙的茶水和瓜子水果，熱情地招呼著：「王局長，小趙，快坐，快坐！家裡亂，別嫌棄哈。」
「大姐你太客氣了！」王局長笑著接過茶杯，「這屋裡暖和，敞亮，有年味兒，比我那辦公室舒坦多了！」
幾句家常話下來，屋裡那股緊繃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不少。
寒暄過後，王局長很快就切入了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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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師，我們今天來，主要就是為了你那首《漠河舞廳》。」
王局長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列印好的資料，遞給方羽。
「這是我們文旅局信息中心後台的數據統計。」
他指著其中一張幾乎是垂直拉升的圖表。
「在你唱完這首歌之後的短短几個小時裡，『漠河』這個關鍵詞在全網的搜索指數，暴漲了將近八百倍！」
方羽接過來看了一眼，心裡也泛起一絲波瀾。
他知道這首歌會火，但沒想到後勁這麼大。
王局長繼續說道：
「而且，各大社交平台的評論區，湧現了大量關於漠河的討論。」
「很多人都在問，漠河在哪，五·六大火是怎麼回事，還有很多人說，想親眼來看看歌里唱的那個舞廳。」
王局長說到這裡，扶了扶眼鏡，語氣變得嚴肅而誠懇。
「方老師，不瞞你說，我們漠河這幾年一直在推『神州北極』、『極光之城』的文旅品牌，也花了不少錢做宣傳，但效果一直不溫不火。」
「為什麼？因為同質化太嚴重了，雪鄉、冰城，大家都有冰雪，我們缺的是一個真正能打動人、有情感記憶點的爆款內容。」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方羽的眼睛。
「而你這首歌，自帶故事，自帶熱度，簡直就是絕佳素材。」
王局長嘆了一口氣，又說道：
「還有一點就是，五·六大火是我們漠河繞不開的一段沉痛歷史，我們每年都有紀念活動，但說實話，形式越來越僵化，無非就是領導講話、播放紀錄片、組織獻花……年輕人根本不關注。」
「我們一直想找到一種新的方式，讓年輕人能主動去了解、去記住這段歷史。」
「你這首歌，恰好就提供了一個完美的契機。」
王局長把資料收了回去，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方羽，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我們這次來，是帶著最大的誠意，想請求你，配合我們文旅局，一起做點事情。」
「這既是為了宣傳漠河這座城市，也是想借這個機會，替那段塵封的歷史，給後人留個交代。」
直播間的觀眾們聽到這裡，也全都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官方來求合作了！】
【格局瞬間打開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唱歌了，這是文化宣傳啊！】
【方羽牛逼！一首歌直接驚動了官方！這牌面！】
【我就說這首歌有深度，現在官方都認證了！】
方羽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受到對方話語裡的那份真誠與急切。
他抬起頭，問了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歌里提到的那位張大爺，你們……」
王局長立刻回答：
「我們已經提前聯繫過他了，徵求了他的意見。」
「老人家不僅同意了，而且……他還主動提出，如果需要，他願意出鏡。」
聽到這話，方羽心裡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
只要故事的原型不反對，那這件事，就有了做的基礎。
「王局長，您說吧，需要我怎麼配合？」方羽問道。
王局長臉上頓時喜色滿溢，他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這是我們局裡宣傳科連夜趕出來的初步方案，你先看看。」
他把方案推到方羽面前，熱情地介紹道：
「我們的想法是，請省電視台最專業的攝製組過來，拍一個高規格的宣傳片。」
「你看這上面寫的，開篇用航拍，展現我們漠河壯麗的林海雪原，然後穿插一些城市地標，比如北極村、九曲十八彎，再配上字幕，介紹五·六大火的歷史背景。」
「最後，用你的歌作為背景音樂，貫穿始終。」
王局長越說越覺得這個方案完美無缺，總結道：
「大氣、厚重、有格調！絕對能上省台的黃金時段！」
方羽拿起那份方案，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他身後的劉一菲也好奇地探過頭，視線落在上面詳細的策劃案上。
方案做得很詳細，分鏡頭腳本、拍攝場地、人員配置，一應俱全。
確實像王局長說的，非常工整，非常「官方」，挑不出什麼大毛病。
方羽看完了，卻沒有立刻表態。
他把方案輕輕放在桌上，修長的手指在紙頁上點了點。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炕沿下爐子裡柴火燃燒的輕微噼啪聲。
王局長和小趙都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他，等待著他的肯定。
方羽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看著王局長，問了一個問題。
一個和方案內容毫不相干的問題。
「王局長，我想問一下。」
「這個片子，咱們最後是想拍給誰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