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讓她滾出京市
其中一個瘦的跟猴兒一樣的人賊眉鼠眼到處巡視了一圈，見倉庫角落還堆著不少成箱的潤滑油跟樹脂也起了賊心，一臉興奮跑過去對著李威說：「威哥，這些東西能值不少錢呢，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起搬走算了。」
李威想著也是來都來了，還不如干一票大的，於是點頭：「行，都手腳麻利點。」
柴進跟了他們幾天，打聽到他們今天晚上要行動，早早就埋伏在暗處。
見他們扛著東西往外跑了好幾趟，估摸著剩下最後一趟的時候，他朝弟兄們使了個眼色就立即沖了過去：「警察辦案，抱頭蹲下，誰敢反抗老子一槍打爆他的頭。」
大家從兩面夾擊，直接把他們哥幾個圍起來了。
這次找來幫忙的兄弟各個人高馬大的，夜色籠罩下襯得他們更加兇悍，一個個看著跟來索人性命的鬼剎一般。
李威他們就是幾個街頭混混，最多也就是干一些偷雞摸狗的事，啥時候見過這陣仗，一個個立馬被嚇得軟了腿。
「同志，別開槍，我們可沒幹殺人放火的事。」
柴進走過來，一腳踢開地上的贓物，然後看著身邊的人撓了撓耳朵問道：「小王，公然盜竊國家財產，怎麼判？」
王小二覺得自己裝逼的高光時刻到了，立馬昂首挺胸，聲音洪亮道：「若是初犯，關五到十年不等，若是再犯，且偷竊數額大，判死刑。」
李威直接嚇尿了，跪著跑過去，扯著柴進的衣服哭道：「哥，救命，我不想死啊，我還沒娶媳婦啊。」
「還有，這東西我們不要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嗯，最近幾個市里聯合檢查，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只要你們老實交代，這事也不是不能網開一面。」
李威磕頭道謝：「哥，我交代，我什麼都說。」
柴進湊過去問：「你前幾天為什麼跑去建設路那家飯館鬧事？那是我妹子的店，你也敢打主意，不要命了。」
李威一邊扇自己巴掌一邊求饒：「是機械廠的程鋼他為了替他的女人出氣，就讓我們去鬧事的，我們真不是故意的。」
「你確定？」
「哥，是真的，我們答應替他辦事，他今天晚上支開倉庫的人，我們這才能從後門把東西運出去。」
柴進又問：「你們哥幾個想不想減輕處罰？」
眾人點頭如搗蒜。
「那你們就把這事寫清楚，簽字按手印，要是有必要還需要你們出來作證，能做到嗎？」
幾人真是被嚇怕了，只要能保住小命，別說只是出來作證了，就算是讓他們倒立吃屎，他們也能幹：「哥，您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那邊，家屬院三棟二樓。
早上正是上班高峰，柴進就帶著幾個人堵在家門口，把準備去廠里的程鋼給按在地上。
「你們誰啊？憑什麼抓老子？」他像個發狂的老虎似的，兩條腿拼命踢，要不是兄弟們有點身手，還真不容易把人給抓住。
程父程母看到這架勢也是直接嚇壞了，「同志，你們是幹什麼的？怎麼抓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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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進跟人解釋：「你們兒子犯事了，而且還是大事。」
他把自己的工作證拿在他們面前晃了一眼，程父嚇得臉都白了。
但是畢竟是廠里的領導，很快就鎮定下來了，把柴進拉進去問：「同志，我這兒子雖然有時候犯渾，但是他不至於做殺人犯火的事，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柴進就把昨天那些人的證詞拿出來拍在桌子上，「你們自己看，教唆殺人，這罪還不嚴重？都夠他把牢底坐穿。」
程父程母迅速把證詞看完，然後立馬搖頭：「我們跟建設路上的那家姓宋的根本不認識，好端端的我家程鋼怎麼會讓人去殺人？」
「你確定不認識？」
「確定。」老兩口異口同聲道。
「那你們可以問問你的好兒子，既然跟人家無冤無仇，怎麼要下這麼狠的手？」
程鋼被人按在地上，拼命掙扎：「他們胡說，我沒想讓人殺人，只是讓他們去教訓人。」
程父衝過來，指著他腦子罵道：「你給我老實說，你為什麼要去為難人家？」
程母也過來跪著哀求：「鋼兒，我們就你這一個兒子，你要是出事了，我跟你爸怎麼活，你是要氣死我們啊！」
柴進見他閉口不言，就隨便說了一句：「聽說他這麼做是為了給他心上人出氣，你們知道他心上人是誰嗎？」
程母立即就明白了，指著他恨鐵不成鋼：「你糊塗啊，為了個根本就不喜歡你的人搭上自己的前程。」
柴進繼續問：「這麼說你指使人去宋家姐妹飯館鬧事，甚至是想殺人，就是鄭晚婷指使你乾的？」
程母連連點頭：「對，肯定是，那丫頭平日裡看著斯文，其實心眼兒可壞了，一定是她唆使我兒子乾的。」
程鋼一口否認：「不是，是我自願的，跟婷婷沒關係。」
柴進攤手無奈：「本來嘛，只要他自己把事情寫清楚，表明這事是鄭婉婷指使他幹的，他最多也就是個從犯，罰點錢，關個幾天就能出來了，可是現在他一點不配合，我就算是想給你們二老放水，也沒轍啊。」
程母快四十歲才生了這個兒子，他就是老兩口的命根子，無論如何也不能看著他被人拖累死，而且還是個根本瞧不上他的人。
程父把人拉到一邊：「同志，我兒子的字我能模仿到七八成，不如我寫，然後再逼著他簽字按上手印。」
「有了這個證據，他能不能從輕發落？」
程父算是看出來了，這夥人來這的目的，是為了對付那個姓鄭的，若是要收拾他兒子，剛開始來的時候直接把人抓了就會帶走，根本不會跟他們費這麼多話。
柴進掏了掏耳朵，勉為其難道：「嗯，我試試。」
程父很快就寫了證詞，然後他們兩口子把兒子的手逮著簽字按了手印。
拿到東西後，柴進就帶著人走了，臨走前還囑咐：「這段時間為了安全起見，就不要讓他出門了。」
鄭家雖然勢力大，但鄭父在機關內工作，平日裡最好面子，只要把兩份證詞擺在他面前，不怕他不對鄭婉婷動手。
果然東西送到了鄭父面前，他當即就氣的摔了杯子，氣沖沖回了家，對著鄭婉婷一頓罵。
「我錦衣玉食供著你，讓你讀書，是為了讓你跟人爭風吃醋的？」
鄭婉婷被罵的一臉懵，「爸，你說什麼呢？」
鄭母也攔著他：「好端端的，怎麼對孩子發這麼大的脾氣？」
他把人家遞過來的兩封證詞直接甩到她臉上，怒喝道：「看她乾的蠢事，你們自己去看。」
鄭婉婷沒想到不過就是一件小事，怎麼鬧得這麼大，而且還人證俱全。
程鋼那個沒用的東西，信誓旦旦說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這才幾天就讓人查出來了。
「爸，這不是我讓程鋼去做的，我就是隨口在他面前抱怨了兩句，誰知道他會這麼做？」
鄭母也跟著說：「是啊，老鄭，這事是不是有誤會，婷婷知書達理，她不會做出這種事來的。」
鄭婉婷一向會偽裝，在人前一直都是溫柔賢惠的淑女，鄭母也被矇騙過去了，還在為她狡辯。
鄭父想起自己一個長輩被一個晚輩壓得節節敗退，想想就覺得憋屈。
白天辦公室。
鄭父見是周弦清來了，還挺意外，「大侄子，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快過來坐。」
等人坐下後，他又立即給人倒了杯茶。
周弦清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他的來意：「叔叔，今天過來，是想跟您談個買賣。」
「這是我的籌碼。」說著他把兩張紙放在他面前。
鄭父看完上面的內容，心裡生氣，但是面上還是一臉鎮定找補道：「大侄子，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婷婷雖然任性，但是她不會做出這種事來，這些人肯定是為了自己脫罪，就把髒水往她身上潑。」
「叔叔不信，我可以把人帶過來，讓他們跟令嬡當面對峙。」
周弦清眉目冷肅：「上次她隨意攀誣我女朋友，我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放過了她，沒想到她不但不知悔改，反而還變本加厲，這次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就這樣算了。」
鄭父反問：「哦，那你想怎麼辦？」
「讓她滾出京市，永遠不准回來。」男人聲音擲地有聲。
鄭父只覺得他一個晚輩居然敢在自己面前這麼放肆，心裡特別不爽，哼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叔叔，據我所知，趙書記馬上要退休了，您是他最屬意的接班人，本來嘛他的位置對您來說是囊中之物，但是若是爆出點別的什麼事來，到時候只怕這到嘴的鴨子就要飛了，實在是可惜。」
鄭父當然不會為了這點事就白白葬送自己的官途，最後只能答應。
「禍是你惹的，現在就得你自己滅。」
「而且你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周家小子說想要息事寧人，除非你滾出京市，永遠不准回來。」
「不然，就算是把天捅出個窟窿來，他也要繼續追究下去。」
「我今年已經五十六了，在這個位置上能不能更往上進一步，就看這回了，這個節骨眼兒任何事都不能出，明天你就收拾東西回安城老家。」
「爸，我不回去。」
鄭婉婷跪在地上求他。
她從出生起就在京市，她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憑什麼又回去那個窮山溝。
鄭父一點不慣著她，「你不回也得回。」
「而且這次你惹到了周家小子，若是不順他的意離開這裡，你以為你能安全從這個事情里脫身。」
說完，他就氣沖沖回了房間。
鄭晚婷又去哭著求鄭母：「媽，我不走。」
「婷婷，聽話，這事情鬧大了，你先去老家躲躲，等風聲過了，媽再接你回來。」
父母從小疼她，可是她也知道，一旦他們決定了的事，就再無更改的可能。
為了能少受點罪，她只能乖巧答應：「媽，我聽你的就是。」
「好孩子，你放心，你爸如今還在位置上，族裡那些叔伯還是會給他點薄面的，到時候讓他給他們去個信，他們會好好照顧你的。」
「吃穿用度我也會給你準備好的。」
「嗯，謝謝媽媽。」
......
那邊派出所辦公室。
副所長把最新的晨報拍在秦徹臉上，怒氣沖沖質問：「你看看，這是你幹的好事，我讓你最近注意點不要鬧出動靜，沒讓你當裝聾作啞啊？」
「上次看到小混混去人家店裡鬧事把人打了，東西砸了，你們就不痛不癢把人關幾天就放了，誰讓你們這麼幹的？」
秦徹也沒想到這么小一件事怎麼就上了報紙，他說：「侯哥，犯事的是李威，我想著他平時是這一片的，而且平時沒少給我們好處，我以為隨便說幾句，人家就能接受了，哪裡想到能鬧成這樣。」
「滾，你還好意思說，老子因為這事，被所長罵了幾個小時，還讓寫五千字檢討。」
「下次辦事給老子把眼睛擦亮點，別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秦徹一臉懵：「哥，那飯館老闆就是一個外地人，她背後難不成有人？」
「廢話，要是沒人，這事能上報紙，以後幹事學聰明點。」
「還有馬上把那幾個人抓回來嚴懲。」
「順便告訴兄弟們，最近巡邏勤著點。」
「好，知道了。」
宋青枝之前準備去找馬所長，結果周教授告訴她，讓她先不要著急，這事會解決的。
然後那天那個姓秦的民警就去了她們的店裡，不僅告訴他們上次鬧事的混混得到了嚴懲，而且還拿了五百塊，算是他們賠給她們的醫藥費還有誤工費。
態度跟那天相比，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宋紅梅就問：「青枝，這是怎麼回事？」
宋青枝嘆了口氣：「應該是周教授幫忙出面解決的。」
宋大姑就說：「那你可得好好替我們謝謝人家，他這次可幫了我們大忙。」
李威想著也是來都來了，還不如干一票大的，於是點頭：「行，都手腳麻利點。」
柴進跟了他們幾天，打聽到他們今天晚上要行動，早早就埋伏在暗處。
見他們扛著東西往外跑了好幾趟，估摸著剩下最後一趟的時候，他朝弟兄們使了個眼色就立即沖了過去：「警察辦案，抱頭蹲下，誰敢反抗老子一槍打爆他的頭。」
大家從兩面夾擊，直接把他們哥幾個圍起來了。
這次找來幫忙的兄弟各個人高馬大的，夜色籠罩下襯得他們更加兇悍，一個個看著跟來索人性命的鬼剎一般。
李威他們就是幾個街頭混混，最多也就是干一些偷雞摸狗的事，啥時候見過這陣仗，一個個立馬被嚇得軟了腿。
「同志，別開槍，我們可沒幹殺人放火的事。」
柴進走過來，一腳踢開地上的贓物，然後看著身邊的人撓了撓耳朵問道：「小王，公然盜竊國家財產，怎麼判？」
王小二覺得自己裝逼的高光時刻到了，立馬昂首挺胸，聲音洪亮道：「若是初犯，關五到十年不等，若是再犯，且偷竊數額大，判死刑。」
李威直接嚇尿了，跪著跑過去，扯著柴進的衣服哭道：「哥，救命，我不想死啊，我還沒娶媳婦啊。」
「還有，這東西我們不要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嗯，最近幾個市里聯合檢查，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只要你們老實交代，這事也不是不能網開一面。」
李威磕頭道謝：「哥，我交代，我什麼都說。」
柴進湊過去問：「你前幾天為什麼跑去建設路那家飯館鬧事？那是我妹子的店，你也敢打主意，不要命了。」
李威一邊扇自己巴掌一邊求饒：「是機械廠的程鋼他為了替他的女人出氣，就讓我們去鬧事的，我們真不是故意的。」
「你確定？」
「哥，是真的，我們答應替他辦事，他今天晚上支開倉庫的人，我們這才能從後門把東西運出去。」
柴進又問：「你們哥幾個想不想減輕處罰？」
眾人點頭如搗蒜。
「那你們就把這事寫清楚，簽字按手印，要是有必要還需要你們出來作證，能做到嗎？」
幾人真是被嚇怕了，只要能保住小命，別說只是出來作證了，就算是讓他們倒立吃屎，他們也能幹：「哥，您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那邊，家屬院三棟二樓。
早上正是上班高峰，柴進就帶著幾個人堵在家門口，把準備去廠里的程鋼給按在地上。
「你們誰啊？憑什麼抓老子？」他像個發狂的老虎似的，兩條腿拼命踢，要不是兄弟們有點身手，還真不容易把人給抓住。
程父程母看到這架勢也是直接嚇壞了，「同志，你們是幹什麼的？怎麼抓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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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進跟人解釋：「你們兒子犯事了，而且還是大事。」
他把自己的工作證拿在他們面前晃了一眼，程父嚇得臉都白了。
但是畢竟是廠里的領導，很快就鎮定下來了，把柴進拉進去問：「同志，我這兒子雖然有時候犯渾，但是他不至於做殺人犯火的事，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柴進就把昨天那些人的證詞拿出來拍在桌子上，「你們自己看，教唆殺人，這罪還不嚴重？都夠他把牢底坐穿。」
程父程母迅速把證詞看完，然後立馬搖頭：「我們跟建設路上的那家姓宋的根本不認識，好端端的我家程鋼怎麼會讓人去殺人？」
「你確定不認識？」
「確定。」老兩口異口同聲道。
「那你們可以問問你的好兒子，既然跟人家無冤無仇，怎麼要下這麼狠的手？」
程鋼被人按在地上，拼命掙扎：「他們胡說，我沒想讓人殺人，只是讓他們去教訓人。」
程父衝過來，指著他腦子罵道：「你給我老實說，你為什麼要去為難人家？」
程母也過來跪著哀求：「鋼兒，我們就你這一個兒子，你要是出事了，我跟你爸怎麼活，你是要氣死我們啊！」
柴進見他閉口不言，就隨便說了一句：「聽說他這麼做是為了給他心上人出氣，你們知道他心上人是誰嗎？」
程母立即就明白了，指著他恨鐵不成鋼：「你糊塗啊，為了個根本就不喜歡你的人搭上自己的前程。」
柴進繼續問：「這麼說你指使人去宋家姐妹飯館鬧事，甚至是想殺人，就是鄭晚婷指使你乾的？」
程母連連點頭：「對，肯定是，那丫頭平日裡看著斯文，其實心眼兒可壞了，一定是她唆使我兒子乾的。」
程鋼一口否認：「不是，是我自願的，跟婷婷沒關係。」
柴進攤手無奈：「本來嘛，只要他自己把事情寫清楚，表明這事是鄭婉婷指使他幹的，他最多也就是個從犯，罰點錢，關個幾天就能出來了，可是現在他一點不配合，我就算是想給你們二老放水，也沒轍啊。」
程母快四十歲才生了這個兒子，他就是老兩口的命根子，無論如何也不能看著他被人拖累死，而且還是個根本瞧不上他的人。
程父把人拉到一邊：「同志，我兒子的字我能模仿到七八成，不如我寫，然後再逼著他簽字按上手印。」
「有了這個證據，他能不能從輕發落？」
程父算是看出來了，這夥人來這的目的，是為了對付那個姓鄭的，若是要收拾他兒子，剛開始來的時候直接把人抓了就會帶走，根本不會跟他們費這麼多話。
柴進掏了掏耳朵，勉為其難道：「嗯，我試試。」
程父很快就寫了證詞，然後他們兩口子把兒子的手逮著簽字按了手印。
拿到東西後，柴進就帶著人走了，臨走前還囑咐：「這段時間為了安全起見，就不要讓他出門了。」
鄭家雖然勢力大，但鄭父在機關內工作，平日裡最好面子，只要把兩份證詞擺在他面前，不怕他不對鄭婉婷動手。
果然東西送到了鄭父面前，他當即就氣的摔了杯子，氣沖沖回了家，對著鄭婉婷一頓罵。
「我錦衣玉食供著你，讓你讀書，是為了讓你跟人爭風吃醋的？」
鄭婉婷被罵的一臉懵，「爸，你說什麼呢？」
鄭母也攔著他：「好端端的，怎麼對孩子發這麼大的脾氣？」
他把人家遞過來的兩封證詞直接甩到她臉上，怒喝道：「看她乾的蠢事，你們自己去看。」
鄭婉婷沒想到不過就是一件小事，怎麼鬧得這麼大，而且還人證俱全。
程鋼那個沒用的東西，信誓旦旦說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這才幾天就讓人查出來了。
「爸，這不是我讓程鋼去做的，我就是隨口在他面前抱怨了兩句，誰知道他會這麼做？」
鄭母也跟著說：「是啊，老鄭，這事是不是有誤會，婷婷知書達理，她不會做出這種事來的。」
鄭婉婷一向會偽裝，在人前一直都是溫柔賢惠的淑女，鄭母也被矇騙過去了，還在為她狡辯。
鄭父想起自己一個長輩被一個晚輩壓得節節敗退，想想就覺得憋屈。
白天辦公室。
鄭父見是周弦清來了，還挺意外，「大侄子，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快過來坐。」
等人坐下後，他又立即給人倒了杯茶。
周弦清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他的來意：「叔叔，今天過來，是想跟您談個買賣。」
「這是我的籌碼。」說著他把兩張紙放在他面前。
鄭父看完上面的內容，心裡生氣，但是面上還是一臉鎮定找補道：「大侄子，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婷婷雖然任性，但是她不會做出這種事來，這些人肯定是為了自己脫罪，就把髒水往她身上潑。」
「叔叔不信，我可以把人帶過來，讓他們跟令嬡當面對峙。」
周弦清眉目冷肅：「上次她隨意攀誣我女朋友，我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放過了她，沒想到她不但不知悔改，反而還變本加厲，這次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就這樣算了。」
鄭父反問：「哦，那你想怎麼辦？」
「讓她滾出京市，永遠不准回來。」男人聲音擲地有聲。
鄭父只覺得他一個晚輩居然敢在自己面前這麼放肆，心裡特別不爽，哼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叔叔，據我所知，趙書記馬上要退休了，您是他最屬意的接班人，本來嘛他的位置對您來說是囊中之物，但是若是爆出點別的什麼事來，到時候只怕這到嘴的鴨子就要飛了，實在是可惜。」
鄭父當然不會為了這點事就白白葬送自己的官途，最後只能答應。
「禍是你惹的，現在就得你自己滅。」
「而且你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周家小子說想要息事寧人，除非你滾出京市，永遠不准回來。」
「不然，就算是把天捅出個窟窿來，他也要繼續追究下去。」
「我今年已經五十六了，在這個位置上能不能更往上進一步，就看這回了，這個節骨眼兒任何事都不能出，明天你就收拾東西回安城老家。」
「爸，我不回去。」
鄭婉婷跪在地上求他。
她從出生起就在京市，她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憑什麼又回去那個窮山溝。
鄭父一點不慣著她，「你不回也得回。」
「而且這次你惹到了周家小子，若是不順他的意離開這裡，你以為你能安全從這個事情里脫身。」
說完，他就氣沖沖回了房間。
鄭晚婷又去哭著求鄭母：「媽，我不走。」
「婷婷，聽話，這事情鬧大了，你先去老家躲躲，等風聲過了，媽再接你回來。」
父母從小疼她，可是她也知道，一旦他們決定了的事，就再無更改的可能。
為了能少受點罪，她只能乖巧答應：「媽，我聽你的就是。」
「好孩子，你放心，你爸如今還在位置上，族裡那些叔伯還是會給他點薄面的，到時候讓他給他們去個信，他們會好好照顧你的。」
「吃穿用度我也會給你準備好的。」
「嗯，謝謝媽媽。」
......
那邊派出所辦公室。
副所長把最新的晨報拍在秦徹臉上，怒氣沖沖質問：「你看看，這是你幹的好事，我讓你最近注意點不要鬧出動靜，沒讓你當裝聾作啞啊？」
「上次看到小混混去人家店裡鬧事把人打了，東西砸了，你們就不痛不癢把人關幾天就放了，誰讓你們這麼幹的？」
秦徹也沒想到這么小一件事怎麼就上了報紙，他說：「侯哥，犯事的是李威，我想著他平時是這一片的，而且平時沒少給我們好處，我以為隨便說幾句，人家就能接受了，哪裡想到能鬧成這樣。」
「滾，你還好意思說，老子因為這事，被所長罵了幾個小時，還讓寫五千字檢討。」
「下次辦事給老子把眼睛擦亮點，別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秦徹一臉懵：「哥，那飯館老闆就是一個外地人，她背後難不成有人？」
「廢話，要是沒人，這事能上報紙，以後幹事學聰明點。」
「還有馬上把那幾個人抓回來嚴懲。」
「順便告訴兄弟們，最近巡邏勤著點。」
「好，知道了。」
宋青枝之前準備去找馬所長，結果周教授告訴她，讓她先不要著急，這事會解決的。
然後那天那個姓秦的民警就去了她們的店裡，不僅告訴他們上次鬧事的混混得到了嚴懲，而且還拿了五百塊，算是他們賠給她們的醫藥費還有誤工費。
態度跟那天相比，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宋紅梅就問：「青枝，這是怎麼回事？」
宋青枝嘆了口氣：「應該是周教授幫忙出面解決的。」
宋大姑就說：「那你可得好好替我們謝謝人家，他這次可幫了我們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