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5章 八年
八年後。
張楚的境界，終於來到了幽覺九次。
這八年裡，他從未離開過丹王山，除了修煉，便是煉丹，偶爾指點一下左苒和卓東來，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
這一日，丹王山頂的小亭內，高陽誠與張楚相對而坐。
高陽誠還是那身灰布長衫，摺扇別在腰後，看起來和八年前沒有任何變化。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張楚身上打量了一圈，嘴角微微揚起：「恭喜你，幽覺九次了。」
張楚笑了笑，語氣隨意：「按照寂滅淵的修煉方式，我應該魂游一步幽，去留痕了。」
高陽誠放下茶盞，搖了搖頭：「沒必要。」
張楚也笑了，點頭道：「確實沒必要了。」
實際上，此刻張楚對寂滅淵內的修行體系已經完全洞悉。
所謂的留痕，與其說是某種修行，倒不如說是寂滅淵這片天地給修士的獎勵。
九次幽覺的修士去聖山留痕，本質上是用自己的微薄之力，強行讓寂滅淵和一步幽之間產生一些聯繫。
而留痕的修士之所以強大，是因為修士留痕之後，寂滅淵的天地大道，便會灌注大量的靈力給修士。
沒錯，九次幽覺的修士之所以強大，本質上，竟然是因為靈力！
而靈力，張楚本來就有。
他的境界甚至已經恢復到了偽神十二境界。
所以留痕對張楚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他並不需要寂滅淵的天地大道，強行灌注靈力，甚至強行提升境界。
「八年了……」高陽誠望著遠處的雲海，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張楚給他續了杯茶，說道：「是啊老高，八年了，你這是第一次來看我，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我忘了呢。」
高陽誠笑了一下：「這八年，我一直在做很多事。」
張楚點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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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張楚雖然從來沒讓丹王山的人去十大造化地尋找造化，但他的信息卻並不閉塞。
他知道，這八年來，那十處造化地並不安寧，好幾次都鬧出了不小的亂子，據說，每一次都有大量不安定的，不可知的東西，跑入了寂滅淵。
但每一次，那些亂子都仿佛被某個大手強行干預、撫平，最終沒能釀成大禍。
張楚隱約能感知到，那是高陽誠在出手。
而且張楚知道，一步幽與寂滅淵融合，這個工程量太大了，高陽誠確實可能脫不開身。
張楚給高陽誠倒了一杯茶，說道：「看來，事情已經完成一部分了。」
高陽誠點頭，神色卻並不輕鬆：「是啊，已經看到一些希望了，不過……」
張楚問：「不過什麼？」
高陽誠說：「不過，想要徹底融入一步幽，恐怕還有不小的阻礙。」
「一步幽內，一些東西已經感覺到了。」
張楚頓時來了興趣，身子微微前傾：「嗯？老高，仔細說說，那裡面的東西，感知到什麼了？」
高陽誠目光深遠，像是穿透了層層虛空，落在了極遠極遠的地方：「當然是感知到，寂滅淵一旦真的航行在一步幽，他們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張楚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寂滅淵的目標，一直是帶著寂滅淵內所有的生靈，活著闖入一步幽，然後，在一步幽建立一個特殊的王朝，完全掌控一步幽。
那對一步幽那片世界的原住民來說，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我們在這裡生活得好好的，你非要來給我們當爺爺，您是有什麼大病吧？
所以，一步幽那片世界，肯定是不歡迎寂滅淵的。
此刻，張楚不由問道：「老高，你就這麼確定，一旦寂滅淵闖入一步幽那片世界，就能把那裡面的原住民打成孫子？」
高陽誠看向張楚，反問道：「你不是體驗過了麼？你肉身進入一步幽，哪怕是境界不高，也天然克制裡面的東西。」
「而寂滅淵若是真的入駐那片世界，那麼多擁有肉身的生靈，對那片世界來說，簡直是降維打擊。」
張楚微微點頭，又問道：「那它們將會如何阻止這件事呢？」
高陽誠淡淡道：「它們已經阻止不了兩界融合了。」
「它們能做的，只有一點。」
張楚問：「哪一點。」
高陽誠說：「那就是趁著兩界還沒完全融合，他們想盡一切辦法，反向入侵寂滅淵，掌控我們寂滅淵。」
張楚震驚道：「他們在一步幽本土都沒本事打敗你們，他們還能反向控制？」
高陽誠看著他，語氣幽幽：「你忘了那些妖魔了嗎？那可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張楚目光一凝。
妖魔。
這個詞，他也是八年沒聽說過了。
仿佛自佛光事件之後，這個世界再也沒有妖魔了。
但聽高陽誠的意思，妖魔，從未遠去。
而高陽誠似乎不願意詳細解釋，他忽然感慨道：「這八年，大荒其實也發生了很多事。」
張楚眼皮一跳，看向高陽誠：「你也關注大荒？」
高陽誠淡淡地說道：「人生天地間，自然要關注各方的動靜。」
張楚問：「大荒怎麼了，值得你專門跟我提起？」
高陽誠說：「大荒就像寂滅淵一樣，整片天地都脫胎換骨，天地巨變。」
張楚沉默片刻，低聲道：「我有預感。」
這時候高陽誠忽然站起身，憂心忡忡地看向天邊，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寂滅淵，真正的考驗，快到來了。」
這一日，整個寂滅淵的天地間，忽然變得影影綽綽。
似有無盡鬼影從虛空中浮現出來，一個接一個，一片連一片，像是無數倒懸在天空上的墨點，漸漸凝聚成模糊的人形。
那些鬼影和寂滅淵那些普通的鬼物不一樣。
它們身上沒有陰氣，沒有鬼氣，甚至沒有任何屬於這片天地的氣息。
它們就那麼矗立在高空之上，一個個高高在上，俯視整個人間，仿佛主宰。
無盡鬼影連成片，幾乎擠滿了整個寂滅淵的天空。
不過，這些鬼影並沒有任何異動。
它們只是矗立在那裡，低著頭，俯視著整個寂滅淵，像一群隔著水面觀察魚群的巨人。
但整個寂滅淵卻慌了。
有低境界的人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紛紛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口中不斷祈求饒恕。
有弱小的妖物紛紛頂禮膜拜，把腦袋埋進土裡，連動都不敢動。
擁有修為的人則都憂心忡忡，他們探出神識，想要查看那些鬼影的底細，卻發現根本鎖定不了天空之上那些影子。
那些鬼影明明就在頭頂，可神識掃過去，卻像掃過一片虛無。
有名門大佬額頭冒汗，不斷翻閱古籍，想要找到蛛絲馬跡。
也有暴躁的大妖仰天咆哮，殺上天空，可是，它們的身影只是穿過那些鬼影，無法對那些矗立在天空之上的鬼影造成任何傷害。
張楚也抬起頭看向天空。
那些虛影仿佛是另一個時空在寂滅淵的投影，沒有任何氣息外泄出來，神識也無法鎖定，就像是跨越時空的海市蜃樓。
可是，這些鬼影連成片，籠罩整個寂滅淵的天空。
無論是丹王山，還是天心正宗，無論是市井鬧區，還是邊遠山村，無論是寂滅淵的哪個角落，抬起頭就能看到這些鬼影。
太詭異了。
寂滅淵所有人修煉幽力，沒有人怕鬼，但這些東西，分明連鬼都不是！
不少名門大佬紛紛相互聯絡，想弄清楚這突然出現在寂滅淵天空之上的無盡鬼影，究竟代表了什麼。
連張楚也被邀請了。
一片奇異的神魂空間內，各大名門的長老們紛紛用神魂顯化出一個身影，出現在這裡。
天心正宗的門主歐陽德率先開口，他的神魂身影凝實而沉穩，聲音卻透著一絲急切：
「諸位，誰知道發生了什麼？」
眾人搖頭。
張楚也搖頭。
這種情況太過怪異，似異象，但問題是，異象與天地大道有關，可這些鬼影完全不受寂滅淵的天地大道掌控。
眾人商討半天，沒能看出個所以然。
那些鬼影就那麼矗立在寂滅淵的蒼穹之上，不散不動，不增不減，像一群亘古就存在的雕塑。
整整一個月。
那些鬼影就那麼在那裡，俯視著大地上的每一個生靈。
漸漸地，整個寂滅淵很多的生靈，都適應了它們的存在。
普通的農夫照常下地幹活，小城的商販照常開門做生意，就連那些平日鬧得最歡的妖修們也漸漸安靜下來，不再對著天空咆哮。
可越是境界高深的人，越是感覺到，事情很不尋常。
張楚嘗試著聯繫高陽誠，可是沒有回應。
高陽誠似乎被什麼事情給拖住了，半點消息都傳不回來。
這一日，天空中的鬼影忽然齊齊開口。
誦經聲響起。
那聲音從無數鬼影口中同時發出，嗡嗡然如億萬隻蜂齊齊振翅，又像是從遠古時代穿越而來的古老迴響。
那聲音怪異，不是張楚熟知的任何一種語言。
可仔細聽，又有些熟悉感。
忽然在某一刻，張楚心中一驚。
這聲音，他在一步幽內隱約聽到過！
只是太模糊了，只有部分熟悉感，完全不知道那些經文是什麼意思。
「果然，與一步幽有關。」張楚心中瞭然。
那誦經聲還在繼續。
雖然沒有人能聽懂那些經文的聲音，但那些聲音卻無處不在，不斷滌盪所有人的神魂。
像潮水，像風聲，像母親哼唱的歌謠，從天空之上落下，流進每一個人的識海深處。
漸漸地，整個寂滅淵所有人的內心深處，忽然感知到了一個信息：
「寂滅淵的名門，不配為名門，當接受挑戰，若敗，讓出名門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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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楚的境界，終於來到了幽覺九次。
這八年裡，他從未離開過丹王山，除了修煉，便是煉丹，偶爾指點一下左苒和卓東來，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
這一日，丹王山頂的小亭內，高陽誠與張楚相對而坐。
高陽誠還是那身灰布長衫，摺扇別在腰後，看起來和八年前沒有任何變化。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張楚身上打量了一圈，嘴角微微揚起：「恭喜你，幽覺九次了。」
張楚笑了笑，語氣隨意：「按照寂滅淵的修煉方式，我應該魂游一步幽，去留痕了。」
高陽誠放下茶盞，搖了搖頭：「沒必要。」
張楚也笑了，點頭道：「確實沒必要了。」
實際上，此刻張楚對寂滅淵內的修行體系已經完全洞悉。
所謂的留痕，與其說是某種修行，倒不如說是寂滅淵這片天地給修士的獎勵。
九次幽覺的修士去聖山留痕，本質上是用自己的微薄之力，強行讓寂滅淵和一步幽之間產生一些聯繫。
而留痕的修士之所以強大，是因為修士留痕之後，寂滅淵的天地大道，便會灌注大量的靈力給修士。
沒錯，九次幽覺的修士之所以強大，本質上，竟然是因為靈力！
而靈力，張楚本來就有。
他的境界甚至已經恢復到了偽神十二境界。
所以留痕對張楚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他並不需要寂滅淵的天地大道，強行灌注靈力，甚至強行提升境界。
「八年了……」高陽誠望著遠處的雲海，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張楚給他續了杯茶，說道：「是啊老高，八年了，你這是第一次來看我，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我忘了呢。」
高陽誠笑了一下：「這八年，我一直在做很多事。」
張楚點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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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張楚雖然從來沒讓丹王山的人去十大造化地尋找造化，但他的信息卻並不閉塞。
他知道，這八年來，那十處造化地並不安寧，好幾次都鬧出了不小的亂子，據說，每一次都有大量不安定的，不可知的東西，跑入了寂滅淵。
但每一次，那些亂子都仿佛被某個大手強行干預、撫平，最終沒能釀成大禍。
張楚隱約能感知到，那是高陽誠在出手。
而且張楚知道，一步幽與寂滅淵融合，這個工程量太大了，高陽誠確實可能脫不開身。
張楚給高陽誠倒了一杯茶，說道：「看來，事情已經完成一部分了。」
高陽誠點頭，神色卻並不輕鬆：「是啊，已經看到一些希望了，不過……」
張楚問：「不過什麼？」
高陽誠說：「不過，想要徹底融入一步幽，恐怕還有不小的阻礙。」
「一步幽內，一些東西已經感覺到了。」
張楚頓時來了興趣，身子微微前傾：「嗯？老高，仔細說說，那裡面的東西，感知到什麼了？」
高陽誠目光深遠，像是穿透了層層虛空，落在了極遠極遠的地方：「當然是感知到，寂滅淵一旦真的航行在一步幽，他們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張楚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寂滅淵的目標，一直是帶著寂滅淵內所有的生靈，活著闖入一步幽，然後，在一步幽建立一個特殊的王朝，完全掌控一步幽。
那對一步幽那片世界的原住民來說，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我們在這裡生活得好好的，你非要來給我們當爺爺，您是有什麼大病吧？
所以，一步幽那片世界，肯定是不歡迎寂滅淵的。
此刻，張楚不由問道：「老高，你就這麼確定，一旦寂滅淵闖入一步幽那片世界，就能把那裡面的原住民打成孫子？」
高陽誠看向張楚，反問道：「你不是體驗過了麼？你肉身進入一步幽，哪怕是境界不高，也天然克制裡面的東西。」
「而寂滅淵若是真的入駐那片世界，那麼多擁有肉身的生靈，對那片世界來說，簡直是降維打擊。」
張楚微微點頭，又問道：「那它們將會如何阻止這件事呢？」
高陽誠淡淡道：「它們已經阻止不了兩界融合了。」
「它們能做的，只有一點。」
張楚問：「哪一點。」
高陽誠說：「那就是趁著兩界還沒完全融合，他們想盡一切辦法，反向入侵寂滅淵，掌控我們寂滅淵。」
張楚震驚道：「他們在一步幽本土都沒本事打敗你們，他們還能反向控制？」
高陽誠看著他，語氣幽幽：「你忘了那些妖魔了嗎？那可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張楚目光一凝。
妖魔。
這個詞，他也是八年沒聽說過了。
仿佛自佛光事件之後，這個世界再也沒有妖魔了。
但聽高陽誠的意思，妖魔，從未遠去。
而高陽誠似乎不願意詳細解釋，他忽然感慨道：「這八年，大荒其實也發生了很多事。」
張楚眼皮一跳，看向高陽誠：「你也關注大荒？」
高陽誠淡淡地說道：「人生天地間，自然要關注各方的動靜。」
張楚問：「大荒怎麼了，值得你專門跟我提起？」
高陽誠說：「大荒就像寂滅淵一樣，整片天地都脫胎換骨，天地巨變。」
張楚沉默片刻，低聲道：「我有預感。」
這時候高陽誠忽然站起身，憂心忡忡地看向天邊，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寂滅淵，真正的考驗，快到來了。」
這一日，整個寂滅淵的天地間，忽然變得影影綽綽。
似有無盡鬼影從虛空中浮現出來，一個接一個，一片連一片，像是無數倒懸在天空上的墨點，漸漸凝聚成模糊的人形。
那些鬼影和寂滅淵那些普通的鬼物不一樣。
它們身上沒有陰氣，沒有鬼氣，甚至沒有任何屬於這片天地的氣息。
它們就那麼矗立在高空之上，一個個高高在上，俯視整個人間，仿佛主宰。
無盡鬼影連成片，幾乎擠滿了整個寂滅淵的天空。
不過，這些鬼影並沒有任何異動。
它們只是矗立在那裡，低著頭，俯視著整個寂滅淵，像一群隔著水面觀察魚群的巨人。
但整個寂滅淵卻慌了。
有低境界的人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紛紛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口中不斷祈求饒恕。
有弱小的妖物紛紛頂禮膜拜，把腦袋埋進土裡，連動都不敢動。
擁有修為的人則都憂心忡忡，他們探出神識，想要查看那些鬼影的底細，卻發現根本鎖定不了天空之上那些影子。
那些鬼影明明就在頭頂，可神識掃過去，卻像掃過一片虛無。
有名門大佬額頭冒汗，不斷翻閱古籍，想要找到蛛絲馬跡。
也有暴躁的大妖仰天咆哮，殺上天空，可是，它們的身影只是穿過那些鬼影，無法對那些矗立在天空之上的鬼影造成任何傷害。
張楚也抬起頭看向天空。
那些虛影仿佛是另一個時空在寂滅淵的投影，沒有任何氣息外泄出來，神識也無法鎖定，就像是跨越時空的海市蜃樓。
可是，這些鬼影連成片，籠罩整個寂滅淵的天空。
無論是丹王山，還是天心正宗，無論是市井鬧區，還是邊遠山村，無論是寂滅淵的哪個角落，抬起頭就能看到這些鬼影。
太詭異了。
寂滅淵所有人修煉幽力，沒有人怕鬼，但這些東西，分明連鬼都不是！
不少名門大佬紛紛相互聯絡，想弄清楚這突然出現在寂滅淵天空之上的無盡鬼影，究竟代表了什麼。
連張楚也被邀請了。
一片奇異的神魂空間內，各大名門的長老們紛紛用神魂顯化出一個身影，出現在這裡。
天心正宗的門主歐陽德率先開口，他的神魂身影凝實而沉穩，聲音卻透著一絲急切：
「諸位，誰知道發生了什麼？」
眾人搖頭。
張楚也搖頭。
這種情況太過怪異，似異象，但問題是，異象與天地大道有關，可這些鬼影完全不受寂滅淵的天地大道掌控。
眾人商討半天，沒能看出個所以然。
那些鬼影就那麼矗立在寂滅淵的蒼穹之上，不散不動，不增不減，像一群亘古就存在的雕塑。
整整一個月。
那些鬼影就那麼在那裡，俯視著大地上的每一個生靈。
漸漸地，整個寂滅淵很多的生靈，都適應了它們的存在。
普通的農夫照常下地幹活，小城的商販照常開門做生意，就連那些平日鬧得最歡的妖修們也漸漸安靜下來，不再對著天空咆哮。
可越是境界高深的人，越是感覺到，事情很不尋常。
張楚嘗試著聯繫高陽誠，可是沒有回應。
高陽誠似乎被什麼事情給拖住了，半點消息都傳不回來。
這一日，天空中的鬼影忽然齊齊開口。
誦經聲響起。
那聲音從無數鬼影口中同時發出，嗡嗡然如億萬隻蜂齊齊振翅，又像是從遠古時代穿越而來的古老迴響。
那聲音怪異，不是張楚熟知的任何一種語言。
可仔細聽，又有些熟悉感。
忽然在某一刻，張楚心中一驚。
這聲音，他在一步幽內隱約聽到過！
只是太模糊了，只有部分熟悉感，完全不知道那些經文是什麼意思。
「果然，與一步幽有關。」張楚心中瞭然。
那誦經聲還在繼續。
雖然沒有人能聽懂那些經文的聲音，但那些聲音卻無處不在，不斷滌盪所有人的神魂。
像潮水，像風聲，像母親哼唱的歌謠，從天空之上落下，流進每一個人的識海深處。
漸漸地，整個寂滅淵所有人的內心深處，忽然感知到了一個信息：
「寂滅淵的名門，不配為名門，當接受挑戰，若敗，讓出名門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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