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人意料
韓奉、任安、張典幾人也是攥緊了拳頭，面上竟因激動而變得潮紅。
不止是他們幾人，李昭環顧四周，校場上多數人皆是如此。
李昭聳了聳肩，心中倒是平靜得很。
羽林雖好，如今卻不是好時候，若是李廣利戰事不利，恐怕就要被拉上戰場了！
自己有幾斤幾兩他還是清楚的很，自己雖然與其他關中少年一樣，七歲就開始接受基礎訓練
十三歲起每歲接受兩月的戰陣訓練，但說到底自己不過是沒見過血的菜鳥。
若是為材官（步兵）自己還算不錯。
可羽林乃是騎兵，而且是號稱天下精銳的騎兵，自己這騎術還是入了孤兒營才學的。
就自己這點微末伎倆對上常年在馬背上的胡人恐怕只能是去送菜的，自己還不到十七歲，還沒有好好活過呢。
李昭壓根就沒有想過自己這一次能入選羽林。
他拍了拍屁股找了一個陰涼的地方就坐了下來。
「什長！」
張昭這時也走到了李昭面前。
「什長，你不想入羽林嗎？」
李昭攤了攤手，「以我這二把刀的騎術你覺得我能比得過他們？」
張昭笑了笑，「什長其實我覺得你很強的！」
他停頓了片刻，「什長你的箭法，恐怕少有人能敵吧！」
李昭聞言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什長，上次你偷練箭術……我看見了！」
李昭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什長，你不會也是出自上谷李氏吧？」
張昭猶豫再三之後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其實這個問題，林驍、任安、韓奉甚至馬漢、吳正、吳漢幾人私下裡都討論過。
李昭擺了擺手笑道：「上谷李氏，咱可高攀不起……」
從張昭的表情看，顯然並不相信李昭所言。
張昭低聲道：「什長，我懂！」
李昭聞言呆了呆，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仔細一想，自己這身份確實不得不讓人懷疑。
自己父親不過是北軍佰將，自己的騎術又稀爛，按理來說怎麼也不可能入選孤兒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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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長你們在聊什麼呢？」
這個時候張典與王朗兩人走了過來。
李昭笑著回應道：「不過是閒聊一二……」
張典咧著嘴笑了笑：「什長對此次選拔勢在必得吧！」
李昭聞言笑了：「我這點斤兩，如何能入羽林，依我看你小子應該問題不大！」
聽到此言，張典面上露出自傲的笑容。
騎、射之道張典確實都不差，而且出身也不錯，他對這一次的選拔也是志在必得。
接下來的日子，李昭依舊如常帶著全什進行訓練。
李昭雖然沒有什麼野心，不過對這訓練卻抓得很嚴格。
他始終記得一句話，「平時多訓練，戰時少流血！」
尤其是結陣之時，他的要求更是嚴格。
全什上下皆明白李昭的用意，是以倒是沒有什麼怨言，就連張典也沒有多說一句怪話。
……
轉眼之間已然過了三個月，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李昭的騎術已然大有長進。
已經基本能夠做到在馬背上持戟衝鋒。
不過比起其他幾人卻還是差得遠，不過這也正常，其他人可是從四五歲就開始訓練騎術。
李昭一開始還以為只考核騎、射，沒想到真正的考核還包括步射、步戰、隊列行軍、結陣而戰。
李昭本就沒有想過自己能夠入選，因此心態反而放得很開。
除了騎射稍差，其他項目都表現不錯。
尤其是在全什集體演練之時，李昭他們什竟然得了孤兒營第一。
轉眼之間已然到了公布名單之日。
全什上下除了李昭與張琰之外其餘人都是緊張萬分。
李昭見狀說了幾句笑話幫助眾人緩解緊張情緒。
「咚咚咚，嗚嗚嗚！」
聚兵的戰鼓和號角聲終於響了起來。
「二三子，走！」
李昭帶著幾人快速向校場奔去。
到了校場，點將台上已經站著幾名頂盔摜甲的軍吏。
不一會兒就見建章監李陵陪著一名華服青年走上了高台，他負責掌管建章宮羽林騎兵並監護宮中騎士。
李昭聽到韓奉嘀咕了一句：「怎麼他也來了！」
李昭瞬間意識到那青年定然不簡單。
不過李昭卻有些疑惑的是，李陵雖然對那青年頗為客氣，但卻莫名的讓人感覺有些不舒服的感覺。
這時唱名官的聲音響起，李昭方才明白其中的緣由。
原來那青年竟然是去年被升為侍中的霍光。
霍光可是霍去病胞弟，而李陵的叔父李敢可就是被霍去病在甘泉宮當眾射殺的。
皇帝雖然刻意包庇霍去病，對外宣稱李敢是被鹿撞死，不過此事長安百姓卻是人盡皆知。
當初霍去病突然暴斃，不少人還議論過霍去病之死是否與此有關。
直到後來皇帝把霍去病之子養在自己身邊視同皇子，這議論聲方才少了。
李昭看著台上的李陵與霍光，面上卻是露出古怪之色。
心中暗思：「這兩個人不會都想拔劍把對方砍了吧！」
他正胡思亂想之際，台上已經開始公布入選羽林的名單。
「左官前隊右屯李昭！」
「我竟然入選了！」李昭聽到自己的名字不禁呆了呆。
他可完全沒有想過自己現在就能入羽林。
營中早就在傳，建章監李陵自請去河西屯田練兵。
這個時候入羽林，可不見得是好事啊，若是倒霉的被發配去河西甚至西域那就完蛋了。
「韓奉…張典…吳正…馬漢…林驍…吳漢…任安……」
隨著名單一個一個公布，最後李昭他們什竟然有八人被選入羽林。
「恭喜恭喜！」
回營後沒有入選的張昭和王朗兩人嘴上向眾人說著恭喜的話，但臉上卻難免露出失望之色。
李昭幾人皆是出言安慰，林驍更是拍著胸脯說要請兩人去樂監。
李昭此刻心情卻是矛盾的很。
一方面能入羽林確實也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羽林郎怎麼說也是二百石的軍吏，別看在羽林軍中只是大頭兵。
可外放出去至少也是一官指揮或者是一名烽燧長，運氣好的甚至可以擔任縣尉或者塞障尉。
不過這對沒有什麼建功立業之心的李昭來說，還不如在孤兒營中多待幾年。
上林苑距離長陵又不遠，自己時不時回家看看。
心情矛盾的李昭勉強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又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不止是他們幾人，李昭環顧四周，校場上多數人皆是如此。
李昭聳了聳肩，心中倒是平靜得很。
羽林雖好，如今卻不是好時候，若是李廣利戰事不利，恐怕就要被拉上戰場了！
自己有幾斤幾兩他還是清楚的很，自己雖然與其他關中少年一樣，七歲就開始接受基礎訓練
十三歲起每歲接受兩月的戰陣訓練，但說到底自己不過是沒見過血的菜鳥。
若是為材官（步兵）自己還算不錯。
可羽林乃是騎兵，而且是號稱天下精銳的騎兵，自己這騎術還是入了孤兒營才學的。
就自己這點微末伎倆對上常年在馬背上的胡人恐怕只能是去送菜的，自己還不到十七歲，還沒有好好活過呢。
李昭壓根就沒有想過自己這一次能入選羽林。
他拍了拍屁股找了一個陰涼的地方就坐了下來。
「什長！」
張昭這時也走到了李昭面前。
「什長，你不想入羽林嗎？」
李昭攤了攤手，「以我這二把刀的騎術你覺得我能比得過他們？」
張昭笑了笑，「什長其實我覺得你很強的！」
他停頓了片刻，「什長你的箭法，恐怕少有人能敵吧！」
李昭聞言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什長，上次你偷練箭術……我看見了！」
李昭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什長，你不會也是出自上谷李氏吧？」
張昭猶豫再三之後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其實這個問題，林驍、任安、韓奉甚至馬漢、吳正、吳漢幾人私下裡都討論過。
李昭擺了擺手笑道：「上谷李氏，咱可高攀不起……」
從張昭的表情看，顯然並不相信李昭所言。
張昭低聲道：「什長，我懂！」
李昭聞言呆了呆，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仔細一想，自己這身份確實不得不讓人懷疑。
自己父親不過是北軍佰將，自己的騎術又稀爛，按理來說怎麼也不可能入選孤兒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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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長你們在聊什麼呢？」
這個時候張典與王朗兩人走了過來。
李昭笑著回應道：「不過是閒聊一二……」
張典咧著嘴笑了笑：「什長對此次選拔勢在必得吧！」
李昭聞言笑了：「我這點斤兩，如何能入羽林，依我看你小子應該問題不大！」
聽到此言，張典面上露出自傲的笑容。
騎、射之道張典確實都不差，而且出身也不錯，他對這一次的選拔也是志在必得。
接下來的日子，李昭依舊如常帶著全什進行訓練。
李昭雖然沒有什麼野心，不過對這訓練卻抓得很嚴格。
他始終記得一句話，「平時多訓練，戰時少流血！」
尤其是結陣之時，他的要求更是嚴格。
全什上下皆明白李昭的用意，是以倒是沒有什麼怨言，就連張典也沒有多說一句怪話。
……
轉眼之間已然過了三個月，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李昭的騎術已然大有長進。
已經基本能夠做到在馬背上持戟衝鋒。
不過比起其他幾人卻還是差得遠，不過這也正常，其他人可是從四五歲就開始訓練騎術。
李昭一開始還以為只考核騎、射，沒想到真正的考核還包括步射、步戰、隊列行軍、結陣而戰。
李昭本就沒有想過自己能夠入選，因此心態反而放得很開。
除了騎射稍差，其他項目都表現不錯。
尤其是在全什集體演練之時，李昭他們什竟然得了孤兒營第一。
轉眼之間已然到了公布名單之日。
全什上下除了李昭與張琰之外其餘人都是緊張萬分。
李昭見狀說了幾句笑話幫助眾人緩解緊張情緒。
「咚咚咚，嗚嗚嗚！」
聚兵的戰鼓和號角聲終於響了起來。
「二三子，走！」
李昭帶著幾人快速向校場奔去。
到了校場，點將台上已經站著幾名頂盔摜甲的軍吏。
不一會兒就見建章監李陵陪著一名華服青年走上了高台，他負責掌管建章宮羽林騎兵並監護宮中騎士。
李昭聽到韓奉嘀咕了一句：「怎麼他也來了！」
李昭瞬間意識到那青年定然不簡單。
不過李昭卻有些疑惑的是，李陵雖然對那青年頗為客氣，但卻莫名的讓人感覺有些不舒服的感覺。
這時唱名官的聲音響起，李昭方才明白其中的緣由。
原來那青年竟然是去年被升為侍中的霍光。
霍光可是霍去病胞弟，而李陵的叔父李敢可就是被霍去病在甘泉宮當眾射殺的。
皇帝雖然刻意包庇霍去病，對外宣稱李敢是被鹿撞死，不過此事長安百姓卻是人盡皆知。
當初霍去病突然暴斃，不少人還議論過霍去病之死是否與此有關。
直到後來皇帝把霍去病之子養在自己身邊視同皇子，這議論聲方才少了。
李昭看著台上的李陵與霍光，面上卻是露出古怪之色。
心中暗思：「這兩個人不會都想拔劍把對方砍了吧！」
他正胡思亂想之際，台上已經開始公布入選羽林的名單。
「左官前隊右屯李昭！」
「我竟然入選了！」李昭聽到自己的名字不禁呆了呆。
他可完全沒有想過自己現在就能入羽林。
營中早就在傳，建章監李陵自請去河西屯田練兵。
這個時候入羽林，可不見得是好事啊，若是倒霉的被發配去河西甚至西域那就完蛋了。
「韓奉…張典…吳正…馬漢…林驍…吳漢…任安……」
隨著名單一個一個公布，最後李昭他們什竟然有八人被選入羽林。
「恭喜恭喜！」
回營後沒有入選的張昭和王朗兩人嘴上向眾人說著恭喜的話，但臉上卻難免露出失望之色。
李昭幾人皆是出言安慰，林驍更是拍著胸脯說要請兩人去樂監。
李昭此刻心情卻是矛盾的很。
一方面能入羽林確實也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羽林郎怎麼說也是二百石的軍吏，別看在羽林軍中只是大頭兵。
可外放出去至少也是一官指揮或者是一名烽燧長，運氣好的甚至可以擔任縣尉或者塞障尉。
不過這對沒有什麼建功立業之心的李昭來說，還不如在孤兒營中多待幾年。
上林苑距離長陵又不遠，自己時不時回家看看。
心情矛盾的李昭勉強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又拍了拍兩人的肩膀。