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南山
這裡現在被改造成了極具工業風的營地。
幾個巨大的貨櫃錯落有致地堆疊著，塗滿了鮮艷的塗鴉。
貨櫃頂部裝了高功率探照燈，將整個場地照得如同白晝。
中間是一塊巨大的天幕，下面擺滿了露營椅和野餐桌。最前方搭了個簡易舞台，背後是一塊巨大的LED大屏，正播放著激昂的電音。
空氣中瀰漫著燒烤的香氣、荷爾蒙的味道，以及隱隱約約的汽油味。
蘇起熄火，跟小野一塊下了車。
「嚯，這陣仗。」蘇起環視一周。
場子裡停滿了豪車。
瑪莎拉蒂、法拉利、蘭博基尼隨處可見，最差的也是寶馬M系。
不少打扮時尚的年輕男女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隨著音樂輕輕搖擺。
蘇起跟在小野身後。
一路上，不少人看到小野，都熱情地打招呼。
「小野姐來了！」
「稀客啊小野姐，今晚怎麼穿這麼素？」
看得出來，這丫頭在這個圈子裡地位不低。
當然，也有陰陽怪氣的。
一個穿著緊身皮衣的女人端著酒杯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小野，陰陽怪氣道：「喲，這不是野姐嗎？怎麼，今晚這是走的純欲風？」
小野腳步都沒停，翻了個白眼：「關你屁事。起開，擋道了。」
那女人臉色一僵，但在小野凌厲的眼神下，還是悻悻地讓開了路。
「戰鬥力可以啊。」蘇起在後面低聲笑道。
「那是。」小野傲嬌地揚起下巴。
又過了十來分鐘，山道上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
幾輛造型誇張的超跑依次入場。
隨著一輛紫色的蘭博基尼Aventador停在C位，原本嘈雜的場地瞬間安靜了不少。
車門剪刀般揚起。
一個穿著專業賽車服，身材挺拔，長相頗為英氣的年輕男子走了下來。
他摘下頭盔，隨意地甩了甩頭髮，引起周圍一陣女生的尖叫。
「正主來了。」小野用胳膊肘捅了捅蘇起，「諾，這就是我那個朋友，京海四大公子哥之一，趙欽。這場子就是他組的。」
蘇起眯著眼打量了一下。
這人走路帶風，眼神自信，身上那股子傲氣是裝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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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點小帥。」蘇起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地評價道，「但比起我，還是差那麼一丟丟。」
「哈哈，說得沒錯。」小野大眼睛彎成月牙，也不拆穿他，反而挽住蘇起的胳膊，「大叔雖然年齡大了點，但勝在有味道。」
「不得不說，你……」蘇起低頭看著她，「很有眼光！」
「真臭屁！」小野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下，笑得花枝亂顫。
兩人說話間，趙欽身邊跑過去一個油頭粉面的男子，兩人低語幾句，那男子便一路小跑登上了舞台。
音樂聲驟停。
「各位！各位！」
油頭粉面男拿著麥克風，聲音亢奮，「歡迎來到今晚的『南山之夜』！我是主持人阿傑！」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和口哨聲。
「人才還不少。」蘇起找了個空椅子坐下，順手拿了瓶礦泉水。
這時，背後的LED大屏亮起，開始播放一段剪輯精良的視頻。
那是歷屆比賽的精彩集錦，漂移、超車、衝線，配合著快節奏的剪輯，確實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視頻最後，依次輪播了歷屆的前三名。
每介紹到一個名字，場下就會有一個人站起來，接受眾人的歡呼和注目禮。
這種儀式感，極大地滿足了這群富二代的虛榮心。
「整得倒是像那麼回事！」蘇起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
「他們幹啥啥不行，玩這個，那是一流！」小野坐在蘇起旁邊的桌子上，晃蕩著兩條長腿。
主持人阿傑繼續喊道：「今晚的規則很簡單，南山環線一圈，全長18公里，用時最短的獲勝！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本次比賽獎金池，由趙公子贊助，第一名，88萬！」
「臥槽，奪少？」蘇起手裡的水差點灑出來，「88萬？」
他跑代駕，一單才多少錢？
這幫敗家子。
「嗯啊。」小野習以為常，「每個人，參賽的交5萬報名費，觀賽的交1萬入場費。獎金其實是大家湊的，趙欽一分沒出，還有得賺。」
「牛逼！」蘇起豎起大拇指，「這才是真正的劫富濟貧，哦不對，是劫富濟富。」
「第二名，49萬！」
「第三名，18萬！」
這時，大屏幕畫面一轉，開始輪播這次比賽的十位選手資料。
每個人都配了一張酷炫的定妝照和座駕參數。
播了九位之後，主持人阿傑突然神秘一笑，賣了個關子：「接下來這位，是今晚的特邀選手，也是咱們圈子裡的傳說——小野姐！」
「唰！」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聚光燈，齊刷刷地射向了坐在角落裡的蘇起……身邊的小野。
小野原本還在晃蕩的腿瞬間僵住，小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識地從桌子上跳下來，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往蘇起身後躲了躲。
蘇起一臉詫異，回頭看著她：「你也參賽了？」
「我……沒有……」小野支支吾吾，眼神躲閃，「我不知道……」
就在這時，大屏幕畫面再次切換。
不再是酷炫的定妝照，而是一段明顯是用手機拍的視頻。
視頻背景是個昏暗的夜總會包房。
一個頂著粉色雙馬尾、畫著煙燻妝的女孩，正一隻腳踩在茶几上，手裡舉著半瓶威士忌，醉眼朦朧地大放厥詞。
「賽車有什麼難的？嗝——！」
視頻里的女孩豪氣干雲，揮舞著酒瓶，「要是你野姐上場，全乾翻！你們這群弱雞，有一個算一個，連我的尾燈都看不見！」
隨後，她對著鏡頭比了個極其囂張的國際手勢，道：「在座的，都是垃圾！」
視頻結束，全場死寂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哄堂大笑。
蘇起目瞪口呆地看著大屏幕，又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小野。
「那……那是你吧？」蘇起嘴角抽搐。
這可真是社會你野姐，夠野！
小野把臉埋在蘇起的後背上，欲哭無淚：「上次……上次喝斷片了……」
幾個巨大的貨櫃錯落有致地堆疊著，塗滿了鮮艷的塗鴉。
貨櫃頂部裝了高功率探照燈，將整個場地照得如同白晝。
中間是一塊巨大的天幕，下面擺滿了露營椅和野餐桌。最前方搭了個簡易舞台，背後是一塊巨大的LED大屏，正播放著激昂的電音。
空氣中瀰漫著燒烤的香氣、荷爾蒙的味道，以及隱隱約約的汽油味。
蘇起熄火，跟小野一塊下了車。
「嚯，這陣仗。」蘇起環視一周。
場子裡停滿了豪車。
瑪莎拉蒂、法拉利、蘭博基尼隨處可見，最差的也是寶馬M系。
不少打扮時尚的年輕男女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隨著音樂輕輕搖擺。
蘇起跟在小野身後。
一路上，不少人看到小野，都熱情地打招呼。
「小野姐來了！」
「稀客啊小野姐，今晚怎麼穿這麼素？」
看得出來，這丫頭在這個圈子裡地位不低。
當然，也有陰陽怪氣的。
一個穿著緊身皮衣的女人端著酒杯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小野，陰陽怪氣道：「喲，這不是野姐嗎？怎麼，今晚這是走的純欲風？」
小野腳步都沒停，翻了個白眼：「關你屁事。起開，擋道了。」
那女人臉色一僵，但在小野凌厲的眼神下，還是悻悻地讓開了路。
「戰鬥力可以啊。」蘇起在後面低聲笑道。
「那是。」小野傲嬌地揚起下巴。
又過了十來分鐘，山道上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
幾輛造型誇張的超跑依次入場。
隨著一輛紫色的蘭博基尼Aventador停在C位，原本嘈雜的場地瞬間安靜了不少。
車門剪刀般揚起。
一個穿著專業賽車服，身材挺拔，長相頗為英氣的年輕男子走了下來。
他摘下頭盔，隨意地甩了甩頭髮，引起周圍一陣女生的尖叫。
「正主來了。」小野用胳膊肘捅了捅蘇起，「諾，這就是我那個朋友，京海四大公子哥之一，趙欽。這場子就是他組的。」
蘇起眯著眼打量了一下。
這人走路帶風，眼神自信，身上那股子傲氣是裝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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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點小帥。」蘇起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地評價道，「但比起我，還是差那麼一丟丟。」
「哈哈，說得沒錯。」小野大眼睛彎成月牙，也不拆穿他，反而挽住蘇起的胳膊，「大叔雖然年齡大了點，但勝在有味道。」
「不得不說，你……」蘇起低頭看著她，「很有眼光！」
「真臭屁！」小野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下，笑得花枝亂顫。
兩人說話間，趙欽身邊跑過去一個油頭粉面的男子，兩人低語幾句，那男子便一路小跑登上了舞台。
音樂聲驟停。
「各位！各位！」
油頭粉面男拿著麥克風，聲音亢奮，「歡迎來到今晚的『南山之夜』！我是主持人阿傑！」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和口哨聲。
「人才還不少。」蘇起找了個空椅子坐下，順手拿了瓶礦泉水。
這時，背後的LED大屏亮起，開始播放一段剪輯精良的視頻。
那是歷屆比賽的精彩集錦，漂移、超車、衝線，配合著快節奏的剪輯，確實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視頻最後，依次輪播了歷屆的前三名。
每介紹到一個名字，場下就會有一個人站起來，接受眾人的歡呼和注目禮。
這種儀式感，極大地滿足了這群富二代的虛榮心。
「整得倒是像那麼回事！」蘇起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
「他們幹啥啥不行，玩這個，那是一流！」小野坐在蘇起旁邊的桌子上，晃蕩著兩條長腿。
主持人阿傑繼續喊道：「今晚的規則很簡單，南山環線一圈，全長18公里，用時最短的獲勝！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本次比賽獎金池，由趙公子贊助，第一名，88萬！」
「臥槽，奪少？」蘇起手裡的水差點灑出來，「88萬？」
他跑代駕，一單才多少錢？
這幫敗家子。
「嗯啊。」小野習以為常，「每個人，參賽的交5萬報名費，觀賽的交1萬入場費。獎金其實是大家湊的，趙欽一分沒出，還有得賺。」
「牛逼！」蘇起豎起大拇指，「這才是真正的劫富濟貧，哦不對，是劫富濟富。」
「第二名，49萬！」
「第三名，18萬！」
這時，大屏幕畫面一轉，開始輪播這次比賽的十位選手資料。
每個人都配了一張酷炫的定妝照和座駕參數。
播了九位之後，主持人阿傑突然神秘一笑，賣了個關子：「接下來這位，是今晚的特邀選手，也是咱們圈子裡的傳說——小野姐！」
「唰！」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聚光燈，齊刷刷地射向了坐在角落裡的蘇起……身邊的小野。
小野原本還在晃蕩的腿瞬間僵住，小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識地從桌子上跳下來，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往蘇起身後躲了躲。
蘇起一臉詫異，回頭看著她：「你也參賽了？」
「我……沒有……」小野支支吾吾，眼神躲閃，「我不知道……」
就在這時，大屏幕畫面再次切換。
不再是酷炫的定妝照，而是一段明顯是用手機拍的視頻。
視頻背景是個昏暗的夜總會包房。
一個頂著粉色雙馬尾、畫著煙燻妝的女孩，正一隻腳踩在茶几上，手裡舉著半瓶威士忌，醉眼朦朧地大放厥詞。
「賽車有什麼難的？嗝——！」
視頻里的女孩豪氣干雲，揮舞著酒瓶，「要是你野姐上場，全乾翻！你們這群弱雞，有一個算一個，連我的尾燈都看不見！」
隨後，她對著鏡頭比了個極其囂張的國際手勢，道：「在座的，都是垃圾！」
視頻結束，全場死寂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哄堂大笑。
蘇起目瞪口呆地看著大屏幕，又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小野。
「那……那是你吧？」蘇起嘴角抽搐。
這可真是社會你野姐，夠野！
小野把臉埋在蘇起的後背上，欲哭無淚：「上次……上次喝斷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