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2章 青光凝勢
同一時間，張楚的那間密室之中。
張楚悠悠醒來。
他睜開眼，覆蓋在身軀表面的暗青色的光芒緩緩收斂，經文聲也漸漸消散。
他感受著識海中那青銅面具傳來的玄奧感悟，感受著無相偽章的強大，心中同樣興奮無比。
這無相偽章與齊物法有些共通之處，但作用並不重合。
無相偽章，主要是讓自身可以進行各種偽裝與欺騙，而齊物法，則可以對外物進行施展。
例如，當初小黑熊挖了人家的寶物之後，拉點粑粑在坑裡，就可以用齊物法進行偽裝。
但無相偽章，不能對外物施展，它只能是自身運轉，影響周圍生靈或者天地大道的感知，只要停止運轉無相偽章， 別人的感知就會恢復。
雖然內核完全不同，但某些地方，也有相似之處。
兩者相互對照，讓張楚有觸類旁通之感。
這一場領悟，簡直是酣暢淋漓。
「嘿嘿。」張楚嘴角彎起，低聲自語道：「每天不到一百斤的黃泉，竟然能換到這種經文。」 「哪怕養這三個貨一百年，哦不，一千年，我都賺大了！」
嗯，張楚和鳩無相三人，都覺得自己賺大了。
因為黃泉水對它們三個的好處太大了，哪怕它們的修為早就抵達了神王境界，但每一滴黃泉對它們來說，都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妙用，讓它們的實力日新月異。
甚至三人覺得，有了黃泉水，聖境，指日可待。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張楚每天定量供應黃泉。
這三人每天傳遞一小段始源經給張楚。
眨眼就是十多天。
某一天，鳩無相三人忽然不呆在密室之中了，他們走了出來。
丹王山上沒有人阻止他們，沒人覺得意外。
三人見到了白熊，它正趴在山道旁的一塊大石上曬太陽，看見鳩無相走過來，抬起熊掌揮了揮：「喲，出來了？」
那語氣，仿佛老朋友。 鳩無相單手立在胸前，朝白熊微微點頭：「熊施主。」
左苒從煉丹場的方向走來，手裡還捧著一摞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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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到三人，停下腳步，微微欠身，語氣恭敬而自然：「見過幾位師叔。」
狐不歸很好奇。
他歪著頭，上下打量了左苒幾眼，肩上的木劍晃了晃：
「師叔？你喊我們師叔？」
左苒說道：「是師父交代過的。」
「師父說，你們三位傳他一些經文，他贈送你們一些寶物，雖然是交易，但三位師叔與我師父平輩相稱，所以我們應當稱呼三位為師叔。」
重玄子一聽，立刻哼了一聲，哼聲有些得意。
此刻，重玄子白玉摺扇在掌心一敲，臉上那層疏懶風流之下藏著幾分滿意：「還算張楚厚道。」
鳩無相則是單手立在身前，赤紅袈裟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氣息內斂了幾分，眉心的硃砂痣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長長地感慨道：「我不如張楚。」 顯然，鳩無相內心之中，對張楚一直有很深的戒備，只是不曾表現出來。
而此刻，發現丹王山沒人對他們有什麼敵意，他徹底放鬆下來。
於是，三人就這樣心安理得地在丹王山上瞎轉悠起來。
狐不歸跑到後山，去看冰凝冰的蜂巢，被鋪天蓋地的兵蜂嚇了一跳。
重玄子鑽進卓東來的煉丹室，盯著那爐虛丹看了半天，嘴裡嘀咕著「這玩意兒有意思」，但卓東來把丹藥看得死死的，不許他碰半下。
鳩無相則是在閻羅金殿前站了許久，對著那十尊金身合十行禮。
……
張楚除了修煉之外，偶爾也跟三人喝點茶，聊了很多東西。
首先是三人的來歷。
它們並沒有隱瞞，而是直接告訴了張楚，它們三個並非人族，甚至並非血肉之軀，而是一步幽內的原生生靈。
他們告訴張楚，一步幽內有很多強大的宗門，有很多霸主，甚至有很多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存在。
實際上，寂滅淵闖入一步幽，在整個一步幽來說是一件小事，很小很小的事，小到整個一步幽，甚至大多數強大存在都不知道這件事。 當然，在某一片區域內，還是有很多強大宗門和存在感知到了。
這幾個強大宗門推演出來，如果寂滅淵進入一步幽，可能會漸漸掌控一步幽。
於是，那幾個強大宗門便動用了一些手段，派遣了很多陰兵、妖魔以及部分天才進入了寂滅淵。
這便是那些密宗的來歷。
張楚問：「所以，你們來寂滅淵，是為了阻止寂滅淵掌控整個一步幽？」
鳩無相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洪亮而暢快，在山間迴蕩不絕：「哈哈哈！早就沒辦法阻止了啊！而且，我們為什麼要阻止？」
狐不歸摸出腰間的酒葫蘆，灌了一口酒。
他抹了抹嘴，歪頭看著張楚，語氣隨意而坦蕩：
「我們不是來阻止寂滅淵的，我們本來的目的，是來當老大的。」
「當老大？」張楚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傾，說道：
「也就是說，你們推演出寂滅淵可能會掌控一步幽之後，便覺得誰掌控了寂滅淵，誰未來就是一步幽的老大。」 「所以，你們想來寂滅淵，爬到寂滅淵的巔峰。」
鳩無相哈哈一笑：「哈哈！完全正確！」
緊接著，鳩無相無奈的感慨道：「只是沒想到，寂滅淵有你在。」
「我們本來還以為，憑藉我們三人的無相偽章，能橫掃整個寂滅淵呢。」
狐不歸把酒葫蘆塞好掛回腰間，也說道：
「是啊是啊，本以為，可以把寂滅淵做跳板，登上寂滅淵的巔峰，然後再在某一刻，君臨一步幽。」
「誰能想到，我們竟然來了丹王山做客。」
張楚瞪眼，他心中明白了。
原來，一步幽內某些知道寂滅淵的強大宗門，其實給寂滅淵的存在做了保密。
想想也是，若是天外來了一艘飛船，你推演了片刻，忽然推演到以後駕馭這艘飛船的人能君臨天下，而現在你又發現，這艘飛船上的生靈都很弱雞，那你會怎麼辦？
傻子才會把這事兒宣揚得天下皆知！
最好的辦法，就是儘量讓別人不知道這個消息，然後自己想辦法掌控這艘飛船。 所以，此次寂滅淵的危機，並不是對抗整個一步幽，而是對抗幾個頗為強大的一步幽宗門而已。
實際上，真正的一步幽，強大到不可想像。
張楚則是告訴他們，自己來自大荒。
他也說起了大荒的種種，從邊地到聖城，從灰域到帝墓，從齊物法到始源經，鳩無相三人聽得入神，時不時追問幾句。
總起來，幾人相談甚歡。
又幾日之後，整個寂滅淵這片天地忽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十大造化地，有奇異的青色光柱沖天而起。
那光柱粗壯如柱，從十大造化地的深處噴涌而出，直衝天穹。
光柱通體呈暗青色，表面流轉著無數細密的紋路，某種神異的氣息涌遍整個寂滅淵，那氣息古老而磅礴，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厚重。
而此刻，張楚和鳩無相三人正長亭之中喝酒。
那種氣息一出現，鳩無相三人立刻震驚地瞪大眼。
鳩無相猛地站起身，赤紅袈裟在無風中自行鼓脹起來。 他盯著那些青色光柱，眉心的硃砂痣驟然亮起，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這是……青光凝勢！」
重玄子臉色鐵青，他盯著那些光柱看了好幾息，嘴唇哆嗦著說：
「完了！徹底擋不住了！寂滅淵竟然連這個都給接引了過來！」
狐不歸則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他歪著頭看著那些青色光柱，嘴角掛著那抹痞氣的笑，語氣隨意：「本就擋不住了啊，若是能擋住，我們三個本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張楚立刻問道：「那是什麼？」
狐不歸隨口說道：「是一步幽內的一種特殊異象，青光凝勢，一旦出現，預示著這片大地將化作最頂級的造化地。」
重玄子則感慨道：「青光凝勢是一步幽內最強的造化地異象。」
「按理說，它不該出現在寂滅淵，但現在出現了，說明寂滅淵已經與一步幽開始徹底融合。」
張楚問，眉頭緊鎖：「最強異象？」
三人同時點頭。
張楚問，聲音沉了下來：「有多強？」 鳩無相沉默片刻。
他盯著那些沖天而起的青色光柱，沉吟片刻，忽然鄭重的說道：「這麼說吧，這種異象出現，裡面的造化若是被完全獲取，可能會有帝級強者誕生。」
張楚猛然站了起來！
他盯著鳩無相，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帝級？你在開什麼玩笑？如今哪裡有什麼帝級存在？連天尊都沒有吧！」
鳩無相則是語氣平靜：「那是你們大荒沒有帝級，不是一步幽。」
張楚一聽這話，頓時愕然。
他的眉頭一皺：「一步幽內，有帝級強者？」
鳩無相：「當然有，而且不止一個。」
張楚再次懵逼。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大帝，一個時代，不是只有一個嗎？」
鳩無相再次糾正張楚，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說的是大荒！」
「大荒只能存在一位大帝，但一步幽不一樣，一步幽可以有很多位大帝。」 狐不歸也說道：「張楚，你對一步幽的認知太少了。」
重玄子則說道：「大荒可以有一位大帝，諦貘世界可以有一位大帝，許多小世界，都可以有一位大帝。」
「但是張楚，你要明白，你們這些所有的小世界加起來，對應的是一個完整的一步幽，我們一步幽內，很大，比你想像中，還要大！」
張楚悠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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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內核完全不同，但某些地方，也有相似之處。
兩者相互對照，讓張楚有觸類旁通之感。
這一場領悟，簡直是酣暢淋漓。
「嘿嘿。」張楚嘴角彎起，低聲自語道：「每天不到一百斤的黃泉，竟然能換到這種經文。」 「哪怕養這三個貨一百年，哦不，一千年，我都賺大了！」
嗯，張楚和鳩無相三人，都覺得自己賺大了。
因為黃泉水對它們三個的好處太大了，哪怕它們的修為早就抵達了神王境界，但每一滴黃泉對它們來說，都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妙用，讓它們的實力日新月異。
甚至三人覺得，有了黃泉水，聖境，指日可待。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張楚每天定量供應黃泉。
這三人每天傳遞一小段始源經給張楚。
眨眼就是十多天。
某一天，鳩無相三人忽然不呆在密室之中了，他們走了出來。
丹王山上沒有人阻止他們，沒人覺得意外。
三人見到了白熊，它正趴在山道旁的一塊大石上曬太陽，看見鳩無相走過來，抬起熊掌揮了揮：「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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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重玄子白玉摺扇在掌心一敲，臉上那層疏懶風流之下藏著幾分滿意：「還算張楚厚道。」
鳩無相則是單手立在身前，赤紅袈裟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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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楚除了修煉之外，偶爾也跟三人喝點茶，聊了很多東西。
首先是三人的來歷。
它們並沒有隱瞞，而是直接告訴了張楚，它們三個並非人族，甚至並非血肉之軀，而是一步幽內的原生生靈。
他們告訴張楚，一步幽內有很多強大的宗門，有很多霸主，甚至有很多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存在。
實際上，寂滅淵闖入一步幽，在整個一步幽來說是一件小事，很小很小的事，小到整個一步幽，甚至大多數強大存在都不知道這件事。 當然，在某一片區域內，還是有很多強大宗門和存在感知到了。
這幾個強大宗門推演出來，如果寂滅淵進入一步幽，可能會漸漸掌控一步幽。
於是，那幾個強大宗門便動用了一些手段，派遣了很多陰兵、妖魔以及部分天才進入了寂滅淵。
這便是那些密宗的來歷。
張楚問：「所以，你們來寂滅淵，是為了阻止寂滅淵掌控整個一步幽？」
鳩無相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洪亮而暢快，在山間迴蕩不絕：「哈哈哈！早就沒辦法阻止了啊！而且，我們為什麼要阻止？」
狐不歸摸出腰間的酒葫蘆，灌了一口酒。
他抹了抹嘴，歪頭看著張楚，語氣隨意而坦蕩：
「我們不是來阻止寂滅淵的，我們本來的目的，是來當老大的。」
「當老大？」張楚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傾，說道：
「也就是說，你們推演出寂滅淵可能會掌控一步幽之後，便覺得誰掌控了寂滅淵，誰未來就是一步幽的老大。」 「所以，你們想來寂滅淵，爬到寂滅淵的巔峰。」
鳩無相哈哈一笑：「哈哈！完全正確！」
緊接著，鳩無相無奈的感慨道：「只是沒想到，寂滅淵有你在。」
「我們本來還以為，憑藉我們三人的無相偽章，能橫掃整個寂滅淵呢。」
狐不歸把酒葫蘆塞好掛回腰間，也說道：
「是啊是啊，本以為，可以把寂滅淵做跳板，登上寂滅淵的巔峰，然後再在某一刻，君臨一步幽。」
「誰能想到，我們竟然來了丹王山做客。」
張楚瞪眼，他心中明白了。
原來，一步幽內某些知道寂滅淵的強大宗門，其實給寂滅淵的存在做了保密。
想想也是，若是天外來了一艘飛船，你推演了片刻，忽然推演到以後駕馭這艘飛船的人能君臨天下，而現在你又發現，這艘飛船上的生靈都很弱雞，那你會怎麼辦？
傻子才會把這事兒宣揚得天下皆知！
最好的辦法，就是儘量讓別人不知道這個消息，然後自己想辦法掌控這艘飛船。 所以，此次寂滅淵的危機，並不是對抗整個一步幽，而是對抗幾個頗為強大的一步幽宗門而已。
實際上，真正的一步幽，強大到不可想像。
張楚則是告訴他們，自己來自大荒。
他也說起了大荒的種種，從邊地到聖城，從灰域到帝墓，從齊物法到始源經，鳩無相三人聽得入神，時不時追問幾句。
總起來，幾人相談甚歡。
又幾日之後，整個寂滅淵這片天地忽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十大造化地，有奇異的青色光柱沖天而起。
那光柱粗壯如柱，從十大造化地的深處噴涌而出，直衝天穹。
光柱通體呈暗青色，表面流轉著無數細密的紋路，某種神異的氣息涌遍整個寂滅淵，那氣息古老而磅礴，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厚重。
而此刻，張楚和鳩無相三人正長亭之中喝酒。
那種氣息一出現，鳩無相三人立刻震驚地瞪大眼。
鳩無相猛地站起身，赤紅袈裟在無風中自行鼓脹起來。 他盯著那些青色光柱，眉心的硃砂痣驟然亮起，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這是……青光凝勢！」
重玄子臉色鐵青，他盯著那些光柱看了好幾息，嘴唇哆嗦著說：
「完了！徹底擋不住了！寂滅淵竟然連這個都給接引了過來！」
狐不歸則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他歪著頭看著那些青色光柱，嘴角掛著那抹痞氣的笑，語氣隨意：「本就擋不住了啊，若是能擋住，我們三個本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張楚立刻問道：「那是什麼？」
狐不歸隨口說道：「是一步幽內的一種特殊異象，青光凝勢，一旦出現，預示著這片大地將化作最頂級的造化地。」
重玄子則感慨道：「青光凝勢是一步幽內最強的造化地異象。」
「按理說，它不該出現在寂滅淵，但現在出現了，說明寂滅淵已經與一步幽開始徹底融合。」
張楚問，眉頭緊鎖：「最強異象？」
三人同時點頭。
張楚問，聲音沉了下來：「有多強？」 鳩無相沉默片刻。
他盯著那些沖天而起的青色光柱，沉吟片刻，忽然鄭重的說道：「這麼說吧，這種異象出現，裡面的造化若是被完全獲取，可能會有帝級強者誕生。」
張楚猛然站了起來！
他盯著鳩無相，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帝級？你在開什麼玩笑？如今哪裡有什麼帝級存在？連天尊都沒有吧！」
鳩無相則是語氣平靜：「那是你們大荒沒有帝級，不是一步幽。」
張楚一聽這話，頓時愕然。
他的眉頭一皺：「一步幽內，有帝級強者？」
鳩無相：「當然有，而且不止一個。」
張楚再次懵逼。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大帝，一個時代，不是只有一個嗎？」
鳩無相再次糾正張楚，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說的是大荒！」
「大荒只能存在一位大帝，但一步幽不一樣，一步幽可以有很多位大帝。」 狐不歸也說道：「張楚，你對一步幽的認知太少了。」
重玄子則說道：「大荒可以有一位大帝，諦貘世界可以有一位大帝，許多小世界，都可以有一位大帝。」
「但是張楚，你要明白，你們這些所有的小世界加起來，對應的是一個完整的一步幽，我們一步幽內，很大，比你想像中，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