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南山之王
「嘔——」
小野扶著車門，胃裡翻江倒海。
剛才那最後幾公里的下坡，簡直是把她的五臟六腑都扔進了攪拌機。
蘇起靠在車頭，慢條斯理地又點了一根煙，眼神玩味：「剛才誰說的鐵胃來著？」
「你閉嘴……」小野虛弱地擺擺手，接過蘇起遞來的紙巾，胡亂擦了擦嘴。
緩了兩分鐘，那種眩暈感終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度亢奮。
她直起腰，理了理凌亂的長髮，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了。
她踩著小白鞋，走到人群中央，下巴高高揚起，環視四周呆若木雞的眾人。
「還有誰？！」
清脆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死寂持續了一秒。
緊接著，歡呼聲如同炸雷般響起。
「野姐牛逼！！」
「臥槽！剛才那個漂移入彎，我特麼跪著看完的！」
「野姐，以後南山這條路，你就是規矩！」
那幾個剛才還陰陽怪氣的名媛，此刻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難受，卻又不得不擠出討好的笑容跟著鼓掌。
小野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嘴角瘋狂上揚。
但很快，人群中的風向變了。
幾個穿著清涼、妝容精緻的女孩，目光越過小野，直勾勾地盯著依靠在阿斯頓·馬丁旁邊的那個男人。
燈光下，蘇起穿著藍色的代駕馬甲，指尖夾著煙，煙霧繚繞中，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顯得格外禁慾且神秘。
尤其是那種淡然處之的氣質，跟周圍這幫咋咋呼呼的毛頭小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野姐，那個……那個開車的帥哥是誰啊？」一個膽大的網紅臉湊過來，眼睛都在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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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野姐，那不是你男朋友吧？我記得，你不喜歡這一款。」
「野姐，能不能推個微信？我看他車技好神，想請教一下……」
「我也想請教！我想學學怎麼掛擋……」
一群鶯鶯燕燕瞬間圍了上來，意圖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在這個圈子裡，強者就是一切。
蘇起剛才那一手，足以讓這些尋求刺激的女孩合不攏腿。
小野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一股無名火「蹭」地一下竄上頭頂。
她猛地轉身，像只護食的小老虎一樣沖回蘇起身邊，一把挽住蘇起的手臂，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眼神銳利如刀，掃視那群狂蜂浪蝶。
「都給我滾遠點！」
小野咬著後槽牙，兇巴巴地吼道，「想加微信？門都沒有！」
「切，小野你這麼凶幹嘛，大家就是交個朋友嘛。」有人不滿地嘟囔。
「交朋友也不行！」小野死死抱著蘇起的手臂，感受到男人的氣息，臉頰莫名一紅，但語氣卻更加強硬。
她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吐煙圈、一臉置身事外的蘇起，心一橫，扭捏卻又大聲地宣布：
「他……他就是我男朋友！」
「正牌的！想挖牆腳的，先看看自己抗不抗揍！」
周圍響起一片噓聲和起鬨聲，那些女孩見沒機會，只能悻悻散去，但眼神還是不住地往蘇起身上瞟。
蘇起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小野，眉頭微挑。
「男朋友？」他低聲戲謔，「得加錢。」
小野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狠狠掐了他一把，壓低聲音：「閉嘴！給我個面子會死啊！」
「行行行。」蘇起無奈，「配合你演出，我視而不見。」
這時，所有的車都已經衝過終點。
毫無懸念。
阿斯頓·馬丁以絕對的優勢碾壓全場。
主持人阿傑滿臉紅光地跳上舞台：「今晚的南山之王誕生了！恭喜——小野姐！！」
巨大的香檳噴射而出。
小野鬆開蘇起，蹦蹦跳跳地上台領獎，享受著聚光燈和歡呼。
蘇起沒動。
他靠著車門，靜靜地看著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女孩，眼神平靜如水。
他只關心獎金什麼時候到帳。
「蘇哥是吧？」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
蘇起側頭，看到趙欽端著兩杯酒走了過來，臉上沒了之前的傲氣，反而帶著幾分客氣和探究。
趙欽遞過來一支煙，甚至主動掏出了打火機。
「聽小野說，您叫蘇起。」
「嗯。」蘇起沒接酒，接過了煙，湊過去就著火點燃，「謝了。」
趙欽收起打火機，目光灼灼地盯著蘇起：「剛才那手『鍾離擺』，絕了。蘇哥以前是跑職業的？CTCC？還是跑拉力的？」
蘇起吐出一口煙霧，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藍馬甲。
「眼神不好？」
「我是代駕。」
空氣凝固了一秒。
趙欽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嘴角抽搐了兩下。
代駕？
你家代駕能把阿斯頓·馬丁開出F1的氣勢？你家代駕能在死亡彎道單手點菸？
騙鬼呢！
但趙欽畢竟是京海四大公子哥之一，雖然愛玩，但腦子不笨。
他迅速調整了表情，露出一副「我懂，高手在民間」的笑容。
「蘇哥真幽默。」趙欽也不戳破，反而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蘇哥，有沒有興趣談筆買賣？」
蘇起撣了撣菸灰，眼皮都沒抬：「我只接代駕單，五公里起步。」
「哎，別把話說死嘛。」
趙欽擺擺手，眼神里閃爍著商人的精明，「不知道小野跟沒跟你提過，這南山局，是我組的。」
「嗯，她說你挺閒的。」蘇起隨口道。
趙欽噎了一下，乾笑道：「是挺閒，但也挺賺。蘇哥是個明白人，應該看得出來，這不僅僅是賽車。」
他指了指場子裡那些豪車和那些非富即貴的年輕人。
「這其實是個社交平台。」
「每個人交幾萬塊入場費，為的是什麼？除了刺激，更多的是為了混進這個圈子，為了人脈，為了資源置換。」
趙欽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我搭台子，他們唱戲。我不僅賺門票錢，還能收割這裡所有的人情。」
蘇起終於正眼看了趙欽一眼。
這小子，有點東西。
在這個浮躁的年代，能把這幫敗家子聚在一起還能讓他們心甘情願掏錢，確實需要點手段。
「挺聰明。」蘇起給出了中肯的評價，豎了個大拇指。
這一聲誇讚，讓趙欽有些飄飄然。
畢竟能得到這種頂級高手的認可，比那些馬屁精的吹捧受用多了。
小野扶著車門，胃裡翻江倒海。
剛才那最後幾公里的下坡，簡直是把她的五臟六腑都扔進了攪拌機。
蘇起靠在車頭，慢條斯理地又點了一根煙，眼神玩味：「剛才誰說的鐵胃來著？」
「你閉嘴……」小野虛弱地擺擺手，接過蘇起遞來的紙巾，胡亂擦了擦嘴。
緩了兩分鐘，那種眩暈感終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度亢奮。
她直起腰，理了理凌亂的長髮，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了。
她踩著小白鞋，走到人群中央，下巴高高揚起，環視四周呆若木雞的眾人。
「還有誰？！」
清脆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死寂持續了一秒。
緊接著，歡呼聲如同炸雷般響起。
「野姐牛逼！！」
「臥槽！剛才那個漂移入彎，我特麼跪著看完的！」
「野姐，以後南山這條路，你就是規矩！」
那幾個剛才還陰陽怪氣的名媛，此刻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難受，卻又不得不擠出討好的笑容跟著鼓掌。
小野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嘴角瘋狂上揚。
但很快，人群中的風向變了。
幾個穿著清涼、妝容精緻的女孩，目光越過小野，直勾勾地盯著依靠在阿斯頓·馬丁旁邊的那個男人。
燈光下，蘇起穿著藍色的代駕馬甲，指尖夾著煙，煙霧繚繞中，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顯得格外禁慾且神秘。
尤其是那種淡然處之的氣質，跟周圍這幫咋咋呼呼的毛頭小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野姐，那個……那個開車的帥哥是誰啊？」一個膽大的網紅臉湊過來，眼睛都在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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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野姐，那不是你男朋友吧？我記得，你不喜歡這一款。」
「野姐，能不能推個微信？我看他車技好神，想請教一下……」
「我也想請教！我想學學怎麼掛擋……」
一群鶯鶯燕燕瞬間圍了上來，意圖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在這個圈子裡，強者就是一切。
蘇起剛才那一手，足以讓這些尋求刺激的女孩合不攏腿。
小野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一股無名火「蹭」地一下竄上頭頂。
她猛地轉身，像只護食的小老虎一樣沖回蘇起身邊，一把挽住蘇起的手臂，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眼神銳利如刀，掃視那群狂蜂浪蝶。
「都給我滾遠點！」
小野咬著後槽牙，兇巴巴地吼道，「想加微信？門都沒有！」
「切，小野你這麼凶幹嘛，大家就是交個朋友嘛。」有人不滿地嘟囔。
「交朋友也不行！」小野死死抱著蘇起的手臂，感受到男人的氣息，臉頰莫名一紅，但語氣卻更加強硬。
她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吐煙圈、一臉置身事外的蘇起，心一橫，扭捏卻又大聲地宣布：
「他……他就是我男朋友！」
「正牌的！想挖牆腳的，先看看自己抗不抗揍！」
周圍響起一片噓聲和起鬨聲，那些女孩見沒機會，只能悻悻散去，但眼神還是不住地往蘇起身上瞟。
蘇起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小野，眉頭微挑。
「男朋友？」他低聲戲謔，「得加錢。」
小野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狠狠掐了他一把，壓低聲音：「閉嘴！給我個面子會死啊！」
「行行行。」蘇起無奈，「配合你演出，我視而不見。」
這時，所有的車都已經衝過終點。
毫無懸念。
阿斯頓·馬丁以絕對的優勢碾壓全場。
主持人阿傑滿臉紅光地跳上舞台：「今晚的南山之王誕生了！恭喜——小野姐！！」
巨大的香檳噴射而出。
小野鬆開蘇起，蹦蹦跳跳地上台領獎，享受著聚光燈和歡呼。
蘇起沒動。
他靠著車門，靜靜地看著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女孩，眼神平靜如水。
他只關心獎金什麼時候到帳。
「蘇哥是吧？」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
蘇起側頭，看到趙欽端著兩杯酒走了過來，臉上沒了之前的傲氣，反而帶著幾分客氣和探究。
趙欽遞過來一支煙，甚至主動掏出了打火機。
「聽小野說，您叫蘇起。」
「嗯。」蘇起沒接酒，接過了煙，湊過去就著火點燃，「謝了。」
趙欽收起打火機，目光灼灼地盯著蘇起：「剛才那手『鍾離擺』，絕了。蘇哥以前是跑職業的？CTCC？還是跑拉力的？」
蘇起吐出一口煙霧，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藍馬甲。
「眼神不好？」
「我是代駕。」
空氣凝固了一秒。
趙欽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嘴角抽搐了兩下。
代駕？
你家代駕能把阿斯頓·馬丁開出F1的氣勢？你家代駕能在死亡彎道單手點菸？
騙鬼呢！
但趙欽畢竟是京海四大公子哥之一，雖然愛玩，但腦子不笨。
他迅速調整了表情，露出一副「我懂，高手在民間」的笑容。
「蘇哥真幽默。」趙欽也不戳破，反而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蘇哥，有沒有興趣談筆買賣？」
蘇起撣了撣菸灰，眼皮都沒抬：「我只接代駕單，五公里起步。」
「哎，別把話說死嘛。」
趙欽擺擺手，眼神里閃爍著商人的精明，「不知道小野跟沒跟你提過，這南山局，是我組的。」
「嗯，她說你挺閒的。」蘇起隨口道。
趙欽噎了一下，乾笑道：「是挺閒，但也挺賺。蘇哥是個明白人，應該看得出來，這不僅僅是賽車。」
他指了指場子裡那些豪車和那些非富即貴的年輕人。
「這其實是個社交平台。」
「每個人交幾萬塊入場費，為的是什麼？除了刺激，更多的是為了混進這個圈子，為了人脈，為了資源置換。」
趙欽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我搭台子，他們唱戲。我不僅賺門票錢，還能收割這裡所有的人情。」
蘇起終於正眼看了趙欽一眼。
這小子，有點東西。
在這個浮躁的年代，能把這幫敗家子聚在一起還能讓他們心甘情願掏錢，確實需要點手段。
「挺聰明。」蘇起給出了中肯的評價，豎了個大拇指。
這一聲誇讚，讓趙欽有些飄飄然。
畢竟能得到這種頂級高手的認可，比那些馬屁精的吹捧受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