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0章 摹神
元圖凝成，張楚深吸一口氣，神魂輕輕一躍！
就像脫下了一件穿慣了的厚衣裳。
張楚的神魂，直接從頭頂跳了出來，一下子離體三尺。
然後，張楚便感覺到了一陣涼爽。
不是冰冷，不是寒意，而是清爽，像是三伏天裡一頭扎進了山間的寒潭，每一縷魂絲都被涼絲絲的舒適感包裹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通透。
「這也沒有冰冷感啊。」張楚心中嘀咕了一句。
之前，張楚做過不少功課，許多大佬都告訴張楚，神魂第一次出竅，會有刺骨的寒意，讓他一定要固守心神，不要被凍僵了魂絲。
張楚為此還專門做了一堆心理建設，甚至，苦海大師還專門以佛光護航。
可現在，張楚感覺不僅不冷，還挺舒服。
而此刻，遠方的苦海大師卻猛地站了起來，那雙總是半闔著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深處，金色的佛光劇烈跳動！
他望著張楚頭頂上方那團光，不可思議的驚呼：「三尺？怎麼會是三尺？」
「天哪，這……這是第一次神魂出竅，能去的地方？」
石蘇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
她順著苦海大師的目光，朝張楚的方向望過去。
她看到，張楚的頭頂上方，懸浮著一團光，那光團只有拳頭大小，但亮得驚人，像是把一整顆星星摘下來揉成了團，表面流轉著琉璃般的溫潤光澤。
石蘇頓時大喊道：「禿……大師，有什麼說法嗎？」
苦海大師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下翻湧的心緒。單手立在胸前，聲音依舊震顫：
「一般來說，最普通的人神魂出竅，是直接落在地上。」
石蘇歪了歪頭，語氣里滿是不解：「普通人，還能神魂出竅？」
苦海大師看了她一眼，語氣恢復了幾分平和：「小孩子受驚嚇，丟了魂兒，沒聽說過嗎？」
石蘇頓時無語：「你管這個叫神魂出竅？」
苦海大師聲音緩緩沉了下來：「六次幽覺，神魂第一次出竅，通常不會出現在頭頂。」
「一般人的神魂，會出現在身旁半步左右的距離，腳懸於地面，大概一個小腿的高度。」
他頓了頓，抬起木杖，緩緩解釋道：「這就是一步幽，『一步』這個詞的由來。」
「神魂邁出一步，便是一步幽。」
「大多生靈，無論是人還是妖物，都是如此。」
石蘇頓時來了興趣，指著張楚頭頂那團光問道：
「那張楚呢？他怎麼回事？他這是神魂出竅，還是直接飛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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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海大師皺起了眉頭，沉默了好一陣子，然後語氣里滿是困惑不解的說道：「不知道。」
「老衲從未聽說過，有誰第一次神魂出竅，是出在離地三尺處。」
「在寂滅淵，無數修士突破六次幽覺，都是神魂出現在身側或者身前一步處，沒聽說過誰的神魂出竅，能離地三尺。」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低聲自語道：「而且，為什麼他的神魂，不是本體形態，而是一團光？」
「這也不對啊！」苦海大師的聲音中，全是疑惑。
石蘇不由問道：「哪裡不對？」
苦海大師解釋道：「要知道，神魂壓縮成團，是九次幽覺的修士，在一步幽內遊蕩很久之後，才漸漸能領悟的法門。」
「他才第一次出竅，怎麼就會？這不合常理！」
石蘇開心地拍了一下巴掌，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得意：「我懂了！」
苦海大師看向石蘇：「施主懂什麼了？」
石蘇得意的說道：「那還不好解釋麼？你們神魂出竅進入一步幽，是因為你們遲早要變成鬼。」
然後，石蘇朝張楚的方向一指，下巴揚得老高：「我姘頭的神魂出竅，一步三尺，那是因為他早就成神了。」
「所謂抬頭三尺有神明，這個神明，說的就是我姘頭！跟你們這些遲早變鬼的能一樣嗎？」
「還有，我姘頭是修煉天才，你們要高境界才能領悟的東西，我姘頭天生就會，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是真正的修煉天才！是凡夫俗子仰望都看不到的存在！」
苦海大師張了張嘴，最終，只能把木杖往地上一頓，閉上眼睛，嘴裡反覆念起了阿彌陀佛……
而此刻的張楚，並不知道這幾位正在為他的神魂高度爭論不休。
他的神魂懸浮在頭頂三尺處，運轉起尋找一步幽的法訣。
法訣運轉的瞬間，他的感知忽然被放大了無數倍。
那種感覺極其奇異，就像是一直生活在水底的魚，忽然抬起了頭，然後看到了水面之上，那片浩瀚無垠的蔚藍。
前方，有一片浩瀚的大世界，在徐徐展開！
那片世界無邊無際，厚重而蒼茫的氣息從其中瀰漫出來，像是最古老的山脈在緩慢地呼吸。
它一直都在那裡，只是以前的張楚沒有神魂出竅，看不到它。
而此刻，它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張楚的神魂再次輕輕一躍，然後，他的神魂，便再次進入了一步幽。
故地重遊，但這次的感覺，與上次肉身進入完全不同。
肉身進入的時候，像是穿著一身厚重的甲冑在海底行走，每一步都要對抗無孔不入的壓力。
而神魂進入，就像是脫掉了所有的甲冑，赤身躍入了溫熱的泉水之中。
周圍的幽力不再是壓迫，而是滋養。
洶湧澎湃的滋養！
一步幽內的力量，圍繞著張楚的神魂緩緩流動，像是無數條看不見的細流，從他的魂絲之間穿過，帶走了雜質，留下了力量。
張楚於是放開了心神，他的神魂開始瘋狂吸收周圍的力量。
那些磅礴而澎湃的幽力，從四面八方湧來，灌入他的魂體之中，速度之快，甚至在他的神魂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張楚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在快速壯大，像是把某種原本稀缺的物質給補上了。
原本略顯單薄的地方變得飽滿，原本若有若無的輪廓變得清晰。
漸漸地，張楚那一團魂光，也開始變化。
光團拉長、變形、凝聚出四肢和五官。
片刻之後，那團光，恢復成了他自己本來的樣子，當然是現實中那個星眉劍目，玉樹臨風的張楚，而不是元圖上那張能把人嚇死的青面獠牙鬼臉。
此刻，張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滿意地點頭。
雖然是神魂出竅，沒有血肉，但竟然有些質感，沒有太虛浮。
同時，神魂凝聚成的軀體，比肉身輕盈了不知多少倍，舉手投足之間沒有任何阻力，心念一動人就已經飄到了十丈之外。
張楚試著握了握拳，神魂的力量在掌心中凝聚，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當然，張楚也沒忘記自己來一步幽的目標。
依照入門功法的記載，六次幽覺之後，神魂第一次來一步幽，是為了「摹神」而來。
所謂「摹神」，指的是神魂進入一步幽之後，四處尋找，偶爾會遠遠看到一些特殊的影像。
那些影像不是真實的存在，更像是海市蜃樓，可望而不可即。
它們可能是一座倒懸的山峰，可能是一株通天徹地的古樹，可能是一隻從未見過的異獸，也可能只是一團變幻不定的光影。
這個時候，神魂要嘗試著模擬那海市蜃樓的樣子。
模擬的過程，沒有任何固定的法門，全憑感覺和緣分。
有的人盯著一座倒懸的山看了三天三夜，忽然有一天，神魂就能與那特殊影像產生共鳴。
一旦共鳴，神魂就會得到某種質變。
這種質變，不同於之前五次幽覺時幽力層面的突破，它是神魂本質的躍遷。
摹神成功之後，那個共鳴的影像，便會跟隨在修士身後的一步幽空間之中，成為「幽神」。
以前，張楚和童青山偶爾能看到，某些強大修士身後的一步幽虛空中，有各種異獸或者異花異象浮現，那便是對方的幽神。
像殷玉郊身後那輪皎潔的明月，像之前陶真身後那龐大的血象，都是幽神。
每一種幽神，對應不同的力量與風格。
有人以異獸為幽神，擅攻伐。
有人以法器為幽神，擅變化。
有人以自然異象為幽神，擅大範圍的掌控。
幽神的強弱，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一個幽覺六次以上的修士，未來能走多遠。
所以，摹神這一步，極其關鍵，能摹刻到強大的幽神，千萬不要摹刻弱小的幽神。
此刻，張楚的神魂掃視四方。
一片青蒙蒙的天地，偶爾有虛空扭曲的漣漪一閃而逝。
除了空曠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倒懸的山，沒有參天的樹，沒有任何可以被稱作海市蜃樓的景象。
「摹神？哪裡有類似海市蜃樓一樣的景象呢？」張楚心中嘀咕著，邁開步子朝前走去。
他走了一段路，換了個方向又走了一段，四周的景象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這次，張楚沒能帶引路輦進來，不太好尋找方向。
張楚靜下心，安慰自己道：「其實也不必著急。」
「所謂陽間一晝夜，陰司十二年，我神魂在一步幽哪怕晃蕩十二年，外界才過去一天。有的是時間慢慢找。」
就像脫下了一件穿慣了的厚衣裳。
張楚的神魂，直接從頭頂跳了出來，一下子離體三尺。
然後，張楚便感覺到了一陣涼爽。
不是冰冷，不是寒意，而是清爽，像是三伏天裡一頭扎進了山間的寒潭，每一縷魂絲都被涼絲絲的舒適感包裹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通透。
「這也沒有冰冷感啊。」張楚心中嘀咕了一句。
之前，張楚做過不少功課，許多大佬都告訴張楚，神魂第一次出竅，會有刺骨的寒意，讓他一定要固守心神，不要被凍僵了魂絲。
張楚為此還專門做了一堆心理建設，甚至，苦海大師還專門以佛光護航。
可現在，張楚感覺不僅不冷，還挺舒服。
而此刻，遠方的苦海大師卻猛地站了起來，那雙總是半闔著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深處，金色的佛光劇烈跳動！
他望著張楚頭頂上方那團光，不可思議的驚呼：「三尺？怎麼會是三尺？」
「天哪，這……這是第一次神魂出竅，能去的地方？」
石蘇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
她順著苦海大師的目光，朝張楚的方向望過去。
她看到，張楚的頭頂上方，懸浮著一團光，那光團只有拳頭大小，但亮得驚人，像是把一整顆星星摘下來揉成了團，表面流轉著琉璃般的溫潤光澤。
石蘇頓時大喊道：「禿……大師，有什麼說法嗎？」
苦海大師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下翻湧的心緒。單手立在胸前，聲音依舊震顫：
「一般來說，最普通的人神魂出竅，是直接落在地上。」
石蘇歪了歪頭，語氣里滿是不解：「普通人，還能神魂出竅？」
苦海大師看了她一眼，語氣恢復了幾分平和：「小孩子受驚嚇，丟了魂兒，沒聽說過嗎？」
石蘇頓時無語：「你管這個叫神魂出竅？」
苦海大師聲音緩緩沉了下來：「六次幽覺，神魂第一次出竅，通常不會出現在頭頂。」
「一般人的神魂，會出現在身旁半步左右的距離，腳懸於地面，大概一個小腿的高度。」
他頓了頓，抬起木杖，緩緩解釋道：「這就是一步幽，『一步』這個詞的由來。」
「神魂邁出一步，便是一步幽。」
「大多生靈，無論是人還是妖物，都是如此。」
石蘇頓時來了興趣，指著張楚頭頂那團光問道：
「那張楚呢？他怎麼回事？他這是神魂出竅，還是直接飛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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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海大師皺起了眉頭，沉默了好一陣子，然後語氣里滿是困惑不解的說道：「不知道。」
「老衲從未聽說過，有誰第一次神魂出竅，是出在離地三尺處。」
「在寂滅淵，無數修士突破六次幽覺，都是神魂出現在身側或者身前一步處，沒聽說過誰的神魂出竅，能離地三尺。」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低聲自語道：「而且，為什麼他的神魂，不是本體形態，而是一團光？」
「這也不對啊！」苦海大師的聲音中，全是疑惑。
石蘇不由問道：「哪裡不對？」
苦海大師解釋道：「要知道，神魂壓縮成團，是九次幽覺的修士，在一步幽內遊蕩很久之後，才漸漸能領悟的法門。」
「他才第一次出竅，怎麼就會？這不合常理！」
石蘇開心地拍了一下巴掌，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得意：「我懂了！」
苦海大師看向石蘇：「施主懂什麼了？」
石蘇得意的說道：「那還不好解釋麼？你們神魂出竅進入一步幽，是因為你們遲早要變成鬼。」
然後，石蘇朝張楚的方向一指，下巴揚得老高：「我姘頭的神魂出竅，一步三尺，那是因為他早就成神了。」
「所謂抬頭三尺有神明，這個神明，說的就是我姘頭！跟你們這些遲早變鬼的能一樣嗎？」
「還有，我姘頭是修煉天才，你們要高境界才能領悟的東西，我姘頭天生就會，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是真正的修煉天才！是凡夫俗子仰望都看不到的存在！」
苦海大師張了張嘴，最終，只能把木杖往地上一頓，閉上眼睛，嘴裡反覆念起了阿彌陀佛……
而此刻的張楚，並不知道這幾位正在為他的神魂高度爭論不休。
他的神魂懸浮在頭頂三尺處，運轉起尋找一步幽的法訣。
法訣運轉的瞬間，他的感知忽然被放大了無數倍。
那種感覺極其奇異，就像是一直生活在水底的魚，忽然抬起了頭，然後看到了水面之上，那片浩瀚無垠的蔚藍。
前方，有一片浩瀚的大世界，在徐徐展開！
那片世界無邊無際，厚重而蒼茫的氣息從其中瀰漫出來，像是最古老的山脈在緩慢地呼吸。
它一直都在那裡，只是以前的張楚沒有神魂出竅，看不到它。
而此刻，它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張楚的神魂再次輕輕一躍，然後，他的神魂，便再次進入了一步幽。
故地重遊，但這次的感覺，與上次肉身進入完全不同。
肉身進入的時候，像是穿著一身厚重的甲冑在海底行走，每一步都要對抗無孔不入的壓力。
而神魂進入，就像是脫掉了所有的甲冑，赤身躍入了溫熱的泉水之中。
周圍的幽力不再是壓迫，而是滋養。
洶湧澎湃的滋養！
一步幽內的力量，圍繞著張楚的神魂緩緩流動，像是無數條看不見的細流，從他的魂絲之間穿過，帶走了雜質，留下了力量。
張楚於是放開了心神，他的神魂開始瘋狂吸收周圍的力量。
那些磅礴而澎湃的幽力，從四面八方湧來，灌入他的魂體之中，速度之快，甚至在他的神魂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張楚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在快速壯大，像是把某種原本稀缺的物質給補上了。
原本略顯單薄的地方變得飽滿，原本若有若無的輪廓變得清晰。
漸漸地，張楚那一團魂光，也開始變化。
光團拉長、變形、凝聚出四肢和五官。
片刻之後，那團光，恢復成了他自己本來的樣子，當然是現實中那個星眉劍目，玉樹臨風的張楚，而不是元圖上那張能把人嚇死的青面獠牙鬼臉。
此刻，張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滿意地點頭。
雖然是神魂出竅，沒有血肉，但竟然有些質感，沒有太虛浮。
同時，神魂凝聚成的軀體，比肉身輕盈了不知多少倍，舉手投足之間沒有任何阻力，心念一動人就已經飄到了十丈之外。
張楚試著握了握拳，神魂的力量在掌心中凝聚，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當然，張楚也沒忘記自己來一步幽的目標。
依照入門功法的記載，六次幽覺之後，神魂第一次來一步幽，是為了「摹神」而來。
所謂「摹神」，指的是神魂進入一步幽之後，四處尋找，偶爾會遠遠看到一些特殊的影像。
那些影像不是真實的存在，更像是海市蜃樓，可望而不可即。
它們可能是一座倒懸的山峰，可能是一株通天徹地的古樹，可能是一隻從未見過的異獸，也可能只是一團變幻不定的光影。
這個時候，神魂要嘗試著模擬那海市蜃樓的樣子。
模擬的過程，沒有任何固定的法門，全憑感覺和緣分。
有的人盯著一座倒懸的山看了三天三夜，忽然有一天，神魂就能與那特殊影像產生共鳴。
一旦共鳴，神魂就會得到某種質變。
這種質變，不同於之前五次幽覺時幽力層面的突破，它是神魂本質的躍遷。
摹神成功之後，那個共鳴的影像，便會跟隨在修士身後的一步幽空間之中，成為「幽神」。
以前，張楚和童青山偶爾能看到，某些強大修士身後的一步幽虛空中，有各種異獸或者異花異象浮現，那便是對方的幽神。
像殷玉郊身後那輪皎潔的明月，像之前陶真身後那龐大的血象，都是幽神。
每一種幽神，對應不同的力量與風格。
有人以異獸為幽神，擅攻伐。
有人以法器為幽神，擅變化。
有人以自然異象為幽神，擅大範圍的掌控。
幽神的強弱，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一個幽覺六次以上的修士，未來能走多遠。
所以，摹神這一步，極其關鍵，能摹刻到強大的幽神，千萬不要摹刻弱小的幽神。
此刻，張楚的神魂掃視四方。
一片青蒙蒙的天地，偶爾有虛空扭曲的漣漪一閃而逝。
除了空曠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倒懸的山，沒有參天的樹，沒有任何可以被稱作海市蜃樓的景象。
「摹神？哪裡有類似海市蜃樓一樣的景象呢？」張楚心中嘀咕著，邁開步子朝前走去。
他走了一段路，換了個方向又走了一段，四周的景象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這次，張楚沒能帶引路輦進來，不太好尋找方向。
張楚靜下心，安慰自己道：「其實也不必著急。」
「所謂陽間一晝夜，陰司十二年，我神魂在一步幽哪怕晃蕩十二年，外界才過去一天。有的是時間慢慢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